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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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雾矜才将将要睡着。
可身边的岚澈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要下床。
"嗯……别走……"
雾矜眼都没睁，下意识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岚澈动作一顿，低头看到从被子里面伸出一条藕白的手臂不禁一笑。
"天都亮了我得起来给你做早饭了。"
"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雾矜懒懒的撒娇，拽着岚澈的衣角，闭着眼往回一带。
"早饭而已，不重要了。"
岚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嘴上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没起，重新躺了回去。
雾矜便像得了令，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一条腿还不自觉地搭在他腿上，像只找着了最舒服的窝、死活不肯挪窝的猫。
"……懒死你了。"
岚澈笑着，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又把她整个人拢了拢。
雾矜没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闭着眼，听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岚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在她耳边。
窗外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清晨的空气微凉，可岚澈怀里却是暖的，松木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把雾矜整个人裹住。
雾矜越是抱紧怀中的温暖，反而愈加不安。
越是不安却又愈加不舍得放手。
雾矜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岚澈知道了真相，这颗在她耳边跳着的、会为她掖被角、会为她做早饭的心，会不会就冷了下去。
她不甘。
她明明已经快要抓住这样的日子了。
她凭什么，要被过去拖回去。
她更愧疚。
岚澈这样毫无保留地疼她，把她当命一样放在心上，而她却连最要紧的那件事，都不敢告诉他。
"岚澈。"
"嗯？"
岚澈拢了拢怀中人凌乱的发丝，耐心地听着。
"我有件事……"
雾矜的声音太小了，几乎要被窗外早起的鸟声盖过去。
"嗯？什么事？"
雾矜缩在岚澈怀里，张了张嘴。
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出来了。
可她最后，还是把它们死死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敢说。
不敢去赌岚澈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份。
"……没什么。"雾矜继续用着撒娇的语气。"就是忽然想吃你做的蛋卷了。"
"就这个？"岚澈失笑，"我当什么大事。"
"行，起来给你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雾矜躺在还留着他体温的被窝里，看着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门的背影，慢慢蜷起了身子。
她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她把脸埋进那个还留着岚澈气味的枕头，闭上眼只觉得岚澈心跳犹在耳边，怎么都散不去。
之后的两天，淅淅沥沥，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
出不了门，雾矜便像只黏人的猫，岚澈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他在屋里修农具，她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看他垂眼时的侧脸，看他额角落下来的一缕碎发。
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些她看了千百遍的细节，再重新刻一遍。
"看什么呢？"岚澈被她看得好笑。
"看你。"雾矜娇蛮得理直气壮，“你哪里我没看过，难不成现在害羞了？”
“这倒是没有，你想看就看呗。”
雾矜索性走过去，抬手没收了岚澈正在修理的农具，径直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往他肩头一靠。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
岚澈扶住她的腰。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黏着你嘛？"
“那倒没有，你怎样我都喜欢。”
“我也是。”
"是什么？"
岚澈故意反问了一句，看着怀中的雾矜，期待她能够露出一抹害羞。
"我说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可雾矜非但没有流露出害羞，反而坚定的点头。
“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真的。"
岚澈诧异的看着她。
这些话雾矜从前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她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哪怕心里翻江倒海，嘴上也总端着，不肯露半分软。
就算他们成为恋人后，雾矜不再掩饰对他的心意，但也很少会很直白的说喜欢。
更多的时候是用语言或行动上的调戏来替代直截了当的说喜欢。
可这两天，雾矜像是豁出去了，一句一句往外说，仿佛说得慢了就来不及了。
岚澈嘴角笑意慢慢柔了下来。
"今天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样。"
"就是想说说而已，"雾矜抿了抿唇，"怕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吗？”
岚澈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
“而且昨天是谁半夜不睡觉非要缠着我啊？害得我今天好困。”
“那某人为什么没有拒绝呢？反而热情的配合？”
雾矜不落下风的反驳。
“好吧，我现在说不过你了。”
岚澈无奈地笑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下安分了？"
"嗯……至少再来一下吧。"
雾矜得寸进尺的要求。
岚澈笑着，又吻了一下。
那一下午，雾矜断断续续，从岚澈这儿讨了好几个吻。
只是这些吻，没有一个能像从前那样把她哄稳。
岚澈的唇贴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拥吻她还能享受多少次呢？
……
"岚澈，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
"哪样？"
"就这样在下雨天就窝在屋里卿卿我我，我们……一直在一起。"
岚澈低头看她，却发现雾矜的眼神在看着窗外。
"傻话。"岚澈轻声安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能。"
雾矜抿着唇，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雨停之后，天放晴了，山路也干了。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异动，她的部下似乎真的放弃她了。
雾矜悬着的心，一点点往下放。
或许他们在被她拒绝之后，就死了心当她是真的死了，再也不找过来。
或许，真的过去了。
雾矜侥幸的想着，
从城里回来的第五天后的傍晚，岚澈在厨房忙活晚饭。
他在灶台前转了一圈，掀开存蛋的篮子。
"雾矜。"他扬声喊。
"怎么了？"雾矜从外头走进来。
"鸡蛋没了。"
岚澈回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油正热着，他一时走不开。
"你帮我出去买一篮筐回来好吗？"
"好。"
雾矜应了一声，拎起门边的小篮子往外走。
"快去快回啊，"岚澈在身后道，"我这边还等着下锅呢。"
"知道啦。"
雾矜出了门，往村头去。
天色将晚，远处天边压着一点橙红的晚霞。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几户烟囱冒烟。
雾矜走得不快，脑子里还想着晚上的菜。
可就在她拐过那个熟悉的路口时——
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不远处，几个身影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雾矜的呼吸一滞。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看了一眼四周后，把他们带往到偏僻的大树后。
"你们怎么还没走。"
雾矜盯着为首的两人，正是几天前她重逢的部将。
"不是说，叫你们别再来找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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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边的岚澈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要下床。
"嗯……别走……"
雾矜眼都没睁，下意识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
岚澈动作一顿，低头看到从被子里面伸出一条藕白的手臂不禁一笑。
"天都亮了我得起来给你做早饭了。"
"再陪我睡一会儿嘛。"
雾矜懒懒的撒娇，拽着岚澈的衣角，闭着眼往回一带。
"早饭而已，不重要了。"
岚澈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
"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嘴上这么说，他到底还是没起，重新躺了回去。
雾矜便像得了令，整个人钻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一条腿还不自觉地搭在他腿上，像只找着了最舒服的窝、死活不肯挪窝的猫。
"……懒死你了。"
岚澈笑着，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又把她整个人拢了拢。
雾矜没应。
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闭着眼，听着。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岚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的在她耳边。
窗外的光一点点亮起来，清晨的空气微凉，可岚澈怀里却是暖的，松木的气息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把雾矜整个人裹住。
雾矜越是抱紧怀中的温暖，反而愈加不安。
越是不安却又愈加不舍得放手。
雾矜不敢想，若是有朝一日岚澈知道了真相，这颗在她耳边跳着的、会为她掖被角、会为她做早饭的心，会不会就冷了下去。
她不甘。
她明明已经快要抓住这样的日子了。
她凭什么，要被过去拖回去。
她更愧疚。
岚澈这样毫无保留地疼她，把她当命一样放在心上，而她却连最要紧的那件事，都不敢告诉他。
"岚澈。"
"嗯？"
岚澈拢了拢怀中人凌乱的发丝，耐心地听着。
"我有件事……"
雾矜的声音太小了，几乎要被窗外早起的鸟声盖过去。
"嗯？什么事？"
雾矜缩在岚澈怀里，张了张嘴。
那句话，几乎就要冲出来了。
可她最后，还是把它们死死咽了回去，她终究不敢说。
不敢去赌岚澈能够接受自己的身份。
"……没什么。"雾矜继续用着撒娇的语气。"就是忽然想吃你做的蛋卷了。"
"就这个？"岚澈失笑，"我当什么大事。"
"行，起来给你做。"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底还是掀开被子起了身。
雾矜躺在还留着他体温的被窝里，看着他披上衣服、走出房门的背影，慢慢蜷起了身子。
她到底，还是没说出口。
她把脸埋进那个还留着岚澈气味的枕头，闭上眼只觉得岚澈心跳犹在耳边，怎么都散不去。
之后的两天，淅淅沥沥，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
出不了门，雾矜便像只黏人的猫，岚澈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他在屋里修农具，她搬个小凳坐在旁边托着腮看，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看他垂眼时的侧脸，看他额角落下来的一缕碎发。
她看得很仔细，像是要把这些她看了千百遍的细节，再重新刻一遍。
"看什么呢？"岚澈被她看得好笑。
"看你。"雾矜娇蛮得理直气壮，“你哪里我没看过，难不成现在害羞了？”
“这倒是没有，你想看就看呗。”
雾矜索性走过去，抬手没收了岚澈正在修理的农具，径直坐到他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往他肩头一靠。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啊？"
岚澈扶住她的腰。
"怎么？不喜欢我这样黏着你嘛？"
“那倒没有，你怎样我都喜欢。”
“我也是。”
"是什么？"
岚澈故意反问了一句，看着怀中的雾矜，期待她能够露出一抹害羞。
"我说我也喜欢你，特别喜欢。”
可雾矜非但没有流露出害羞，反而坚定的点头。
“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真的。"
岚澈诧异的看着她。
这些话雾矜从前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她骨子里是个骄傲的人，哪怕心里翻江倒海，嘴上也总端着，不肯露半分软。
就算他们成为恋人后，雾矜不再掩饰对他的心意，但也很少会很直白的说喜欢。
更多的时候是用语言或行动上的调戏来替代直截了当的说喜欢。
可这两天，雾矜像是豁出去了，一句一句往外说，仿佛说得慢了就来不及了。
岚澈嘴角笑意慢慢柔了下来。
"今天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样。"
"就是想说说而已，"雾矜抿了抿唇，"怕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之前不是已经和我说过了吗？”
岚澈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舒服。
“而且昨天是谁半夜不睡觉非要缠着我啊？害得我今天好困。”
“那某人为什么没有拒绝呢？反而热情的配合？”
雾矜不落下风的反驳。
“好吧，我现在说不过你了。”
岚澈无奈地笑了一下，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下安分了？"
"嗯……至少再来一下吧。"
雾矜得寸进尺的要求。
岚澈笑着，又吻了一下。
那一下午，雾矜断断续续，从岚澈这儿讨了好几个吻。
只是这些吻，没有一个能像从前那样把她哄稳。
岚澈的唇贴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想的却是这样的拥吻她还能享受多少次呢？
……
"岚澈，我们以后，能不能一直这样？"
"哪样？"
"就这样在下雨天就窝在屋里卿卿我我，我们……一直在一起。"
岚澈低头看她，却发现雾矜的眼神在看着窗外。
"傻话。"岚澈轻声安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当然能。"
雾矜抿着唇，没接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雨停之后，天放晴了，山路也干了。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异动，她的部下似乎真的放弃她了。
雾矜悬着的心，一点点往下放。
或许他们在被她拒绝之后，就死了心当她是真的死了，再也不找过来。
或许，真的过去了。
雾矜侥幸的想着，
从城里回来的第五天后的傍晚，岚澈在厨房忙活晚饭。
他在灶台前转了一圈，掀开存蛋的篮子。
"雾矜。"他扬声喊。
"怎么了？"雾矜从外头走进来。
"鸡蛋没了。"
岚澈回头看了一眼，锅里的油正热着，他一时走不开。
"你帮我出去买一篮筐回来好吗？"
"好。"
雾矜应了一声，拎起门边的小篮子往外走。
"快去快回啊，"岚澈在身后道，"我这边还等着下锅呢。"
"知道啦。"
雾矜出了门，往村头去。
天色将晚，远处天边压着一点橙红的晚霞。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不远处几户烟囱冒烟。
雾矜走得不快，脑子里还想着晚上的菜。
可就在她拐过那个熟悉的路口时——
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不远处，几个身影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雾矜的呼吸一滞。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飞快看了一眼四周后，把他们带往到偏僻的大树后。
"你们怎么还没走。"
雾矜盯着为首的两人，正是几天前她重逢的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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