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绝嗣药入腕，谁在拿皇统下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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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所赐的首饰，内务府皆有造册，哪有这种形制的？你敢拿这种大逆不道的罪名往旧皇后娘娘身上泼脏水，你薛家是不想活了吗？！”
“你胡说！就是她给的！就是她想害我无法怀上皇嗣，怕我夺了她的风头！”薛明棠像疯狗一样攀咬。
双方各执一词，偏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不堪。
“当啷”一声脆响。
沈南乔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枚黄铜镇纸，重重地敲击在酸枝木的边缘。巨大的声响瞬间压盖了所有的争吵。
“梁慎。”沈南乔没有看那两个如同斗鸡般的女人，直接点名。
“微臣在。”梁慎一直握着笔，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把她们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地记进卷宗。薛明棠指认旧皇后赐药，旧皇后女官指认薛家老太君自备。”沈南乔的语气冷静得令人胆寒。
她缓缓走到薛明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外戚贵女。
“这件事，至少有三种可能。”沈南乔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第一，你薛明棠知情，你是拿着这带毒的首饰，想要在这考场上寻找机会，暗害某个挡了你路的人。”
薛明棠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第二。”沈南乔掰下第二根手指，“首饰被人动过手脚。你本人，也不过是被你的家族，或者是被太后、旧皇后，当成了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他们要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生育的可能，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家族、永远无法靠自己孕育皇嗣来翻身的傀儡。”
薛明棠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傀儡？不能生育的傀儡？那她费尽心机进这皇宫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第三种……”沈南乔的目光扫过那个面色铁青的女官，“有人故意将绝育药放入你的首饰里，就是为了等待今日被查出。一旦查出，你自然会像刚才那样攀咬旧皇后。这样，就能把祸水东引，甚至将‘谋害皇统’的罪名，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到中宫的头上。”
沈南乔没有急着给薛明棠定罪，因为她清楚，如果现在直接把薛明棠拖出去砍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就会躲在暗处拍手称快。薛明棠不过是一把刀，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装刀的鞘。
“把你的另一只镯子，也取下来。”沈南乔指着薛明棠的左腕。
薛明棠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向身后，仿佛那镯子是她的护身符一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谁也不许碰！”
“既然不知情，便更该验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直靠在门边冷眼旁观的谢长宁，忍不住嗤笑出声，手中的皮鞭在地上随意地抽打了一下，“薛大小姐，你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怎么，现在又舍不得那遗物了？难不成，那里面藏着的不是你母亲的念想，而是要人命的催命符？”
“你闭嘴！谢长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薛明棠被戳中痛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穆青岚没有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她上前一步，一把薅住薛明棠的后领，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薛明棠的左腕，硬生生地将那只镯子从她手腕上褪了下来。
薛明棠的手腕被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她倒在地上，痛得眼泪直流。
沈南乔没有靠近，只命穆青岚退后半步，将镯子放在了验物案上。这只镯子的款式与右手那只略有不同，表面雕刻着并蒂莲的暗纹，看起来极其普通。
沈南乔没有让秦院使动手，她自己拿起一枚银发簪，顺着那并蒂莲花纹的花蕊处，极其精准地一挑。
“咔哒”一声。
这只镯子并没有什么夹层，而是整个内圈都可以旋转。随着旋转，一道极细的暗槽暴露在空气中。
暗槽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薄如蝉翼、被半透明的黄蜡严密包裹着的药片。
如果不是沈南乔手法巧妙，寻常人哪怕是把镯子砸了，也极有可能将这脆弱的药片一同碾碎，从而毁去证据。
“秦大人，看看这个。”沈南乔将发簪递过去，上面沾着那枚药片。
秦院使凑近闻了闻，又用银刀刮开一点点蜡封的边缘。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甚至比刚才验出藏红花时还要惊恐。
“这……这药片的形状、气味，还有这等密封的手法……”秦院使的声音都在发飘，“这绝对不是普通妇人用来调理月事的方子！这是……这是前朝深宫里，专门用来压制盛宠妃嫔孕脉的‘绝宫丸’！此药性极寒，只要随身携带超过一月，便会……便会彻底绝嗣！”
考场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如果说藏红花还可能是后宫女子用来争宠陷害的常见手段，那这“绝宫丸”可是实打实的皇家禁药！是只有在那种你死我活的皇统争夺战中，为了让对手永远失去竞争资格才会动用的阴毒手段！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一名一直跪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普通候选人，突然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娘娘！皇后娘娘！”那女子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了鲜血，“臣女……臣女也有罪！臣女也收到了同样的镯子！”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素花的帕子，层层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款式与薛明棠左腕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并蒂莲金镯！
“臣女……臣女家世微寒，不敢与薛家小姐攀比。前日夜里，有人将这镯子送到了臣女府上，说是……说是长辈的赏赐，让臣女入宫考核时务必戴上。臣女嫌这款式太过老旧，又怕戴了逾制惹人闲话，便……便偷偷藏在了身上，并未佩戴。臣女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毒啊！”
沈南乔示意穆青岚将那镯子拿过来。依葫芦画瓢，发簪挑开花蕊旋转，暗槽显现。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黄蜡封存，同样的一枚绝宫丸！
“哗——！”
偏殿内彻底炸开了锅。原本还在看薛明棠笑话的几名世家贵女，此刻纷纷白了脸，不顾形象地开始撕扯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项圈，甚至连头上的簪子都拔了下来，生怕自己身上也藏着这种断子绝孙的催命符。
旧皇后的女官玉姑姑见状，脸色铁青。她深知，如果任由这事查下去，整个宗室和旧朝的脸面都要被扒光了。
“皇后娘娘！请立刻暂停验物！”玉姑姑厉声喝道，“此事牵连甚广，若是再验下去，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损害的可是整个宗室贵女的体面！甚至会让天下人非议皇室！奴婢斗胆，请娘娘将这些物件全部封存，交由旧皇后与太后娘娘亲自定夺！”
“体面？”
沈南乔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玉姑姑面前，那眼神冷得仿佛能将人冻成冰雕。
“你们拿这种藏在夹层里、用黄蜡封死的绝宫丸，送到这些准备入宫的年轻女子手里。这药片的数量，几乎与今日入宫的候选人数相近！若这只是普通的调理身体，为何要藏得如此隐秘？若这只是针对某一个人的争宠，为何会大批量地出现在不同府邸的贵女手中？！”
沈南乔的声音犹如敲响在紫禁城上空的警钟，震得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你们这不是在争宠！你们是在拿大夏的皇统、拿这些女子的性命在下注！你们企图通过控制她们的身体，剥夺她们生育的可能，来将她们变成你们手中控制后宫、甚至要挟皇上的政治筹码！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你现在来跟本宫谈体面？！”
玉姑姑被沈南乔这番凌厉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薛明棠见风使舵，立刻指向那个交出镯子的寒门候选人，尖叫道：“是她！这镯子肯定是她自己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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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就是她给的！就是她想害我无法怀上皇嗣，怕我夺了她的风头！”薛明棠像疯狗一样攀咬。
双方各执一词，偏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不堪。
“当啷”一声脆响。
沈南乔随手拿起案上的一枚黄铜镇纸，重重地敲击在酸枝木的边缘。巨大的声响瞬间压盖了所有的争吵。
“梁慎。”沈南乔没有看那两个如同斗鸡般的女人，直接点名。
“微臣在。”梁慎一直握着笔，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把她们两人的话，一字不漏地记进卷宗。薛明棠指认旧皇后赐药，旧皇后女官指认薛家老太君自备。”沈南乔的语气冷静得令人胆寒。
她缓缓走到薛明棠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外戚贵女。
“这件事，至少有三种可能。”沈南乔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第一，你薛明棠知情，你是拿着这带毒的首饰，想要在这考场上寻找机会，暗害某个挡了你路的人。”
薛明棠拼命摇头：“没有！我没有！”
“第二。”沈南乔掰下第二根手指，“首饰被人动过手脚。你本人，也不过是被你的家族，或者是被太后、旧皇后，当成了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他们要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失去生育的可能，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于家族、永远无法靠自己孕育皇嗣来翻身的傀儡。”
薛明棠的瞳孔骤然放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傀儡？不能生育的傀儡？那她费尽心机进这皇宫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第三种……”沈南乔的目光扫过那个面色铁青的女官，“有人故意将绝育药放入你的首饰里，就是为了等待今日被查出。一旦查出，你自然会像刚才那样攀咬旧皇后。这样，就能把祸水东引，甚至将‘谋害皇统’的罪名，神不知鬼不觉地推到中宫的头上。”
沈南乔没有急着给薛明棠定罪，因为她清楚，如果现在直接把薛明棠拖出去砍了，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就会躲在暗处拍手称快。薛明棠不过是一把刀，甚至，可能只是一个装刀的鞘。
“把你的另一只镯子，也取下来。”沈南乔指着薛明棠的左腕。
薛明棠下意识地将左手藏向身后，仿佛那镯子是她的护身符一般，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谁也不许碰！”
“既然不知情，便更该验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直靠在门边冷眼旁观的谢长宁，忍不住嗤笑出声，手中的皮鞭在地上随意地抽打了一下，“薛大小姐，你刚才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怎么，现在又舍不得那遗物了？难不成，那里面藏着的不是你母亲的念想，而是要人命的催命符？”
“你闭嘴！谢长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薛明棠被戳中痛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穆青岚没有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她上前一步，一把薅住薛明棠的后领，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薛明棠的左腕，硬生生地将那只镯子从她手腕上褪了下来。
薛明棠的手腕被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她倒在地上，痛得眼泪直流。
沈南乔没有靠近，只命穆青岚退后半步，将镯子放在了验物案上。这只镯子的款式与右手那只略有不同，表面雕刻着并蒂莲的暗纹，看起来极其普通。
沈南乔没有让秦院使动手，她自己拿起一枚银发簪，顺着那并蒂莲花纹的花蕊处，极其精准地一挑。
“咔哒”一声。
这只镯子并没有什么夹层，而是整个内圈都可以旋转。随着旋转，一道极细的暗槽暴露在空气中。
暗槽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薄如蝉翼、被半透明的黄蜡严密包裹着的药片。
如果不是沈南乔手法巧妙，寻常人哪怕是把镯子砸了，也极有可能将这脆弱的药片一同碾碎，从而毁去证据。
“秦大人，看看这个。”沈南乔将发簪递过去，上面沾着那枚药片。
秦院使凑近闻了闻，又用银刀刮开一点点蜡封的边缘。只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变了，甚至比刚才验出藏红花时还要惊恐。
“这……这药片的形状、气味，还有这等密封的手法……”秦院使的声音都在发飘，“这绝对不是普通妇人用来调理月事的方子！这是……这是前朝深宫里，专门用来压制盛宠妃嫔孕脉的‘绝宫丸’！此药性极寒，只要随身携带超过一月，便会……便会彻底绝嗣！”
考场内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如果说藏红花还可能是后宫女子用来争宠陷害的常见手段，那这“绝宫丸”可是实打实的皇家禁药！是只有在那种你死我活的皇统争夺战中，为了让对手永远失去竞争资格才会动用的阴毒手段！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一名一直跪在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普通候选人，突然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娘娘！皇后娘娘！”那女子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便渗出了鲜血，“臣女……臣女也有罪！臣女也收到了同样的镯子！”
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绣着素花的帕子，层层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款式与薛明棠左腕上几乎一模一样的并蒂莲金镯！
“臣女……臣女家世微寒，不敢与薛家小姐攀比。前日夜里，有人将这镯子送到了臣女府上，说是……说是长辈的赏赐，让臣女入宫考核时务必戴上。臣女嫌这款式太过老旧，又怕戴了逾制惹人闲话，便……便偷偷藏在了身上，并未佩戴。臣女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毒啊！”
沈南乔示意穆青岚将那镯子拿过来。依葫芦画瓢，发簪挑开花蕊旋转，暗槽显现。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黄蜡封存，同样的一枚绝宫丸！
“哗——！”
偏殿内彻底炸开了锅。原本还在看薛明棠笑话的几名世家贵女，此刻纷纷白了脸，不顾形象地开始撕扯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脖子上的项圈，甚至连头上的簪子都拔了下来，生怕自己身上也藏着这种断子绝孙的催命符。
旧皇后的女官玉姑姑见状，脸色铁青。她深知，如果任由这事查下去，整个宗室和旧朝的脸面都要被扒光了。
“皇后娘娘！请立刻暂停验物！”玉姑姑厉声喝道，“此事牵连甚广，若是再验下去，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损害的可是整个宗室贵女的体面！甚至会让天下人非议皇室！奴婢斗胆，请娘娘将这些物件全部封存，交由旧皇后与太后娘娘亲自定夺！”
“体面？”
沈南乔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她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玉姑姑面前，那眼神冷得仿佛能将人冻成冰雕。
“你们拿这种藏在夹层里、用黄蜡封死的绝宫丸，送到这些准备入宫的年轻女子手里。这药片的数量，几乎与今日入宫的候选人数相近！若这只是普通的调理身体，为何要藏得如此隐秘？若这只是针对某一个人的争宠，为何会大批量地出现在不同府邸的贵女手中？！”
沈南乔的声音犹如敲响在紫禁城上空的警钟，震得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你们这不是在争宠！你们是在拿大夏的皇统、拿这些女子的性命在下注！你们企图通过控制她们的身体，剥夺她们生育的可能，来将她们变成你们手中控制后宫、甚至要挟皇上的政治筹码！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你现在来跟本宫谈体面？！”
玉姑姑被沈南乔这番凌厉的质问逼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薛明棠见风使舵，立刻指向那个交出镯子的寒门候选人，尖叫道：“是她！这镯子肯定是她自己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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