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记忆里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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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落日的余晖将古运河的水面染成了一片流金的橘红色。
老宅里的燥热被一阵阵吹来的晚风涤荡干净，葡萄架上的阔叶在风里翻卷，发出细碎清爽的沙沙声。
言秋在水井旁将那辆洗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诗情穿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细带子，裙摆垂在膝盖上方。
乌黑的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腕上的红金色牦牛骨手绳和相思豆红绳在晚风里微微晃动，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纯白帆布鞋。
“秋秋，车好了？”沈诗情蹦跳着跑到自行车旁，伸手拨弄了一下车把手上的车铃。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天井里荡开，惊得竹椅下打盹的大橘抖了抖耳朵。
“好了，胎压也打足了。”言秋单脚支在地面上，稳住车把，侧头看着她，“上来，带你去溜溜。”
沈诗情眉眼弯弯地侧过身子，极熟练地坐上了后座厚实的软垫。
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言秋精瘦结实的腰身，身子前倾，整张侧脸紧紧贴在言秋被晚风吹得微凉的纯棉短袖后背上。
“抓稳了。”
傍晚的老街褪去了白日的暑气，沈诗情把脸颊在言秋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秋秋，骑慢一点。”沈诗情在车后座仰起脸，迎着漫天的橘红色晚霞，“好久没有坐你的后座了，感觉像回到了小学放学的时候。”
“那时候你天天在后座上背课文。”言秋手腕控着车把，在平缓的下坡处轻轻捏住刹车片，车速放得极缓极稳，“背着背着就把下巴磕在我背上睡着了。”
“哪有睡着，我那是闭目养神！”沈诗情小声反驳了一句。
在街口的古银杏树旁停好自行车，两人并肩走进了热闹喧嚣的夜市。
夜市的小摊沿着青石台阶两侧一字排开，灯火通明，油锅烹炸的焦香、卤汁熬煮的酱香与刚出锅的甜食香气交织在晚风里，满是浓郁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沈诗情拉着言秋的手，步子轻快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视线很快被街角一个铺着红绒布的套圈摊子吸了过去。
摊前的红绒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瓷摆件和毛绒玩具，而在最里侧、距离投掷线最远的石台上，正摆着三只巴掌大小的圆形玻璃鱼缸。
鱼缸里立着几丛清凉的水草，两尾橘红色的龙睛小金鱼在水底慢悠悠地游弋，圆滚滚的黑眼睛和飘逸的大尾巴格外讨喜。
“秋秋，你看那个小鱼缸！”沈诗情在黄线前停住脚步，手指轻轻扯着言秋的袖子，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叔，手里捏着一把竹圈，笑呵呵地招呼：“小姑娘，二十块钱十个圈，最远那一排套中哪个拿哪个，试试手气？”
沈诗情付了钱，接过十个轻飘飘的竹圈。
她站在黄线外，微微躬着身子，眯起一只眼睛瞄准，随后手腕一抖，竹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砸在鱼缸边缘，弹落在地。
沈诗情连扔了六个，最准的一个也只是擦过了水草缸的玻璃壁。
“这圈太轻了，风一吹就飘。”沈诗情有些泄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把最后四个竹圈一股脑塞进言秋手里，转过身抱住他的胳膊，“看你的手眼协调能力了。”
言秋接过竹圈，在指间掂了掂重量。
他站在沈诗情身前，身姿挺拔沉稳，目光落在五六米开外的那只小鱼缸上。
只见言秋手腕极稳地一扬，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第一个竹圈在半空中旋转着切开晚风，划出一道极其精准平滑的抛物线，“啪”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正好严严实实地套住了鱼缸颈部，稳稳落在了底座上。
周围围观的几个游客顿时发出一阵轻声的喝彩。
“中了！”沈诗情欢呼了一声，两只手用力抓紧了言秋的手臂，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秋秋太厉害了！”
摊主大叔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将那只装着水草和小金鱼的玻璃鱼缸提了过来，装进一个透明的小网兜里递给沈诗情：“小伙子手腕子真稳，拿好喽！”
沈诗情小心翼翼地捧着鱼缸，清凉的水波在玻璃壁里微微晃动，两条小金鱼在水草间吐着细小的泡泡。
穿过套圈摊子，两人在古街深处一家挂着竹帘的老字号甜品铺前坐下。
铺子临着古运河的一条支流，木质的窗格外就是潺潺的流水与河道两旁亮起的红灯笼。
两只白瓷小碗很快端了上来。
一碗是熬得浓稠赤红的桂花糖芋苗，软糯粉甜的芋头浸在滑润的红糖藕粉浆里，面上撒满了干燥香甜的金桂碎；另一碗是镇在冰块里的手作老红糖凉糕，雪白细腻的米糕切成菱形，浸润在深琥珀色的老红糖汁里，透着一股清爽的焦香。
沈诗情用小调羹舀起一块浸透了红糖的凉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言秋嘴边：“尝尝这个，米香味特别浓。”
言秋就着她的手咬下那一块凉糕。
冰凉爽滑的米糕在齿间化开，带着一丝大米的清甜与红糖的甘醇，瞬间将一路骑车积聚的温热驱散得无影无踪。
“甜度刚好。”言秋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小拇指上蹭到的一点点桂花糖浆，顺手把自己碗里炖得最烂的一颗糖芋苗舀进她碗里，“多吃两口芋头，垫垫肚子。”
沈诗情咬着软糯香甜的芋头，满足地眯起双眼，左手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言秋放在膝头的手掌，五指与他扣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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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的燥热被一阵阵吹来的晚风涤荡干净，葡萄架上的阔叶在风里翻卷，发出细碎清爽的沙沙声。
言秋在水井旁将那辆洗得干干净净的自行车推了出来。
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沈诗情穿了一条鹅黄色连衣裙，腰间系着细带子，裙摆垂在膝盖上方。
乌黑的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随着她下楼的动作在脑后一晃一晃。
她腕上的红金色牦牛骨手绳和相思豆红绳在晚风里微微晃动，脚下踩着一双崭新的纯白帆布鞋。
“秋秋，车好了？”沈诗情蹦跳着跑到自行车旁，伸手拨弄了一下车把手上的车铃。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天井里荡开，惊得竹椅下打盹的大橘抖了抖耳朵。
“好了，胎压也打足了。”言秋单脚支在地面上，稳住车把，侧头看着她，“上来，带你去溜溜。”
沈诗情眉眼弯弯地侧过身子，极熟练地坐上了后座厚实的软垫。
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上了言秋精瘦结实的腰身，身子前倾，整张侧脸紧紧贴在言秋被晚风吹得微凉的纯棉短袖后背上。
“抓稳了。”
傍晚的老街褪去了白日的暑气，沈诗情把脸颊在言秋的后背上轻轻蹭了蹭。
“秋秋，骑慢一点。”沈诗情在车后座仰起脸，迎着漫天的橘红色晚霞，“好久没有坐你的后座了，感觉像回到了小学放学的时候。”
“那时候你天天在后座上背课文。”言秋手腕控着车把，在平缓的下坡处轻轻捏住刹车片，车速放得极缓极稳，“背着背着就把下巴磕在我背上睡着了。”
“哪有睡着，我那是闭目养神！”沈诗情小声反驳了一句。
在街口的古银杏树旁停好自行车，两人并肩走进了热闹喧嚣的夜市。
夜市的小摊沿着青石台阶两侧一字排开，灯火通明，油锅烹炸的焦香、卤汁熬煮的酱香与刚出锅的甜食香气交织在晚风里，满是浓郁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沈诗情拉着言秋的手，步子轻快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视线很快被街角一个铺着红绒布的套圈摊子吸了过去。
摊前的红绒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陶瓷摆件和毛绒玩具，而在最里侧、距离投掷线最远的石台上，正摆着三只巴掌大小的圆形玻璃鱼缸。
鱼缸里立着几丛清凉的水草，两尾橘红色的龙睛小金鱼在水底慢悠悠地游弋，圆滚滚的黑眼睛和飘逸的大尾巴格外讨喜。
“秋秋，你看那个小鱼缸！”沈诗情在黄线前停住脚步，手指轻轻扯着言秋的袖子，眼神里透着跃跃欲试。
摊主是个微胖的中年大叔，手里捏着一把竹圈，笑呵呵地招呼：“小姑娘，二十块钱十个圈，最远那一排套中哪个拿哪个，试试手气？”
沈诗情付了钱，接过十个轻飘飘的竹圈。
她站在黄线外，微微躬着身子，眯起一只眼睛瞄准，随后手腕一抖，竹圈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砸在鱼缸边缘，弹落在地。
沈诗情连扔了六个，最准的一个也只是擦过了水草缸的玻璃壁。
“这圈太轻了，风一吹就飘。”沈诗情有些泄气地鼓了鼓腮帮子，把最后四个竹圈一股脑塞进言秋手里，转过身抱住他的胳膊，“看你的手眼协调能力了。”
言秋接过竹圈，在指间掂了掂重量。
他站在沈诗情身前，身姿挺拔沉稳，目光落在五六米开外的那只小鱼缸上。
只见言秋手腕极稳地一扬，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第一个竹圈在半空中旋转着切开晚风，划出一道极其精准平滑的抛物线，“啪”的一声脆响，不偏不倚，正好严严实实地套住了鱼缸颈部，稳稳落在了底座上。
周围围观的几个游客顿时发出一阵轻声的喝彩。
“中了！”沈诗情欢呼了一声，两只手用力抓紧了言秋的手臂，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秋秋太厉害了！”
摊主大叔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俯身将那只装着水草和小金鱼的玻璃鱼缸提了过来，装进一个透明的小网兜里递给沈诗情：“小伙子手腕子真稳，拿好喽！”
沈诗情小心翼翼地捧着鱼缸，清凉的水波在玻璃壁里微微晃动，两条小金鱼在水草间吐着细小的泡泡。
穿过套圈摊子，两人在古街深处一家挂着竹帘的老字号甜品铺前坐下。
铺子临着古运河的一条支流，木质的窗格外就是潺潺的流水与河道两旁亮起的红灯笼。
两只白瓷小碗很快端了上来。
一碗是熬得浓稠赤红的桂花糖芋苗，软糯粉甜的芋头浸在滑润的红糖藕粉浆里，面上撒满了干燥香甜的金桂碎；另一碗是镇在冰块里的手作老红糖凉糕，雪白细腻的米糕切成菱形，浸润在深琥珀色的老红糖汁里，透着一股清爽的焦香。
沈诗情用小调羹舀起一块浸透了红糖的凉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言秋嘴边：“尝尝这个，米香味特别浓。”
言秋就着她的手咬下那一块凉糕。
冰凉爽滑的米糕在齿间化开，带着一丝大米的清甜与红糖的甘醇，瞬间将一路骑车积聚的温热驱散得无影无踪。
“甜度刚好。”言秋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掉小拇指上蹭到的一点点桂花糖浆，顺手把自己碗里炖得最烂的一颗糖芋苗舀进她碗里，“多吃两口芋头，垫垫肚子。”
沈诗情咬着软糯香甜的芋头，满足地眯起双眼，左手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去，握住了言秋放在膝头的手掌，五指与他扣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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