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钟正国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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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艾沉声回答：“昨天晚上，侯亮平给我打了电话。他说钟小军告诉他，我要和赵东来再婚了。”
钟正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钟小军？”
“对。侯亮平说是钟小军亲口告诉他的。我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想着这个点您应该已经吃了安眠药睡下了，就没给您打这个电话。”钟小艾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要是我当时就给您打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骂了一声：“混蛋！”
钟小艾当然明白，这声混蛋骂的是钟小军。她也觉得钟小军该骂。三叔钟正民来跟钟正国说这件事，那是兄弟之间的正经商量。
可钟正民回到家之后，不知是无意间透露给了钟小军，还是钟小军自己偷听到的，总之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转头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侯亮平听。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平复了一下，解释说：“估计是昨天你三叔来跟我说了这件事之后，回家无意间透露给了小军。小军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藏不住。”
钟小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她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经过分析之后的笃定：“爸，既然事情昨天才发生，今天就已经传开了，那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她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我怀疑这件事原本就是针对钟家的一个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钟正国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深思之后的审慎：“你说说看。”
钟小艾条理清晰地展开：“赵东来托三叔递话，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个引子。不管钟家同不同意这门婚事，只要这个消息散出去，外面的人就会往‘钟家要接手汉东’那个方向去想。钟家跟高育良合作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再把赵东来跟我的婚事散出去，两件事一前一后，凑在一起，钟家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冷意：“如果有人想动钟家，这就是最好的由头。钟家现在青黄不接，爸您要退了，田国富在汉东自身难保，钟家第三代里没有一个能撑得起门面的。这个时候把钟家推到风口浪尖上，上面只要一动念头，钟家就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正国的呼吸声沉沉的，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权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稳了几分，但那种沉稳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怒意和决断：“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小艾，你先别慌，也别在单位里跟任何人争执。我这边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看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你放心，我还在，钟家还在。天塌不下来。”
钟小艾听到这几句话，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夜的石头微微落了落。她应了一声：“好，爸，我知道了。您那边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说。”
“嗯。”钟正国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钟小艾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徐然那番话还在她脑子里转。钟家先跟高育良合作，又跟李达康联姻，钟家要全盘接手汉东。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能当是闲话。可从徐然嘴里说出来，她不能不当回事。
徐然背后那家人，在政法口经营了这么多年，跟钟家向来不对付，跟上面几个家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徐然能今天一早就堵在走廊里跟她说这些话，说明这件事在那几个家族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甚至可能已经传到了更高层。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钟小军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还是没有拨出去。现在打过去有什么用？骂钟小军一顿？骂完了事情也传出去了，收不回来。关键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怎么让那些推波助澜的人扑个空。
而另一边，钟正国挂断钟小艾的电话之后，坐在书桌后面，脸上的表情沉得能拧出水来。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雾缓缓吐出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秘书出去打听消息还没回来。钟正国坐在椅子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赵东来昨天找钟正民递话，今天一早消息就传到了徐然那一层。这个速度，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正常来说，这种事从钟正民嘴里出来，到他这里，再到钟小军和钟小艾，再到徐然，没有个三五天传不开。可这才一个晚上，徐然就知道了。这说明有人在背后推，而且推得很急、很用力。
谁在推？
钟正国在心里把可能的人一个一个地过。沙瑞金？陆乐延？赵立春？还是高育良？又或者是那几个跟钟家不对付的京城家族，趁着钟家青黄不接的时候，想踩上一脚？
他抽完了一根烟，又点了一根，烟灰缸里很快就堆了几个烟头。秘书回来的时候，钟正国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灯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喜怒。
秘书站在书桌前，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紧张：“钟部长，打听过了。外面确实有些传言，说钟家跟汉东的李达康联姻，要接手赵家在汉东的势力。”
“传言的版本不太一样，有的说是跟高育良合作在先、跟李达康联姻在后，有的说是钟家要把汉东的盘子整个接过去。我打听了几个渠道，都说这话是从昨天半夜开始传的，今天早上已经在几个圈子里传开了。”
钟正国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过了几秒，他朝秘书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钟正国独自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昨天半夜开始传的。赵东来昨天傍晚才找的钟正民，半夜消息就散出去了。这背后要是没人推，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有人在拿赵东来这件事当引子，要把钟家往“接手汉东”这个坑里推。钟家要是掉进这个坑里，上面一动念头，钟家就完了。
钟正国把手里那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翻到钟正民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钟正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哥？”
钟正国的语气沉而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正民，赵东来那件事，先放一放。暂时不要给他任何答复。另外，你那边帮我查一查，昨天你跟我说完那件事之后，你回家有没有跟什么人提过。尤其是小军，你问问他，昨天是不是给侯亮平打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钟正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紧张：“大哥，出什么事了？”
钟正国没有多解释，只是沉声说了一句：“你先别问，按我说的办。查清楚了给我回电话。”说完便挂了。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件事，不能急，也急不得。得先把源头弄清楚，再想怎么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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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国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钟小军？”
“对。侯亮平说是钟小军亲口告诉他的。我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想着这个点您应该已经吃了安眠药睡下了，就没给您打这个电话。”钟小艾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要是我当时就给您打了，也不至于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电话那头传来钟正国骂了一声：“混蛋！”
钟小艾当然明白，这声混蛋骂的是钟小军。她也觉得钟小军该骂。三叔钟正民来跟钟正国说这件事，那是兄弟之间的正经商量。
可钟正民回到家之后，不知是无意间透露给了钟小军，还是钟小军自己偷听到的，总之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家伙，转头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侯亮平听。
钟正国在电话那头平复了一下，解释说：“估计是昨天你三叔来跟我说了这件事之后，回家无意间透露给了小军。小军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藏不住。”
钟小艾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她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经过分析之后的笃定：“爸，既然事情昨天才发生，今天就已经传开了，那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她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我怀疑这件事原本就是针对钟家的一个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钟正国的声音再响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明显深思之后的审慎：“你说说看。”
钟小艾条理清晰地展开：“赵东来托三叔递话，这件事本身可能就是个引子。不管钟家同不同意这门婚事，只要这个消息散出去，外面的人就会往‘钟家要接手汉东’那个方向去想。钟家跟高育良合作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再把赵东来跟我的婚事散出去，两件事一前一后，凑在一起，钟家想不让人多想都难。”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冷意：“如果有人想动钟家，这就是最好的由头。钟家现在青黄不接，爸您要退了，田国富在汉东自身难保，钟家第三代里没有一个能撑得起门面的。这个时候把钟家推到风口浪尖上，上面只要一动念头，钟家就危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钟正国的呼吸声沉沉的，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权衡。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沉稳了几分，但那种沉稳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怒意和决断：“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处理。小艾，你先别慌，也别在单位里跟任何人争执。我这边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看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顿了一下，语气又沉了半度：“你放心，我还在，钟家还在。天塌不下来。”
钟小艾听到这几句话，心里那块悬了一整夜的石头微微落了落。她应了一声：“好，爸，我知道了。您那边有什么消息，随时跟我说。”
“嗯。”钟正国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短促的忙音，钟小艾把手机从耳边慢慢拿下来，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徐然那番话还在她脑子里转。钟家先跟高育良合作，又跟李达康联姻，钟家要全盘接手汉东。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她还能当是闲话。可从徐然嘴里说出来，她不能不当回事。
徐然背后那家人，在政法口经营了这么多年，跟钟家向来不对付，跟上面几个家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徐然能今天一早就堵在走廊里跟她说这些话，说明这件事在那几个家族的圈子里已经传开了，甚至可能已经传到了更高层。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钟小军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两秒，还是没有拨出去。现在打过去有什么用？骂钟小军一顿？骂完了事情也传出去了，收不回来。关键是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怎么让那些推波助澜的人扑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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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正国听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过了几秒，他朝秘书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钟正国独自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昨天半夜开始传的。赵东来昨天傍晚才找的钟正民，半夜消息就散出去了。这背后要是没人推，他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有人在拿赵东来这件事当引子，要把钟家往“接手汉东”这个坑里推。钟家要是掉进这个坑里，上面一动念头，钟家就完了。
钟正国把手里那根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拿起桌上的座机，翻到钟正民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钟正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大哥？”
钟正国的语气沉而稳，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干脆：“正民，赵东来那件事，先放一放。暂时不要给他任何答复。另外，你那边帮我查一查，昨天你跟我说完那件事之后，你回家有没有跟什么人提过。尤其是小军，你问问他，昨天是不是给侯亮平打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钟正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紧张：“大哥，出什么事了？”
钟正国没有多解释，只是沉声说了一句：“你先别问，按我说的办。查清楚了给我回电话。”说完便挂了。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色里，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件事，不能急，也急不得。得先把源头弄清楚，再想怎么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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