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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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来到大四，临近毕业。
初夏五月下旬的清晨，杭城的天光亮得极早。
刚搬进来时略显空旷的新家，如今已经被细碎的人间烟火填得严严实实。
阳台挑空处当年的六七盆花草，如今已然蔓延成了一片小巧而葱郁的微缩花园。
垂挂在木格栅上的迷迭香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气，两盆双色茉莉结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苞，在初夏微凉的穿堂风里轻轻摇曳。
半开放式厨房的木质吧台上，那只圆形的玻璃金鱼缸里，两尾橘红色的龙睛金鱼已经长到了半个巴掌大小，正悠闲地摆着轻纱般的阔尾穿梭在茂密的水草间。
落地窗前的两座两米高榉木大画架上，各自架着一幅接近尾声的大号油画创作——那是杭州美院油画系大四毕业展的主力作品。
言秋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浅灰棉质短袖，腰间系着那块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
平底铸铁锅里滋滋作响，二十来只白白胖胖的生煎包整齐地码在锅底，底部已经煎出了一层焦黄酥脆的脆皮。
言秋手腕微倾，半碗加了少许香醋的面粉水顺着锅沿浇了进去，刺啦一声腾起大片滚烫的白雾。
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言秋将火候调至微火，转身从破壁机里倒出两杯刚打好的浓稠豆浆。
豆浆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冒着热气，里面加了少许去皮的甜杏仁和去核的红枣，醇香扑鼻。
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诗情光着脚踩在走廊的长绒地毯上，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米色棉麻睡裙，长发随意用一支檀木发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修长纤细的脖颈旁，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循着生煎包的焦香一路飘到了厨房门口。
“几点了？”
沈诗情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言秋的后背贴了上去，额头抵在他结实的后肩胛骨上，两只手从他腰侧探过去，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腰。
言秋身形没动，右手顺势揭开木锅盖，抓起旁边案板上一小把切得极细的翠绿葱花和熟黑芝麻，均匀地撒在胖乎乎的生煎包顶端。
“八点。”言秋关掉燃气灶，反手揉了揉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指尖顺势拂过她有些发凉的耳垂。
言秋盛出两盘生煎包放在餐桌上：“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饭。”
洗漱台前水流哗哗响过，沈诗情擦干脸小跑着回到餐桌前，抓起一双木筷。
她先夹起一只生煎包，小口咬破薄韧的顶皮，吸掉里面滚烫鲜甜的肉汁，焦脆的底壳在齿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沈诗情满足地眯起眼，顺手夹起盘子里个头最大、撒了最多葱花的一只，稳稳递到了言秋面前的瓷碟里。
言秋夹起生煎咬了一半，另一只手把凉到适口的杏仁豆浆往她手边推了推。
晨光穿过窗帘洒在实木餐桌上，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这一整盘生煎。
沈诗情收拾了碗筷放进水槽，言秋走过来挤了洗洁精开始清洗，沈诗情依旧熟练地站在一旁递擦碗布，偶尔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看着窗外远处西湖边的连绵青山。
“今天不用去博雅楼了吧？”沈诗情擦干最后一只白瓷碟，倒扣进消毒柜里。
“毕业论文终稿昨天上传系统了，油画系的毕业创作昨天下午也通过了最终评审。”言秋把洗手池台面上的水渍擦净，解下围裙挂在门后，“上午把书房和毕业要带回老宅的东西理一理。”
走进走廊尽头的朝东书房，整面墙的胡桃木大书架上摆满了大部头的艺术史、厚重的画册以及各类文献资料。
沈诗情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拉开书桌最底层的红木抽屉，从里面抱出两只厚实的牛皮纸收纳盒和一本硬壳的大开本手绘册子。
最上面的，是那张八开大小的《手绘中国旅行地图》。
地图边缘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微微起毛，但上面用各色彩铅和水彩填涂的色块却依然鲜亮明艳。
沈诗情把地图摊在双腿上，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上面一个个被填满的省份轮廓。
“秋秋，你看，不知不觉都填了这么多块了。”
“七个地方了。”沈诗情偏过头看着言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等毕业答辩全部结束，七月份我们抽下一站，你说笔尖会落在哪里？会不会扎到大西北去？”
“扎到哪里就去哪里。”言秋抚过地图边缘空着的西北板块，“车子大保养做过了，长途自驾没问题。”
言秋听着她像倒豆子一样的数落，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胳膊上作乱的手指，指腹轻轻揉捏着她柔软的指尖。
而在这之后的大二和大三生日，系统再次落下了两道质朴而扎实的馈赠：
二十岁生日签到的【洞幽察微】，让言秋对身边人的体感与环境变化敏锐至极。
二十一岁生日签到的【安居乐业】，则将他对生活空间的营造本能推向了极致。
整整二十一项天赋，在外人眼里或许堪称不可思议，但在言秋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一个最质朴的归宿，就是用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替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煎一盘火候正好的生煎，替她挡住风雨，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踏实而从容。
吃完饭后，沈诗情伸手拉开抽屉第二层的深色木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人从小到大积攒的所有信物。
还有在九寨沟诺日朗集市买下的那一对藏式牦牛骨手绳——沈诗情腕上的红金缠枝莲骨珠经过四年的佩戴，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包浆，而言秋腕上的藏青万字结骨珠同样光泽内敛；
沈诗情的手指在盒子里拨弄着，忽然触碰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只暗红色硬纸封套。
那是上个月他们回南京401/402两家聚餐时，两家父母在饭桌上神神秘秘塞进沈诗情随身帆布包里的小夹层。
沈诗情把那个红封套抽了出来，指尖在封口处停了停，耳根处悄悄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
她解开封套的棉线，从里面倒出了两张折叠得工工整整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单页。
一张上面印着言秋的名字，户主一栏是言行舟；
另一张上面印着沈诗情的名字，户主一栏是沈南风。
晨光正好落在两张纸页的红印章上，字迹清晰端正。
沈诗情捏着那两张户口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下巴轻轻抵在言秋的肩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软糯与羞怯：
“秋秋……今天几号了？”
“五月二十三号。”言秋目光落在她指间的户口页上，声音沉稳。
“还有两个月零两天，就是七月二十五号了。”沈诗情两只手捏着纸页边缘，指甲盖微微泛白，小声算着日子，“过完那个生日，你就满二十二周岁了。”
“嗯。”言秋应了一声。
“我二十岁早就过了。”沈诗情侧过头看他，睫毛在晨光下轻轻颤动，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亮的水，“某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跟我比，翻身要比我早，跑步要比我快，结果在法定结婚年龄这条线上，硬生生比我晚了整整两年。”
言秋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泛起微红的脸颊。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修长干燥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沈诗情捏着户口单页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指连同那两张薄薄的纸页一同裹进掌心。
“沈叔叔那天在饭桌上怎么说的？”言秋低声问。
沈诗情想起那天在南京401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抿起笑意，学着沈南风当年喝了两盅黄酒后的大嗓门：“我爸那天拍着桌子说，‘这两张纸你们大二就该拿去用了，硬是拖到大四毕业！言秋，等七月二十五号一过，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把证给我换回来，不然别进我家的大门！’”
两家父母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同一间产房的隔壁床上定下了这桩婚事。
二十二年如一日的相伴与成长，那两张户口本单页不是突如其来的决定，而是岁月流淌到今天，水到渠成落下的最自然的一笔。
言秋反手将那两张户口卡重新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暗红色的封套里，随后连同两人的身份证、毕业证采集卡一起，郑重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深色皮夹内层。
他拉好皮夹的拉链，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诗情微红的眼眸上。
“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号。”言秋声音平缓而笃定，“办完离校手续，我们回镇江老宅住一个月。”
“嗯。”沈诗情点头。
“七月二十五号上午，南京玄武区民政局开门第一号。”言秋握紧她的手，五指嵌入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踏实。
“那西湖的婚纱照呢？”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九月底十月初，西湖边第一批银杏全黄的时候。”
“一言为定。”沈诗情两只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依恋地扑进他的怀抱里，下巴稳稳当当地垫在他宽阔温热的肩窝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侧布料，“言秋，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嗯。”言秋抬起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手掌落在她背后的棉麻睡裙上，沉稳地拍了拍，“从小就定下的事。”
初夏上午的日光渐渐升高，窗外的微风吹动阳台上的茉莉花丛，送来阵阵清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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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五月下旬的清晨，杭城的天光亮得极早。
刚搬进来时略显空旷的新家，如今已经被细碎的人间烟火填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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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挂在木格栅上的迷迭香散发着清冽的松木香气，两盆双色茉莉结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苞，在初夏微凉的穿堂风里轻轻摇曳。
半开放式厨房的木质吧台上，那只圆形的玻璃金鱼缸里，两尾橘红色的龙睛金鱼已经长到了半个巴掌大小，正悠闲地摆着轻纱般的阔尾穿梭在茂密的水草间。
落地窗前的两座两米高榉木大画架上，各自架着一幅接近尾声的大号油画创作——那是杭州美院油画系大四毕业展的主力作品。
言秋穿着一件洗得发软的浅灰棉质短袖，腰间系着那块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
平底铸铁锅里滋滋作响，二十来只白白胖胖的生煎包整齐地码在锅底，底部已经煎出了一层焦黄酥脆的脆皮。
言秋手腕微倾，半碗加了少许香醋的面粉水顺着锅沿浇了进去，刺啦一声腾起大片滚烫的白雾。
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言秋将火候调至微火，转身从破壁机里倒出两杯刚打好的浓稠豆浆。
豆浆泛着淡淡的米黄色，冒着热气，里面加了少许去皮的甜杏仁和去核的红枣，醇香扑鼻。
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诗情光着脚踩在走廊的长绒地毯上，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浅米色棉麻睡裙，长发随意用一支檀木发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修长纤细的脖颈旁，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循着生煎包的焦香一路飘到了厨房门口。
“几点了？”
沈诗情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整个人软绵绵地顺着言秋的后背贴了上去，额头抵在他结实的后肩胛骨上，两只手从他腰侧探过去，熟练地环住了他的腰。
言秋身形没动，右手顺势揭开木锅盖，抓起旁边案板上一小把切得极细的翠绿葱花和熟黑芝麻，均匀地撒在胖乎乎的生煎包顶端。
“八点。”言秋关掉燃气灶，反手揉了揉她散在肩头的发丝，指尖顺势拂过她有些发凉的耳垂。
言秋盛出两盘生煎包放在餐桌上：“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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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夹起一只生煎包，小口咬破薄韧的顶皮，吸掉里面滚烫鲜甜的肉汁，焦脆的底壳在齿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沈诗情满足地眯起眼，顺手夹起盘子里个头最大、撒了最多葱花的一只，稳稳递到了言秋面前的瓷碟里。
言秋夹起生煎咬了一半，另一只手把凉到适口的杏仁豆浆往她手边推了推。
晨光穿过窗帘洒在实木餐桌上，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这一整盘生煎。
沈诗情收拾了碗筷放进水槽，言秋走过来挤了洗洁精开始清洗，沈诗情依旧熟练地站在一旁递擦碗布，偶尔把下巴搁在他胳膊上，看着窗外远处西湖边的连绵青山。
“今天不用去博雅楼了吧？”沈诗情擦干最后一只白瓷碟，倒扣进消毒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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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走廊尽头的朝东书房，整面墙的胡桃木大书架上摆满了大部头的艺术史、厚重的画册以及各类文献资料。
沈诗情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拉开书桌最底层的红木抽屉，从里面抱出两只厚实的牛皮纸收纳盒和一本硬壳的大开本手绘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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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边缘已经被翻阅得有些微微起毛，但上面用各色彩铅和水彩填涂的色块却依然鲜亮明艳。
沈诗情把地图摊在双腿上，伸出纤细的手指，指腹轻轻抚过上面一个个被填满的省份轮廓。
“秋秋，你看，不知不觉都填了这么多块了。”
“七个地方了。”沈诗情偏过头看着言秋，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等毕业答辩全部结束，七月份我们抽下一站，你说笔尖会落在哪里？会不会扎到大西北去？”
“扎到哪里就去哪里。”言秋抚过地图边缘空着的西北板块，“车子大保养做过了，长途自驾没问题。”
言秋听着她像倒豆子一样的数落，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在自己胳膊上作乱的手指，指腹轻轻揉捏着她柔软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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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岁生日签到的【洞幽察微】，让言秋对身边人的体感与环境变化敏锐至极。
二十一岁生日签到的【安居乐业】，则将他对生活空间的营造本能推向了极致。
整整二十一项天赋，在外人眼里或许堪称不可思议，但在言秋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一个最质朴的归宿，就是用来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替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煎一盘火候正好的生煎，替她挡住风雨，把两个人的日子过得踏实而从容。
吃完饭后，沈诗情伸手拉开抽屉第二层的深色木盒。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人从小到大积攒的所有信物。
还有在九寨沟诺日朗集市买下的那一对藏式牦牛骨手绳——沈诗情腕上的红金缠枝莲骨珠经过四年的佩戴，表面已经泛起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包浆，而言秋腕上的藏青万字结骨珠同样光泽内敛；
沈诗情的手指在盒子里拨弄着，忽然触碰到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只暗红色硬纸封套。
那是上个月他们回南京401/402两家聚餐时，两家父母在饭桌上神神秘秘塞进沈诗情随身帆布包里的小夹层。
沈诗情把那个红封套抽了出来，指尖在封口处停了停，耳根处悄悄漫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
她解开封套的棉线，从里面倒出了两张折叠得工工整整的户籍常住人口登记卡单页。
一张上面印着言秋的名字，户主一栏是言行舟；
另一张上面印着沈诗情的名字，户主一栏是沈南风。
晨光正好落在两张纸页的红印章上，字迹清晰端正。
沈诗情捏着那两张户口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下巴轻轻抵在言秋的肩头，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丝不自知的软糯与羞怯：
“秋秋……今天几号了？”
“五月二十三号。”言秋目光落在她指间的户口页上，声音沉稳。
“还有两个月零两天，就是七月二十五号了。”沈诗情两只手捏着纸页边缘，指甲盖微微泛白，小声算着日子，“过完那个生日，你就满二十二周岁了。”
“嗯。”言秋应了一声。
“我二十岁早就过了。”沈诗情侧过头看他，睫毛在晨光下轻轻颤动，眼眸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清亮的水，“某人从小到大什么事都要跟我比，翻身要比我早，跑步要比我快，结果在法定结婚年龄这条线上，硬生生比我晚了整整两年。”
言秋转过身，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泛起微红的脸颊。
他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修长干燥的大手轻轻覆在了沈诗情捏着户口单页的手背上，将她的手指连同那两张薄薄的纸页一同裹进掌心。
“沈叔叔那天在饭桌上怎么说的？”言秋低声问。
沈诗情想起那天在南京401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抿起笑意，学着沈南风当年喝了两盅黄酒后的大嗓门：“我爸那天拍着桌子说，‘这两张纸你们大二就该拿去用了，硬是拖到大四毕业！言秋，等七月二十五号一过，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把证给我换回来，不然别进我家的大门！’”
两家父母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同一间产房的隔壁床上定下了这桩婚事。
二十二年如一日的相伴与成长，那两张户口本单页不是突如其来的决定，而是岁月流淌到今天，水到渠成落下的最自然的一笔。
言秋反手将那两张户口卡重新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回暗红色的封套里，随后连同两人的身份证、毕业证采集卡一起，郑重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深色皮夹内层。
他拉好皮夹的拉链，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诗情微红的眼眸上。
“毕业典礼是六月二十号。”言秋声音平缓而笃定，“办完离校手续，我们回镇江老宅住一个月。”
“嗯。”沈诗情点头。
“七月二十五号上午，南京玄武区民政局开门第一号。”言秋握紧她的手，五指嵌入她的指缝里，十指交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踏实。
“那西湖的婚纱照呢？”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九月底十月初，西湖边第一批银杏全黄的时候。”
“一言为定。”沈诗情两只手臂顺势环上他的脖颈，整个人依恋地扑进他的怀抱里，下巴稳稳当当地垫在他宽阔温热的肩窝上，鼻尖轻轻蹭着他的颈侧布料，“言秋，我们真的要结婚了。”
“嗯。”言秋抬起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手掌落在她背后的棉麻睡裙上，沉稳地拍了拍，“从小就定下的事。”
初夏上午的日光渐渐升高，窗外的微风吹动阳台上的茉莉花丛，送来阵阵清幽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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