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换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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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振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高桥，我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替罪羊，把这件事担下来，到此为止，先保住你。可现在情况有变。田边不是一般人，他是通产省的外围线人，已经替佐藤干了一年。如果我们把田边推出去当替罪羊，通产省的人不会信，反而会顺着田边往回查。推田边出去这条路，现在走不通了。”
高桥皱着眉：“那怎么办？”
赵振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高桥。
窗外霓虹映在玻璃上，他的脸在反光里显得很沉。他需要把原来的计划拆开，重新排一遍。
“高桥，据你说知，通产省那边，有没有什么官员郁郁不得志的？被人压着升不上去、手里有本事但没处使的那种？”
高桥盯着赵振国的后背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睁大。
“振国，你是想……从通产省内部下手？”
赵振国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田边是佐藤发展的线人。佐藤背后是谁？是通产省重工业局里管情报线的大野。大野一缩手，田边这根线就断了。线一断，田边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他说的话没人信。到时候我们再推他出去当替罪羊，通产省那边换上来的人，不会替田边说话。”
高桥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想把大野搞掉？”
“对。但搞掉一个人，不能硬来。得找一个人：本来就在通产省里待着，有资历、有能力，却被大野压着上不去。这种人心里有怨气，只要有人递个梯子，他就敢往上爬。我们帮他爬上去，他坐稳位置，就欠我们一份人情。到时候田边的事，他自然会帮我们按住。当然，如果他不认这个人情也无所谓，我们帮了他，就等于自然而然捏住了他的把柄！”
高桥想了一会儿。
“这种人，通产省里倒是有。重工业局产业政策课有个课长，姓中村。他在通产省干了快二十年，一直卡在课长这个位置上。大野压着他，不让他出头。中村能力不差，就是不会拍马屁，在局里一直不受待见。”
赵振国把中村这个名字记下来：“中村跟佐藤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佐藤是重工业局情报课的人，中村是产业政策课的，两条线。但情报课归产业政策课业务指导，中村要是升上重工业局审议官，按局内分工就能管到情报课，佐藤就得向他汇报。”
“那就行了。”赵振国走回桌边坐下来，“我们帮中村上位。中村上位之后，佐藤那条线就归他管，田边的事他就能帮我们按住。”
高桥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振国，这事太冒险了。通产省的人事安排，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中村能不能上去，得看上面的意思。我们插不上手。”
“我们插不上手，但我们可以给中村递个梯子。”赵振国说，“你想想，大野为什么压着中村？因为中村不听话。可如果中村手里忽然有了大野的把柄，大野还敢压他吗？大野不敢压，中村就能上去。我们帮中村找到大野的把柄，中村拿着把柄去找上面的人谈条件。上面的人一看，中村手里有东西，大野有麻烦，自然会让中村上去。”
高桥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大野的把柄？大野这个人做事很小心，把柄不好抓。”
“是人，就会有把柄。只要肯查，总会露缝。”
高桥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但振国，这事有点大，得让周局那边帮忙。光靠我们几个人，办不成。”
“我知道。我会给振邦哥打电话，把计划跟他说一遍。他那边有外事渠道，能帮我们查大野的背景、人脉、资金往来。查清楚了，再动手。”
高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振国，你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不大。就是想保住你，顺便在通产省里放个自己人。以后倭国这边有什么事，中村能给我们透个气。”
高桥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振国，你这个人，每次说‘不大’的时候，都是在憋着搞大动作。”
赵振国也笑了一下：“高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能让你折进去。”
高桥点了点头，站起来：“行。振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
从酒店离开后，赵振国先给周振邦打了个电话，确认他在办公室，才开车直奔过去。
周振邦刚开完会，端着茶杯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赵振国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愣了一下。
“振国？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楚。进去说。”
赵振国在沙发上坐下来，周振邦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赵振国把田边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你想怎么办？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专门跑来喝茶的。”
“通产省重工业局产业政策课有个课长，姓中村，被大野压着上不去。大野就是佐藤背后的人，佐藤是发展田边的那个情报员。我们帮中村升上审议官，让他按分工管住佐藤那条线，田边就没人保了。到时候再推田边出去，通产省那边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周振邦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振国，你这是要在通产省里安钉子？”
“对。中村这个人有能力、有怨气，扶他上去，我们手里还捏着他的料。以后中村坐在那个位置上，能给我们透不少东西。”
周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大野的把柄，你打算怎么找？”
“让高桥那边先动。我让他给田边发一封邮件，就说公司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有些文件对不上，让田边去问大野那边的联系人，确认一下当时的情况。田边接到这个任务，一定会去找佐藤。佐藤会去问大野。大野那边一紧张，就会露出马脚。”
周振邦想了想：“大野这个人，我查过他的底。他在通产省干了快三十年，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关系网很深。想抓他的把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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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桥，我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替罪羊，把这件事担下来，到此为止，先保住你。可现在情况有变。田边不是一般人，他是通产省的外围线人，已经替佐藤干了一年。如果我们把田边推出去当替罪羊，通产省的人不会信，反而会顺着田边往回查。推田边出去这条路，现在走不通了。”
高桥皱着眉：“那怎么办？”
赵振国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高桥。
窗外霓虹映在玻璃上，他的脸在反光里显得很沉。他需要把原来的计划拆开，重新排一遍。
“高桥，据你说知，通产省那边，有没有什么官员郁郁不得志的？被人压着升不上去、手里有本事但没处使的那种？”
高桥盯着赵振国的后背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睁大。
“振国，你是想……从通产省内部下手？”
赵振国转过身，靠在窗台上。
“田边是佐藤发展的线人。佐藤背后是谁？是通产省重工业局里管情报线的大野。大野一缩手，田边这根线就断了。线一断，田边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他说的话没人信。到时候我们再推他出去当替罪羊，通产省那边换上来的人，不会替田边说话。”
高桥的眉头拧得更紧：“你想把大野搞掉？”
“对。但搞掉一个人，不能硬来。得找一个人：本来就在通产省里待着，有资历、有能力，却被大野压着上不去。这种人心里有怨气，只要有人递个梯子，他就敢往上爬。我们帮他爬上去，他坐稳位置，就欠我们一份人情。到时候田边的事，他自然会帮我们按住。当然，如果他不认这个人情也无所谓，我们帮了他，就等于自然而然捏住了他的把柄！”
高桥想了一会儿。
“这种人，通产省里倒是有。重工业局产业政策课有个课长，姓中村。他在通产省干了快二十年，一直卡在课长这个位置上。大野压着他，不让他出头。中村能力不差，就是不会拍马屁，在局里一直不受待见。”
赵振国把中村这个名字记下来：“中村跟佐藤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佐藤是重工业局情报课的人，中村是产业政策课的，两条线。但情报课归产业政策课业务指导，中村要是升上重工业局审议官，按局内分工就能管到情报课，佐藤就得向他汇报。”
“那就行了。”赵振国走回桌边坐下来，“我们帮中村上位。中村上位之后，佐藤那条线就归他管，田边的事他就能帮我们按住。”
高桥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振国，这事太冒险了。通产省的人事安排，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中村能不能上去，得看上面的意思。我们插不上手。”
“我们插不上手，但我们可以给中村递个梯子。”赵振国说，“你想想，大野为什么压着中村？因为中村不听话。可如果中村手里忽然有了大野的把柄，大野还敢压他吗？大野不敢压，中村就能上去。我们帮中村找到大野的把柄，中村拿着把柄去找上面的人谈条件。上面的人一看，中村手里有东西，大野有麻烦，自然会让中村上去。”
高桥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大野的把柄？大野这个人做事很小心，把柄不好抓。”
“是人，就会有把柄。只要肯查，总会露缝。”
高桥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但振国，这事有点大，得让周局那边帮忙。光靠我们几个人，办不成。”
“我知道。我会给振邦哥打电话，把计划跟他说一遍。他那边有外事渠道，能帮我们查大野的背景、人脉、资金往来。查清楚了，再动手。”
高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振国，你这盘棋越下越大了。”
“不大。就是想保住你，顺便在通产省里放个自己人。以后倭国这边有什么事，中村能给我们透个气。”
高桥笑了一下，笑得有些无奈：“振国，你这个人，每次说‘不大’的时候，都是在憋着搞大动作。”
赵振国也笑了一下：“高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不能让你折进去。”
高桥点了点头，站起来：“行。振国，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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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邦刚开完会，端着茶杯从会议室出来，看见赵振国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愣了一下。
“振国？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电话里说不清楚。进去说。”
赵振国在沙发上坐下来，周振邦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
“说吧。什么事这么急？”
赵振国把田边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周振邦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那你想怎么办？你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不是专门跑来喝茶的。”
“通产省重工业局产业政策课有个课长，姓中村，被大野压着上不去。大野就是佐藤背后的人，佐藤是发展田边的那个情报员。我们帮中村升上审议官，让他按分工管住佐藤那条线，田边就没人保了。到时候再推田边出去，通产省那边不会有人替他说话。”
周振邦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振国，你这是要在通产省里安钉子？”
“对。中村这个人有能力、有怨气，扶他上去，我们手里还捏着他的料。以后中村坐在那个位置上，能给我们透不少东西。”
周振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大野的把柄，你打算怎么找？”
“让高桥那边先动。我让他给田边发一封邮件，就说公司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有些文件对不上，让田边去问大野那边的联系人，确认一下当时的情况。田边接到这个任务，一定会去找佐藤。佐藤会去问大野。大野那边一紧张，就会露出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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