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宗门弟子大比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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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彻底落下后，归鞘峰的议事厅里亮起了灯。
厅中不大，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木椅，墙上一幅旧字画，再无多余陈设。林清风、雷剑、温迟、姜折花陆续走进来时，看到剑十三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神色如常。
等众人坐下，剑十三放下茶盏，开口便是：“下个月，剑阁将举行宗门试炼，为南域宗门大比选拔人手。每个境界各选五人，代表剑阁出战南域。归鞘峰除雷剑以外，其余人都参加。”
话音未落，雷剑就炸了。
“为什么我不参加？”他霍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退，“凭什么你们都去，就我不去？我境界不够我可以练，下个月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也能进步啊！”
剑十三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声音平平淡淡的：“你身份特殊，不宜在试炼中过多露面。且你入宗师境未满半年，根基尚浅，参加试炼力有不逮。留在峰上继续巩固。”
“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雷剑不服气，“我不就是雷龙血脉吗？我平时也——”
“雷剑。”林清风开口，声音不重，却让雷剑的话语一顿，“师父说的有道理。”
雷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了林清风一眼，又看了剑十三一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闷闷地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侧过脸不说话，但也没有再反驳。他虽然叛逆，但剑十三和林清风的话，他从不违逆。
剑十三没有理会他的小情绪，继续道：“此次试炼的地点还未公布，但按照往年惯例，试炼之地会分为数个区域，每个境界的弟子会被分入不同的试炼场地。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在试炼中都是孤身行动，不会有同门彼此照应。”
“那别的峰呢？”温迟忍不住问，“老师，咱们剑阁十三峰都有弟子参加吧？”
剑十三点头：“十三峰皆有弟子参加。各峰之间，平日里虽然往来不多，但进入试炼之后，关系亲密的同门会自发结成队伍。那些人数众多的峰头，会形成明显的团队优势。”
姜折花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这样一来，我们归鞘峰岂不是很吃亏？人少，又没有队友，进去之后四面皆敌？”
“所以我才说，量力而行。”剑十三的目光扫过厅中几人，最后落在林清风身上，“此次试炼的目的在于选拔进入南域宗门大比的弟子，不在你死我活。各峰弟子之间的争斗会有，但不会明面上过分。可即便如此，试炼场上仍是实力说话。你们心里要有数。”
林清风感到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比在旁人身上多停了一瞬。他没有躲开，迎着剑十三的目光，神色平静。他也知道剑十三为什么会多看自己那一眼。
四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是宗师境中品，也是唯一一个刚踏入宗师境不久便声名鹊起的人。他虽然在论剑台上击败了燕离，但那一战归根结底靠的是雷霆万钧的爆发与底牌尽出。若是在试炼中遇上多位宗师境上品联手，就算他有九霄雷体与雷殛剑法，也不可能像师兄师姐那样从容。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温迟和姜折花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清风身上，目光里带着相同的担忧。
林清风迎上那些目光，微微笑了笑：“你们也不要小瞧我。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足够我稳定修为了。”
他这一笑，像是石子落入水里，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凝重。温迟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我们小师弟可不是一般人。燕离宗师境上品都被他一剑劈断了剑，换我去处理燕离也未必能像他这么干净利落。”
姜折花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打不过燕离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温迟立刻叫屈，“我的意思是——燕离那个级别的人，能一剑劈断他剑的，也就咱们师弟了！”
雷剑在旁边闷闷地插嘴：“那我呢？等我再修炼两年，我也可以！”
温迟赶紧点头：“对对对，你也可以。咱们归鞘峰个个都是厉害的，就是师父不让咱们参加试炼，否则咱们直接包揽五个名额。”
剑十三没有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开口：“试炼定在下月十五。这段时间，你们各自准备。尤其是你——”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林清风身上，“你的修为刚到宗师境中品不久，底子还不够厚。这一个月内，不必追求突破，将现有境界彻底稳固即可。另外，归鞘谷你随时可以入，不必等我的许可。”
林清风点头：“是，师父。”
剑十三又看了雷剑一眼：“你留在峰上，跟着我练剑。”
雷剑撇了撇嘴，最终还是闷声道：“……知道了。”
众人起身，准备散去。林清风走到门口时，姜折花从后面几步跟上来，与他并肩走在夜色中：“小师弟，今天师父少有的多说了几句，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
林清风看了她一眼：“师姐放心。我知道试炼场上不会太容易。”
“不只是不容易。”姜折花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你在论剑台上打败了燕离，整个剑阁都看到了。那些顾家的人、和燕离走得近的人、当年和你师父有过节的人，全都盯着你。试炼之地不像论剑台，没有长老看着，没有规则护着，你进去了——有些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点到为止。”
林清风没有立刻接话。夜风从山间吹来，拂过他衣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道：“师姐，我不怕他们来。”
姜折花看着他那张从容如旧的脸，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话来劝他。她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那这一个月，你可别偷懒。”
“不会。”林清风道。
姜折花转身离去。林清风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他站在归鞘峰的边缘，望着山下剑阁主楼的灯火，站了很久。夜风沉默地穿过松林，在远处发出细碎的剑鸣般的声响。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剑格。
他想起了白澜的话：你想过没有，燕离不是寻常对手，他处心积虑了一年，等的或许就是这个机会。
如今燕离输了那场对决，但他的路还没有断。以燕离和顾长笑的性子，他们等的机会，恐怕不只是论剑台上那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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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不大，摆着一张长桌，几把木椅，墙上一幅旧字画，再无多余陈设。林清风、雷剑、温迟、姜折花陆续走进来时，看到剑十三已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神色如常。
等众人坐下，剑十三放下茶盏，开口便是：“下个月，剑阁将举行宗门试炼，为南域宗门大比选拔人手。每个境界各选五人，代表剑阁出战南域。归鞘峰除雷剑以外，其余人都参加。”
话音未落，雷剑就炸了。
“为什么我不参加？”他霍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一退，“凭什么你们都去，就我不去？我境界不够我可以练，下个月还有一个多月呢，我也能进步啊！”
剑十三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声音平平淡淡的：“你身份特殊，不宜在试炼中过多露面。且你入宗师境未满半年，根基尚浅，参加试炼力有不逮。留在峰上继续巩固。”
“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的？”雷剑不服气，“我不就是雷龙血脉吗？我平时也——”
“雷剑。”林清风开口，声音不重，却让雷剑的话语一顿，“师父说的有道理。”
雷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了林清风一眼，又看了剑十三一眼，终究把话咽了回去。他闷闷地坐回椅子上，抱着胳膊，侧过脸不说话，但也没有再反驳。他虽然叛逆，但剑十三和林清风的话，他从不违逆。
剑十三没有理会他的小情绪，继续道：“此次试炼的地点还未公布，但按照往年惯例，试炼之地会分为数个区域，每个境界的弟子会被分入不同的试炼场地。也就是说，你们每个人在试炼中都是孤身行动，不会有同门彼此照应。”
“那别的峰呢？”温迟忍不住问，“老师，咱们剑阁十三峰都有弟子参加吧？”
剑十三点头：“十三峰皆有弟子参加。各峰之间，平日里虽然往来不多，但进入试炼之后，关系亲密的同门会自发结成队伍。那些人数众多的峰头，会形成明显的团队优势。”
姜折花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那这样一来，我们归鞘峰岂不是很吃亏？人少，又没有队友，进去之后四面皆敌？”
“所以我才说，量力而行。”剑十三的目光扫过厅中几人，最后落在林清风身上，“此次试炼的目的在于选拔进入南域宗门大比的弟子，不在你死我活。各峰弟子之间的争斗会有，但不会明面上过分。可即便如此，试炼场上仍是实力说话。你们心里要有数。”
林清风感到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比在旁人身上多停了一瞬。他没有躲开，迎着剑十三的目光，神色平静。他也知道剑十三为什么会多看自己那一眼。
四人之中，只有他一人是宗师境中品，也是唯一一个刚踏入宗师境不久便声名鹊起的人。他虽然在论剑台上击败了燕离，但那一战归根结底靠的是雷霆万钧的爆发与底牌尽出。若是在试炼中遇上多位宗师境上品联手，就算他有九霄雷体与雷殛剑法，也不可能像师兄师姐那样从容。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温迟和姜折花的视线也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林清风身上，目光里带着相同的担忧。
林清风迎上那些目光，微微笑了笑：“你们也不要小瞧我。不是还有一个月吗？足够我稳定修为了。”
他这一笑，像是石子落入水里，打破了那层无形的凝重。温迟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我们小师弟可不是一般人。燕离宗师境上品都被他一剑劈断了剑，换我去处理燕离也未必能像他这么干净利落。”
姜折花白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打不过燕离似的。”
“我可没这么说！”温迟立刻叫屈，“我的意思是——燕离那个级别的人，能一剑劈断他剑的，也就咱们师弟了！”
雷剑在旁边闷闷地插嘴：“那我呢？等我再修炼两年，我也可以！”
温迟赶紧点头：“对对对，你也可以。咱们归鞘峰个个都是厉害的，就是师父不让咱们参加试炼，否则咱们直接包揽五个名额。”
剑十三没有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开口：“试炼定在下月十五。这段时间，你们各自准备。尤其是你——”他的目光再度落在林清风身上，“你的修为刚到宗师境中品不久，底子还不够厚。这一个月内，不必追求突破，将现有境界彻底稳固即可。另外，归鞘谷你随时可以入，不必等我的许可。”
林清风点头：“是，师父。”
剑十三又看了雷剑一眼：“你留在峰上，跟着我练剑。”
雷剑撇了撇嘴，最终还是闷声道：“……知道了。”
众人起身，准备散去。林清风走到门口时，姜折花从后面几步跟上来，与他并肩走在夜色中：“小师弟，今天师父少有的多说了几句，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
林清风看了她一眼：“师姐放心。我知道试炼场上不会太容易。”
“不只是不容易。”姜折花停下脚步，看着他的眼睛，“你在论剑台上打败了燕离，整个剑阁都看到了。那些顾家的人、和燕离走得近的人、当年和你师父有过节的人，全都盯着你。试炼之地不像论剑台，没有长老看着，没有规则护着，你进去了——有些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点到为止。”
林清风没有立刻接话。夜风从山间吹来，拂过他衣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平静地道：“师姐，我不怕他们来。”
姜折花看着他那张从容如旧的脸，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到什么话来劝他。她只好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那这一个月，你可别偷懒。”
“不会。”林清风道。
姜折花转身离去。林清风没有回自己的院子，他站在归鞘峰的边缘，望着山下剑阁主楼的灯火，站了很久。夜风沉默地穿过松林，在远处发出细碎的剑鸣般的声响。他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剑格。
他想起了白澜的话：你想过没有，燕离不是寻常对手，他处心积虑了一年，等的或许就是这个机会。
如今燕离输了那场对决，但他的路还没有断。以燕离和顾长笑的性子，他们等的机会，恐怕不只是论剑台上那一场光明正大的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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