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退婚太子,我转身撩穿残疾皇叔 > 第160章 三日药汤见生死,皇后亲入重症营(下)

第160章 三日药汤见生死,皇后亲入重症营(下)

    为什么同一口井,有的桶里有毒,有的桶里无毒?

    因为毒根本不在井水深处,而是在接触了特定温度与特定器具之后方才苏醒!

    为什么北营的老兵服了温药反而狂躁?

    因为大医署以往救治瘟疫惯用的“温通散寒”之法,恰恰成了喂养这些蛊毒最肥沃的温床!

    沈南乔的心脏剧烈跳动着。

    灵泉之水固然拥有涤荡万物、镇压阴邪的至纯神威,那滴毒血中的黑蛇已被金光彻底炼化为飞灰。

    但她很清楚,这方灵泉空间的产出是有极限的。全城数万染疾之生民,后头还有塞外三十万即将叩关的铁骑,她不可能用自己的空间灵泉去填满整座大晋的江河湖海!

    空间能给她辨明病理的方向,能给她提纯出最逆天的药引,但真正的生路,必须在人间的药材里去寻找!

    沈南乔目光微转,落向了池畔那株“赤血青萝”。

    此草百年生一叶,以极寒煞气为食,乃是天下至阴之物的伴生者与吞噬者。

    她缓步上前,伸出二指,极其小心地掐下了那株青萝幼苗最底端的一片老叶。随后,她将老叶放入玉臼之中,引一滴灵泉精髓,将其研磨成了一小撮通体泛着暗金微芒的碧绿药泥。

    心念微转,空间散去。

    现实中冰冷昏暗的重症大帐内,油灯依旧在呼啸的穿堂风里剧烈摇曳。

    沈南乔睁开双眼,掌心之中,赫然静静躺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羊脂白玉瓶,瓶内盛放着的,正是方才以灵泉精髓混合青萝叶提炼而出的“九转辟秽引”。

    她长身而起,一把挑开厚重的毡帘。

    外头微明的天光呼啸着涌入,将她满是决绝与威严的清丽面庞照得一片雪亮。

    守在帐外的宁无咎、祝红药与唐九思立刻快步围拢上来,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

    “娘娘,如何了?”宁无咎颤声问道。

    “传本宫三道懿旨。”

    沈南乔的声音清亮如冰雪击玉,传遍了整座死寂的小院:

    “第一,撤去所有温补之药!自此刻起,大医署熬制汤药,不得见附子、肉桂、干姜半点火气之物!所有退热解表,一律改用生石膏八两、知母四两、玄参六两、生甘草二两,以万年寒泉水浸泡三个时辰,文火慢煎,凉服!”

    宁无咎浑身一震:“大苦大寒,直折火毒?可……可病患体内的寒滞该如何化解?”

    “以煞破煞,以冰封冰!”沈南乔目光如利刃出鞘,“那不是寒滞,那是被温药激活的蛊毒!唯有用至阴至寒之药,将病患体内的毒蛊重新冻结封死在其经络末梢,我们才能腾出手来,用金针与外熏将其彻底逼出体外!”

    她转头看向唐九思,将手中的玉瓶递了过去:

    “第二,唐九思,起后院最大的紫铜鼎,以北山采下的两千斤生白花蛇舌草为主料,不加一滴浊水,全用后山深井之生水煎熬。起锅之时,仅准滴入此瓶中之引水……一滴!”

    “这一锅药,专救那三名垂死的北营老兵!”

    唐九思双手捧过玉瓶,感受着那冰凉刺骨的触感,神色凛然:“微臣领命!”

    “第三,”沈南乔目光扫向祝红药与满院的女医,“祝红药,带女医营全员佩戴两层细棉素帕,以生石膏水擦拭周身大穴。自此刻起,重症营立下死规矩:医官每值守两个时辰,必须强制换岗!凡值守下岗者,必须在耳后、指尖各扎一针验血,若见血色泛暗,立刻停职隔离!”

    祝红药一怔,眼眶泛起微红:“娘娘……如今人手本就奇缺,若是再强制轮换,这营里的担子……”

    “人倒下了,规矩就散了;规矩散了,满营皆死。”沈南乔语气严厉,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大医署的医官不是消耗的炮灰,你们活着,这全城的百姓才有盼头!宁无咎,你来做督查使,谁敢超时值守,按违抗军令论处!”

    “老臣遵旨!”宁无咎重重躬身长揖,眼底泛起前所未有的敬佩与从容。

    安排妥当,沈南乔没有片刻喘息,径直迈步走向那座喧嚣震天的大医署正门。

    营门前,林小满正带着七八名壮硕的南城街坊,死死用身体抵住那扇快要被撞碎的生铁大门。门外数百名百姓的怒骂与哭喊声已然响彻云霄,手中的菜刀铁镐甚至顺着门缝狠狠往里乱捅!

    “闪开。”

    沈南乔清冷的声音自后方传来。

    林小满转过头,满头大汗,脸上还带着一道擦伤:“娘娘!不能开啊!外头的人全疯了,都在传营里的大夫在拿活人炼毒丹,这要是放进来,他们会把整座药站全砸了的!”

    “本宫让你们闪开。”沈南乔语气平缓,却带着一股无可违逆的天家威仪。

    林小满咬了咬牙,一挥手,身后的街坊们战战兢兢地松开了顶门木杠。

    沈南乔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当着满院惊骇的目光,毫无惧色地一把拉开了沉重的生铁横栓!

    吱呀——!

    大门洞开,清晨刺骨的风雪呼啸着倒灌而入。

    门外数百名手持凶器、红着眼睛的百姓猛地一滞。原本疯狂向前拥挤的人浪,在看清门后立着的那道挺拔清丽、身着素白医袍的身影时,竟如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绝壁,生生停滞在了三步之外。

    “方才谁说,大医署在拿活人炼毒丹?”

    沈南乔立在生铁门槛之上,长袖微拢,目光如万丈深潭,冷冷扫视着眼前这群被恐惧逼疯了的人群。

    人群最前方,一名手持剔骨尖刀的中年屠户面色青白,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恶狠狠道:“是老子说的!我三弟方才被抬进去,不过半个时辰,里头就传出惨叫,说他发了疯咬人!你们要是没下毒,为什么不敢让我们进去看?!”

    “大医署分区救治,是为了防备疠气传散,不是为了藏污纳垢。”

    沈南乔没有辩驳,甚至没有动怒。她微微侧身,对着身后的空地指了指:“唐九思,把第一碗药,端上来。”

    唐九思双手稳稳托着一只粗陶白瓷大碗,大步走上台阶。

    碗中盛着半碗墨绿澄清、散发着刺骨冰凉与草木清香的药汁,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华,微波荡漾,不见半点浑浊。

    整条长街数百双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只药碗。

    沈南乔伸手,端过了那只沉重的药碗。

    她抬起眼眸,环视着四周那些惊疑、恐惧、愤怒、仇恨的面孔,清脆如碎玉般的声音传遍了长街每一个死寂的角落:

    “这碗药,是方才自太行山运进京城的头批净药熬制而成。”

    “里头没有金丹,没有仙草,只有大晋土地里长出来的白花蛇舌草、生石膏与连翘。”

    在满场数百人近乎呆滞的注视下,这位尊贵无比的大晋中宫皇后,竟毫无犹豫地端起药碗,迎着呼啸的风雪,仰起头颈,将那碗苦涩冰寒的药汁,当众一饮而尽!

    咕嘟、咕嘟。

    药汁入喉,沈南乔喉头微动,甚至连眉头都未曾蹙动一下。

    放下空碗,沈南乔反手将碗底朝向人群,清澈的目光直直迎上那名手持尖刀的屠户,字字千钧:

    “本宫的命,今日便押在这南城的药站里。”

    “这碗药若是毒,本宫便先于你们的亲眷七窍流血而死!”

    “若是本宫未死,那今日在这营里营外,谁若是再敢拔刀冲击营门、阻挠施药——”

    沈南乔的声音陡然化作裂石穿云的森寒利刃,手腕猛地一翻,手中的粗瓷大碗狠狠砸在门前的坚硬青石之上!

    啪——!!

    瓷片碎裂四溅,在死寂的长街上爆开一声惊心动魄的脆鸣!

    “谁就是通敌叛国、甘为塞外死士鹰犬的逆贼!大理寺的铡刀,绝不容情!”

    满场死寂。

    风雪呜咽,狂暴的人群在这一瞬间彻底被这等翻江倒海般的帝王魄力生生震慑。那名手持剔骨刀的屠户双腿一软,当啷一声,尖刀跌落在满是冰泥的地上,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如筛糠。

    “草民……草民该死!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呼啦啦一片,数百名原本狂暴癫狂的百姓,如推倒的麦浪般纷纷跪倒在泥水冰雪之中,悲泣声与叩首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南城上空。

    林小满看着阶前素衣染雪、宛如神明降世的年轻皇后,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带着街坊们迅速上前,将熬好的药汤大桶大桶抬出营门,有条不紊地开始分发。

    然而,沈南乔的面容上,却没有半点大局初定的轻松。

    就在她转身欲回重症营查验那三名老兵脉象之时,南城外围的天空深处,忽然急促地炸响了一道猩红刺目的穿云鸣镝!

    那是北山药田方向传来的最高级别绝命急报!

    踏踏踏!

    一骑绝尘自长街尽头狂飙而至,马上的驿卒甚至未来得及跳下马背,整个人便裹挟着满身鲜血与泥浆重重栽倒在沈南乔身前三步之处,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自怀中掏出一卷沾满了黑红血迹的残破羊皮纸,凄厉惨嚎:

    “娘娘!北山……北山药田急报!”

    沈南乔心头猛地一跳,疾步上前撕开羊皮纸。

    只见上面赫然是药农首领杜衡用焦炭极其仓皇写下的两行血字:

    “北山七名老药农……今晨突发奇疾!高热厥逆,七窍生斑,双手手背……皆浮现暗红双蛇血印!”

    “他们……他们从未踏入京城半步,亦未曾饮过南城水井之一滴活水!”

    风雪漫卷,沈南乔立在门前,手中的羊皮纸在狂风中剧烈颤抖,发出刺耳的猎猎声响。

    从未入城,未饮井水,却在源头的药田深处,浮现出了完全相同的剧毒死印!

    沈南乔猛然抬头,望向北方那片被漫天风雪与滚滚浓云彻底遮蔽的苍茫群峦,眼底深处的寒芒,在这一刻彻底凝结成了万丈玄冰。

    疫病不是从城里开始的。

    那张覆盖了整座帝国的索命大网,正在以一种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恐怖姿态,自北境苦寒的雪原之上,向着这片锦绣山河,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白骨獠牙!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38721/5169384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