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京州最强两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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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放下碗筷，一脸严肃地对着江河林说道。
“扫黄打非固然重要，也能杀一杀某些干部的歪风邪气，但那毕竟不是钱锋的本职工作。对于老百姓和京州的营商环境来说，扫黑除恶和整顿金融秩序才是实打实的正经事。”
“我听说，京州市面上的违规放贷，高利贷乃至套路贷的情况非常严重。有些放贷团伙背后牵扯着复杂的民间借贷网，甚至跟某些银行内部人员勾结，专门盯着那些资金链紧张的实体企业下套。”
“一旦企业还不上钱，他们就采取暴力催收的手段。有些人甚至把企业老板给偷偷控制起来，逼着人家签阴阳合同，贱卖资产。”
“我看，这传闻……跟之前倒闭的大风厂很像啊！虽说大风厂已经成功拆迁了，但给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给山水集团都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大风厂老板蔡成功到现在都没找到，市局也该花心思好好找一找了。”
江河林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还能绕回到大风厂的法人代表的蔡成功身上去，但沈言的目标却是格外明确。
大风厂之所以会闹出股权质押爆雷，又引发工人护厂的群体性事件……根源就是蔡成功过度依靠过桥资金。
京州城市银行不给蔡成功发放贷款之后，大风厂的资金断裂，蔡成功把烂摊子全甩给政府和工人们就直接人间蒸发了。
当初，沈言让山水集团出资解决大风厂下岗工人安置费之后，就没有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但如今，事赶事凑到一起，他又不免想到了蔡成功这个关键人物。
蔡成功可不是普通的人，他不光和丁义珍搞过煤矿生意，还是侯亮平的发小。
此人鬼灵精怪，是出了名的两面派。
只要稍加点拨，他必定会在汉大帮和秘书帮之间左右摇摆……让战火再度升级。
“沈市长，我明白了！蔡成功身上背着大风厂好几个亿的民间借贷和银行坏账，他失踪这么久肯定是受人胁迫或者被放贷团伙给非法控制起来了。”
“这不仅涉及到严重的经济犯罪，还涉及到涉黑涉恶的暴力催收。钱锋是经侦大队长，由他去摸排京州的地下放贷团伙，解救被困的民营企业家，再合适不过了。”
沈言看着江河林那笑靥如花的样子，只觉得他傻得可爱。
还他明白了，他明白个嘚。
沈言并不打算把心里的计划和盘托出，就让江河林误以为自己是给钱锋一个重大立功的机会。
“我可没说蔡成功一定被人关起来了啊，就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沈言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说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得靠公安干警同志们去实地摸排。”
江河林笑着点了点头，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待会儿就给钱锋透个口风，让他把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转到违规放贷和寻找蔡成功下落上来。”
“急什么？”沈言瞥了江河林一眼，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碗沿，“钱锋现在忙着连夜突击陈清泉呢，省委、省厅、市委、中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钱锋现在就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你别跟他联系太紧密。就算事情办成了，也要继续蛰伏下去。但凡是半路开香槟的人，结局都好不到哪里去。”
江河林被沈言这么一敲打，也明白自己刚才太急切了，生怕李达康和高育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递刀子。
他连忙低头认错，诚恳地说道：“沈市长，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太急功近利了。”
“做事情要讲究节奏，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陈清泉的事情足够汉大帮和李达康消化好几天的了。等这阵风浪稍微平息一点，你再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把事情派下去。”沈言耐心地提点着。
江河林冲沈言笑了笑：“谢谢沈市长的教导。”
“行了，别光顾着算计人了。”沈言给江河林夹了一个鸡腿，“把电视关了，安安静静吃顿饭吧。接下来，还有得忙。”
江河林不敢怠慢，连忙把电视给关掉了，美滋滋地吃着沈言给他夹的大鸡腿。
反观京州市委大院还亮着灯，李达康紧急召开的京州市委干部作风自省会正在如火如荼地召开着。
说是市委班子的集体自省会，但由于市长沈言没有出席会议，市政府有关的干部都免遭劫难。
李达康不强制要求市政府的干部参加会议，常务副市长吴雄飞也就不跟着过来凑热闹，免得又被李达康压力。
偌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只零星坐着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薛宇、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宣传部部长以及市委秘书长等寥寥数位纯党务口的常委。
最该出现在现场的市纪委书记易学习也找了妥帖的理由，没有参加这场干部自省会。
如此一来，李达康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开始在会议上大谈特谈干部的作风问题。
“同志们，虽然我和欧阳菁分居八年，并在得到沙书记的准许下，合法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我作为京州的班长，还是要向同志们做出深刻的自我检讨。”
“今日发生的种种，说明我对身边人的要求还不够严苛，说明我们对京州金融口干部的日常监管还存在盲区……”
李达康痛心疾首地说着，但已经悄悄把个人的问题上升到了集体，把欧阳菁个人的错误放到了整个行业的错误。
市委组织部部长薛宇和李达康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早就已经帮李达康把台阶给准备好了。
李达康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薛宇便满脸敬佩地接过话。
“达康书记，您这么说就太苛责自己了。您为了京州的发展呕心沥血，经常都吃住在办公室。同志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一个说您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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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黄打非固然重要，也能杀一杀某些干部的歪风邪气，但那毕竟不是钱锋的本职工作。对于老百姓和京州的营商环境来说，扫黑除恶和整顿金融秩序才是实打实的正经事。”
“我听说，京州市面上的违规放贷，高利贷乃至套路贷的情况非常严重。有些放贷团伙背后牵扯着复杂的民间借贷网，甚至跟某些银行内部人员勾结，专门盯着那些资金链紧张的实体企业下套。”
“一旦企业还不上钱，他们就采取暴力催收的手段。有些人甚至把企业老板给偷偷控制起来，逼着人家签阴阳合同，贱卖资产。”
“我看，这传闻……跟之前倒闭的大风厂很像啊！虽说大风厂已经成功拆迁了，但给我们京州市委市政府，给山水集团都留下了一堆的烂摊子。大风厂老板蔡成功到现在都没找到，市局也该花心思好好找一找了。”
江河林怎么都没有想到，事情还能绕回到大风厂的法人代表的蔡成功身上去，但沈言的目标却是格外明确。
大风厂之所以会闹出股权质押爆雷，又引发工人护厂的群体性事件……根源就是蔡成功过度依靠过桥资金。
京州城市银行不给蔡成功发放贷款之后，大风厂的资金断裂，蔡成功把烂摊子全甩给政府和工人们就直接人间蒸发了。
当初，沈言让山水集团出资解决大风厂下岗工人安置费之后，就没有再把心思放在这上面了。
但如今，事赶事凑到一起，他又不免想到了蔡成功这个关键人物。
蔡成功可不是普通的人，他不光和丁义珍搞过煤矿生意，还是侯亮平的发小。
此人鬼灵精怪，是出了名的两面派。
只要稍加点拨，他必定会在汉大帮和秘书帮之间左右摇摆……让战火再度升级。
“沈市长，我明白了！蔡成功身上背着大风厂好几个亿的民间借贷和银行坏账，他失踪这么久肯定是受人胁迫或者被放贷团伙给非法控制起来了。”
“这不仅涉及到严重的经济犯罪，还涉及到涉黑涉恶的暴力催收。钱锋是经侦大队长，由他去摸排京州的地下放贷团伙，解救被困的民营企业家，再合适不过了。”
沈言看着江河林那笑靥如花的样子，只觉得他傻得可爱。
还他明白了，他明白个嘚。
沈言并不打算把心里的计划和盘托出，就让江河林误以为自己是给钱锋一个重大立功的机会。
“我可没说蔡成功一定被人关起来了啊，就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沈言重新拿起筷子，慢悠悠地说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得靠公安干警同志们去实地摸排。”
江河林笑着点了点头，跃跃欲试地说道：“那我待会儿就给钱锋透个口风，让他把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转到违规放贷和寻找蔡成功下落上来。”
“急什么？”沈言瞥了江河林一眼，用筷子头轻轻敲了敲碗沿，“钱锋现在忙着连夜突击陈清泉呢，省委、省厅、市委、中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钱锋现在就处在风口浪尖的时候，你别跟他联系太紧密。就算事情办成了，也要继续蛰伏下去。但凡是半路开香槟的人，结局都好不到哪里去。”
江河林被沈言这么一敲打，也明白自己刚才太急切了，生怕李达康和高育良不知道他们在背后递刀子。
他连忙低头认错，诚恳地说道：“沈市长，刚才是我考虑不周，太急功近利了。”
“做事情要讲究节奏，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陈清泉的事情足够汉大帮和李达康消化好几天的了。等这阵风浪稍微平息一点，你再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把事情派下去。”沈言耐心地提点着。
江河林冲沈言笑了笑：“谢谢沈市长的教导。”
“行了，别光顾着算计人了。”沈言给江河林夹了一个鸡腿，“把电视关了，安安静静吃顿饭吧。接下来，还有得忙。”
江河林不敢怠慢，连忙把电视给关掉了，美滋滋地吃着沈言给他夹的大鸡腿。
反观京州市委大院还亮着灯，李达康紧急召开的京州市委干部作风自省会正在如火如荼地召开着。
说是市委班子的集体自省会，但由于市长沈言没有出席会议，市政府有关的干部都免遭劫难。
李达康不强制要求市政府的干部参加会议，常务副市长吴雄飞也就不跟着过来凑热闹，免得又被李达康压力。
偌大的红木会议桌旁，只零星坐着市委副书记、组织部部长薛宇、政法委书记孙海平、宣传部部长以及市委秘书长等寥寥数位纯党务口的常委。
最该出现在现场的市纪委书记易学习也找了妥帖的理由，没有参加这场干部自省会。
如此一来，李达康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圈，开始在会议上大谈特谈干部的作风问题。
“同志们，虽然我和欧阳菁分居八年，并在得到沙书记的准许下，合法办理了离婚手续。但我作为京州的班长，还是要向同志们做出深刻的自我检讨。”
“今日发生的种种，说明我对身边人的要求还不够严苛，说明我们对京州金融口干部的日常监管还存在盲区……”
李达康痛心疾首地说着，但已经悄悄把个人的问题上升到了集体，把欧阳菁个人的错误放到了整个行业的错误。
市委组织部部长薛宇和李达康就是穿一条裤子的，早就已经帮李达康把台阶给准备好了。
李达康的话音才刚刚落下，薛宇便满脸敬佩地接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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