第0703章 侦察舰兜风，阿古斯搬来老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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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毕克定还真找了个空旷地方把侦察舰召出来了。
地方是马旭东挑的——城郊老工业区，一片废弃的轧钢厂，厂房塌了半截，剩下个大空地，周围杂草长得齐腰深，方圆两三里没人住。毕克定把卷轴往地上一杵，光屏亮起来，选了“星际舰船召唤”那一栏，按下确认。
空地正中间凭空闪了一下，跟夏天打雷前的闪电似的，白亮亮一片，等光散了之后，一架灰扑扑的铁家伙杵在那儿。长十二米，宽四米，灰皮壳子上印着几个看不清的标，外形像给坦克安了对翅膀，头尖尾巴短，舱门在侧面。
马旭东绕着舰船走了三圈，嘴里念叨：“这玩意儿能飞？看着跟个大号铁棺材似的。”
“你下去，我上来。”毕克定把他扒拉开，拉开舱门往里瞅了一眼，里头三个座位并排搁着，前面是块光屏操作台，比卷轴的光屏大了好几圈，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按钮和仪表盘，“马旭东你坐左边，我坐中间，笑媚娟你——”
笑媚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上。你俩兜风去吧，我在这儿看着，万一这铁疙瘩掉下来，我好打120。”
“你不上去试试？”
“我脑子又没进水。”笑媚娟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回工作消息，“你俩注意安全。掉下来别砸着人。”
马旭东已经蹿进去了，坐在驾驶座上左摸摸右看看，跟小孩进了玩具店似的。毕克定坐进中间那个座位，光屏自动亮了，弹出一行字：【小型侦察舰，型号“蜂鸟-3”，最大速度一点二马赫，巡航半径八百公里，武器系统——无（侦察型）。】
“没武器？”马旭东扭头看他。
“侦察舰要什么武器？能飞就行。”毕克定指了指光屏，“启动流程在左边那个蓝按钮上，你按一下试试。”
马旭东按了蓝按钮。舰船嗡了一声，整个机身抖了两下，然后慢慢离地往上飘。马旭东手忙脚乱地攥住操纵杆，嘴里“哎哎哎”地喊：“怎么控制方向？往左歪了往左歪了——”
“右边那个黄杆往后拉！”毕克定帮他把操纵杆拽了一下，舰船稳住了，悬在离地二十来米的高度，风吹过来机身微微晃。
马旭东深吸一口气，把操纵杆往前推了一点，舰船往前挪了几十米，越飞越稳。他胆子大起来，又推了一把，舰船顺着轧钢厂那条废弃跑道往前溜，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离地大概五十米，绕着厂区兜了个大圈。
“好使！好使！”马旭东嗓门从舱里传出来，笑媚娟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毕总你看见没有！我开得还挺稳！”
毕克定在舱里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看前面！别看我！”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马旭东把舰船稳稳当当停回空地上，舱门打开的时候他脸都红了，兴奋得直搓手：“这玩意儿比开车带劲多了。七十二小时冷却？那后天这个时候还能再飞一回？”
“到时候再说。”毕克定跳下来，把卷轴收好，“先办正事。签约仪式九点开始，现在七点半，回去换身衣裳来得及。”
笑媚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机揣兜里：“刚才你俩飞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商会法务部打来的——阿古斯那边有动作了。”
毕克定脚步一顿：“什么动作？”
“他没打罚款，但今天凌晨六点，他名下三家公司的账户同时往外转钱，转去了一个海外账户。法务部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持有人叫阿古斯·冯·巴顿——阿古斯的堂弟，在海外管着阿古斯家族的老底子。转出去的钱加起来大概两千万。”
“两千万？罚款才一千万，他转两千万出去干什么？”
“两种可能。第一，他准备赖账跑路，先把资产转移干净。第二——”笑媚娟把手机递给他看，“他拿这两千万搬救兵去了。”
毕克定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法务部发来的消息后面附了条备注：阿古斯·冯·巴顿，星际流亡者后裔家族成员，常年活动于星际黑市外围，与多个星际走私团伙有往来。近期与“铁砧”佣兵团的头目接触频繁。
“铁砧佣兵团？”毕克定没听过这名号。
“我让马旭东查了。”笑媚娟往马旭东那边抬了抬下巴，马旭东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翻记录，“铁砧佣兵团，星际黑市上排名中游的雇佣武装，大概有五六条武装商船改的炮舰，专门接护航、劫货、清场的活儿。团长老黑，星际流亡者后裔，跟阿古斯他爹当年拜过把子。”
“所以阿古斯没打算交罚款。他打算拿两千万雇他爹的老兄弟来跟我碰一碰。”
“看起来是这意思。”
毕克定站在轧钢厂空地上想了半分钟。卷轴刚升了级，侦察舰能用了，但侦察舰没武器，真打起来派不上用场。卷轴的其他功能——人脉数据库、风险预警——倒是能用，但对付武装炮舰不够看。
“签约仪式照常。”他把卷轴揣好往车那边走，“阿古斯搬救兵得花时间，铁砧佣兵团的炮舰从星际黑市外围开过来少说三五天。这几天咱们把该干的活干了，顺便给阿古斯挖个坑。”
“什么坑？”
“他不是转了两千万出去吗？这钱要是真给了铁砧，那就是雇佣武装力量对付地球联盟商会——这事要是捅到星际商业仲裁庭去，阿古斯就别想在地球联盟的圈子里混了。”毕克定拉开车门，“马旭东，你把转账记录和铁砧佣兵团的联系证据整理出来，今天下午之前给我。笑媚娟，你让法务部出一份正式函件，发到星际商业仲裁庭备案。函件发出去之后，把副本抄送阿古斯本人——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了。”
马旭东应了一声：“阿古斯看到函件会不会提前动手？”
“他动手得有人手。铁砧的炮舰没到之前，他手里那几个人不够用。所以这几天他只能干瞪眼。”毕克定坐进车里，“咱们该签约签约，该开会开会，该吃早饭吃早饭。”
上午九点，新能源项目签约仪式在沪上国际会议中心如期举行。
毕克定换了身深灰西装，领带是笑媚娟挑的，深蓝底上绣暗纹，跟他袖扣配套。他站在**台上跟合作方握手、交换文本、拍照，一套流程走下来笑得脸都僵了。台下记者咔咔拍照，闪光灯晃得他眼睛疼。
签约结束之后有个简短的媒体提问环节。前两个问题都问的是新能源项目的投资规模和预期收益，毕克定照着稿子答了。第三个问题——一个戴眼镜的女记者站起来，话筒举得老高：“毕会长，我们接到爆料，说您昨夜在星港三号码头与一位外籍商人发生冲突，涉及一批敏感物资。请问是否属实？”
会场安静了一秒。
笑媚娟坐在台下第一排，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发到毕克定手机上：这记者是阿古斯安排的。查过了，她供职的媒体上个月收过阿古斯公司一笔广告费。
毕克定看了一眼手机，笑了笑，对着话筒说：“昨夜确实有一批物资在星港被联盟商会依法管控。具体细节涉及商业机密和联盟执法程序，不方便透露太多。但我可以告诉大家——那批物资是某位商人试图非法拆解出口的管控物品，联盟商会依法予以封存，程序合法合规。至于那位商人，目前正在配合商会缴纳罚款。事情不复杂，大家不用猜太多。”
台下一阵骚动。女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已经点了下一个记者。
签约仪式结束后，毕克定回到休息室，把领带扯松了往沙发上一瘫。笑媚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阿古斯那边有动静了。商会函件发过去不到半个钟头，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说什么？”
“骂了一通，说我们‘不讲情面’，说‘你毕克定别以为一个卷轴就能压死所有人’，还说‘铁砧的人已经动身了，三天之内就到’。”
“他倒是坦率。”
“他急了。”笑媚娟在他旁边坐下来，“两千万已经打出去了，收不回来。铁砧的船在路上了，他只能赌这一把。要是赌赢了，他把货抢回去，罚款不交，还赚个面子。要是赌输了——”
“他连本带利赔进去。”毕克定把领带彻底拽下来扔到一边，“三天。那咱们得在他到之前把该准备的准备了。”
“你打算怎么准备？”
“卷轴刚升到LV3，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功能能用的。”他把卷轴掏出来，光屏翻到功能列表那一栏。LV3解锁的功能除了侦察舰之外，还有一项叫“星际通讯监听”——可监听到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星际通讯信号，精度取决于卷轴等级。
“监听。”毕克定指着这一行给笑媚娟看，“铁砧的船从星际黑市外围开过来，一路上得跟阿古斯保持通讯联系。只要他们进到监听范围内，我就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走哪条航道、什么时候到、从哪个方向靠港。知道了这些，打伏击不难。”
“你打算在星港伏击？”
“伏击不一定要在星港。铁砧的炮舰到了地球附近，总得找个地方停靠补给。阿古斯在城东有个私人仓库，就在星港外围五公里的地方，有码头有泊位。铁砧的船八成会停那儿。”毕克定把卷轴收好，“马旭东下午把仓库的图纸调出来，咱们研究研究怎么布口袋。”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从半夜被吵醒到现在，睡了不到三个钟头，折腾了一早上，签约签完了，记者怼完了，现在又要研究怎么伏击佣兵团。你不累？”
“累。但活儿总得有人干。”毕克定站起来把西装脱了，从柜子里翻出件运动衫套上，“累归累，该干的活儿干完了再睡。铁砧的炮舰三天就到，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把坑挖好。”
古龙说，被人盯着打的时候，最好的法子不是缩头躲，是趁他拳头还没伸过来，先把他的胳膊肘卸了。阿古斯搬了救兵，毕克定就挖坑。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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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马旭东查了。”笑媚娟往马旭东那边抬了抬下巴，马旭东赶紧把手机掏出来翻记录，“铁砧佣兵团，星际黑市上排名中游的雇佣武装，大概有五六条武装商船改的炮舰，专门接护航、劫货、清场的活儿。团长老黑，星际流亡者后裔，跟阿古斯他爹当年拜过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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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站在轧钢厂空地上想了半分钟。卷轴刚升了级，侦察舰能用了，但侦察舰没武器，真打起来派不上用场。卷轴的其他功能——人脉数据库、风险预警——倒是能用，但对付武装炮舰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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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看了一眼手机，笑了笑，对着话筒说：“昨夜确实有一批物资在星港被联盟商会依法管控。具体细节涉及商业机密和联盟执法程序，不方便透露太多。但我可以告诉大家——那批物资是某位商人试图非法拆解出口的管控物品，联盟商会依法予以封存，程序合法合规。至于那位商人，目前正在配合商会缴纳罚款。事情不复杂，大家不用猜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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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坦率。”
“他急了。”笑媚娟在他旁边坐下来，“两千万已经打出去了，收不回来。铁砧的船在路上了，他只能赌这一把。要是赌赢了，他把货抢回去，罚款不交，还赚个面子。要是赌输了——”
“他连本带利赔进去。”毕克定把领带彻底拽下来扔到一边，“三天。那咱们得在他到之前把该准备的准备了。”
“你打算怎么准备？”
“卷轴刚升到LV3，我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功能能用的。”他把卷轴掏出来，光屏翻到功能列表那一栏。LV3解锁的功能除了侦察舰之外，还有一项叫“星际通讯监听”——可监听到附近一定范围内的星际通讯信号，精度取决于卷轴等级。
“监听。”毕克定指着这一行给笑媚娟看，“铁砧的船从星际黑市外围开过来，一路上得跟阿古斯保持通讯联系。只要他们进到监听范围内，我就能听到他们说什么——走哪条航道、什么时候到、从哪个方向靠港。知道了这些，打伏击不难。”
“你打算在星港伏击？”
“伏击不一定要在星港。铁砧的炮舰到了地球附近，总得找个地方停靠补给。阿古斯在城东有个私人仓库，就在星港外围五公里的地方，有码头有泊位。铁砧的船八成会停那儿。”毕克定把卷轴收好，“马旭东下午把仓库的图纸调出来，咱们研究研究怎么布口袋。”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从半夜被吵醒到现在，睡了不到三个钟头，折腾了一早上，签约签完了，记者怼完了，现在又要研究怎么伏击佣兵团。你不累？”
“累。但活儿总得有人干。”毕克定站起来把西装脱了，从柜子里翻出件运动衫套上，“累归累，该干的活儿干完了再睡。铁砧的炮舰三天就到，咱们得抢在他们前面把坑挖好。”
古龙说，被人盯着打的时候，最好的法子不是缩头躲，是趁他拳头还没伸过来，先把他的胳膊肘卸了。阿古斯搬了救兵，毕克定就挖坑。看谁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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