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有一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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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的圣旨一下，徐氏、裴氏、李氏和杨氏都来了，因为皇帝在这里，一个个就打扮了一下，但孝期，皇帝都还一身素服，谁敢可劲儿地打扮呢。
不过，要想俏，一身孝，这话是真没说错，四个人都是一身纯白，顶多就是用银线绣了些十分素雅的纹样，头上也是戴着珍珠或是银簪，虽简单，但也不简单。
简单是不能戴多了，不简单是在少有的几样上都下了功夫。
四人好容易看到皇帝，心里无不激荡。
一个个含羞带怯地朝皇帝行礼，“臣妾/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赵聿珩道，“起来吧！皇后身体没有养好，皇太后病重，尔等就轮流在永宁宫侍疾，替皇后恪尽孝道。”
“臣妾/妾遵旨！”
侍疾肯定是很辛苦的，但四人都很愿意，一来这是立功的机会，后宫之中，立功的机会并不多，诚然，晋位也十分不易，要不是四人从王府跟来的，断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到一宫主位。
其次，侍疾的话，就很容易见到皇帝了，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至于说，晋位发孩子这种好事，凭什么是宋氏、周氏和孙氏她们，到了劳心劳力的时候，又是她们四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不管是儿媳在婆母跟前立规矩，还是给长辈侍疾，都是女人要展现的美德，有这样的机会都是要好好抓住。
也是要做给夫家和世人看，就别说妃妾给皇太后侍疾了。
甚至裴氏心里还得意，觉得皇上点她们四人，绝对是有用意的，皇上如今坐稳了帝位，就算不能废后了，往后想宠谁，不得看君心吗？
有了先帝临终前那波骚操作，这让很多人都认为沈晏蓁就是入了先帝的青眼才被封为太子妃，最后被预订皇后之位的。
圣心这种东西玄乎得很，并非没有可能。
赵聿珩满意一笑，这一笑，落在裴氏等眼里，那就是对她抛媚眼了，一时间，裴之珞芳心乱颤。
皇帝准备离开，她就忍不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皇上”，皇帝顿下脚步，她快步过去，抬手就去拂皇帝的衣领，声音轻柔，唇角含笑，十分有贤妻良母的风范，“皇上，您这里……”
“有一根头发”没来得及说出来，皇帝朝后猛退了两步避开，眉头一锁，怒道，“你想死吗？没人教你宫中规矩？”
所有人吓得噗通都跪了下来，裴之珞更是不敢置信，浑身发颤，不知道哪里错了，哭道，“皇上，臣妾该死，求皇上饶恕！臣妾只是要给皇上整理衣领。”
周金海真是无语死了，道，“裴充仪，宫规说的清清楚楚的，‘非传召不得近身’，您怎地把如何伺候皇上的规矩都忘了？”
赵聿珩自己摸了一下衣领子，是一根长头发，一看就知道是皇后的，不由得心头一紧，她怎么都开始掉头发了？
他捏在手里，也没扔，冷冷地看了一眼裴氏道，
“裴氏违犯宫规，降位婕妤，即日搬离正殿，为太后侍疾之后禁足三个月，罚抄宫规十遍！”
赵聿珩身为帝王，并不是说不碰女人的身体，而是他的认知里头，他可以主动碰妾室，妾室是不能主动碰他的，这是僭越。
他才会大为光火，主要有人觊觎他的身体，他感到被冒犯了。
“妾遵旨！”裴之珞要哭晕了。
其余三人也是心惊胆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寝殿之内，太后念及裴氏乃是裴耀德的侄女儿，有心要帮裴氏说句话，让南荣去外面传她的懿旨，南荣哪里敢。
她低声劝谏道，“皇上才和太后的关系和缓一些，您何苦又为了这事儿和皇上闹得不开心，再没有什么比母子亲情更要紧的了；
太后若是怜惜，日后裴婕妤表现得好，找机会给升上去就是了，何必急于这一时，皇上面子上也不好看。”
皇太后看了她一眼，南荣战战兢兢，解释道，“皇太后，皇上如今是皇上了。”
皇太后倒也没有怀疑她，叹了口气，“是啊，他是皇帝了，你说得对，哀家以后得看儿子的脸色过日子了。”
皇太后留了裴氏侍疾，让其余的人一人来一天便是。
裴氏跪在太后床前，委屈得不行，抽泣不已。
皇太后便命南荣去拿了她的一个金累丝红宝石凤钗过来赏给她。
这凤钗的凤身用细若头发丝的金丝编织而成，凤头和三个凤尾上均嵌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宝石，熠熠生辉。
凤嘴里衔着三串金珠流苏，每串最下面也是坠着一颗红宝石。
整个凤钗真是好看极了，华光溢彩，巧夺天工。
裴氏一看，激动不已，也感激不尽，她没有资格戴凤钗，但太后赏的就又不一样，“妾多谢皇太后，妾无功，如何受得起这般赏赐！”
“好了，你对哀家孝顺，又是裴家的女儿，裴氏与韦氏世代相交，哀家只当你是娘家侄女儿，起来吧！”
“妾多谢皇太后！”
宣徽殿里，宋氏带着大姑娘来看望沈晏蓁，大姑娘被带去看妹妹了，宋氏就留在沈晏蓁的床前说话，服侍她喝了一盏冰糖燕窝。
漱口洗手后，宋氏就说起了正事，“皇太后那里，臣妾和周姐姐孙姐姐都没有安排侍疾，心里头有些发慌，适才，周姐姐还派人去问臣妾，臣妾也是惶恐不知，只好来见皇后娘娘。”
沈晏蓁道，“是我安排的；皇太后出身世家，我安排你们去了，你们和我一样出身寒门，很多规矩都不懂，怕侍疾不好，反而惹得皇太后生气；
就让她们几个去吧，这也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我没有出月子，你们也要来我这里表一表心，外人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宋氏放下心来，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沈晏蓁道，“你近期也留意一下，各宫里头，包括寿安宫的那些太妃们殿里的人，合计一下年龄，凡二十五岁以上的，一律放出宫去；
每个人临出宫前，根据在宫里效力的年头发放一笔安置银；如果效力十年，则按照十二年乘以眼下的月例银子，就是安置银的数目；
把人数和银子数量统计好后给我。”
这动作就有点大了。
宋氏道，“可如此的话，那些在太妃们跟前服侍的大宫女们怎么办？有些不愿意出宫的怎么办？”
沈晏蓁道，“贴身服侍的大宫女不愿意出宫就算了，但底下的，到了年龄一律出宫；一来，宫里不需要这么多宫女服侍，各宫人数都超额了；
再一个，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盘根错节，咱们哪有那么多眼睛看得过来，上头的不挪动，底下的没盼头，时间长了就滋生事端。”
此举，主要是针对寿康宫的，原先的令妃，如今的令太妃，赵景祯可是死于令太妃母子之手，栽赃到了沈晏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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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是不能戴多了，不简单是在少有的几样上都下了功夫。
四人好容易看到皇帝，心里无不激荡。
一个个含羞带怯地朝皇帝行礼，“臣妾/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赵聿珩道，“起来吧！皇后身体没有养好，皇太后病重，尔等就轮流在永宁宫侍疾，替皇后恪尽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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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疾肯定是很辛苦的，但四人都很愿意，一来这是立功的机会，后宫之中，立功的机会并不多，诚然，晋位也十分不易，要不是四人从王府跟来的，断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到一宫主位。
其次，侍疾的话，就很容易见到皇帝了，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至于说，晋位发孩子这种好事，凭什么是宋氏、周氏和孙氏她们，到了劳心劳力的时候，又是她们四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是想不到这一层的。
不管是儿媳在婆母跟前立规矩，还是给长辈侍疾，都是女人要展现的美德，有这样的机会都是要好好抓住。
也是要做给夫家和世人看，就别说妃妾给皇太后侍疾了。
甚至裴氏心里还得意，觉得皇上点她们四人，绝对是有用意的，皇上如今坐稳了帝位，就算不能废后了，往后想宠谁，不得看君心吗？
有了先帝临终前那波骚操作，这让很多人都认为沈晏蓁就是入了先帝的青眼才被封为太子妃，最后被预订皇后之位的。
圣心这种东西玄乎得很，并非没有可能。
赵聿珩满意一笑，这一笑，落在裴氏等眼里，那就是对她抛媚眼了，一时间，裴之珞芳心乱颤。
皇帝准备离开，她就忍不住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皇上”，皇帝顿下脚步，她快步过去，抬手就去拂皇帝的衣领，声音轻柔，唇角含笑，十分有贤妻良母的风范，“皇上，您这里……”
“有一根头发”没来得及说出来，皇帝朝后猛退了两步避开，眉头一锁，怒道，“你想死吗？没人教你宫中规矩？”
所有人吓得噗通都跪了下来，裴之珞更是不敢置信，浑身发颤，不知道哪里错了，哭道，“皇上，臣妾该死，求皇上饶恕！臣妾只是要给皇上整理衣领。”
周金海真是无语死了，道，“裴充仪，宫规说的清清楚楚的，‘非传召不得近身’，您怎地把如何伺候皇上的规矩都忘了？”
赵聿珩自己摸了一下衣领子，是一根长头发，一看就知道是皇后的，不由得心头一紧，她怎么都开始掉头发了？
他捏在手里，也没扔，冷冷地看了一眼裴氏道，
“裴氏违犯宫规，降位婕妤，即日搬离正殿，为太后侍疾之后禁足三个月，罚抄宫规十遍！”
赵聿珩身为帝王，并不是说不碰女人的身体，而是他的认知里头，他可以主动碰妾室，妾室是不能主动碰他的，这是僭越。
他才会大为光火，主要有人觊觎他的身体，他感到被冒犯了。
“妾遵旨！”裴之珞要哭晕了。
其余三人也是心惊胆战，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寝殿之内，太后念及裴氏乃是裴耀德的侄女儿，有心要帮裴氏说句话，让南荣去外面传她的懿旨，南荣哪里敢。
她低声劝谏道，“皇上才和太后的关系和缓一些，您何苦又为了这事儿和皇上闹得不开心，再没有什么比母子亲情更要紧的了；
太后若是怜惜，日后裴婕妤表现得好，找机会给升上去就是了，何必急于这一时，皇上面子上也不好看。”
皇太后看了她一眼，南荣战战兢兢，解释道，“皇太后，皇上如今是皇上了。”
皇太后倒也没有怀疑她，叹了口气，“是啊，他是皇帝了，你说得对，哀家以后得看儿子的脸色过日子了。”
皇太后留了裴氏侍疾，让其余的人一人来一天便是。
裴氏跪在太后床前，委屈得不行，抽泣不已。
皇太后便命南荣去拿了她的一个金累丝红宝石凤钗过来赏给她。
这凤钗的凤身用细若头发丝的金丝编织而成，凤头和三个凤尾上均嵌着一颗小拇指大小的宝石，熠熠生辉。
凤嘴里衔着三串金珠流苏，每串最下面也是坠着一颗红宝石。
整个凤钗真是好看极了，华光溢彩，巧夺天工。
裴氏一看，激动不已，也感激不尽，她没有资格戴凤钗，但太后赏的就又不一样，“妾多谢皇太后，妾无功，如何受得起这般赏赐！”
“好了，你对哀家孝顺，又是裴家的女儿，裴氏与韦氏世代相交，哀家只当你是娘家侄女儿，起来吧！”
“妾多谢皇太后！”
宣徽殿里，宋氏带着大姑娘来看望沈晏蓁，大姑娘被带去看妹妹了，宋氏就留在沈晏蓁的床前说话，服侍她喝了一盏冰糖燕窝。
漱口洗手后，宋氏就说起了正事，“皇太后那里，臣妾和周姐姐孙姐姐都没有安排侍疾，心里头有些发慌，适才，周姐姐还派人去问臣妾，臣妾也是惶恐不知，只好来见皇后娘娘。”
沈晏蓁道，“是我安排的；皇太后出身世家，我安排你们去了，你们和我一样出身寒门，很多规矩都不懂，怕侍疾不好，反而惹得皇太后生气；
就让她们几个去吧，这也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我没有出月子，你们也要来我这里表一表心，外人也说不出个什么来。”
宋氏放下心来，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沈晏蓁道，“你近期也留意一下，各宫里头，包括寿安宫的那些太妃们殿里的人，合计一下年龄，凡二十五岁以上的，一律放出宫去；
每个人临出宫前，根据在宫里效力的年头发放一笔安置银；如果效力十年，则按照十二年乘以眼下的月例银子，就是安置银的数目；
把人数和银子数量统计好后给我。”
这动作就有点大了。
宋氏道，“可如此的话，那些在太妃们跟前服侍的大宫女们怎么办？有些不愿意出宫的怎么办？”
沈晏蓁道，“贴身服侍的大宫女不愿意出宫就算了，但底下的，到了年龄一律出宫；一来，宫里不需要这么多宫女服侍，各宫人数都超额了；
再一个，都是宫里的老人了，盘根错节，咱们哪有那么多眼睛看得过来，上头的不挪动，底下的没盼头，时间长了就滋生事端。”
此举，主要是针对寿康宫的，原先的令妃，如今的令太妃，赵景祯可是死于令太妃母子之手，栽赃到了沈晏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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