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溯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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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罗伯特回来了。
他手底下一百个特种兵加上剩下的十几人，用无人机扫描了每一寸地面，用热成像扫了每一处岩缝，用声呐探测了每一片水域。把整座岛翻了个底朝天，想找李海生，却连一根毛都没找到。
李海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罗伯特把指挥帐篷里的桌子掀了。“找不到！找不到！他妈的人呢？！”
副官缩在帐篷角落，手里攥着一份报告：“将军……整座岛都搜遍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罗伯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地图上那片被他用红笔圈了十几遍的区域。
然后他抬起头。
“去老岛。”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找溯。”
两天后，罗伯特乘坐支奴干降落在老岛的谷地入口。
溯站在巨树下，身后站着十几个灰衣人。他的长袍依然干净，藤杖依然在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从支奴干上走下来的罗伯特。
“溯先生。”罗伯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久仰。”
“你来做什么？”溯的语气平淡。
“能量球。”罗伯特直接开口，“你手里那颗。交出来。”
溯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别装了，那颗能量球，你留着没用。你根本激活不了它。”罗伯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特种兵同时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谷地入口，“交出来，我帮你激活。”
“你帮我激活？”溯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奥利弗是怎么死的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激活能量球？”
“因为你要是能激活，你早就激活了。”罗伯特从腰后抽出一把M9，手指搭在扳机上，“你一直留着它，是因为你怕它被别人拿走，又怕自己用不了。留着就是个烫手山芋。”
溯的藤杖在泥地上顿了一下。
“你不交。”罗伯特把M9举起来，枪口对着溯的眉心，“那我就自己拿。”
溯身后的灰衣人同时举起了弓弩和长矛。
“溯，你想死吗？就凭你十几根破弓弩和长矛？”罗伯特冷笑，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特种兵齐刷刷抬起了M4。
溯却并不害怕，“罗伯特，你真以为我只有长矛和弓弩吗？”
他的藤杖在泥地上轻轻一顿，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你要是不怕尸骨无存，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悉悉索索的响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木丛在动，岩石缝隙在动，连脚下松软的腐殖土都在动。灰褐色的影子从每一道裂缝、每一丛矮蕨、每一块岩石后面钻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红色的眼珠像一片燃烧的炭火。
血兔群。
足有几百只。而且还在增加。谷地入口两侧的坡地上，血兔群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罗伯特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它们蹲伏着，三瓣嘴微张，暗黄色的门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罗伯特身后的特种兵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枪口开始晃动。
“别动。”罗伯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铁，“谁动谁死。”
他盯着溯，目光从溯脸上移到那根藤杖，又移到他腰间挂着的一只灰白色布袋。布袋口露出一角暗金色的光晕，隐约能看见一颗球体的轮廓。
能量球。
罗伯特瞳孔缩了一下，扯出一个冷笑。“溯，你拿血兔吓我？我承认，这些畜生比我的兵多。但你真以为它们能打赢一百支M4？”
溯没有说话。
“你靠能量球控制岛上动物，对吧？”
罗伯特往前踏了半步，枪口没有移开，“只可惜，你用残余能量强行维持对部分兽群的控制，而且力不从心，你现在只剩血兔了吧。对不对？”
溯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说话。
罗伯特说的没错。能量球在他手里几个月，他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激活它，都失败了。
残余能量在日复一日中衰减，他能控制的兽群从全岛缩小到血兔。他依然可以驱使它们，但代价是能量球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你想怎么样？”溯终于开口。
“能量球，我不要了。”罗伯特把M9收起来，插回腰后，“你留着。反正你也用不了。”
溯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要李海生。”罗伯特往前走了两步，“你把他交给我。或者，帮我找到他。”
溯沉默了几秒。“李海生已经不在这座岛上了。”
“我知道。”罗伯特说，“他被你驱逐之后，漂到了北面一座岛上。我在那里找了两个月，翻遍了每一寸土地，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所以他一定躲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他盯着溯的眼睛。“你是‘拉’的子民，有能量球，能控制血兔，能感知岛上的生灵。你帮我找到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漂亮国可以和你共享这两座岛。”罗伯特说，“老岛归你，我们不动，新岛除了能量资源和矿产资源，所有生灵也归你。而且——”
他停了一下。
溯的手指在藤杖上收紧了。
自己拥有老岛，还可以赚半个新岛。
“你可以带人跟我一起去。”罗伯特继续说，“只要你愿意，制服李海生之后，归你处置。现在你手下那个叫踪的年轻人已经归附他，你不想报仇？”
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谷地入口安静了很长时间。血兔群依然蹲伏在两侧，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罗伯特和他的特种兵。风从谷口灌进来，把溯的长袍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好！我答应。”溯终于开口。
“我带三个族人。到了新岛，我用我的办法找出李海生，你们不许干涉我的行动。”
罗伯特想了两秒。“可以。只要能找出李海生，怎么都行。”
溯转身，面朝谷地深处。巨树下面，三个灰衣人已经站了出来。
其中一个中年灰衣人手里捧着一只灰白色的布袋，袋口扎得紧紧的。另一个年轻灰衣人背着一张复合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第三个是个瘦高的灰衣人，手里攥着一根骨杖。
他回头看了一眼巨树，看了一眼那些石屋，看了一眼谷地里还在忙碌的灰衣人。
然后转身，大步朝罗伯特走去。
“走吧。我就再会会李海生。”
三天后，支奴干编队从“蓝岭号”甲板上起飞，两个小时后，前方海面出现一道灰褐色的轮廓。火山锥从海平面拔起，山顶覆盖着冰盖，山腰处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烟。
“到了。”罗伯特站起来，朝舱门外比了个手势，“全员准备。”
溯睁开眼，从布袋里拿出能量球，光晕骤然收缩又膨胀，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新岛的海岸线上，几只牙鹫从崖壁的巢穴里弹射升空，朝着支奴干编队的方向飞来。
李海生站在谷地巨树下面，手里攥着鲸鱼珠，珠子里面的星光正在剧烈旋转。
他抬起头，面朝天空，嘴角扯了一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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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罗伯特把指挥帐篷里的桌子掀了。“找不到！找不到！他妈的人呢？！”
副官缩在帐篷角落，手里攥着一份报告：“将军……整座岛都搜遍了。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罗伯特喘着粗气，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地图上那片被他用红笔圈了十几遍的区域。
然后他抬起头。
“去老岛。”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找溯。”
两天后，罗伯特乘坐支奴干降落在老岛的谷地入口。
溯站在巨树下，身后站着十几个灰衣人。他的长袍依然干净，藤杖依然在手里，目光平静地看着从支奴干上走下来的罗伯特。
“溯先生。”罗伯特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久仰。”
“你来做什么？”溯的语气平淡。
“能量球。”罗伯特直接开口，“你手里那颗。交出来。”
溯的瞳孔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别装了，那颗能量球，你留着没用。你根本激活不了它。”罗伯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特种兵同时散开，呈扇形包围了谷地入口，“交出来，我帮你激活。”
“你帮我激活？”溯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奥利弗是怎么死的吧？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激活能量球？”
“因为你要是能激活，你早就激活了。”罗伯特从腰后抽出一把M9，手指搭在扳机上，“你一直留着它，是因为你怕它被别人拿走，又怕自己用不了。留着就是个烫手山芋。”
溯的藤杖在泥地上顿了一下。
“你不交。”罗伯特把M9举起来，枪口对着溯的眉心，“那我就自己拿。”
溯身后的灰衣人同时举起了弓弩和长矛。
“溯，你想死吗？就凭你十几根破弓弩和长矛？”罗伯特冷笑，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特种兵齐刷刷抬起了M4。
溯却并不害怕，“罗伯特，你真以为我只有长矛和弓弩吗？”
他的藤杖在泥地上轻轻一顿，嘴角甚至浮起一丝笑意。
“你要是不怕尸骨无存，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悉悉索索的响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灌木丛在动，岩石缝隙在动，连脚下松软的腐殖土都在动。灰褐色的影子从每一道裂缝、每一丛矮蕨、每一块岩石后面钻出来，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红色的眼珠像一片燃烧的炭火。
血兔群。
足有几百只。而且还在增加。谷地入口两侧的坡地上，血兔群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罗伯特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它们蹲伏着，三瓣嘴微张，暗黄色的门牙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罗伯特身后的特种兵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枪口开始晃动。
“别动。”罗伯特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铁，“谁动谁死。”
他盯着溯，目光从溯脸上移到那根藤杖，又移到他腰间挂着的一只灰白色布袋。布袋口露出一角暗金色的光晕，隐约能看见一颗球体的轮廓。
能量球。
罗伯特瞳孔缩了一下，扯出一个冷笑。“溯，你拿血兔吓我？我承认，这些畜生比我的兵多。但你真以为它们能打赢一百支M4？”
溯没有说话。
“你靠能量球控制岛上动物，对吧？”
罗伯特往前踏了半步，枪口没有移开，“只可惜，你用残余能量强行维持对部分兽群的控制，而且力不从心，你现在只剩血兔了吧。对不对？”
溯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有说话。
罗伯特说的没错。能量球在他手里几个月，他用尽一切办法试图激活它，都失败了。
残余能量在日复一日中衰减，他能控制的兽群从全岛缩小到血兔。他依然可以驱使它们，但代价是能量球越来越暗，越来越冷。
“你想怎么样？”溯终于开口。
“能量球，我不要了。”罗伯特把M9收起来，插回腰后，“你留着。反正你也用不了。”
溯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要李海生。”罗伯特往前走了两步，“你把他交给我。或者，帮我找到他。”
溯沉默了几秒。“李海生已经不在这座岛上了。”
“我知道。”罗伯特说，“他被你驱逐之后，漂到了北面一座岛上。我在那里找了两个月，翻遍了每一寸土地，连他的影子都没找到。所以他一定躲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他盯着溯的眼睛。“你是‘拉’的子民，有能量球，能控制血兔，能感知岛上的生灵。你帮我找到他。”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漂亮国可以和你共享这两座岛。”罗伯特说，“老岛归你，我们不动，新岛除了能量资源和矿产资源，所有生灵也归你。而且——”
他停了一下。
溯的手指在藤杖上收紧了。
自己拥有老岛，还可以赚半个新岛。
“你可以带人跟我一起去。”罗伯特继续说，“只要你愿意，制服李海生之后，归你处置。现在你手下那个叫踪的年轻人已经归附他，你不想报仇？”
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谷地入口安静了很长时间。血兔群依然蹲伏在两侧，红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罗伯特和他的特种兵。风从谷口灌进来，把溯的长袍下摆吹得轻轻晃动。
“好！我答应。”溯终于开口。
“我带三个族人。到了新岛，我用我的办法找出李海生，你们不许干涉我的行动。”
罗伯特想了两秒。“可以。只要能找出李海生，怎么都行。”
溯转身，面朝谷地深处。巨树下面，三个灰衣人已经站了出来。
其中一个中年灰衣人手里捧着一只灰白色的布袋，袋口扎得紧紧的。另一个年轻灰衣人背着一张复合弓，腰间别着一把短刀。第三个是个瘦高的灰衣人，手里攥着一根骨杖。
他回头看了一眼巨树，看了一眼那些石屋，看了一眼谷地里还在忙碌的灰衣人。
然后转身，大步朝罗伯特走去。
“走吧。我就再会会李海生。”
三天后，支奴干编队从“蓝岭号”甲板上起飞，两个小时后，前方海面出现一道灰褐色的轮廓。火山锥从海平面拔起，山顶覆盖着冰盖，山腰处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烟。
“到了。”罗伯特站起来，朝舱门外比了个手势，“全员准备。”
溯睁开眼，从布袋里拿出能量球，光晕骤然收缩又膨胀，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新岛的海岸线上，几只牙鹫从崖壁的巢穴里弹射升空，朝着支奴干编队的方向飞来。
李海生站在谷地巨树下面，手里攥着鲸鱼珠，珠子里面的星光正在剧烈旋转。
他抬起头，面朝天空，嘴角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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