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护犊反击与大爷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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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做血管吻合，你来给我做一助。”
话音砸在抢救室沾着血迹的瓷砖上。
刘明半张着嘴。他手里还攥着那份转科单，目光在林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和旁边狂跳的监护仪之间来回横跳。
周围喧闹的仪器报警声，在刘明的主观听觉里产生了短暂的抽离。
一个急诊科的规培生，让普外科的主治医师给他打下手？还要在没有百级层流环境的急诊抢救室，就地开腹做肠系膜上动脉根部的吻合？
这事要是报给医务科，够在场的所有人脱两层皮。
“小林，你疯了？”刘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转科单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你懂什么叫根部撕裂吗？那一刀下去，血能飙到天花板上!这事必须等血管外科......”
“等不了。”
林渊根本没给刘明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一把扯过治疗车上的无菌手术衣，三两下套在身上，反手将无菌手套的袖口死死勒住。
“血压还在掉，现在是88/55。腹腔里的血肿已经压不住了。”林渊转身，目光直刺刘明，“你可以选择去旁边站着等他死，也可以去洗手穿衣服过来帮我拉钩。出了事，我全责。”
赵敏站在平车另一侧。
她看着林渊那双冷静到近乎非人类的眼睛，心底那股被压抑了十多年的野性突然被彻底点燃了。
“去洗手!”赵敏转头冲着刘明吼了一嗓子，“急诊科出了事急诊科担着!赶紧的!”
刘明咬紧后槽牙，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冲向洗手池。
无影灯猛地被拉近。
强烈的冷光源打在患者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林渊站在主刀位，手里握着一把23号手术刀。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术前定标。
完美级血管吻合术带来的不仅是缝合技巧，更是对人体腹腔解剖结构的降维级掌控。
刀锋贴着皮肤。
用力往下一压。
从剑突直达耻骨联合，一道干脆利落的正中切口瞬间敞开。
没有丝毫犹豫。
电刀切开皮下脂肪和白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肠管的异味，直接冲破了口罩的防护，灌进所有人的鼻腔。
腹腔被打开的瞬间。
暗红色的积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吸引器!开到最大!”林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刘明刚穿好手术衣站上台，看到腹腔里那片血肉模糊的景象，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脾脏已经碎成了烂泥。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在胰腺下缘，肠系膜上动脉的根部，那个原本起到压迫作用的血肿，因为腹腔压力的突然释放，正在迅速崩解。
“噗——”
一股鲜红的动脉血直接喷射出来，溅在了刘明的护目镜上。
“完了!动脉爆了!”刘明的声音劈了叉。
林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的左手直接探入那片血污之中，食指和中指精准地穿过胰腺后方的间隙，一把掐住了肠系膜上动脉的根部。
喷射的鲜血瞬间停止。
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多一分会掐断血管内膜，少一分压不住动脉压。
“无损伤血管钳。”林渊伸出右手。
器械护士沈小柠手抖得厉害，但还是准确地将血管钳拍进林渊手里。
咔哒两声。
动脉两端被成功阻断。
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吸引器呼噜呼噜吸血的声音。
林渊接过持针器。
捏着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6-0普罗林缝线，林渊的双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车床。
在完美级手感的加持下，那条撕裂的血管内膜在林渊眼里，就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的3D模型。
进针。
出针。
打结。
连续外翻缝合。
刘明拿着拉钩站在对面，眼睛死死盯着林渊的手部动作，眼珠子都快掉进患者的肚子里了。
这针距，这缝合的平整度。
简直就像是用打印机直接打印上去的一样。
连科里的老主任，在显微镜下都缝不出这种堪称艺术品的血管吻合。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松钳。”林渊放下持针器。
血管钳撤走的瞬间，那根缝合好的肠系膜上动脉重新充盈起来。没有渗血，没有针眼漏血。完美的血液通道再次建立。
监护仪上的血压数字，开始稳步回升。
“95/65!稳住了!”孙吉在旁边喊破了音。
林渊向后退了一步，将主刀的位置让了出来。双手脱下沾满鲜血的外层手套。
他看着还在发愣的刘明。
“大血管我处理完了。”林渊指了指腹腔左侧那滩烂肉一样的脾脏，“接下来的活是你们普外的。推上去吧。”
几个护士立刻上前，准备重新连接转运呼吸机。
就在平车即将推出抢救室大门的时候。
林渊走上前，伸手按住了车架。
刘明停下脚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刚刚在台下被林渊那一手血管吻合震得头皮发麻，现在缓过神来，专科医生的领地意识开始作祟。自己堂堂一个主治，被一个规培生使唤得团团转，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普外还怎么混？
“患者虽然脾脏严重挫裂。”林渊看着刘明的眼睛，语气严肃，“但包膜下血管网尚有部分完整。术中请务必仔细评估保脾的可能性。不要盲目一刀切。”
刘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里盘算，你小子刚才那手缝合确实牛逼，但这可是切脾。我们普外科一天切十几个，轮得到你一个急诊科的来教我怎么做手术？保不保脾，那得看台上具体情况，你一张嘴就给我定死规矩？
刘明挺直了腰板，刚准备摆两句主治的资历。
还没等他开口。
赵敏直接从旁边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了林渊身前。
“刘大夫。”赵敏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冷冷地盯着刘明。
“林医生的前期处理和评估完美无缺。让你们保脾是基于刚才超声数据的合理建议。”
赵敏的声线不高，但字字砸在刘明的神经上。
“出了问题急诊担着。赶紧推走，别在这耽误病人时间。”
刘明被赵敏这股强硬的气场直接镇在原地。
他憋红了脸，半天没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最后只能灰溜溜地招呼手下的人，推着平车快步离开了急诊大厅。
孙吉站在一旁，偷偷竖起大拇指。
“赵姐威武。这护犊子护得，普外的脸都绿了。”
沈小柠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用手肘捅了一下孙吉。
“你少没大没小的。干活去。”
林渊看着平车消失在走廊尽头，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淡绿色的提示框。
【叮!】
【本次多发性创伤急救综合评估完成。】
【挽救致命性大血管破裂，逆转失血性休克进程。评级：S级!】
【奖励结算中......请宿主稍后查收。】
林渊眨了眨眼，将面板隐去。现在还不是清算数值的时候。
“查房。”林渊将听诊器挂回脖子上。
中午的留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盒饭的葱花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林渊带着孙吉和沈小柠，开始例行巡视。
走到3号床。
那个急性胰腺炎的老大爷正靠在摇高的床头，端着个不锈钢饭盒，中气十足地跟隔壁床的病友吹牛。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疼得在地上打滚。那小大夫，就是林大夫，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吃多了肘子闹的。现在怎么样？我连着喝了两天米汤，啥事没有!”
林渊走过去，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翻了翻。
“血淀粉酶降下来了。”林渊看着大爷，“但肘子这半年内是别想了。下午再复查个腹部B超，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大爷一听能出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
5号床。
这里躺着的是昨天那个瞳孔不等大、突发脑出血的女性患者。
此刻，患者已经做完了微创颅内血肿清除术，从神外ICU转回了急诊留观室过渡。虽然还插着鼻饲管，但眼睛已经能微微睁开了。
病床边，守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洗旧夹克衫的中年汉子。
汉子手里正拿着一块温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老婆擦拭着手背上的输液胶布印。
听到查房的动静。
汉子转过头，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林渊。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
汉子猛地扔掉手里的毛巾。
“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留观病房冰冷的瓷砖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孙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林医生!”
汉子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外的大夫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在急诊看出来不对劲，强行给我老婆推了那什么药。她连手术台都上不去，人就没了!”
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撑在地上，作势就要往地上磕头。
“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我给您磕头了!”
林渊眼疾手快。
他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托住汉子的双臂。
这汉子常年在工地干活，力气不小，但林渊的双臂肌肉紧绷，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别跪。”
林渊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里是医院，治病救人是分内的事。”
林渊将汉子按在旁边的陪护椅上，转头指了指身后的赵敏、孙吉和沈小柠。
“真要谢。就谢咱们急诊科的整个团队。”
林渊看着汉子粗糙的手掌。
“当时是分诊护士第一时间把你们推进来。是赵医生在旁边协调神外会诊。没有她们配合，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
旁边病床的几个家属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站在林渊身后的孙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他转头看了看同样眼眶有些发红的沈小柠。
这种被人极致感恩的场面，对于每天在生与死之间麻木穿梭的急诊医生来说，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精神鸡血。
连日来熬大夜带来的那种骨头缝里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了。
查完房。
队伍走回护士站。
林渊刚准备坐下写病历。
赵敏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有些难看地走了过来。
她将那张纸拍在林渊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急诊科的特殊挂号单。
“名气大了是好事。”赵敏眉头微皱，手指在挂号单上敲了两下。
“但也容易招惹麻烦。网上现在把你吹得神乎其神。”
赵敏叹了口气。
“这个点名找你的患者，已经在清创室等了半个小时了。其他医生去处理，她死活不让碰。要求有点过分了。”
林渊拿起挂号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右肩玻璃划伤。
要求：绝对无痕美容缝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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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喧闹的仪器报警声，在刘明的主观听觉里产生了短暂的抽离。
一个急诊科的规培生，让普外科的主治医师给他打下手？还要在没有百级层流环境的急诊抢救室，就地开腹做肠系膜上动脉根部的吻合？
这事要是报给医务科，够在场的所有人脱两层皮。
“小林，你疯了？”刘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手里的转科单被捏成了一团废纸。
“你懂什么叫根部撕裂吗？那一刀下去，血能飙到天花板上!这事必须等血管外科......”
“等不了。”
林渊根本没给刘明把话说完的机会。
他一把扯过治疗车上的无菌手术衣，三两下套在身上，反手将无菌手套的袖口死死勒住。
“血压还在掉，现在是88/55。腹腔里的血肿已经压不住了。”林渊转身，目光直刺刘明，“你可以选择去旁边站着等他死，也可以去洗手穿衣服过来帮我拉钩。出了事，我全责。”
赵敏站在平车另一侧。
她看着林渊那双冷静到近乎非人类的眼睛，心底那股被压抑了十多年的野性突然被彻底点燃了。
“去洗手!”赵敏转头冲着刘明吼了一嗓子，“急诊科出了事急诊科担着!赶紧的!”
刘明咬紧后槽牙，狠狠跺了一下脚，转身冲向洗手池。
无影灯猛地被拉近。
强烈的冷光源打在患者高高隆起的腹部上。
林渊站在主刀位，手里握着一把23号手术刀。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术前定标。
完美级血管吻合术带来的不仅是缝合技巧，更是对人体腹腔解剖结构的降维级掌控。
刀锋贴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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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刀切开皮下脂肪和白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夹杂着肠管的异味，直接冲破了口罩的防护，灌进所有人的鼻腔。
腹腔被打开的瞬间。
暗红色的积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吸引器!开到最大!”林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刘明刚穿好手术衣站上台，看到腹腔里那片血肉模糊的景象，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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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股鲜红的动脉血直接喷射出来，溅在了刘明的护目镜上。
“完了!动脉爆了!”刘明的声音劈了叉。
林渊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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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多一分会掐断血管内膜，少一分压不住动脉压。
“无损伤血管钳。”林渊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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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吸引器呼噜呼噜吸血的声音。
林渊接过持针器。
捏着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6-0普罗林缝线，林渊的双手稳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车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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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拿着拉钩站在对面，眼睛死死盯着林渊的手部动作，眼珠子都快掉进患者的肚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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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像是用打印机直接打印上去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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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松钳。”林渊放下持针器。
血管钳撤走的瞬间，那根缝合好的肠系膜上动脉重新充盈起来。没有渗血，没有针眼漏血。完美的血液通道再次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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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65!稳住了!”孙吉在旁边喊破了音。
林渊向后退了一步，将主刀的位置让了出来。双手脱下沾满鲜血的外层手套。
他看着还在发愣的刘明。
“大血管我处理完了。”林渊指了指腹腔左侧那滩烂肉一样的脾脏，“接下来的活是你们普外的。推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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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上前，伸手按住了车架。
刘明停下脚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刚刚在台下被林渊那一手血管吻合震得头皮发麻，现在缓过神来，专科医生的领地意识开始作祟。自己堂堂一个主治，被一个规培生使唤得团团转，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在普外还怎么混？
“患者虽然脾脏严重挫裂。”林渊看着刘明的眼睛，语气严肃，“但包膜下血管网尚有部分完整。术中请务必仔细评估保脾的可能性。不要盲目一刀切。”
刘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里盘算，你小子刚才那手缝合确实牛逼，但这可是切脾。我们普外科一天切十几个，轮得到你一个急诊科的来教我怎么做手术？保不保脾，那得看台上具体情况，你一张嘴就给我定死规矩？
刘明挺直了腰板，刚准备摆两句主治的资历。
还没等他开口。
赵敏直接从旁边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了林渊身前。
“刘大夫。”赵敏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冷冷地盯着刘明。
“林医生的前期处理和评估完美无缺。让你们保脾是基于刚才超声数据的合理建议。”
赵敏的声线不高，但字字砸在刘明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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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被赵敏这股强硬的气场直接镇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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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吉站在一旁，偷偷竖起大拇指。
“赵姐威武。这护犊子护得，普外的脸都绿了。”
沈小柠捂着嘴，强忍着笑意，用手肘捅了一下孙吉。
“你少没大没小的。干活去。”
林渊看着平车消失在走廊尽头，视网膜上突然弹出一行淡绿色的提示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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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救致命性大血管破裂，逆转失血性休克进程。评级：S级!】
【奖励结算中......请宿主稍后查收。】
林渊眨了眨眼，将面板隐去。现在还不是清算数值的时候。
“查房。”林渊将听诊器挂回脖子上。
中午的留观病房里，弥漫着一股盒饭的葱花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
林渊带着孙吉和沈小柠，开始例行巡视。
走到3号床。
那个急性胰腺炎的老大爷正靠在摇高的床头，端着个不锈钢饭盒，中气十足地跟隔壁床的病友吹牛。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疼得在地上打滚。那小大夫，就是林大夫，看我一眼就知道我是吃多了肘子闹的。现在怎么样？我连着喝了两天米汤，啥事没有!”
林渊走过去，拿起挂在床头的病历翻了翻。
“血淀粉酶降下来了。”林渊看着大爷，“但肘子这半年内是别想了。下午再复查个腹部B超，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
大爷一听能出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队伍继续往前走。
5号床。
这里躺着的是昨天那个瞳孔不等大、突发脑出血的女性患者。
此刻，患者已经做完了微创颅内血肿清除术，从神外ICU转回了急诊留观室过渡。虽然还插着鼻饲管，但眼睛已经能微微睁开了。
病床边，守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洗旧夹克衫的中年汉子。
汉子手里正拿着一块温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老婆擦拭着手背上的输液胶布印。
听到查房的动静。
汉子转过头，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林渊。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
汉子猛地扔掉手里的毛巾。
“扑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留观病房冰冷的瓷砖上。
这一下磕得极重，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孙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
“林医生!”
汉子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神外的大夫都跟我说了。要不是您在急诊看出来不对劲，强行给我老婆推了那什么药。她连手术台都上不去，人就没了!”
汉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双手撑在地上，作势就要往地上磕头。
“您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啊!我给您磕头了!”
林渊眼疾手快。
他向前一步，双手死死托住汉子的双臂。
这汉子常年在工地干活，力气不小，但林渊的双臂肌肉紧绷，硬生生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别跪。”
林渊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里是医院，治病救人是分内的事。”
林渊将汉子按在旁边的陪护椅上，转头指了指身后的赵敏、孙吉和沈小柠。
“真要谢。就谢咱们急诊科的整个团队。”
林渊看着汉子粗糙的手掌。
“当时是分诊护士第一时间把你们推进来。是赵医生在旁边协调神外会诊。没有她们配合，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
旁边病床的几个家属纷纷投来敬佩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这一幕。
站在林渊身后的孙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了滚。
他转头看了看同样眼眶有些发红的沈小柠。
这种被人极致感恩的场面，对于每天在生与死之间麻木穿梭的急诊医生来说，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精神鸡血。
连日来熬大夜带来的那种骨头缝里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清空了。
查完房。
队伍走回护士站。
林渊刚准备坐下写病历。
赵敏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有些难看地走了过来。
她将那张纸拍在林渊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急诊科的特殊挂号单。
“名气大了是好事。”赵敏眉头微皱，手指在挂号单上敲了两下。
“但也容易招惹麻烦。网上现在把你吹得神乎其神。”
赵敏叹了口气。
“这个点名找你的患者，已经在清创室等了半个小时了。其他医生去处理，她死活不让碰。要求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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