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勤务兵老布
只听于珍说道：“这回租界把日本人全部赶出去，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安定。”
“日商的纱厂、机器厂、码头仓库，工部局封了，最后总要有人接。以后有钱，大家一起赚。”
杜月笙点头笑道：“于先生说得是。”
王亚樵看了杜月笙一眼，也跟着点头。
“于先生，不知能否有幸见见吉林张总司令。”
杜月笙端着茶，眼皮没抬。
他心里说道：这赤佬胆子真大。
张廷枢三个字，他猜到七八分，也没敢当面提。
王亚樵倒好，进门就点将。
于珍看了他一眼，“张总司令在朝鲜，没空过来。”
王亚樵看着于珍，“于老板，不知能否帮亚樵传个话。”
“我想去朝鲜！”
于珍没接话。
王亚樵继续说道：“我手底下，敢拿枪的两三千。”
“总工会那边，七八万劳工，挑一万出来，也不难。张总司令要人，随时可用。”
杜月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于先生，月笙在上海滩几十年，手下也有些人。张总司令如果需要，青帮弟子绝不会给总司令丢脸。”
于珍看着二人，没有立刻回答。
朝鲜那边的码头、各郡的管事，维持治安都要人。
朝鲜人当然可以用，可总不如中国人靠得住。
“二位的话，我定然替你们带到。” 于珍笑道，“张总司令用不用，我不敢应。”
王亚樵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于先生。”
杜月笙也站起来，连说：“让于先生费心了。”
“好说。”
三个人在杨公馆客厅里又坐了大半个时辰，聊了些上海滩的码头事、工会事、租界里的动向，于珍一一记在心里。
等王亚樵和杜月笙起身告辞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偏西，斜光照进院子，把两棵银杏的影子拉得老长。
出了杨公馆大门，王亚樵和杜月笙罕见地并肩走在高桥镇的石板路上，两边是32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忙碌身影。
“王帮主，上海滩马上就要变天了。”杜月笙望着前方。
王亚樵看着远处江面上夕阳铺开的那片血红，沉默了好久。
“那我得去朝鲜看看。”他笑了笑，“帮会混了半辈子，该换个活法了。”
杜月笙也笑了，“上海没了日本人，会安静许多。”
“但炸天帮崛起，英美法未必睡得着。”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路慢慢走去，身后跟着万墨林和几个随从，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轻轻回荡。
王亚樵站在高桥镇上，看着西边那片被夕阳烧红的江面。
“把总工会那几个管事的都找来，有些事，该提前准备了。”
贝当路花园洋房。
布留赫尔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看着洗出来的战场照片，还有一些白俄营地被偷袭死伤惨重的剪报。
美滋滋！
他没想到，义父真的做成了，自己又会成斯大爷手心捧着的乖孙。
义父大义！
从今往后，我是义父狗腿……小跟班。
杨宇霆看着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张廷枢，心里已经麻了。
他以为，张廷枢过来是帮自己对付金碧辉的，哪知道，这小子是来上海下棋的。
奉天落子，日本丢了整个东北。
东北大豆、抚顺煤矿、鞍山铁矿，是日本纺织、钢铁产业的廉价原料来源，也是日本输出的最大市场。
现在，日本攥在手里的南满铁路这条摇钱树，彻底没了。
朝鲜落子，毛熊强行收回北库页岛，朝鲜丢了一半，日本再失两血。
朝鲜，是日本本土最重要的粮仓、黄金、铁矿、煤炭产地，用来缓解本土粮食缺口，供给重工业原料。
一旦丢掉朝鲜，日本国内米价会在短期内暴涨，局势将重演甚至远超1918年的“米骚动”。
上海落子，南京与日本全面断交。
上海是日本对华出口第一枢纽，纺织品、杂货大量从虹口、黄浦路码头输入内地。
这三颗棋子，对现在的日本来说，不是输一场仗，而是直接抽掉了日本崛起的根基！
现在，就算张廷枢窝在朝鲜不动，缺少资源的日本，也会慢慢饿死。
特别是钟城那些照片爆出来，英美法都不得不站在大义这一边，冷落日本。
在大局上，杨宇霆看得非常明白。
英美法绝对不会看着日本死去，他们需要日本牵制毛熊。
但钟城照片现世，英美法不得不捏着鼻子谴责，也绝不会看毛熊与张廷枢做大。
张廷枢看似三子皆定，后面将更为艰难。
毕竟，国与国之间的博弈，从来不是一时得失能决定的。
杨宇霆看不得张廷枢把上海搅乱之后，还能呼呼大睡，强行叫醒他。
“起来。”
布留赫尔忙提醒道：“杨叔，张哥用脑过度，您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他指着张廷枢的脑袋，“您没发现吗？他现在每天都要掉十几根头发。”
“掉个JB毛！”杨宇霆被他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妈的，军国主义洗脑就是这么来的吧！
他见张廷枢没反应，又推一把。
“张廷枢，你他娘的把上海搅成一锅粥，自己倒睡得香，心是有多大？”
张廷枢终于动了动，喉咙里含糊咕哝一声，眼皮掀开一条缝，看见杨宇霆那张拉得老长的脸，又把眼闭上了。
“杨叔……让我再眯五分钟。”
“眯个屁。”杨宇霆一把将他拽起来，“日本人要疯了，你还睡？”
张廷枢这才坐直，揉了揉后颈，老布急忙倒了杯茶来。
张廷枢眼神逐渐清明，看向杨宇霆，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
杨宇霆坐在他对面，问道：“你现在已经切断了小日本三条大动脉，它们会怎么办？”
“我把它们的路都堵死了，还能怎么办？”张廷枢揉了揉眼，“增兵朝鲜呗！”
看照片的布留赫尔警觉地扭过头，像只土拨鼠。
杨宇霆眼神狐疑，“它们现在还与你对冲？应该还有其它选择吧！”
张廷枢看着那个竖起耳朵的土拨鼠，“老布，上地图！”
“收到，义……哥！”布留赫尔把苹果往嘴里一塞，叼着就当当当跑进了会议室。
“哎，加伦真废了！”杨宇霆看他那副欢快劲，嘴角抽了抽，“你给他洗脑了？”
“人格魅力。”张廷枢很低调。
杨宇霆轻嗤。
“一个红俄远东总司令，让你使唤得跟传令兵一样。老蒋都没这么大的本事。”
“他乐意。” 张廷枢笑了笑，“我不指使他，他反倒会觉得没有存在感，会伤心的。”
布留赫尔跑出来，笑道：“张哥说得不错，我现在不用打仗，不用想事，坐享其成，帮我张哥跑跑腿肿么了？”
他把地图往桌上一铺，四个角用茶杯、烟灰缸、手枪、苹果压住。
“如果张哥不给我找点事做，我真怕自己废了。”
杨宇霆呵呵两声，“地主家的傻儿子。”
张廷枢站在桌边，手指先指向台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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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点头笑道：“于先生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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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先生，不知能否有幸见见吉林张总司令。”
杜月笙端着茶，眼皮没抬。
他心里说道：这赤佬胆子真大。
张廷枢三个字，他猜到七八分，也没敢当面提。
王亚樵倒好，进门就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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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樵看着于珍，“于老板，不知能否帮亚樵传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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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于先生，月笙在上海滩几十年，手下也有些人。张总司令如果需要，青帮弟子绝不会给总司令丢脸。”
于珍看着二人，没有立刻回答。
朝鲜那边的码头、各郡的管事，维持治安都要人。
朝鲜人当然可以用，可总不如中国人靠得住。
“二位的话，我定然替你们带到。” 于珍笑道，“张总司令用不用，我不敢应。”
王亚樵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于先生。”
杜月笙也站起来，连说：“让于先生费心了。”
“好说。”
三个人在杨公馆客厅里又坐了大半个时辰，聊了些上海滩的码头事、工会事、租界里的动向，于珍一一记在心里。
等王亚樵和杜月笙起身告辞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太阳偏西，斜光照进院子，把两棵银杏的影子拉得老长。
出了杨公馆大门，王亚樵和杜月笙罕见地并肩走在高桥镇的石板路上，两边是32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忙碌身影。
“王帮主，上海滩马上就要变天了。”杜月笙望着前方。
王亚樵看着远处江面上夕阳铺开的那片血红，沉默了好久。
“那我得去朝鲜看看。”他笑了笑，“帮会混了半辈子，该换个活法了。”
杜月笙也笑了，“上海没了日本人，会安静许多。”
“但炸天帮崛起，英美法未必睡得着。”
他转过身，朝来时的路慢慢走去，身后跟着万墨林和几个随从，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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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义父真的做成了，自己又会成斯大爷手心捧着的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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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往后，我是义父狗腿……小跟班。
杨宇霆看着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张廷枢，心里已经麻了。
他以为，张廷枢过来是帮自己对付金碧辉的，哪知道，这小子是来上海下棋的。
奉天落子，日本丢了整个东北。
东北大豆、抚顺煤矿、鞍山铁矿，是日本纺织、钢铁产业的廉价原料来源，也是日本输出的最大市场。
现在，日本攥在手里的南满铁路这条摇钱树，彻底没了。
朝鲜落子，毛熊强行收回北库页岛，朝鲜丢了一半，日本再失两血。
朝鲜，是日本本土最重要的粮仓、黄金、铁矿、煤炭产地，用来缓解本土粮食缺口，供给重工业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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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算张廷枢窝在朝鲜不动，缺少资源的日本，也会慢慢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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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美法绝对不会看着日本死去，他们需要日本牵制毛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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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个屁。”杨宇霆一把将他拽起来，“日本人要疯了，你还睡？”
张廷枢这才坐直，揉了揉后颈，老布急忙倒了杯茶来。
张廷枢眼神逐渐清明，看向杨宇霆，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
杨宇霆坐在他对面，问道：“你现在已经切断了小日本三条大动脉，它们会怎么办？”
“我把它们的路都堵死了，还能怎么办？”张廷枢揉了揉眼，“增兵朝鲜呗！”
看照片的布留赫尔警觉地扭过头，像只土拨鼠。
杨宇霆眼神狐疑，“它们现在还与你对冲？应该还有其它选择吧！”
张廷枢看着那个竖起耳朵的土拨鼠，“老布，上地图！”
“收到，义……哥！”布留赫尔把苹果往嘴里一塞，叼着就当当当跑进了会议室。
“哎，加伦真废了！”杨宇霆看他那副欢快劲，嘴角抽了抽，“你给他洗脑了？”
“人格魅力。”张廷枢很低调。
杨宇霆轻嗤。
“一个红俄远东总司令，让你使唤得跟传令兵一样。老蒋都没这么大的本事。”
“他乐意。” 张廷枢笑了笑，“我不指使他，他反倒会觉得没有存在感，会伤心的。”
布留赫尔跑出来，笑道：“张哥说得不错，我现在不用打仗，不用想事，坐享其成，帮我张哥跑跑腿肿么了？”
他把地图往桌上一铺，四个角用茶杯、烟灰缸、手枪、苹果压住。
“如果张哥不给我找点事做，我真怕自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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