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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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太后宫里出来，谁都没有回自己宫里，而是陪着皇后回到了宣徽殿。
李含妤看到又空了一个的位置，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前一个时辰，那里还坐着裴之珞，如今，人又被降位了，从一宫主位，半个月时间，连降了两级，只是美人了。
再降，自己都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她更深一次地感受到了后宫的残酷，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沈晏蓁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道，“你们自己数一数，眼下皇上的后宫里还有几个人？皇上终究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总是守着我们这几个，你们也都是老人了……
不是，我不是说你们老了，我是说你们的资历相对于未来要进来的人，是老资格了，也要给新人们做个样子了！”
李含妤心说，原本也不止这几个，都被谁打杀了呢！
徐菲瑜就提醒道，“皇后娘娘，和惠郡主终究和别的人不一样呢，她身份贵重，又有太后撑腰，将来……臣妾也怕她恃宠而骄，不遵皇后娘娘您的旨意。”
沈晏蓁道，“你说的没错，她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皇上对她也是十分感激；这也是我要和你们说的，她将来进宫，不论位份比你们高还是低，瞧在这一点上，你们都要让着她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不是性命攸关，也不必太计较。”
这话，所有人都不爱听。
孙氏不满地道，“那就是全后宫都得给她让路了，真是的，凭什么呀！”
周氏冷笑一声，“就凭她二十多岁了，还不嫁人，就为了等着皇上呢，如今如愿以偿了，换你，你还不动心？”
意思是皇上就冲着这份深情厚谊，也要动心了。
沈晏蓁道，“周昭容这话也不无道理，好歹也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又是救命恩人，皇太后瞧中的人；
你们就算有再多不满，也都忍着，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都多瞧瞧自己跟前养的皇嗣，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是，妾等谨遵皇后懿旨！”
沈晏蓁让人散了，别忘了一会儿去皇太后宫里参加家宴。
永宁宫的配殿里头，内侍省安排了稳婆和医婆还有御医来，来给黎连珮检查身体，她的丫鬟素心气得要把人撵出去，被她拦住了。
黎连珮含着泪道，“你固然是为我好，可若是这样，将来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闲言碎语来，况这也是选秀入宫必要经历的，我虽然身份尊贵，为了日后，能忍则忍吧！”
素心实在是为自家郡主委屈，“您是郡主，身份不知道比她要贵重多少，如今却受这样的委屈，奴婢如何不心疼？”
“我本就是完璧之身，她要检查就检查吧！”
检查过后，没什么毛病，包括身体，也是十分康健。
沈晏蓁并没有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的意思，主要是，事关好多人的健康，万一她带点病进来，回头把人都传染了，包括她自己，怎么办？
人家秀女进宫哪一个不做这些检查，没道理，就要给黎连珮特权。
至于说什么女人不为难女人，这都是屁话，政敌的人，事关生死，要是还抱着这个心思，那就是蠢破天际了。
晚上的家宴就很简单，皇帝坐在上首，皇太后和皇后各自坐他的左右，位置稍微低点，但是皇帝的怀里抱着他四十多天的嫡公主。
几个太妃看到皇帝满脸都是嘚瑟，就巴结地夸嫡公主，夸来夸去，也就反反复复一句，嫡公主长得像皇上，容貌像，气质也像。
主要是，瞧着就憨憨傻傻地，这么多人围观她，她躺在她爹的臂弯里头，淡定地左右张望，偶尔会挥舞一下两只小胖手，一双琉璃葡萄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像是两丸白水银里头养着的黑水银。
皇帝看着就是越看越欢喜。
皇太后身后两侧坐着的是赵庶人的一双儿女，赵昶和赵郦，两个孩子的眼神警惕而又胆怯，看得出来十分依恋皇太后。
皇太后这一对比，就十分难过，可怜她的祯儿横遭惨祸，至今查不出凶手是谁，两个孩子失恃失怙，如此可怜。
看看嫡公主，父母双全，简直是被皇帝宠到了天上去了。
皇太后道，“皇帝疼爱嫡出固然是好，可别的皇嗣也要放在心上，当父母的，总是要一碗水端平。”
这里有阴阳皇帝以前总说她偏心，如今自己当了父母，不也偏心吗的意思。
皇帝道，“儿臣也是跟母后学的！再，朕多疼爱嫡出又有什么错？嫡庶本就有别！皇后现在就这一个孩子，将来再生了，朕也不会偏心，朕会对皇后所出一视同仁！绝不偏颇！”
皇太后被噎得不轻，心里冷笑一声，道，“哀家老了，你疼不疼谁，哀家也管不着；不过，你是皇帝，子嗣为重，哀家和太妃们商议过，年后就选秀，这一点，皇后也赞同。”
她朝沈晏蓁看一眼。
赵聿珩这会儿还没有关注到，家宴里头多了人，因为黎连珮的位置被安排在妃妾们这边，她并没有位份，被排在李含妤的后面。
她有多少年没有看到珩哥哥了，和年少时候相比，如今的他昳丽出尘中透着一股逼人的锐气，龙目生辉，帝威赫赫，她完全管不着自己的心了。
看了一眼，就再也收不回目光了。
只是，她痴痴地看着，皇帝却一眼都没朝她这边看过来。
皇帝左手抱着娃，右手拿着筷子，十分娴熟地吃饭，今日都是素宴，皇帝还恶作剧地用筷子沾了粥汤给公主舔，公主很喜欢，舔完了，没了，她爹来不及喂，她也不知道等待，公主就委屈地瘪嘴哭。
皇帝心疼死了，将公主抱起来哄，“囡囡不哭，是爹爹不好，饿了是吧，让乳母抱你下去喝奶？”
公主不要乳母，非要喝粥汤，皇帝就只好将公主抱着，耐心地喂，喂了一会儿，公主喝够了不闹了，皇帝也不敢逗她了。
看得就叫人十分无语。
皇太后恨不得自己眼瞎了，问道，“皇帝对选秀是什么意见？”
赵聿珩道，“父皇崩逝不到一年，朕不想谈论这个事；至于选秀，朕打算守孝二十七个月，之后再谈。”
皇太后大惊，“这如何行！就算哀家同意，朝臣们也不会同意；先帝生前也下过旨意，以日易月守孝，广衍圣嗣乃是你身为皇帝的责任，你若执意不允，便是真正的不孝！”
自古不是没有真正守满二十七个月的皇帝，有，但极少数，一个是践行一夫一妻制的明孝宗朱祐樘，另一个是后周世宗柴荣。
前者是后宫没有妃子；后者是为了给养父守孝，他的皇位是从郭威手里接过来的，此举是为了宣示自己继位的正统性，况且后周也不是大一统王朝。
赵聿珩说要守满二十七个月，皇太后是死都不会同意的。
她只要答应了，臣子们就会朝她施压，况且她自己也有私心。
她指着黎连珮对皇帝道，“哀家已经和皇后商量过了，珮儿就先住在宫里，年后就入你的后宫；选秀一事，哀家若答应了皇帝，那就是对不起先帝，对不起赵家的列祖列宗！
皇帝若不同意选秀，也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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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降，自己都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她更深一次地感受到了后宫的残酷，紧张得连呼吸都困难了。
沈晏蓁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地道，“你们自己数一数，眼下皇上的后宫里还有几个人？皇上终究是一国之君，不可能总是守着我们这几个，你们也都是老人了……
不是，我不是说你们老了，我是说你们的资历相对于未来要进来的人，是老资格了，也要给新人们做个样子了！”
李含妤心说，原本也不止这几个，都被谁打杀了呢！
徐菲瑜就提醒道，“皇后娘娘，和惠郡主终究和别的人不一样呢，她身份贵重，又有太后撑腰，将来……臣妾也怕她恃宠而骄，不遵皇后娘娘您的旨意。”
沈晏蓁道，“你说的没错，她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皇上对她也是十分感激；这也是我要和你们说的，她将来进宫，不论位份比你们高还是低，瞧在这一点上，你们都要让着她些；
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不是性命攸关，也不必太计较。”
这话，所有人都不爱听。
孙氏不满地道，“那就是全后宫都得给她让路了，真是的，凭什么呀！”
周氏冷笑一声，“就凭她二十多岁了，还不嫁人，就为了等着皇上呢，如今如愿以偿了，换你，你还不动心？”
意思是皇上就冲着这份深情厚谊，也要动心了。
沈晏蓁道，“周昭容这话也不无道理，好歹也是表兄妹，青梅竹马，又是救命恩人，皇太后瞧中的人；
你们就算有再多不满，也都忍着，别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都多瞧瞧自己跟前养的皇嗣，出了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是，妾等谨遵皇后懿旨！”
沈晏蓁让人散了，别忘了一会儿去皇太后宫里参加家宴。
永宁宫的配殿里头，内侍省安排了稳婆和医婆还有御医来，来给黎连珮检查身体，她的丫鬟素心气得要把人撵出去，被她拦住了。
黎连珮含着泪道，“你固然是为我好，可若是这样，将来不知道要惹出多少闲言碎语来，况这也是选秀入宫必要经历的，我虽然身份尊贵，为了日后，能忍则忍吧！”
素心实在是为自家郡主委屈，“您是郡主，身份不知道比她要贵重多少，如今却受这样的委屈，奴婢如何不心疼？”
“我本就是完璧之身，她要检查就检查吧！”
检查过后，没什么毛病，包括身体，也是十分康健。
沈晏蓁并没有要用这种方式羞辱她的意思，主要是，事关好多人的健康，万一她带点病进来，回头把人都传染了，包括她自己，怎么办？
人家秀女进宫哪一个不做这些检查，没道理，就要给黎连珮特权。
至于说什么女人不为难女人，这都是屁话，政敌的人，事关生死，要是还抱着这个心思，那就是蠢破天际了。
晚上的家宴就很简单，皇帝坐在上首，皇太后和皇后各自坐他的左右，位置稍微低点，但是皇帝的怀里抱着他四十多天的嫡公主。
几个太妃看到皇帝满脸都是嘚瑟，就巴结地夸嫡公主，夸来夸去，也就反反复复一句，嫡公主长得像皇上，容貌像，气质也像。
主要是，瞧着就憨憨傻傻地，这么多人围观她，她躺在她爹的臂弯里头，淡定地左右张望，偶尔会挥舞一下两只小胖手，一双琉璃葡萄般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像是两丸白水银里头养着的黑水银。
皇帝看着就是越看越欢喜。
皇太后身后两侧坐着的是赵庶人的一双儿女，赵昶和赵郦，两个孩子的眼神警惕而又胆怯，看得出来十分依恋皇太后。
皇太后这一对比，就十分难过，可怜她的祯儿横遭惨祸，至今查不出凶手是谁，两个孩子失恃失怙，如此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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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后道，“皇帝疼爱嫡出固然是好，可别的皇嗣也要放在心上，当父母的，总是要一碗水端平。”
这里有阴阳皇帝以前总说她偏心，如今自己当了父母，不也偏心吗的意思。
皇帝道，“儿臣也是跟母后学的！再，朕多疼爱嫡出又有什么错？嫡庶本就有别！皇后现在就这一个孩子，将来再生了，朕也不会偏心，朕会对皇后所出一视同仁！绝不偏颇！”
皇太后被噎得不轻，心里冷笑一声，道，“哀家老了，你疼不疼谁，哀家也管不着；不过，你是皇帝，子嗣为重，哀家和太妃们商议过，年后就选秀，这一点，皇后也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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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聿珩这会儿还没有关注到，家宴里头多了人，因为黎连珮的位置被安排在妃妾们这边，她并没有位份，被排在李含妤的后面。
她有多少年没有看到珩哥哥了，和年少时候相比，如今的他昳丽出尘中透着一股逼人的锐气，龙目生辉，帝威赫赫，她完全管不着自己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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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痴痴地看着，皇帝却一眼都没朝她这边看过来。
皇帝左手抱着娃，右手拿着筷子，十分娴熟地吃饭，今日都是素宴，皇帝还恶作剧地用筷子沾了粥汤给公主舔，公主很喜欢，舔完了，没了，她爹来不及喂，她也不知道等待，公主就委屈地瘪嘴哭。
皇帝心疼死了，将公主抱起来哄，“囡囡不哭，是爹爹不好，饿了是吧，让乳母抱你下去喝奶？”
公主不要乳母，非要喝粥汤，皇帝就只好将公主抱着，耐心地喂，喂了一会儿，公主喝够了不闹了，皇帝也不敢逗她了。
看得就叫人十分无语。
皇太后恨不得自己眼瞎了，问道，“皇帝对选秀是什么意见？”
赵聿珩道，“父皇崩逝不到一年，朕不想谈论这个事；至于选秀，朕打算守孝二十七个月，之后再谈。”
皇太后大惊，“这如何行！就算哀家同意，朝臣们也不会同意；先帝生前也下过旨意，以日易月守孝，广衍圣嗣乃是你身为皇帝的责任，你若执意不允，便是真正的不孝！”
自古不是没有真正守满二十七个月的皇帝，有，但极少数，一个是践行一夫一妻制的明孝宗朱祐樘，另一个是后周世宗柴荣。
前者是后宫没有妃子；后者是为了给养父守孝，他的皇位是从郭威手里接过来的，此举是为了宣示自己继位的正统性，况且后周也不是大一统王朝。
赵聿珩说要守满二十七个月，皇太后是死都不会同意的。
她只要答应了，臣子们就会朝她施压，况且她自己也有私心。
她指着黎连珮对皇帝道，“哀家已经和皇后商量过了，珮儿就先住在宫里，年后就入你的后宫；选秀一事，哀家若答应了皇帝，那就是对不起先帝，对不起赵家的列祖列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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