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若她有个三长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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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十分不解地看着皇后，“她是儿臣的侍妾，为儿臣生儿育女天经地义，为儿臣生孩子的也不是她一个，怎地别人都好好的，偏她就闹得惊天动地？
是儿臣害她的吗？儿臣有什么好亏欠她的？给她晋高位了，徐氏呢，裴氏呢，儿臣是不是都得晋高位？不一起晋位，儿臣是不是就赏罚不公？”
横竖都要得个骂名，他何必还要掏腰包呢！
就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皇后语塞，半天，指着太子，手都在抖，“好，好，好，沈氏早晚要要为你生儿育女，除非她一直不孕，若有那一天……”
太子脸色大变，怒瞪着皇后，“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孤屠尽后宫！”
说完，太子抬脚就往外走，生怕走慢一点，皇后把他不想听，也不敢听的话说出来，一直到出了庭院，他才松一口气。
皇后固然快被气死了，赵聿珩也是怒得不轻。
站在甬道上，赵聿珩扶着红墙，只觉得浑身都有点乏力，他将头抵在墙上，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周金海上前道，“太子殿下，要不要传步辇来？”
“不必！”他是武将，不习惯被人抬着走。
赵聿珩抬起头，仰望星空，月初，无月，雪后夜空如黑丝绒一般，柔润厚重，星子闪烁，透着一股子寒气，沁凉如水。
“太子妃今日怎么突然这么欢喜，打赏起来了，问出来了吗？”太子慢慢地朝前走，问道。
周金海心说，太子妃三天两头打赏，哪里是突然？倒是太子，除了逢年过节，连自己生了儿子都舍不得打赏。
他哪里敢宣之于口呢，弓着身，跟在太子身后笑道，“自然是有喜事了！不过，也只是猜测，太子妃跟前的姑娘们那嘴啊，跟蚌壳一样严，问不出来；
奴婢也只是听丽正殿里的松青姑娘说，今日太子妃午睡后，杜蘅姑娘给太子妃把脉过，之后，太子妃就下了赏的命令。”
赵聿珩的脚步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扭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周金海揣摩着主子的心意道，“想必眼下还不真切，太子妃也不敢说出来，殿下也只当不知道这件事，等过些时日，应是就能听到喜讯儿了。”
赵聿珩的身体猛地晃悠了两下，周金海吓死了，忙扶着，“殿下，您小心着些！”
这到底是喜呢，还是惊呢，还是又惊又喜呢？
赵聿珩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是说真的，太子妃有孕了？”
周金海恨不得打烂自己的这张嘴，万一没有呢，他还活不活啊？
要跪下，偏殿下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就这么呈半跪的姿势，“殿下，奴婢也只是听一面之词，眼下并不确定啊，您饶了奴婢吧，这事儿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奴婢就只能下辈子再伺候您嘞！”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赵聿珩连笑了好几声，松开他，“嗯，饶你一命，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许再被人知道，孤不告诉太子妃！”
他的脚步都轻快起来了，大氅飞扬起来，整个人一反方才的颓势，意气风发得像是要上天去。
周金海朝太子的背影瞥了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是不敢让太子妃知道吧！
摇摇头，他又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去。
回去后，杜若出来迎接，行礼道，“殿下，娘娘已经睡下了。”
太子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去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地回来，上了床，将沈晏蓁搂在怀里，忍不住，手覆在了小腹上。
他从后将她搂着，在她的后背上亲了一口，沈晏蓁虽瞌睡重，还是很警觉的，还是被吵醒了，嘟囔一句，翻过身，钻进他的怀里。
“说了什么？”沈晏蓁问。
“你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晏蓁并不关心，又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来，就忘了自己头一天要问什么了，不过，赵聿珩也早就上朝去了。
沈晏蓁用早膳的时候，南荣姑姑亲自将二公子送过来了，也是皇上下了旨意之后，皇后让送过来的。
她以前见过二公子，只觉得这一年多来，二公子不但没有长高长壮，反而还长回去了，一张小脸腊黄腊黄，依旧是透着一股子怯弱，瘦得跟非洲难民一样，跪在地上给沈晏蓁请安，
“给母亲请安！”
所有赵聿珩的孩子，都要叫沈晏蓁母亲，他们的生母是当不起“母亲”这个称呼的。
边说，这孩子忍着咳嗽。
“起来，坐吧，别拘束。”
沈晏蓁还不至于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过不去，也让给南荣赐座，南荣自然不敢坐，只袖手在一旁站着。
沈晏蓁便道，“姑姑若没别的事，我就不留姑姑了。”
南荣道，“奴婢只奉命送二公子过来，倒也没有别的事，只怕娘娘有什么事要过问，若没有的话，奴婢就回去了。”
沈晏蓁道，“我和太子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皇后娘娘跟前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平日里就多担待姑姑了，一直帮我们照顾皇后娘娘；
您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一时也是离不得，我就不留您了，杜若，你帮我送送。”
南荣走后，二公子就十分紧张起来，身体都在颤抖，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沈晏蓁，也不知道来之前，皇后都和他说了什么。
沈晏蓁也不太想和他多说话，但看他有种朝不保夕的状态，也不希望一接回来东宫就挂了，回头惹些流言，就让杜蘅给他看看。
这孩子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沈晏蓁就让福祥，“你去把阮嬷嬷请来！”
二公子听说“阮嬷嬷”三个字，竖起耳朵听，眼睛都亮了。
他自小是阮嬷嬷带大，世子夭折之后，韦玉珪才在这个孩子身上多放了一点注意力，但彼时，这孩子的性格差不多就养成了，唯唯诺诺，十分不起眼。
阮嬷嬷来了，一眼看到二公子，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憋着给沈晏蓁行了大礼，“奴婢代良媛多谢太子妃娘娘！”
“不必客气，起来吧，这也是本宫的责任！让你来，是让你和二公子好好说说话，再，杜蘅懂一些医术，本宫想让杜蘅给这孩子瞧瞧。”
阮嬷嬷也不防备沈晏蓁，二公子指定是没有希望了，太子妃连徐氏她们的孩子都不在意，也犯不着容不下二公子。
“多谢太子妃娘娘！”她哄了一会儿二公子，二公子安静下来，杜蘅就给他把脉了，眉头紧锁。
“杜蘅姑娘，二公子这身子可要紧？”嬷嬷担心极了。
杜蘅道，“二公子先前是有些伤了肺，用药不当，伤得重了些，可也不是养不好；只是，眼下这一秋一冬，病情耽误了，往后要养好，就是真难了。”
也就是说，之前在王府那一次，御医对二公子说不清是误诊呢，还是想免责才把病情说得那么严重，叫人听着二公子就是没救了。
以至于，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了，本来肺部就有些不妥，如今病了这两三个月是真的拖出大症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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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起来挺有道理的！
皇后语塞，半天，指着太子，手都在抖，“好，好，好，沈氏早晚要要为你生儿育女，除非她一直不孕，若有那一天……”
太子脸色大变，怒瞪着皇后，“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孤屠尽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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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固然快被气死了，赵聿珩也是怒得不轻。
站在甬道上，赵聿珩扶着红墙，只觉得浑身都有点乏力，他将头抵在墙上，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周金海上前道，“太子殿下，要不要传步辇来？”
“不必！”他是武将，不习惯被人抬着走。
赵聿珩抬起头，仰望星空，月初，无月，雪后夜空如黑丝绒一般，柔润厚重，星子闪烁，透着一股子寒气，沁凉如水。
“太子妃今日怎么突然这么欢喜，打赏起来了，问出来了吗？”太子慢慢地朝前走，问道。
周金海心说，太子妃三天两头打赏，哪里是突然？倒是太子，除了逢年过节，连自己生了儿子都舍不得打赏。
他哪里敢宣之于口呢，弓着身，跟在太子身后笑道，“自然是有喜事了！不过，也只是猜测，太子妃跟前的姑娘们那嘴啊，跟蚌壳一样严，问不出来；
奴婢也只是听丽正殿里的松青姑娘说，今日太子妃午睡后，杜蘅姑娘给太子妃把脉过，之后，太子妃就下了赏的命令。”
赵聿珩的脚步猛地一顿，不敢置信地扭头，问道，“你的意思是？”
周金海揣摩着主子的心意道，“想必眼下还不真切，太子妃也不敢说出来，殿下也只当不知道这件事，等过些时日，应是就能听到喜讯儿了。”
赵聿珩的身体猛地晃悠了两下，周金海吓死了，忙扶着，“殿下，您小心着些！”
这到底是喜呢，还是惊呢，还是又惊又喜呢？
赵聿珩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是说真的，太子妃有孕了？”
周金海恨不得打烂自己的这张嘴，万一没有呢，他还活不活啊？
要跪下，偏殿下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就这么呈半跪的姿势，“殿下，奴婢也只是听一面之词，眼下并不确定啊，您饶了奴婢吧，这事儿要是被太子妃知道了，奴婢就只能下辈子再伺候您嘞！”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赵聿珩连笑了好几声，松开他，“嗯，饶你一命，这事儿，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许再被人知道，孤不告诉太子妃！”
他的脚步都轻快起来了，大氅飞扬起来，整个人一反方才的颓势，意气风发得像是要上天去。
周金海朝太子的背影瞥了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太子是不敢让太子妃知道吧！
摇摇头，他又赶紧小跑两步跟上去。
回去后，杜若出来迎接，行礼道，“殿下，娘娘已经睡下了。”
太子摆摆手，让她下去，自己去洗了个澡，轻手轻脚地回来，上了床，将沈晏蓁搂在怀里，忍不住，手覆在了小腹上。
他从后将她搂着，在她的后背上亲了一口，沈晏蓁虽瞌睡重，还是很警觉的，还是被吵醒了，嘟囔一句，翻过身，钻进他的怀里。
“说了什么？”沈晏蓁问。
“你睡，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沈晏蓁并不关心，又沉沉地睡去，第二天醒来，就忘了自己头一天要问什么了，不过，赵聿珩也早就上朝去了。
沈晏蓁用早膳的时候，南荣姑姑亲自将二公子送过来了，也是皇上下了旨意之后，皇后让送过来的。
她以前见过二公子，只觉得这一年多来，二公子不但没有长高长壮，反而还长回去了，一张小脸腊黄腊黄，依旧是透着一股子怯弱，瘦得跟非洲难民一样，跪在地上给沈晏蓁请安，
“给母亲请安！”
所有赵聿珩的孩子，都要叫沈晏蓁母亲，他们的生母是当不起“母亲”这个称呼的。
边说，这孩子忍着咳嗽。
“起来，坐吧，别拘束。”
沈晏蓁还不至于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过不去，也让给南荣赐座，南荣自然不敢坐，只袖手在一旁站着。
沈晏蓁便道，“姑姑若没别的事，我就不留姑姑了。”
南荣道，“奴婢只奉命送二公子过来，倒也没有别的事，只怕娘娘有什么事要过问，若没有的话，奴婢就回去了。”
沈晏蓁道，“我和太子忙起来也是没日没夜的，皇后娘娘跟前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平日里就多担待姑姑了，一直帮我们照顾皇后娘娘；
您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一时也是离不得，我就不留您了，杜若，你帮我送送。”
南荣走后，二公子就十分紧张起来，身体都在颤抖，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沈晏蓁，也不知道来之前，皇后都和他说了什么。
沈晏蓁也不太想和他多说话，但看他有种朝不保夕的状态，也不希望一接回来东宫就挂了，回头惹些流言，就让杜蘅给他看看。
这孩子就抖得更加厉害了。
沈晏蓁就让福祥，“你去把阮嬷嬷请来！”
二公子听说“阮嬷嬷”三个字，竖起耳朵听，眼睛都亮了。
他自小是阮嬷嬷带大，世子夭折之后，韦玉珪才在这个孩子身上多放了一点注意力，但彼时，这孩子的性格差不多就养成了，唯唯诺诺，十分不起眼。
阮嬷嬷来了，一眼看到二公子，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憋着给沈晏蓁行了大礼，“奴婢代良媛多谢太子妃娘娘！”
“不必客气，起来吧，这也是本宫的责任！让你来，是让你和二公子好好说说话，再，杜蘅懂一些医术，本宫想让杜蘅给这孩子瞧瞧。”
阮嬷嬷也不防备沈晏蓁，二公子指定是没有希望了，太子妃连徐氏她们的孩子都不在意，也犯不着容不下二公子。
“多谢太子妃娘娘！”她哄了一会儿二公子，二公子安静下来，杜蘅就给他把脉了，眉头紧锁。
“杜蘅姑娘，二公子这身子可要紧？”嬷嬷担心极了。
杜蘅道，“二公子先前是有些伤了肺，用药不当，伤得重了些，可也不是养不好；只是，眼下这一秋一冬，病情耽误了，往后要养好，就是真难了。”
也就是说，之前在王府那一次，御医对二公子说不清是误诊呢，还是想免责才把病情说得那么严重，叫人听着二公子就是没救了。
以至于，谁都不把他当回事了，本来肺部就有些不妥，如今病了这两三个月是真的拖出大症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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