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连伴奏带都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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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老叶，你可千万别放我们鸽子，位置我先去给你热着！”
孙浩宇挥了挥胳膊，转身顺着林荫道往东区小礼堂跑去。
台阶上的赵强扯了扯紫红色的蝴蝶结领结，冲着叶辰的后背啐了一口：
“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上台他拿什么唱！”
叶辰没理会身后的动静，迈步走出交大东门，去地下车库背上那把装在黑色厚棉琴包里的红松木吉他。
傍晚六点十分，小礼堂外的梧桐树下已经停满了自行车。
礼堂内头顶的六盏大吊灯全数亮起，几百名过来看热闹的新生挤在过道里，嗑瓜子声与谈笑声混在一处。
第三排正中央的座位上，孙浩宇正翘着二郎腿，把印着四一七寝室字样的纸条往椅背上贴。
陆文博和陈志强坐在他左手边，手里各攥着两根充气加油棒。
“孙浩宇，你们寝室占座还带贴封条的呀？”
王瑶领着外语系几个女生顺着台阶走下来，指了指第四排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四个空位。
孙浩宇回头一看是李萌，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里刚拆封的薯片递过去：
“这不是怕别人把黄金视野给抢了吗，李萌你们快坐，第四排比我们这儿还高半截，看舞台正合适！”
顾雨萱挨着王瑶在第四排中间坐下，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到膝盖上。
徐娇坐在最外侧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脖子往礼堂右侧的演员通道口伸了伸：
“都六点十五了，叶辰怎么还没过来呀！”
“他刚才在楼下跟赵强呛声，说六点半前肯定到后台。”
孙浩宇转过半个身子，胳膊搭在椅背上，压低嗓门冲后排说道：
“你们是没看见赵强刚才那副德行，穿得跟发扑克牌的荷官似的，我看着都替他臊得慌！”
李萌捂着嘴笑了两声，旁边的顾雨萱没接话，目光顺着孙浩宇指的方向，落在了右侧那扇半掩的绿色铁门上。
铁门外头的走廊里，李雪正站在签到桌旁，手里捏着一沓塑封好的参赛号码牌。
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单肩背着黑色吉他包走过来的叶辰，原本紧绷的下巴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真得派人去校门口堵你呢，踩着点来是你的老毛病了？”
“去校外拿吉他耽误了几分钟，学姐今晚不用去评审席坐镇？”
叶辰停下脚步，把肩上的吉他包带子往下拉了拉。
李雪拿着十四号塑料牌走到他身前，没有直接递过去，往前迈了半步，低头捏起他黑色夹克内侧的卫衣翻领：
“评审席有文艺部的人盯着，我在台下给你把风，省得某些人又在计分表上动手脚。”
她一边说着，手里的别针穿过卫衣布料，咔哒一声扣紧，顺手替他把卷进去的半截衣领翻出来抚平：
“剪了短发看着顺眼多了，待会儿上台别往第四排看，好好弹你的琴。”
礼堂第四排的观众席上，徐娇原本正拧着矿泉水瓶盖。
侧门绿色铁门的缝隙里，李雪伸手替叶辰整理衣领的侧影刚好落在走廊的壁灯底下。
咔嚓一声脆响。
徐娇手里的塑料瓶身被捏扁下去一块，水花顺着瓶口溢出来，打湿了她的虎口。
坐在她旁边的王瑶吓了一跳，转头看她：
“娇娇你干嘛呢，跟矿泉水瓶有仇啊？”
“没……手滑了一下，瓶盖太紧了。”
徐娇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背，咬着下嘴唇把头扭回舞台正面。
隔了一个座位的顾雨萱收回投向侧门的视线，搭在帆布包铜扣上的右手食指往掌心里蜷了蜷，低头翻开了膝盖上的外文书。
走廊里，叶辰冲李雪点了点头，推开后台候场室的木门走了进去。
三十平米不到的教室里摆满了折叠椅，十几个参赛选手正对着墙角的立式镜子开嗓，咿咿呀呀的练声吵得人脑仁疼。
赵强正站在屋子最中间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支自带的银色无线麦克风，旁边架着一台小型调音台，刘洋正蹲在地上帮他插音频线。
看到叶辰推门进来，赵强停下正在哼唱的意大利语发音，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辰肩上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吉他包，嗓门拔高了八度：
“大家快看呐，咱们计算机系的大才子来了，我还当真借了什么名贵乐器呢，合着就背了个烧火棍过来？”
屋里几个正在喝水的选手停下动作，转头往门口看。
负责收集伴奏的文艺部干事拿着登记表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是B组十四号叶辰吧，麻烦把你的伴奏U盘给我，我现在要拷进主控电脑里排顺序了。”
“我没有伴奏带，待会儿上台劳烦帮我支一把落地麦架，再接一条六点五毫米的吉他拾音器线就行。”
叶辰拉开角落里的一把塑料椅坐下，把吉他包竖着靠在腿边。
干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表格：
“清弹自唱啊？小礼堂的音响底噪可不小，你不放伴奏垫底，万一压不住场子很容易拿低分的。”
“没事，就按我说的接就行，麻烦了。”
叶辰笑了笑，拉开琴包拉链，把那把红松木吉他取出来横在膝盖上，低头拨了一下六弦试音。
“哈哈哈哈，连伴奏带都不交？叶辰你干脆直接弃权算了！”
赵强拿着银色麦克风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叶辰手里的原木吉他大笑起来：
“我还花了两千块钱请音乐学院的老师重新编曲混音，早知道你拿把破木吉他上来糊弄鬼，我随便拿手机放个伴奏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周围几个选手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大一新生不知天高地厚。
叶辰右手拇指在琴弦上滑过，调准了三弦的音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千块钱买个伴奏，那你待会儿可得多唱两句，不然平摊下来一个字好几十块，怪亏得慌。”
“你……你就嘴硬吧你！”
赵强被噎得脖子一粗，正要再骂，后台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主持人的报幕声：
“下面有请B组一号至五号选手到舞台左侧通道候场，六号选手赵强做好准备！”
比赛节奏推进得飞快，前五个选手唱的都是林俊杰和周杰伦的流行歌，有高音破音的，也有紧张到抢拍子的，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六点五十分，广播里喊到了六号的名字。
赵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亮片燕尾服，仰着下巴走上舞台。
恢弘的管弦乐伴奏从礼堂两侧的巨型音箱里轰鸣而出，赵强双手握着麦克风，气沉丹田，用字正腔圆的意大利语美声唱出了《我的太阳》第一句。
到了副歌的高音区，他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那个高音顶了上去，虽然尾音带着点发紧的颤抖，但在业余学生比赛里已经算得上拔尖。
台下第一排的三个音乐系评委老师互相看了看，拿着笔在打分表上点了点头。
第三排的孙浩宇听得直挠头，凑到陆文博耳边骂道：
“这孙子鬼哭狼嚎的唱得还真挺响，老叶就一把木吉他，待会儿怎么压得住这个动静？”
一曲唱罢，礼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后排赵强雇来的十几个外系学生更是吹起了口哨。
赵强在台上鞠了个躬，满面红光地捧着麦克风走下舞台台阶。
推开后台木门，他一眼就看见还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叶辰，脚本一拐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停在叶辰面前，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听见外面的掌声没有？评委刚才冲我笑了三次，叶辰，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待会儿上台领奖的时候，还能大发慈悲替你美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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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宇挥了挥胳膊，转身顺着林荫道往东区小礼堂跑去。
台阶上的赵强扯了扯紫红色的蝴蝶结领结，冲着叶辰的后背啐了一口：
“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上台他拿什么唱！”
叶辰没理会身后的动静，迈步走出交大东门，去地下车库背上那把装在黑色厚棉琴包里的红松木吉他。
傍晚六点十分，小礼堂外的梧桐树下已经停满了自行车。
礼堂内头顶的六盏大吊灯全数亮起，几百名过来看热闹的新生挤在过道里，嗑瓜子声与谈笑声混在一处。
第三排正中央的座位上，孙浩宇正翘着二郎腿，把印着四一七寝室字样的纸条往椅背上贴。
陆文博和陈志强坐在他左手边，手里各攥着两根充气加油棒。
“孙浩宇，你们寝室占座还带贴封条的呀？”
王瑶领着外语系几个女生顺着台阶走下来，指了指第四排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四个空位。
孙浩宇回头一看是李萌，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把手里刚拆封的薯片递过去：
“这不是怕别人把黄金视野给抢了吗，李萌你们快坐，第四排比我们这儿还高半截，看舞台正合适！”
顾雨萱挨着王瑶在第四排中间坐下，把肩上的帆布包放到膝盖上。
徐娇坐在最外侧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捏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脖子往礼堂右侧的演员通道口伸了伸：
“都六点十五了，叶辰怎么还没过来呀！”
“他刚才在楼下跟赵强呛声，说六点半前肯定到后台。”
孙浩宇转过半个身子，胳膊搭在椅背上，压低嗓门冲后排说道：
“你们是没看见赵强刚才那副德行，穿得跟发扑克牌的荷官似的，我看着都替他臊得慌！”
李萌捂着嘴笑了两声，旁边的顾雨萱没接话，目光顺着孙浩宇指的方向，落在了右侧那扇半掩的绿色铁门上。
铁门外头的走廊里，李雪正站在签到桌旁，手里捏着一沓塑封好的参赛号码牌。
听到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单肩背着黑色吉他包走过来的叶辰，原本紧绷的下巴松了下来：
“我还以为真得派人去校门口堵你呢，踩着点来是你的老毛病了？”
“去校外拿吉他耽误了几分钟，学姐今晚不用去评审席坐镇？”
叶辰停下脚步，把肩上的吉他包带子往下拉了拉。
李雪拿着十四号塑料牌走到他身前，没有直接递过去，往前迈了半步，低头捏起他黑色夹克内侧的卫衣翻领：
“评审席有文艺部的人盯着，我在台下给你把风，省得某些人又在计分表上动手脚。”
她一边说着，手里的别针穿过卫衣布料，咔哒一声扣紧，顺手替他把卷进去的半截衣领翻出来抚平：
“剪了短发看着顺眼多了，待会儿上台别往第四排看，好好弹你的琴。”
礼堂第四排的观众席上，徐娇原本正拧着矿泉水瓶盖。
侧门绿色铁门的缝隙里，李雪伸手替叶辰整理衣领的侧影刚好落在走廊的壁灯底下。
咔嚓一声脆响。
徐娇手里的塑料瓶身被捏扁下去一块，水花顺着瓶口溢出来，打湿了她的虎口。
坐在她旁边的王瑶吓了一跳，转头看她：
“娇娇你干嘛呢，跟矿泉水瓶有仇啊？”
“没……手滑了一下，瓶盖太紧了。”
徐娇抽出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背，咬着下嘴唇把头扭回舞台正面。
隔了一个座位的顾雨萱收回投向侧门的视线，搭在帆布包铜扣上的右手食指往掌心里蜷了蜷，低头翻开了膝盖上的外文书。
走廊里，叶辰冲李雪点了点头，推开后台候场室的木门走了进去。
三十平米不到的教室里摆满了折叠椅，十几个参赛选手正对着墙角的立式镜子开嗓，咿咿呀呀的练声吵得人脑仁疼。
赵强正站在屋子最中间的空地上，手里握着一支自带的银色无线麦克风，旁边架着一台小型调音台，刘洋正蹲在地上帮他插音频线。
看到叶辰推门进来，赵强停下正在哼唱的意大利语发音，上下打量了一番叶辰肩上那个灰扑扑的帆布吉他包，嗓门拔高了八度：
“大家快看呐，咱们计算机系的大才子来了，我还当真借了什么名贵乐器呢，合着就背了个烧火棍过来？”
屋里几个正在喝水的选手停下动作，转头往门口看。
负责收集伴奏的文艺部干事拿着登记表走过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你是B组十四号叶辰吧，麻烦把你的伴奏U盘给我，我现在要拷进主控电脑里排顺序了。”
“我没有伴奏带，待会儿上台劳烦帮我支一把落地麦架，再接一条六点五毫米的吉他拾音器线就行。”
叶辰拉开角落里的一把塑料椅坐下，把吉他包竖着靠在腿边。
干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表格：
“清弹自唱啊？小礼堂的音响底噪可不小，你不放伴奏垫底，万一压不住场子很容易拿低分的。”
“没事，就按我说的接就行，麻烦了。”
叶辰笑了笑，拉开琴包拉链，把那把红松木吉他取出来横在膝盖上，低头拨了一下六弦试音。
“哈哈哈哈，连伴奏带都不交？叶辰你干脆直接弃权算了！”
赵强拿着银色麦克风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叶辰手里的原木吉他大笑起来：
“我还花了两千块钱请音乐学院的老师重新编曲混音，早知道你拿把破木吉他上来糊弄鬼，我随便拿手机放个伴奏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周围几个选手交换着眼色，有人小声嘀咕了两句大一新生不知天高地厚。
叶辰右手拇指在琴弦上滑过，调准了三弦的音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千块钱买个伴奏，那你待会儿可得多唱两句，不然平摊下来一个字好几十块，怪亏得慌。”
“你……你就嘴硬吧你！”
赵强被噎得脖子一粗，正要再骂，后台的广播喇叭里传出主持人的报幕声：
“下面有请B组一号至五号选手到舞台左侧通道候场，六号选手赵强做好准备！”
比赛节奏推进得飞快，前五个选手唱的都是林俊杰和周杰伦的流行歌，有高音破音的，也有紧张到抢拍子的，台下掌声稀稀拉拉。
六点五十分，广播里喊到了六号的名字。
赵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亮片燕尾服，仰着下巴走上舞台。
恢弘的管弦乐伴奏从礼堂两侧的巨型音箱里轰鸣而出，赵强双手握着麦克风，气沉丹田，用字正腔圆的意大利语美声唱出了《我的太阳》第一句。
到了副歌的高音区，他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那个高音顶了上去，虽然尾音带着点发紧的颤抖，但在业余学生比赛里已经算得上拔尖。
台下第一排的三个音乐系评委老师互相看了看，拿着笔在打分表上点了点头。
第三排的孙浩宇听得直挠头，凑到陆文博耳边骂道：
“这孙子鬼哭狼嚎的唱得还真挺响，老叶就一把木吉他，待会儿怎么压得住这个动静？”
一曲唱罢，礼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后排赵强雇来的十几个外系学生更是吹起了口哨。
赵强在台上鞠了个躬，满面红光地捧着麦克风走下舞台台阶。
推开后台木门，他一眼就看见还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叶辰，脚本一拐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停在叶辰面前，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听见外面的掌声没有？评委刚才冲我笑了三次，叶辰，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待会儿上台领奖的时候，还能大发慈悲替你美言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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