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2、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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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易，但不是抓不到。”赵振国说，“大野压着中村不让升，本身就反常。中村在通产省干了二十年，能力不差，大野凭什么压他？就因为中村不听话。这种事捅到上面去，大野脸上不好看。如果中村手里再有大野其他方面的问题，大野就压不住了。”
周振邦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做什么？”
“查大野的背景。他管了这么多年重工业，经手的项目、批过的条子、签过的合同，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那边有渠道，能查到一些我们查不到的东西。”
周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振国：“振国，这件事很大。通产省的人不是吃素的，大野要是发现有人在查他，他会反扑。到时候不光高桥保不住，连你都得搭进去。”
“我知道。所以这事得做得干净。高桥那边先动，让田边去问佐藤，佐藤去问大野。大野一紧张，就会去找人商量。他找谁商量，我们就查谁。顺藤摸瓜，总能摸到东西。”
周振邦转过身：“中村这个人，你见过吗？”
“没有。高桥说他能力不差，就是不会拍马屁。高桥以前在通产省的酒会上见过中村，说那人话不多，眼神很硬。”
周振邦想了一下：“我让人查一查中村地底。如果他真是被大野压着上不去的，那这个人可以用。但如果他跟大野是一伙的，只是表面上装得不和，那我们就上当了。”
“行。你查中村，我查大野。两边同时动，查清楚了再说。”
周振邦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大野的背景我来查。他经手的项目、批过的条子、跟哪些企业有往来，我让人从外事渠道调。另外，我让人查一查中村这个人，看看他跟大野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查清楚了，我们再定下一步。”
“行。”赵振国站起来，“振邦哥，这事你费心了。”
“少说这些。”周振邦把便签撕下来，折好揣进口袋，“这件事如果办成了，中村在通产省里坐稳了位置，对我们确实有好处。但如果办不成，大野反扑过来，第一个倒霉的是高桥，第二个就是你。你得想好了。”
“我想好了。”
周振邦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吧。有消息我找你。”
——
第二天，田边的回信到了。
“老板，我问过佐藤了。他说大野局长那边最近在忙别的事，那几份文件的事可能要等一等。佐藤还说，通产省最近在查一个外资机构的事，查得很紧，大野局长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
高桥把邮件转给赵振国看。赵振国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你回一封，就说‘行，那就等等，你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别的不用说。”
高桥回了邮件。过了两天，赵振国让高桥再发一封，催一催。高桥写：“田边，那几份文件的事公司这边急着要，能不能请大野局长那边给个准话？”
田边的回信第二天到了：“老板，我又问了佐藤。佐藤说大野局长最近不在东京，去大阪出差了，等他回来再说。”
赵振国看完，笑了一下：“大野去大阪了？他是躲了。你让田边再催，就说‘公司这边等不了，如果大野局长不在，能不能请中村课长帮忙看一下’。”
高桥愣了一下：“让田边去找中村？”
“对。田边去找中村，中村就会知道大野在躲。中村在通产省干了二十年，大野为什么躲，他心里有数。田边去找他，等于给他递了个信——大野那边有事，有人在外面打听。中村如果聪明，就会自己去查。他查到了东西，就会去找上面的人谈条件。上面的人一看大野有麻烦，中村手里有东西，自然会让中村上去。”
高桥想了一下：“行。我让田边去。”
高桥写了邮件发出去。第二天，田边回信了：“老板，我今天去了通产省，找了中村课长。他看了我带去的文件，问了句‘高桥先生那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说没有，就是整理档案发现对不上。他没再多问，说文件放他那儿，他查一下。”
高桥把邮件转给赵振国。赵振国看完，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
“振邦哥，中村接招了。他问了田边一句‘高桥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明他已经在怀疑大野了。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周振邦在那头压低了声音：“查到了点东西。大野在通产省管了这么多年重工业，经手的项目不少。其中有一个项目，是给倭国一家钢铁企业批的环保设备补贴。那家企业拿了补贴之后，设备没买，钱转到了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大野的侄子。”
赵振国靠在椅背上：“有证据吗？”
“有。补贴申请的原始文件、转账记录、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全查到了。这些材料如果捅到通产省纪检那边，大野最少也得背个处分。”
“行。你把材料整理好。但核心材料不能再让田边送，田边毕竟是佐藤的线人，让他知道我们在查大野，等于把刀柄递给佐藤。你安排一个不显眼的匿名渠道，直接送到中村手里。附一张便条：大野在查你，也在查高桥。材料真假自验。”
周振邦在那头顿了一下：“我来安排。外事渠道有个不显眼的信箱，能绕一道手。”
挂了电话，赵振国给高桥发了条短信：“振邦哥那边查到大野的把柄了。核心材料走匿名渠道给中村，田边那边只让他继续盯佐藤，别让他碰材料。”
高桥回了一个“好”。
两天后，中村在办公室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牛皮纸信封。他拆开，先看见补贴申请复印件，再看见转账记录，最后是一张便条：“大野在查你，也在查高桥。材料真假自验。”
中村看了很久，把材料锁进抽屉，拿起电话，拨了通产省人事审议室的内线。他声音很低，只说了一句：“关于重工业局下一轮人事，我想当面汇报一些情况。”
窗外天色沉下来。中村放下电话，手按在抽屉上，没有立刻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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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沉默了一会儿：“你想让我做什么？”
“查大野的背景。他管了这么多年重工业，经手的项目、批过的条子、签过的合同，总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那边有渠道，能查到一些我们查不到的东西。”
周振邦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振国：“振国，这件事很大。通产省的人不是吃素的，大野要是发现有人在查他，他会反扑。到时候不光高桥保不住，连你都得搭进去。”
“我知道。所以这事得做得干净。高桥那边先动，让田边去问佐藤，佐藤去问大野。大野一紧张，就会去找人商量。他找谁商量，我们就查谁。顺藤摸瓜，总能摸到东西。”
周振邦转过身：“中村这个人，你见过吗？”
“没有。高桥说他能力不差，就是不会拍马屁。高桥以前在通产省的酒会上见过中村，说那人话不多，眼神很硬。”
周振邦想了一下：“我让人查一查中村地底。如果他真是被大野压着上不去的，那这个人可以用。但如果他跟大野是一伙的，只是表面上装得不和，那我们就上当了。”
“行。你查中村，我查大野。两边同时动，查清楚了再说。”
周振邦走回桌边坐下来，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行字：“大野的背景我来查。他经手的项目、批过的条子、跟哪些企业有往来，我让人从外事渠道调。另外，我让人查一查中村这个人，看看他跟大野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查清楚了，我们再定下一步。”
“行。”赵振国站起来，“振邦哥，这事你费心了。”
“少说这些。”周振邦把便签撕下来，折好揣进口袋，“这件事如果办成了，中村在通产省里坐稳了位置，对我们确实有好处。但如果办不成，大野反扑过来，第一个倒霉的是高桥，第二个就是你。你得想好了。”
“我想好了。”
周振邦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吧。有消息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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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田边的回信到了。
“老板，我问过佐藤了。他说大野局长那边最近在忙别的事，那几份文件的事可能要等一等。佐藤还说，通产省最近在查一个外资机构的事，查得很紧，大野局长暂时顾不上我们这边。”
高桥把邮件转给赵振国看。赵振国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
“你回一封，就说‘行，那就等等，你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告诉我’。别的不用说。”
高桥回了邮件。过了两天，赵振国让高桥再发一封，催一催。高桥写：“田边，那几份文件的事公司这边急着要，能不能请大野局长那边给个准话？”
田边的回信第二天到了：“老板，我又问了佐藤。佐藤说大野局长最近不在东京，去大阪出差了，等他回来再说。”
赵振国看完，笑了一下：“大野去大阪了？他是躲了。你让田边再催，就说‘公司这边等不了，如果大野局长不在，能不能请中村课长帮忙看一下’。”
高桥愣了一下：“让田边去找中村？”
“对。田边去找中村，中村就会知道大野在躲。中村在通产省干了二十年，大野为什么躲，他心里有数。田边去找他，等于给他递了个信——大野那边有事，有人在外面打听。中村如果聪明，就会自己去查。他查到了东西，就会去找上面的人谈条件。上面的人一看大野有麻烦，中村手里有东西，自然会让中村上去。”
高桥想了一下：“行。我让田边去。”
高桥写了邮件发出去。第二天，田边回信了：“老板，我今天去了通产省，找了中村课长。他看了我带去的文件，问了句‘高桥先生那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说没有，就是整理档案发现对不上。他没再多问，说文件放他那儿，他查一下。”
高桥把邮件转给赵振国。赵振国看完，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
“振邦哥，中村接招了。他问了田边一句‘高桥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明他已经在怀疑大野了。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周振邦在那头压低了声音：“查到了点东西。大野在通产省管了这么多年重工业，经手的项目不少。其中有一个项目，是给倭国一家钢铁企业批的环保设备补贴。那家企业拿了补贴之后，设备没买，钱转到了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大野的侄子。”
赵振国靠在椅背上：“有证据吗？”
“有。补贴申请的原始文件、转账记录、那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全查到了。这些材料如果捅到通产省纪检那边，大野最少也得背个处分。”
“行。你把材料整理好。但核心材料不能再让田边送，田边毕竟是佐藤的线人，让他知道我们在查大野，等于把刀柄递给佐藤。你安排一个不显眼的匿名渠道，直接送到中村手里。附一张便条：大野在查你，也在查高桥。材料真假自验。”
周振邦在那头顿了一下：“我来安排。外事渠道有个不显眼的信箱，能绕一道手。”
挂了电话，赵振国给高桥发了条短信：“振邦哥那边查到大野的把柄了。核心材料走匿名渠道给中村，田边那边只让他继续盯佐藤，别让他碰材料。”
高桥回了一个“好”。
两天后，中村在办公室收到一个没有寄件人的牛皮纸信封。他拆开，先看见补贴申请复印件，再看见转账记录，最后是一张便条：“大野在查你，也在查高桥。材料真假自验。”
中村看了很久，把材料锁进抽屉，拿起电话，拨了通产省人事审议室的内线。他声音很低，只说了一句：“关于重工业局下一轮人事，我想当面汇报一些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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