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2章 星港截杀，卷轴吞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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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是在凌晨四点多被卷轴震醒的。
那玩意儿平时跟个死物似的，安安静静躺在他枕头底下，偶尔弹个光屏提醒他“今天有三个会要开”或者“笑媚娟女士发来一条消息，语气不友善，建议回复时加表情包”。但今天不一样——卷轴在他枕头底下嗡嗡嗡地抖，跟手机开了振动还连着打三个电话似的，震得他后脑勺发麻。
他迷迷糊糊摸出来一看，光屏上弹出一行红字：【紧急预警。星际流亡者后裔阿古斯·冯已购买“星港三号码头”使用权，用途标注为“大宗货品转运”。实际用途——星火级舰载武器拆解。预计六小时后武器部件完成拆解并流入黑市。】
毕克定盯着这行字看了三遍，脑子才从睡梦里爬出来。他踹了一脚隔壁被窝里的笑媚娟：“醒醒。你老公又要半夜出去砍人了。”
笑媚娟把枕头盖在脸上闷声说了句：“砍谁？”
“阿古斯。他在星港三号码头拆星火级武器，六小时后部件进黑市。”
笑媚娟掀开枕头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但眼睛已经清醒了：“星火级？那不是地球联盟商会明令禁止拆解出口的东西吗？他哪来的？”
“卷轴说‘星际流亡者后裔’，八成是从他爹那辈传下来的存货。这老东西憋了这么久，终于开始亮家底了。”毕克定翻身下床，从衣柜里扯出件深灰战术夹克套上，回头看了笑媚娟一眼，“你去不去？”
“去。”笑媚娟已经从床上弹起来了，三秒钟把头发扎成马尾，三十秒钟穿好装备，速度比他快一倍，“阿古斯这回要是把星火级武器拆了往黑市一撒，地球联盟商会刚建起来的威信就塌了一半。以后谁还听咱们的？”
毕克定抓起桌上的卷轴往兜里一塞，又给马旭东发了条消息：“星港三号码头，四十分钟集合，带上***和扫描仪。”
马旭东秒回：“又半夜？毕总你是不是对凌晨四点有什么执念？”
“少废话。阿古斯在拆星火级武器。”
马旭东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回了一条：“我穿鞋呢。三十分钟到。”
凌晨四点半的沪上星港，海风裹着咸腥味往人领子里灌。
毕克定把车停在星港外围的集装箱堆场后面，马旭东已经蹲在那儿了，手里攥着个巴掌大的扫描仪，屏幕上显示着三号码头方向的热成像。
“星火级部件在第三号泊位，六个集装箱围成一圈，中间搭了临时工棚。工棚里温度偏高，应该是有人在里头用高温切割。”马旭东把扫描仪递给毕克定，“人不少——工棚里有八到十个，外围放哨的有四五个。阿古斯本人不在工棚里，在港区办公楼那边遥控指挥。”
笑媚娟凑过来看了一眼扫描仪：“六小时窗口，现在只剩五个半。炸工棚还是截货？”
“截货。”毕克定把卷轴摸出来，光屏自动弹出星港三号码头的三维结构图，上面标了两个红点——一个是工棚，一个是港区办公楼，“马旭东，你带***去港区办公楼外面，把阿古斯的通讯给我掐了。他看不到工棚的监控画面，就没法遥控指挥。”
“行。但***功率有限，最多掐他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够了。”毕克定转头看笑媚娟，“你去三号码头正面，拿商会执法令堵住工棚门口。阿古斯手下那帮人认令不认人——你一亮商会执法令，他们就得停手。谁敢继续拆，就是跟地球联盟商会对着干，往后在黑市上连颗螺丝钉都卖不出去。”
笑媚娟把执法令从包里摸出来，往胸前一别：“那你呢？”
“我从码头底下摸上去。三号码头靠海那侧有四个系缆桩，系缆桩底下是防撞轮胎，从轮胎上爬上去能绕到工棚背面。他们光顾着看正面和天上，背面是盲区。”
马旭东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爬轮胎？毕总，你上次爬梯子都差点摔下来。”
“那是上次。我最近练了。”毕克定把卷轴往兜里一揣，从后备箱摸出把液压钳拎在手里，“走。”
分头行动。
笑媚娟拎着执法令往三号码头正面走，到工棚门口的时候，门口两个放哨的果然伸手拦她。她把执法令一亮，嗓门不大但字字清楚：“地球联盟商会执法部。你们现在拆的东西是星火级武器部件，属于联盟明令禁止拆解出口的管控物资。所有人停手，原地待查。谁敢再动一下焊枪，我当场吊销你们所有人的商会准入资格——以后别说黑市，正规码头你们连门都进不去。”
两个放哨的面面相觑。工棚里头焊枪声停了半拍，有人探头出来看。
与此同时，马旭东在港区办公楼后墙根底下把***支起来，对准楼顶天线一按开关。办公楼里的灯闪了两下，阿古斯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里传出来：“怎么回事？监控怎么黑了？三号码头的人呢？给我回话！”
通讯断了。
毕克定从码头背面爬上来的时候，工棚里的人正跟笑媚娟对峙。八个工人手里攥着焊枪和撬棍，站最前头的是个络腮胡壮汉，指着笑媚娟鼻子骂：“你个小娘们儿算哪根葱？我们跟阿古斯老板签的合同，拆完了每人分五万，你一张纸就想让我们停工？”
笑媚娟把执法令往前一顶：“五万？你们拆的是星火级武器部件，这东西流到黑市上，被人拿去改装成舰载炮，一颗炮弹轰下来沪上半个区就没了。你们拿五万，担的是****的罪名。够判几回你们自己算。”
络腮胡犹豫了。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已经把焊枪关了，小声说：“李哥，那玩意儿看着确实不像普通货……那金属板上刻的星纹咱谁也没见过……”
毕克定这时候从工棚背面摸上来了。他蹲在工棚外墙根底下，从缝隙往里看——工棚正中间摆着三个已经拆开的集装箱，里头搁着六块巴掌大的星纹合金板，地上散着切割工具和拆下来的螺丝。星纹合金板泛着暗银色的光，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卷轴上的星图纹路一模一样。
他掏出卷轴，光屏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星火级武器部件（共六件，完整度87%）。是否吸收？吸收后可提升卷轴星际权限等级。】
毕克定愣了一秒。卷轴能吸收这玩意儿？
他正犹豫，工棚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古斯本人来了。
阿古斯·冯五十来岁，高个子，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拄着根乌木手杖。他身后跟了六个人，一水儿的黑西装，腰里鼓鼓囊囊的。
“笑总监。”阿古斯站在笑媚娟面前，笑眯眯的，语气跟聊天气似的，“大半夜的，商会执法部这么辛苦？要不我让人送几杯咖啡来？”
笑媚娟把执法令举着没放：“阿古斯先生，您拆的东西在联盟管控清单上。我现在正式通知您——停工，封存，所有部件由商会接管。”
“接管？”阿古斯拿手杖点了点地面，“笑总监，星港三号码头是我阿古斯花了真金白银租的，租期还有三个月。码头上放的东西，我说了算。商会要接管，走法律程序嘛——发函、听证、复议，一套流程走下来小半年。等你们走完程序，我这批货早拆完了。”
他身后六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毕克定在工棚背面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从工棚侧面的缝隙里挤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嗓门挺大：“阿古斯先生，走法律程序是吧？巧了，我正好带了卷轴来——这玩意儿比法律程序快。”
阿古斯看见毕克定从工棚里头钻出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也就一瞬，马上又松开了：“毕会长。您亲自来啊？”
“我不来，您这六块星火级合金板就流黑市了。”毕克定走到那三个集装箱跟前，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块星纹合金板，敲完了把手往兜里一揣，“阿古斯，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停工，六块板子交给商会封存，你交一笔罚款，这事算完。第二——我拿卷轴把这六块板子吸收了，你一块都拿不回去，罚款照交。”
阿古斯眯了眯眼：“吸收？毕会长，您那卷轴还能吞东西？”
毕克定把卷轴掏出来，光屏一亮，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检测到星火级武器部件。是否吸收？】
他手指头悬在“是”上面，看着阿古斯：“你猜我按下去之后会怎么样？”
阿古斯脸色变了。他比谁都清楚星火级武器的价值——那玩意儿是他爹当年从星际战场上顺回来的，藏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黑市价格翻了三倍，这才舍得拿出来拆。要是被卷轴吞了，他这趟不光白忙活，还得倒贴码头租金和工人工资。
“毕会长，”阿古斯把手杖往地上杵了杵，“有话好说。这六块板子，我分你两块。剩下的我拿回去，以后不在你地盘上拆了。”
“五块。”
“三块。你别太过分。”
“阿古斯，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砍价。”毕克定把手指头往“是”上面按了一下，光屏跳出一行字：【确认吸收？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四块！四块！”阿古斯急了，手杖差点杵到自己脚面上，“四块给你，两块我带走。行不行？”
“三、二……”
“行行行！六块全给你！别按了！”
毕克定把手指头收回来，光屏上的倒计时停了。他冲笑媚娟抬了抬下巴：“笑总监，记一下——阿古斯先生自愿将六件星火级武器部件全部移交地球联盟商会封存，并自愿缴纳罚款……多少合适？”
笑媚娟忍着笑，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联盟条例，非法拆解星火级武器部件，罚款基数五百万，情节严重翻倍。阿古斯先生这六块板子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按比例罚……一千万。”
“一千万！”阿古斯嗓门都劈了，“你怎么不去抢？”
“你拆星火级武器往黑市卖，不是抢？”毕克定把卷轴收起来揣兜里，拍了拍阿古斯的肩膀，“一千万，三天之内打到商会账户。超期一天加收百分之五滞纳金。阿古斯，你这笔买卖亏了——但总比我把板子吞了让你血本无归强，对吧？”
阿古斯脸黑得像锅底，但没再还价。他拿手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三下，扭头就走。六个黑西装跟在后头，走的时候还撞翻了一个集装箱旁边的桶。
等人走远了，笑媚娟把执法令收起来，看着毕克定：“你真要把那六块板子吸收了？”
“嗯。卷轴说吸收之后能提升星际权限等级。星火级武器部件里存的能量够我升一级，往后能调用的星际权限更多。”
“那阿古斯那两块你本来打算怎么办？真让他带走？”
“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给他留。”毕克定把一块星纹合金板搬起来看了看，“他刚才说‘四块给你两块我带走’——我要真接了四块，那两块他回头就能在黑市上卖个高价，星火级武器部件该流出去还是得流出去。所以一块都不给。全吞。”
笑媚娟拿手指头戳了他脑门一下：“你刚才演得跟真要给他留似的。”
“那叫谈判技巧。先给他个台阶下，让他以为还有得谈，谈着谈着他自己就把底牌全交了。阿古斯这人贪，一贪就好对付——他怕血本无归，那就让他觉得给六块比给零块强。”
马旭东这时候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往地上一搁：“阿古斯刚才在楼里骂了足足三分钟，把他手底下人挨个骂了一遍。现在坐车走了，往城西方向。要不要跟？”
“不用跟。他跑不了——罚款没交清之前，他的船进不了任何联盟注册码头。他要是聪明，三天之内把钱打过来，这事就算了。他要是不聪明……”毕克定把卷轴掏出来，“那我就再找个由头收拾他。”
他蹲下来，把六块星纹合金板并排放好，卷轴光屏对准板子一照——六道暗银色的光从板子上被抽出来，顺着光屏吸进卷轴里。板子上的星纹纹路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变成六块普普通通的银灰色铁皮。
卷轴嗡地一声响，光屏弹出一行字：【吸收完成。星际权限等级提升至LV3。解锁新功能——星际舰船召唤（小型侦察舰，限时使用）。】
马旭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能召侦察舰了？”
“嗯。限时使用，估计也就几个钟头。”毕克定把卷轴收好，看着地上那六块废铁皮，“不过这东西以后用得着——阿古斯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存货，哪天再拿出来拆，咱们总不能每次都半夜爬起来堵他。”
笑媚娟把地上的废铁皮踢到一边：“下一步怎么办？阿古斯罚款交不交还不一定，万一他拖着不给呢？”
“他不给正好。”毕克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不给，我就有由头冻结他在联盟商会的所有权限。他那些船、码头、仓库，全得停摆。他一天不交钱，就一天别想做生意。拖得越久他越亏，看他能扛几天。”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跟你学的。”毕克定把卷轴揣好，往车的方向走，“你上回收拾那个拖欠货款的老赖，不就是这路子——不跟他吵，不跟他打，就掐着他做生意必须经过你的环节，让他自己熬不住。”
笑媚娟跟在他后头笑了一声：“行，出师了。”
马旭东收拾好***跟上来，走了两步忽然问：“哎，毕总，那侦察舰长什么样？能不能召出来看看？”
毕克定想了想，把卷轴掏出来看了一眼说明书：【小型侦察舰，长十二米，宽四米，可搭载三人。召唤持续时间——六小时。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
“六小时。”他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半，“天快亮了。等天亮了找个空旷地方召出来试试。正好——阿古斯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开着侦察舰去他公司楼顶上转一圈，看他还敢不敢赖账。”
马旭东搓了搓手：“我能上去坐坐吗？”
“你负责驾驶。”
“得嘞！”
笑媚娟在旁边泼了盆冷水：“你俩先别做梦了。阿古斯的事处理完了，商会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今天上午九点有个新能源项目的签约仪式，你得出席。十点半跟欧洲那边的星际技术合作方开视频会。下午两点……”
毕克定捂住了耳朵：“我听不见。”
“你听见了。”
“我听不见。”
笑媚娟拿手指头戳他腰：“毕克定，你几岁了？”
“三岁。刚被吵醒，有起床气。”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头冲笑媚娟咧嘴笑了一下，“先吃早饭。天大地大，早饭最大。阿古斯的事吃完饭再说。”
笑媚娟翻了个白眼，但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古龙说，半夜爬起来砍人这种事，干一次叫刺激，干两次叫习惯，干三次就得算算账了——你砍人的时候威风，砍完了该开的会一个不少，该签的字一个不落。毕克定算明白了这笔账：砍完阿古斯，回去补个觉，九点照样得西装革履坐**台上笑。
卷轴再厉害，也替不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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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媚娟掀开枕头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但眼睛已经清醒了：“星火级？那不是地球联盟商会明令禁止拆解出口的东西吗？他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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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码头底下摸上去。三号码头靠海那侧有四个系缆桩，系缆桩底下是防撞轮胎，从轮胎上爬上去能绕到工棚背面。他们光顾着看正面和天上，背面是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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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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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放哨的面面相觑。工棚里头焊枪声停了半拍，有人探头出来看。
与此同时，马旭东在港区办公楼后墙根底下把***支起来，对准楼顶天线一按开关。办公楼里的灯闪了两下，阿古斯骂骂咧咧的声音从楼里传出来：“怎么回事？监控怎么黑了？三号码头的人呢？给我回话！”
通讯断了。
毕克定从码头背面爬上来的时候，工棚里的人正跟笑媚娟对峙。八个工人手里攥着焊枪和撬棍，站最前头的是个络腮胡壮汉，指着笑媚娟鼻子骂：“你个小娘们儿算哪根葱？我们跟阿古斯老板签的合同，拆完了每人分五万，你一张纸就想让我们停工？”
笑媚娟把执法令往前一顶：“五万？你们拆的是星火级武器部件，这东西流到黑市上，被人拿去改装成舰载炮，一颗炮弹轰下来沪上半个区就没了。你们拿五万，担的是****的罪名。够判几回你们自己算。”
络腮胡犹豫了。旁边一个年轻点的工人已经把焊枪关了，小声说：“李哥，那玩意儿看着确实不像普通货……那金属板上刻的星纹咱谁也没见过……”
毕克定这时候从工棚背面摸上来了。他蹲在工棚外墙根底下，从缝隙往里看——工棚正中间摆着三个已经拆开的集装箱，里头搁着六块巴掌大的星纹合金板，地上散着切割工具和拆下来的螺丝。星纹合金板泛着暗银色的光，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跟卷轴上的星图纹路一模一样。
他掏出卷轴，光屏弹出一行字：【检测到星火级武器部件（共六件，完整度87%）。是否吸收？吸收后可提升卷轴星际权限等级。】
毕克定愣了一秒。卷轴能吸收这玩意儿？
他正犹豫，工棚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古斯本人来了。
阿古斯·冯五十来岁，高个子，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拄着根乌木手杖。他身后跟了六个人，一水儿的黑西装，腰里鼓鼓囊囊的。
“笑总监。”阿古斯站在笑媚娟面前，笑眯眯的，语气跟聊天气似的，“大半夜的，商会执法部这么辛苦？要不我让人送几杯咖啡来？”
笑媚娟把执法令举着没放：“阿古斯先生，您拆的东西在联盟管控清单上。我现在正式通知您——停工，封存，所有部件由商会接管。”
“接管？”阿古斯拿手杖点了点地面，“笑总监，星港三号码头是我阿古斯花了真金白银租的，租期还有三个月。码头上放的东西，我说了算。商会要接管，走法律程序嘛——发函、听证、复议，一套流程走下来小半年。等你们走完程序，我这批货早拆完了。”
他身后六个人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毕克定在工棚背面听不下去了。他站起来，从工棚侧面的缝隙里挤进去，拍了拍手上的灰，嗓门挺大：“阿古斯先生，走法律程序是吧？巧了，我正好带了卷轴来——这玩意儿比法律程序快。”
阿古斯看见毕克定从工棚里头钻出来，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也就一瞬，马上又松开了：“毕会长。您亲自来啊？”
“我不来，您这六块星火级合金板就流黑市了。”毕克定走到那三个集装箱跟前，伸手敲了敲其中一块星纹合金板，敲完了把手往兜里一揣，“阿古斯，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停工，六块板子交给商会封存，你交一笔罚款，这事算完。第二——我拿卷轴把这六块板子吸收了，你一块都拿不回去，罚款照交。”
阿古斯眯了眯眼：“吸收？毕会长，您那卷轴还能吞东西？”
毕克定把卷轴掏出来，光屏一亮，上面的字看得清清楚楚：【检测到星火级武器部件。是否吸收？】
他手指头悬在“是”上面，看着阿古斯：“你猜我按下去之后会怎么样？”
阿古斯脸色变了。他比谁都清楚星火级武器的价值——那玩意儿是他爹当年从星际战场上顺回来的，藏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黑市价格翻了三倍，这才舍得拿出来拆。要是被卷轴吞了，他这趟不光白忙活，还得倒贴码头租金和工人工资。
“毕会长，”阿古斯把手杖往地上杵了杵，“有话好说。这六块板子，我分你两块。剩下的我拿回去，以后不在你地盘上拆了。”
“五块。”
“三块。你别太过分。”
“阿古斯，你搞清楚——我不是在跟你砍价。”毕克定把手指头往“是”上面按了一下，光屏跳出一行字：【确认吸收？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四块！四块！”阿古斯急了，手杖差点杵到自己脚面上，“四块给你，两块我带走。行不行？”
“三、二……”
“行行行！六块全给你！别按了！”
毕克定把手指头收回来，光屏上的倒计时停了。他冲笑媚娟抬了抬下巴：“笑总监，记一下——阿古斯先生自愿将六件星火级武器部件全部移交地球联盟商会封存，并自愿缴纳罚款……多少合适？”
笑媚娟忍着笑，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按联盟条例，非法拆解星火级武器部件，罚款基数五百万，情节严重翻倍。阿古斯先生这六块板子完整度百分之八十七，按比例罚……一千万。”
“一千万！”阿古斯嗓门都劈了，“你怎么不去抢？”
“你拆星火级武器往黑市卖，不是抢？”毕克定把卷轴收起来揣兜里，拍了拍阿古斯的肩膀，“一千万，三天之内打到商会账户。超期一天加收百分之五滞纳金。阿古斯，你这笔买卖亏了——但总比我把板子吞了让你血本无归强，对吧？”
阿古斯脸黑得像锅底，但没再还价。他拿手杖在地上重重杵了三下，扭头就走。六个黑西装跟在后头，走的时候还撞翻了一个集装箱旁边的桶。
等人走远了，笑媚娟把执法令收起来，看着毕克定：“你真要把那六块板子吸收了？”
“嗯。卷轴说吸收之后能提升星际权限等级。星火级武器部件里存的能量够我升一级，往后能调用的星际权限更多。”
“那阿古斯那两块你本来打算怎么办？真让他带走？”
“我压根儿就没打算给他留。”毕克定把一块星纹合金板搬起来看了看，“他刚才说‘四块给你两块我带走’——我要真接了四块，那两块他回头就能在黑市上卖个高价，星火级武器部件该流出去还是得流出去。所以一块都不给。全吞。”
笑媚娟拿手指头戳了他脑门一下：“你刚才演得跟真要给他留似的。”
“那叫谈判技巧。先给他个台阶下，让他以为还有得谈，谈着谈着他自己就把底牌全交了。阿古斯这人贪，一贪就好对付——他怕血本无归，那就让他觉得给六块比给零块强。”
马旭东这时候从办公楼那边跑过来，***往地上一搁：“阿古斯刚才在楼里骂了足足三分钟，把他手底下人挨个骂了一遍。现在坐车走了，往城西方向。要不要跟？”
“不用跟。他跑不了——罚款没交清之前，他的船进不了任何联盟注册码头。他要是聪明，三天之内把钱打过来，这事就算了。他要是不聪明……”毕克定把卷轴掏出来，“那我就再找个由头收拾他。”
他蹲下来，把六块星纹合金板并排放好，卷轴光屏对准板子一照——六道暗银色的光从板子上被抽出来，顺着光屏吸进卷轴里。板子上的星纹纹路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变成六块普普通通的银灰色铁皮。
卷轴嗡地一声响，光屏弹出一行字：【吸收完成。星际权限等级提升至LV3。解锁新功能——星际舰船召唤（小型侦察舰，限时使用）。】
马旭东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能召侦察舰了？”
“嗯。限时使用，估计也就几个钟头。”毕克定把卷轴收好，看着地上那六块废铁皮，“不过这东西以后用得着——阿古斯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手里说不定还有别的存货，哪天再拿出来拆，咱们总不能每次都半夜爬起来堵他。”
笑媚娟把地上的废铁皮踢到一边：“下一步怎么办？阿古斯罚款交不交还不一定，万一他拖着不给呢？”
“他不给正好。”毕克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不给，我就有由头冻结他在联盟商会的所有权限。他那些船、码头、仓库，全得停摆。他一天不交钱，就一天别想做生意。拖得越久他越亏，看他能扛几天。”
笑媚娟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招？”
“跟你学的。”毕克定把卷轴揣好，往车的方向走，“你上回收拾那个拖欠货款的老赖，不就是这路子——不跟他吵，不跟他打，就掐着他做生意必须经过你的环节，让他自己熬不住。”
笑媚娟跟在他后头笑了一声：“行，出师了。”
马旭东收拾好***跟上来，走了两步忽然问：“哎，毕总，那侦察舰长什么样？能不能召出来看看？”
毕克定想了想，把卷轴掏出来看了一眼说明书：【小型侦察舰，长十二米，宽四米，可搭载三人。召唤持续时间——六小时。冷却时间——七十二小时。】
“六小时。”他看了看表，凌晨五点半，“天快亮了。等天亮了找个空旷地方召出来试试。正好——阿古斯要是敢耍花样，我就开着侦察舰去他公司楼顶上转一圈，看他还敢不敢赖账。”
马旭东搓了搓手：“我能上去坐坐吗？”
“你负责驾驶。”
“得嘞！”
笑媚娟在旁边泼了盆冷水：“你俩先别做梦了。阿古斯的事处理完了，商会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呢——今天上午九点有个新能源项目的签约仪式，你得出席。十点半跟欧洲那边的星际技术合作方开视频会。下午两点……”
毕克定捂住了耳朵：“我听不见。”
“你听见了。”
“我听不见。”
笑媚娟拿手指头戳他腰：“毕克定，你几岁了？”
“三岁。刚被吵醒，有起床气。”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回头冲笑媚娟咧嘴笑了一下，“先吃早饭。天大地大，早饭最大。阿古斯的事吃完饭再说。”
笑媚娟翻了个白眼，但拉开车门坐进去了。
古龙说，半夜爬起来砍人这种事，干一次叫刺激，干两次叫习惯，干三次就得算算账了——你砍人的时候威风，砍完了该开的会一个不少，该签的字一个不落。毕克定算明白了这笔账：砍完阿古斯，回去补个觉，九点照样得西装革履坐**台上笑。
卷轴再厉害，也替不了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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