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季昌明：一个，两个……都特么是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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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指针滴答作响，江河林到接待室添了第四次水，略带歉意地说着标准的外交辞令。
“季检察长，实在抱歉，沈市长和张厅长关于老城改造的民生方案正讨论到关键环节。这涉及到好几万户百姓的民生问题，现在确实走不开，委屈您再稍等片刻。”
季昌明回以笑容，温和应对：“没关系的，都可以理解。”
江河林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接待室，把空间还给了侯亮平和季昌明。
整整两个小时，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套说辞，侯亮平早就厌倦了。
他不停地变换着坐姿，一会儿翘起二郎腿，一会儿又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膝盖。
侯亮平的耐心算是彻底耗尽了，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老季，沈言分明是故意的！什么探讨民生方案，能讨论两个多小时连门都不出？沈言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是在当众给检察院难堪！”
“亮平同志，你先坐下。”
侯亮平本来的不愿意坐下的，但季昌明一个冷眼扫过来……
他咬了咬牙，只能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政法战线的同志，我们遇到事情要沉得住气，不要动不动就恶意揣测别人。”
“老城改造是省里都挂号的重点工程，涉及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沈市长作为一市之长，工作繁忙是常态。我们在人家工作的时候来打扰，本身就已经是不速之客了，继续等着吧。”
季昌明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可一点都不平静。
不管怎么说，季昌明的副部级都是实权的，而且坐在检察院院长这么重要的岗位上。
在汉东省的地界上，无论他是去哪个地级市，市委书记都应该出来接待的。
可在京州，在沈言的办公室门口，季昌明却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
季昌明当然知道沈言是在晾着他们，也觉得没面子，但他分得清楚轻重，知道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
事实上，侯亮平来京州市政府挑衅的事情，季昌明昨天就知道了。
但季昌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可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今天刚到的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热就接到了刘震东的电话。
刘震东没有跟季昌明进行任何的寒暄，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
“季昌明同志，你们省检反贪局现在办案是连最起码的程序都不讲了吗？”
“省纪委还没有定性的事情，没有确凿证据，反贪局长就敢单枪匹马跑到市长办公室去‘做思想工作’了？”
“你们检察院想干什么？是想让京州的老城改造项目，让全省的重点工程因为你们的不规范办案而停摆吗？”
直到现在，季昌明回想起刘震东抛出的问题，都还是冒出了的冷汗。
刘震东待人还算是的温和，基本上是不会动气的，更不可能直接打电话过来把季昌明骂一顿。
由此就可见得，沈言在刘震东心里的分量有多么的重，或者说……沈言背后的那张网，大到了让刘震东都必须亲自出面维护的地步。
季昌明是不敢再怠慢下去了，生怕下一个就接到沙瑞金的问责电话，只能硬着头皮把侯亮平押过来道歉了。
可……侯亮平毕竟是钟家的女婿，钟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亮平啊。”季昌明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昨天做得确实欠妥，应该要好好反思。我们是执法机关，讲究的是证据和程序。”
“你没有任何手续就去找一个正厅级市长‘谈话’，这传出去对我们检察院的声誉影响也是很坏的。”
“做错了事就得认，态度一定要端正。等会儿见了沈市长，我们一起把误会解释清楚，事情就了解了。”
侯亮平张了张嘴，但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两人又等了三五分钟，沈言办公室那边才传来了动静。
张树立从里面走出来了，不免心虚地瞥了一眼接待室。
事实上，张树立和沈言商讨报销比例也就才讨论了半个多小时。
后面的时间，沈言都拉着张树立东扯西扯，还带着他打了两盘游戏。
要不是文旅厅那边来了急电，沈言怕是还要和张树立再玩一会儿。
张树立知晓沈言肯定是不会向季昌明他们解释，搞不了场面上的事情。
故而，张树立走到接待室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和季昌明打了一个招呼。
“季检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跟沈市长核对老城区居民的修缮补贴账目，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
季昌明笑着起身，跟张树立攀谈了起来：“树立同志，千万别这么说。为老百姓解决住房困难是大事，我们多等一会儿也算什么？沈市长雷厉风行，事必躬亲，这是京州百姓的福气啊。”
“季检察长的能体谅就太好了，我文旅厅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张树立笑了笑，便脚底抹油地溜了，江河林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季检察长，侯局长，沈市长现在有时间了，二位请随我来。”
在江河林的带领之下，季昌明和侯亮平总算是进了沈言的办公室，见到了沈言。
晾着归晾着，但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沈言起身迎接季昌明，并主动朝他伸手：“季检察长，久闻大名。”
沈言脸上没有半点歉意，就好像让他们等两个小时是理所当然的。
季昌明明了沈言的心思，笑着握住他的手：“沈市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了。你一心扑在老百姓身上，真是我们的汉东干部的楷模啊。”
即便季昌明委婉表达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但沈言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笑笑不说话。
江河林给季昌明和侯亮平倒了两杯茶，便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有关。
侯亮平看到这样的苛待，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沈言这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他们，或者说……沈言是想让他侯亮平在京州市政府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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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检察长，实在抱歉，沈市长和张厅长关于老城改造的民生方案正讨论到关键环节。这涉及到好几万户百姓的民生问题，现在确实走不开，委屈您再稍等片刻。”
季昌明回以笑容，温和应对：“没关系的，都可以理解。”
江河林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接待室，把空间还给了侯亮平和季昌明。
整整两个小时，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套说辞，侯亮平早就厌倦了。
他不停地变换着坐姿，一会儿翘起二郎腿，一会儿又烦躁地用手指敲击着膝盖。
侯亮平的耐心算是彻底耗尽了，猛地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老季，沈言分明是故意的！什么探讨民生方案，能讨论两个多小时连门都不出？沈言就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是在当众给检察院难堪！”
“亮平同志，你先坐下。”
侯亮平本来的不愿意坐下的，但季昌明一个冷眼扫过来……
他咬了咬牙，只能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季昌明看着侯亮平，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政法战线的同志，我们遇到事情要沉得住气，不要动不动就恶意揣测别人。”
“老城改造是省里都挂号的重点工程，涉及老百姓的切身利益。沈市长作为一市之长，工作繁忙是常态。我们在人家工作的时候来打扰，本身就已经是不速之客了，继续等着吧。”
季昌明这话说得四平八稳，但实际上……他的内心可一点都不平静。
不管怎么说，季昌明的副部级都是实权的，而且坐在检察院院长这么重要的岗位上。
在汉东省的地界上，无论他是去哪个地级市，市委书记都应该出来接待的。
可在京州，在沈言的办公室门口，季昌明却硬生生等了两个小时。
季昌明当然知道沈言是在晾着他们，也觉得没面子，但他分得清楚轻重，知道这个局面是谁造成的。
事实上，侯亮平来京州市政府挑衅的事情，季昌明昨天就知道了。
但季昌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可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今天刚到的办公室，屁股都没坐热就接到了刘震东的电话。
刘震东没有跟季昌明进行任何的寒暄，上来就是毫不留情的训斥。
“季昌明同志，你们省检反贪局现在办案是连最起码的程序都不讲了吗？”
“省纪委还没有定性的事情，没有确凿证据，反贪局长就敢单枪匹马跑到市长办公室去‘做思想工作’了？”
“你们检察院想干什么？是想让京州的老城改造项目，让全省的重点工程因为你们的不规范办案而停摆吗？”
直到现在，季昌明回想起刘震东抛出的问题，都还是冒出了的冷汗。
刘震东待人还算是的温和，基本上是不会动气的，更不可能直接打电话过来把季昌明骂一顿。
由此就可见得，沈言在刘震东心里的分量有多么的重，或者说……沈言背后的那张网，大到了让刘震东都必须亲自出面维护的地步。
季昌明是不敢再怠慢下去了，生怕下一个就接到沙瑞金的问责电话，只能硬着头皮把侯亮平押过来道歉了。
可……侯亮平毕竟是钟家的女婿，钟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亮平啊。”季昌明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昨天做得确实欠妥，应该要好好反思。我们是执法机关，讲究的是证据和程序。”
“你没有任何手续就去找一个正厅级市长‘谈话’，这传出去对我们检察院的声誉影响也是很坏的。”
“做错了事就得认，态度一定要端正。等会儿见了沈市长，我们一起把误会解释清楚，事情就了解了。”
侯亮平张了张嘴，但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闷闷地哼了一声。
两人又等了三五分钟，沈言办公室那边才传来了动静。
张树立从里面走出来了，不免心虚地瞥了一眼接待室。
事实上，张树立和沈言商讨报销比例也就才讨论了半个多小时。
后面的时间，沈言都拉着张树立东扯西扯，还带着他打了两盘游戏。
要不是文旅厅那边来了急电，沈言怕是还要和张树立再玩一会儿。
张树立知晓沈言肯定是不会向季昌明他们解释，搞不了场面上的事情。
故而，张树立走到接待室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和季昌明打了一个招呼。
“季检察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跟沈市长核对老城区居民的修缮补贴账目，一不留神就忘了时间。”
季昌明笑着起身，跟张树立攀谈了起来：“树立同志，千万别这么说。为老百姓解决住房困难是大事，我们多等一会儿也算什么？沈市长雷厉风行，事必躬亲，这是京州百姓的福气啊。”
“季检察长的能体谅就太好了，我文旅厅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张树立笑了笑，便脚底抹油地溜了，江河林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季检察长，侯局长，沈市长现在有时间了，二位请随我来。”
在江河林的带领之下，季昌明和侯亮平总算是进了沈言的办公室，见到了沈言。
晾着归晾着，但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沈言起身迎接季昌明，并主动朝他伸手：“季检察长，久闻大名。”
沈言脸上没有半点歉意，就好像让他们等两个小时是理所当然的。
季昌明明了沈言的心思，笑着握住他的手：“沈市长，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了。你一心扑在老百姓身上，真是我们的汉东干部的楷模啊。”
即便季昌明委婉表达他们等的时间有些长，但沈言也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笑笑不说话。
江河林给季昌明和侯亮平倒了两杯茶，便退了出去，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有关。
侯亮平看到这样的苛待，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沈言这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他们，或者说……沈言是想让他侯亮平在京州市政府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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