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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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星玉口中的季叔显，带了两个护卫，一路骑马沿着官道去了南边。
他记得为复活薛星玉，找还魂草时待过两年。
这边海事贸易频繁，外来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未教化的地方太多，但神秘的东西也多。
就比如还魂草，就比如大祭司的金蝉衣…
他站在大祭司的寨子门口已经十日，炎热湿润的气候，总把他身上的衣裳汗湿，黏在身上令人实在难受。
但他像个没事人一般，两眼只看着大祭司寨子的门口，一动不动。
直到有人传话出来，让他进去拜见大祭司。
大祭司是南边沿海道一个遵循旧俗的古老部落的首领，族中大多数读古文，也就一两个学了官话，还磕磕绊绊的。
寨子里的男子皆不着上衣，浑身古铜色，头戴布环插羽翎，看见季叔显一个外乡异人，都上来围观，仿若他是一只马戏的猴子，专门给人逗乐来的。
大祭司住在寨子最尾部的地儿，是一栋三层高的竹楼，他上了二层，中间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络腮胡男子，身穿绫罗，旁边是一位绿衣裳姑娘，裙摆是荷花花瓣，光着双腿露在外头，他忙眉眼低垂，不再打量。
“你是从北方而来？”
大祭司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这使得季叔显和他沟通起来，很是顺利。
“大祭司，在下姓季，淮阳人士，今日前来叨扰，是想要金蝉衣。”
“开门见山，好，那你可以走了，不送。”
季叔显朝大祭司行了一礼。
“我不走。”
大祭司胡子抖了抖。
“这是我家，你不走？强住？”
“并非如此，每逢七月，部落中一定会生一场大病，最少有十几个族人莫名地死去，众人以为是身后赖以生存的大山的诅咒，便在每年七月，将寨中的一位姑娘作为祭品献给山神，将姑娘一人赶至深山深处，来保佑寨中族人平安，而今年，轮到大祭司的女儿。”
大祭司顿时站了起来，脸色惊慌不已。
“你是何人，为何对我族中之事了如指掌？”
季叔显脸色平静道。
“我还知道，大祭司准备这几日便将女儿出嫁，但又舍不得她随便嫁人。”
大祭司惧怕极了。
这个想法他从未对外人说过，就连女儿本人也不知晓。
他急忙将季叔显迎到上座，对旁边的姑娘说。
“你去安排招待远方的客人。”
季叔显将他身后背着的包裹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大祭司客气，我无需招待，说完了就走。”
“寨子的深山后，有一处极大的沼泽洼地，人，牲畜进入后陷入泥里，全无身还，尸体腐化成蛆，招引大量的蚊虫肆虐，尤其是天热时更甚，族中人如何得了防瘴的药都无用，因这并非普通的瘴，而是疟疾。”
“我细细采集了先人的治理疟疾的法子，全部誊抄在纸上，顺便将寨子里的状况也写了相应的治法。”
季叔显将纸张推给大祭司。
大祭司挠了挠头。
“你给我我也看不懂啊…”
“这不是给你的。”
大祭司张了张嘴，络腮胡子抖了一下。
不是给他的，还推到他面前。
“沼泽地治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填平水塘，疏浚沟渠，凿井需要大量的物力财力，寨子里的人根本不够，更别说银钱也没有。”
“这是让你呈报给当地官府的，你是大祭司，能轻易见到官府的人，且信服度极高。”
大祭司摇头。
“我为何要做这出头鸟？”
季叔显摇头。
“当地官府苦疟疾已久，你献上的治理疟疾的方法是救命稻草，官府定要记你一大功劳，寨子里的族人也会跟着受益，而且困扰着寨中世世代代的诅咒被你破解，全部都是大功劳。”
“还有，你的女儿也不会因被送去当祭品，或者随意嫁人了。”
大祭司听到最后，瞳孔一缩。
“这么大的功劳，你自己不去领，为何要给我？”
“因我只想得到金蝉衣。”
大祭司依旧摇了摇头。
“金蝉衣这世上仅此一件，是人人都想求得的宝物，你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我的宝贝。”
“你有两件。”
季叔显斩钉截铁地说。
大祭司顿时坐不住了。
“就算我有两件，那也是宝物，给不了。”
季叔显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并非觊觎你的宝物，我只是为我妻子而来，她处境分外危险，我想倾尽全力只为保她平安，我想，大祭司你是一方首领，更懂得取舍，你以多余的宝物换得寨子里千万的子民性命无忧，无病无灾，实乃大功勋一件，足以名垂千古，流芳百世，且我认为，人的性命，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大祭司想了很久。
“可你这平白无故要走金蝉衣，未免有点不妥当吧？”
季叔显忙解释。
“自然，除了治理疟疾的法子，我还带了许多药材，防蚊虫，退热的，全数赠与大祭司。另外，我将以市价付银子购买金蝉衣。”
回去的路上，护卫问他。
“大公子，费这么多银钱买金蝉衣，你这不是亏了吗？衣裳放大祭司那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季叔显抚摸这件薄如蝉翼，但刀枪不入的衣裳，满意地笑了。
“我有用，我值得就行。”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是买卖。”
“大公子，我们下一步是去哪里？”
“去海事。”
“是。”
京城，护国公府。
周南呈坐在书房内，看着各处呈上来的文书。
外面，长宁走了进来。
“主子，池尚书派人封了护国公府。”
“嗯。”
周南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开府时日未定。”
“嗯。”
长宁见主子一脸无谓的模样，很是不解。
“形势很不利。”
“我知道。”
“主子是有什么对策？”
“顺其自然吧。”
周南呈见长宁迷茫的样子，笑了。
“就这么点风波就受不住了，两拨神仙打架，都想把我卷进去，我吃饱了撑着吗？还是小玉对我好，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台阶，我不下岂不是浪费她的一片心意，这段时日刚好有借口养病修身。”
“郡主夫人整日躺在床上，形似癫狂。”
“嗯，这不挺好的吗，当初小玉能做到的事，她应该也能做到，给她请最好的大夫，好好让她站起来。”
长宁眨了眨眼。
“是，属下还有一个消息。”
“说。”
“姨娘病了。”
周南呈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病？”
“淋雨，得了风寒。”
“我去看看。”
“主子，你忘记护国公府被封，府内人都不能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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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海事贸易频繁，外来的奇珍异宝数不胜数，但未教化的地方太多，但神秘的东西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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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大祭司的寨子门口已经十日，炎热湿润的气候，总把他身上的衣裳汗湿，黏在身上令人实在难受。
但他像个没事人一般，两眼只看着大祭司寨子的门口，一动不动。
直到有人传话出来，让他进去拜见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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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住在寨子最尾部的地儿，是一栋三层高的竹楼，他上了二层，中间坐着的是一位中年络腮胡男子，身穿绫罗，旁边是一位绿衣裳姑娘，裙摆是荷花花瓣，光着双腿露在外头，他忙眉眼低垂，不再打量。
“你是从北方而来？”
大祭司说着一口流利的官话，这使得季叔显和他沟通起来，很是顺利。
“大祭司，在下姓季，淮阳人士，今日前来叨扰，是想要金蝉衣。”
“开门见山，好，那你可以走了，不送。”
季叔显朝大祭司行了一礼。
“我不走。”
大祭司胡子抖了抖。
“这是我家，你不走？强住？”
“并非如此，每逢七月，部落中一定会生一场大病，最少有十几个族人莫名地死去，众人以为是身后赖以生存的大山的诅咒，便在每年七月，将寨中的一位姑娘作为祭品献给山神，将姑娘一人赶至深山深处，来保佑寨中族人平安，而今年，轮到大祭司的女儿。”
大祭司顿时站了起来，脸色惊慌不已。
“你是何人，为何对我族中之事了如指掌？”
季叔显脸色平静道。
“我还知道，大祭司准备这几日便将女儿出嫁，但又舍不得她随便嫁人。”
大祭司惧怕极了。
这个想法他从未对外人说过，就连女儿本人也不知晓。
他急忙将季叔显迎到上座，对旁边的姑娘说。
“你去安排招待远方的客人。”
季叔显将他身后背着的包裹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纸张。
“大祭司客气，我无需招待，说完了就走。”
“寨子的深山后，有一处极大的沼泽洼地，人，牲畜进入后陷入泥里，全无身还，尸体腐化成蛆，招引大量的蚊虫肆虐，尤其是天热时更甚，族中人如何得了防瘴的药都无用，因这并非普通的瘴，而是疟疾。”
“我细细采集了先人的治理疟疾的法子，全部誊抄在纸上，顺便将寨子里的状况也写了相应的治法。”
季叔显将纸张推给大祭司。
大祭司挠了挠头。
“你给我我也看不懂啊…”
“这不是给你的。”
大祭司张了张嘴，络腮胡子抖了一下。
不是给他的，还推到他面前。
“沼泽地治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填平水塘，疏浚沟渠，凿井需要大量的物力财力，寨子里的人根本不够，更别说银钱也没有。”
“这是让你呈报给当地官府的，你是大祭司，能轻易见到官府的人，且信服度极高。”
大祭司摇头。
“我为何要做这出头鸟？”
季叔显摇头。
“当地官府苦疟疾已久，你献上的治理疟疾的方法是救命稻草，官府定要记你一大功劳，寨子里的族人也会跟着受益，而且困扰着寨中世世代代的诅咒被你破解，全部都是大功劳。”
“还有，你的女儿也不会因被送去当祭品，或者随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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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功劳，你自己不去领，为何要给我？”
“因我只想得到金蝉衣。”
大祭司依旧摇了摇头。
“金蝉衣这世上仅此一件，是人人都想求得的宝物，你不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走我的宝贝。”
“你有两件。”
季叔显斩钉截铁地说。
大祭司顿时坐不住了。
“就算我有两件，那也是宝物，给不了。”
季叔显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并非觊觎你的宝物，我只是为我妻子而来，她处境分外危险，我想倾尽全力只为保她平安，我想，大祭司你是一方首领，更懂得取舍，你以多余的宝物换得寨子里千万的子民性命无忧，无病无灾，实乃大功勋一件，足以名垂千古，流芳百世，且我认为，人的性命，是高于一切的存在。”
大祭司想了很久。
“可你这平白无故要走金蝉衣，未免有点不妥当吧？”
季叔显忙解释。
“自然，除了治理疟疾的法子，我还带了许多药材，防蚊虫，退热的，全数赠与大祭司。另外，我将以市价付银子购买金蝉衣。”
回去的路上，护卫问他。
“大公子，费这么多银钱买金蝉衣，你这不是亏了吗？衣裳放大祭司那并没有太大的作用。”
季叔显抚摸这件薄如蝉翼，但刀枪不入的衣裳，满意地笑了。
“我有用，我值得就行。”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这就是买卖。”
“大公子，我们下一步是去哪里？”
“去海事。”
“是。”
京城，护国公府。
周南呈坐在书房内，看着各处呈上来的文书。
外面，长宁走了进来。
“主子，池尚书派人封了护国公府。”
“嗯。”
周南呈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开府时日未定。”
“嗯。”
长宁见主子一脸无谓的模样，很是不解。
“形势很不利。”
“我知道。”
“主子是有什么对策？”
“顺其自然吧。”
周南呈见长宁迷茫的样子，笑了。
“就这么点风波就受不住了，两拨神仙打架，都想把我卷进去，我吃饱了撑着吗？还是小玉对我好，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台阶，我不下岂不是浪费她的一片心意，这段时日刚好有借口养病修身。”
“郡主夫人整日躺在床上，形似癫狂。”
“嗯，这不挺好的吗，当初小玉能做到的事，她应该也能做到，给她请最好的大夫，好好让她站起来。”
长宁眨了眨眼。
“是，属下还有一个消息。”
“说。”
“姨娘病了。”
周南呈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什么病？”
“淋雨，得了风寒。”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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