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8章 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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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隔着门看她：“我们好歹做了几次露水夫妻，你别见面就盼着你男人死！况且，你还没把名单吐干净，我舍不得死。”
岛国女杀手冷声道：“蜀都丢了吧？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抓你。”
“排队抓我的人多了，他们得先取号。”
女人目光落在庞德国身上，又看回陈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
陈元没再理她，走进第二间房。
唐门杀手被固定在铁椅上，大腿的伤已经长好，脸色却很难看。
他抬头看见陈元，嘴角动了一下：“来杀我？”
“暂时不杀。”陈元拉了把椅子坐下，“聊聊唐门。”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硬。”
“要杀就杀。”
陈元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你们这些人怎么总这句？听多了，我都想给你们换个口号。”
黑衣人闭上眼睛。
陈元没急，先问：“唐九思来蜀都了吗？”
没答。
“你们唐门这次来蜀都有多少人？”
黑衣人连眼皮都没动。
陈元把烟灰弹掉，从怀里取出针包。
针包展开，屋里灯光落在细针上，泛着凉光。
黑衣人终于睁眼：“你想用刑？”
“本来是。”陈元慢条斯理地消毒，“不过打你一顿，你未必怕。你们练暗杀的，骨头断几根都能忍。我给你换点新鲜的。”
他这段时间晚上研究鬼医十三针，救人和调理学了不少，折腾人的法子也顺带明白了一些。
第一针下去，黑衣人还没什么反应。
第二针落下，他眉头动了一下。
第三针之后，他手指突然抓紧椅子扶手。
“什么感觉？”陈元问。
黑衣人咬紧牙，不吭声。
开始是冷，冷意顺着骨头往里钻，像有人往他衣服里塞了冰。没过多久，又变成热，皮下的血像被烧开，汗出得很快，衣服一下贴在背上。
他呼吸重了，却还是忍着。
陈元坐在旁边抽烟，也没催。
等第四针落下，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抓不到，也挠不着。他用力蹭铁椅，手腕被勒出血，脸上却露出一种比疼还难看的神情。
“陈元……”
“嗯？”
“你……杀了我。”
“你看，又来这句。”陈元把烟按灭，“疼能咬牙，冷能扛，热也能扛。痒这东西，越忍越钻心。你跟我耗，我就陪你。反正外面泡面挺香，我一会儿还能吃一碗。”
庞德国站在门边，看着黑衣人浑身发抖，低声道：“这招以后别用我身上。”
陈元道：“你又不瞒我事。”
黑衣人已经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
他额头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后来连呼吸都乱了，整个人像要从铁椅上弹起来。
“停……停针……”
陈元没动：“先说。”
“我说！”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元这才拔下一根针，留其余几根不动。
黑衣人身上的痒意轻了一些，仍像有东西在骨头上爬。他喘了许久，眼神里的狠劲终于被磨没了。
“唐门……不只有唐家人。”
陈元道：“继续。”
“内门是唐家血脉，管暗器、毒、刑堂和真正的杀手。外门管生意、眼线，还有从各家收来的人。唐九思是总教头，手里能调的，不只是内门弟子。”
“哪些世家？”
黑衣人报了几个名字。
荣家、宁家、柴家，还有几个陈元没听过的家族。有的把族中子弟送进唐门，换庇护和生意；有的家主自己就得听唐门的命令；还有的明面上做生意、开武馆，实际上专门替唐门藏人。
“蜀都这次，是唐九思布的局。明面上扫场子的，不全是唐家杀手，有外门，也有那些世家养的枪手。”
陈元又问了唐门的接头、据点、暗桩分布。黑衣人只知道其中几条线，但每一条都比蜀都原来的地下势力藏得深。
最后，他声音发虚：“上官家那种家族，摆在明面上，有钱有人，看着大。唐门不用把全家摆出来。几十个上官家绑在一起，也未必能把唐门的根挖干净。你惹的不是一群杀手，是上千年攒下来的一张网。”
屋里安静下来。
陈元重新点了根烟。
烟雾升到灯下，他半张脸藏在后面，没人看得清神情。
他原本想着，回蜀都找到唐门的人，杀一批，救雷猛，再把场子抢回来。
现在听完，才知道这想法太简单。
今天扫两个夜总会，明天人家还能换三张脸回来。
杀十个看场的，也碰不到真正的骨头。更要命的是，这张网里不只有拿刀的人，还有生意、账房、货车、铺面和那些看起来与江湖无关的世家。
庞德国道：“先挖眼睛。”
陈元抽了口烟，缓缓点头：“对，不急着碰他们的拳头。先把蜀都的眼线、接头、藏人的地方摸清，再断外门的消息。雷猛得救，侯三也得找。地网不能一次全亮，一亮就会被他们顺着烧。”
黑衣人看着他：“你斗不过唐门。”
陈元抬眼：“你刚才还痒得想死，现在又开始替祖宗吹牛了？”
黑衣人脸色一僵。
陈元起身，把针包收好：“放心，我不跟你赌唐门有多大。我只管一根一根拆。拆到最后，看看是你们的网硬，还是我的刀快。”
他走出铁门，泡面味又钻进鼻子。
刘富贵让人给他盛了一碗，陈元接过来，吃了两口。面煮得有点烂，汤也咸，可热乎劲落进胃里，让他稳了不少。
岛国女杀手隔着门看他：“你真要跟唐门全面开战？”
陈元端着面，回头道：“是他们先掀我的桌，抓我的人。总不能因为对方家底厚，我就装孙子。”
陈元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又点了一根烟。
他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排了个顺序。
先见地网没受损的旧人，恢复一条只进不出的暗线。
再查雷猛被关在哪儿，找侯三。
然后，从今晚供出的几个接头点里挑一个，抓活口，拔眼睛，绝不先碰最大的窝点。
陈元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很稳：“唐门不是喜欢藏吗？这回我不满大街找，我让他们自己一只一只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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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国女杀手冷声道：“蜀都丢了吧？外面肯定有很多人想要抓你。”
“排队抓我的人多了，他们得先取号。”
女人目光落在庞德国身上，又看回陈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
陈元没再理她，走进第二间房。
唐门杀手被固定在铁椅上，大腿的伤已经长好，脸色却很难看。
他抬头看见陈元，嘴角动了一下：“来杀我？”
“暂时不杀。”陈元拉了把椅子坐下，“聊聊唐门。”
“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上次也是这么硬。”
“要杀就杀。”
陈元点了根烟，吸了一口：“你们这些人怎么总这句？听多了，我都想给你们换个口号。”
黑衣人闭上眼睛。
陈元没急，先问：“唐九思来蜀都了吗？”
没答。
“你们唐门这次来蜀都有多少人？”
黑衣人连眼皮都没动。
陈元把烟灰弹掉，从怀里取出针包。
针包展开，屋里灯光落在细针上，泛着凉光。
黑衣人终于睁眼：“你想用刑？”
“本来是。”陈元慢条斯理地消毒，“不过打你一顿，你未必怕。你们练暗杀的，骨头断几根都能忍。我给你换点新鲜的。”
他这段时间晚上研究鬼医十三针，救人和调理学了不少，折腾人的法子也顺带明白了一些。
第一针下去，黑衣人还没什么反应。
第二针落下，他眉头动了一下。
第三针之后，他手指突然抓紧椅子扶手。
“什么感觉？”陈元问。
黑衣人咬紧牙，不吭声。
开始是冷，冷意顺着骨头往里钻，像有人往他衣服里塞了冰。没过多久，又变成热，皮下的血像被烧开，汗出得很快，衣服一下贴在背上。
他呼吸重了，却还是忍着。
陈元坐在旁边抽烟，也没催。
等第四针落下，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痒，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抓不到，也挠不着。他用力蹭铁椅，手腕被勒出血，脸上却露出一种比疼还难看的神情。
“陈元……”
“嗯？”
“你……杀了我。”
“你看，又来这句。”陈元把烟按灭，“疼能咬牙，冷能扛，热也能扛。痒这东西，越忍越钻心。你跟我耗，我就陪你。反正外面泡面挺香，我一会儿还能吃一碗。”
庞德国站在门边，看着黑衣人浑身发抖，低声道：“这招以后别用我身上。”
陈元道：“你又不瞒我事。”
黑衣人已经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
他额头全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后来连呼吸都乱了，整个人像要从铁椅上弹起来。
“停……停针……”
陈元没动：“先说。”
“我说！”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元这才拔下一根针，留其余几根不动。
黑衣人身上的痒意轻了一些，仍像有东西在骨头上爬。他喘了许久，眼神里的狠劲终于被磨没了。
“唐门……不只有唐家人。”
陈元道：“继续。”
“内门是唐家血脉，管暗器、毒、刑堂和真正的杀手。外门管生意、眼线，还有从各家收来的人。唐九思是总教头，手里能调的，不只是内门弟子。”
“哪些世家？”
黑衣人报了几个名字。
荣家、宁家、柴家，还有几个陈元没听过的家族。有的把族中子弟送进唐门，换庇护和生意；有的家主自己就得听唐门的命令；还有的明面上做生意、开武馆，实际上专门替唐门藏人。
“蜀都这次，是唐九思布的局。明面上扫场子的，不全是唐家杀手，有外门，也有那些世家养的枪手。”
陈元又问了唐门的接头、据点、暗桩分布。黑衣人只知道其中几条线，但每一条都比蜀都原来的地下势力藏得深。
最后，他声音发虚：“上官家那种家族，摆在明面上，有钱有人，看着大。唐门不用把全家摆出来。几十个上官家绑在一起，也未必能把唐门的根挖干净。你惹的不是一群杀手，是上千年攒下来的一张网。”
屋里安静下来。
陈元重新点了根烟。
烟雾升到灯下，他半张脸藏在后面，没人看得清神情。
他原本想着，回蜀都找到唐门的人，杀一批，救雷猛，再把场子抢回来。
现在听完，才知道这想法太简单。
今天扫两个夜总会，明天人家还能换三张脸回来。
杀十个看场的，也碰不到真正的骨头。更要命的是，这张网里不只有拿刀的人，还有生意、账房、货车、铺面和那些看起来与江湖无关的世家。
庞德国道：“先挖眼睛。”
陈元抽了口烟，缓缓点头：“对，不急着碰他们的拳头。先把蜀都的眼线、接头、藏人的地方摸清，再断外门的消息。雷猛得救，侯三也得找。地网不能一次全亮，一亮就会被他们顺着烧。”
黑衣人看着他：“你斗不过唐门。”
陈元抬眼：“你刚才还痒得想死，现在又开始替祖宗吹牛了？”
黑衣人脸色一僵。
陈元起身，把针包收好：“放心，我不跟你赌唐门有多大。我只管一根一根拆。拆到最后，看看是你们的网硬，还是我的刀快。”
他走出铁门，泡面味又钻进鼻子。
刘富贵让人给他盛了一碗，陈元接过来，吃了两口。面煮得有点烂，汤也咸，可热乎劲落进胃里，让他稳了不少。
岛国女杀手隔着门看他：“你真要跟唐门全面开战？”
陈元端着面，回头道：“是他们先掀我的桌，抓我的人。总不能因为对方家底厚，我就装孙子。”
陈元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放下碗，又点了一根烟。
他脑子里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排了个顺序。
先见地网没受损的旧人，恢复一条只进不出的暗线。
再查雷猛被关在哪儿，找侯三。
然后，从今晚供出的几个接头点里挑一个，抓活口，拔眼睛，绝不先碰最大的窝点。
陈元吐出一口烟，眼神冷得很稳：“唐门不是喜欢藏吗？这回我不满大街找，我让他们自己一只一只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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