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李达康：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说得罪就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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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雄飞从会上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李达康的办公室。
“达康书记，您可得给我评评理啊。”吴雄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沈市长在办公会上，点名要让我当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还要代理光明区的区委书记。”
“这……这完全不符合组织程序嘛！我们的汉东从来就没有常务副市长兼任区委书记的先例，何况还要连同光明峰项目的重担都压到我身上。”
李达康抬眸看向吴雄飞，用那阴鸷的眼神审视他。
经过昨天的交锋，李达康已经领教过沈言的手段和能力了。
虽说沈言行为处事比较跳脱，但他是从燕京空降过来的，对组织程序的把握应该是很深的。
李达康不相信沈言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荒谬的人事安排，肯定是吴雄飞把关键信息给隐藏了，跑到自己这边来颠倒黑白。
“雄飞同志，你都知道这不符合程序，难道沈市长会不知道吗？”李达康不怒自威地摆了摆手，“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你都对他做什么了，让他如此看重你。”
李达康说到‘看重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咬字是格外的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吴雄飞见糊弄不过去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地说道。
“这……达康书记，其实事情是这样的。开会之前，我因为接省里一个关于招商引资的重要电话，迟到了……十分钟。”
吴雄飞偷偷瞥了李达康一眼，却被李达康瞪了回去：“看我干什么？继续说。”
“会上，沈市长提议让孙连成同志担任总指挥的时候，我……我也是出于公心，考虑到孙连成同志平时工作求稳，级别又不够，恐怕难以协调市里和省里的各个部门，就提了点不同的意见。结果沈市长他……”
“蠢货！”
李达康直接打断了吴雄飞的话，只觉得他是蠢到没边了。
沈言到京州开的第一场会，吴雄飞就敢迟到，敢在会上和他唱反调……
就他做出来的这些事情，沈言不搞他搞谁？
这要是放在以前，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李达康或许还会觉得吴雄飞给做得不错。
可他对付的人是沈言，是李达康现在都摸不清楚要如何相处的沈言。
昨天晚上，李达康和高育良仔细地分析了一下，觉得沈言的消息很有可能是沙瑞金透给他的。
毕竟，他们唯一一次往外面透消息就是对沙瑞金进行电话汇报，而沈言来汉东履职是沙瑞金亲自给他接的机。
沙瑞金自己都没有留在京州，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飞吕州去了，摆明是为了沈言才在京州中转的。
不管怎么说，沈言都力挽狂澜阻止丁义珍外逃，降低了京州的负面影响。
哪怕李达康再不喜欢沈言这个空降兵，他也得给沈言一个面子，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自然而然的，宽以待己严于律人的李达康就要把枪口对准吴雄飞了。
“吴雄飞，你是不是的觉得自己很聪明？”
“以为自己迟到十分钟，在会上唱个反调，就能打压一下新市长的气焰？”
听到李达康这话，吴雄飞当即就瞪大了眼睛，都快被他的骂懵了。
他们不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这情况……不大对劲啊。
吴雄飞抿了抿唇，轻声辩解道：“达康书记，我……”
“你什么你？”李达康皱着眉头，严厉地批评道，“我开会的时候，你敢迟到吗？那些屁话在外面说说就算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我告诉你，沈言是燕京那边派下来的，连新来的省委书记都去给他接机。你算什么东西？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吴雄飞被李达康的怒喝声给吓得一哆嗦，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之前口口声声说要提拔自己为市长，而今……
黄粱一梦，终究是错付了。
可不管怎么说，吴雄飞以后在京州开展工作还是要倚仗李达康，只能低下头来做人。
“达康书记，我……我也是为了市委市政府以后的工作着想啊。”吴雄飞顿了顿，又把自己的行为包装了一下，“沈市长刚才就如此高调，毫不顾忌团结协作。”
“如果不稍微压一压他的步子，只怕我们以后的工作都很难开展。达康书记，我是您带出来的兵，理应分担压力啊。”
“放屁！”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李达康向来都是看得清楚的。
“你那是为了我吗？”李达康可不吃吴雄飞那裹了砒霜的蜜糖，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吴雄飞虚伪的面具，“你是为了你自己，别让我给你背黑锅。”
“你是想压沈言的步子，想保住你手里的那点权力？可你怎么不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做事这么没有分寸！”
“丁义珍出事了，光明峰项目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孙连成。市委本来就有意让他接手，你可倒好，问都不问一句就和沈言唱反调。”
李达康没好气地瞪了吴雄飞一眼，对他是越看越心烦，都不想搭理这个惹祸精了。
吴雄飞自己闯出来的事情，别到时候又被沈言算到他李达康的头上……
昨天晚上，沈言已经让李达康在高育良面前，在省里丢尽颜面。
这样的事情，李达康可遭不住第二次了。
吴雄飞见李达康都快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了，总算是开始慌张了起来。
他哭丧着脸，哀求地说道：“达康书记，我知道错了，您……您一定要拉我一把啊。我手里的工作本就千头万绪，实在是顾不过来光明区和光明峰项目。要是因为精力分散，耽误了全市的大局，那我万死难辞其咎啊。”
吴雄飞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李达康也不可能真的看到京州的工作陷入失控状态。
“你现在知道顾不过来了？”李达康冷哼了一声，还在说反话，“在会上跟人家唱反调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后果呢？”
李达康蹙眉思考了一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既然沈市长提出来了，会上也没有其他同志提出异议，那市委这边上会讨论肯定是全票通过的。”
此时此刻，吴雄飞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全票通过啊？
他吴雄飞这个常务副市长不同意啊！！！
可这话……吴雄飞也只敢在嘴上说说，不敢当面和李达康硬刚。
京州有一个一言堂的主儿已经够让他们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
关键，现在两个一言堂凑在一起，还达成共识了。
吴雄飞苦哈哈地看着李达康，窝窝囊囊地提出反对意见：“达康书记，这……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
李达康不以为然地反问道，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沈市长刚来京州，丁义珍就暴雷了，这说明我们京州的干部队伍是有问题的。这个时候，新市长为了稳定大局，做一些特殊的人事安排，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我们市委要支持市政府的工作，必须要给沈市长这个面子。要是他来京州的第一把火就被我们给扑灭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京州故意针对新市长呢。”
李达康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就是要让吴雄飞去填丁义珍的坑，去讨好沈言。
吴雄飞一脸沮丧地看着李达康：“那……那我怎么办？”
“你急什么？”
虽说李达康暂时不想得罪沈言，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吴雄飞了。
毕竟，吴雄飞是李达康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他也需要吴雄飞去制衡沈言。
“沈市长在会上不是也说了吗？这只是个过渡阶段。你名义上是光明峰项目的总指挥，光明区的代理区委书记。你只要把握好大方向就行了，执行方面就交给孙连成去干。”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稳住光明峰项目，尤其是大风厂的拆迁问题。只要大风厂顺利拆迁，光明峰项目步入正轨，我自然会尽快挑选合适的同志把你替换出来。”
李达康这话……都快把吴雄飞给气笑了。
说白了，李达康就是在给他画饼，而且还是掺了泔水的大饼。
吴雄飞把事情干好就能全身而退，干砸了就是个顶雷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吴雄飞只能够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我明白了，达康书记。”吴雄飞抿了抿唇，体面地说道，“感谢市委的信任，我……我现在就去协调处理大风厂拆迁的事情，绝不给您添麻烦。”
李达康见吴雄飞这上道的样子，脸上总算是有笑容了：“雄飞啊，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抓紧去办吧。”
……
沈言办公室。
深秋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火红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沈言批阅完了最后一份文件，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但脸上却不见丝毫的疲惫。
没有小剧场里那些挑剔的观众，没有铺天盖地的封杀令，有的是豪华的办公室、恭敬的下属和绝对的权力。
沈言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舒坦。”
在丁义珍被捕和吴雄飞吃瘪的双重影响下，沈言这一天的工作开展异常顺利。
现如今，沈言在京州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所有人都确信他不是个好惹的狠角色。
综合看下来，这是沈言上过最爽的班了，就是官话听多了……脑子有些嗡嗡作响。
沈言都想不明白，他们那些人的心眼怎么就那么多呢。
一句话能绕十八个弯，每一句话里面都藏着陷阱和利益交换。
要不是他脑子转得够快，再加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劲儿，估计早就被这帮老狐狸给生吞活剥了。
“毛病！”
沈言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是时候结束愉快的一天了。
“下班，下班！”
沈言轻声地念叨着，心情愉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言的动作微微一顿，只觉得……下班点打来的电话，没什么好事。
但他没有犹豫，当即就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沈言。”
“沈……沈市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光明区区长孙连成惊慌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嘈杂的机械轰鸣声和鼎沸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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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抬眸看向吴雄飞，用那阴鸷的眼神审视他。
经过昨天的交锋，李达康已经领教过沈言的手段和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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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不相信沈言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荒谬的人事安排，肯定是吴雄飞把关键信息给隐藏了，跑到自己这边来颠倒黑白。
“雄飞同志，你都知道这不符合程序，难道沈市长会不知道吗？”李达康不怒自威地摆了摆手，“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直接说你都对他做什么了，让他如此看重你。”
李达康说到‘看重你’这三个字的时候，咬字是格外的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吴雄飞见糊弄不过去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磕磕巴巴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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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雄飞偷偷瞥了李达康一眼，却被李达康瞪了回去：“看我干什么？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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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直接打断了吴雄飞的话，只觉得他是蠢到没边了。
沈言到京州开的第一场会，吴雄飞就敢迟到，敢在会上和他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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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放在以前，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李达康或许还会觉得吴雄飞给做得不错。
可他对付的人是沈言，是李达康现在都摸不清楚要如何相处的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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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唯一一次往外面透消息就是对沙瑞金进行电话汇报，而沈言来汉东履职是沙瑞金亲自给他接的机。
沙瑞金自己都没有留在京州，空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飞吕州去了，摆明是为了沈言才在京州中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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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雄飞，你是不是的觉得自己很聪明？”
“以为自己迟到十分钟，在会上唱个反调，就能打压一下新市长的气焰？”
听到李达康这话，吴雄飞当即就瞪大了眼睛，都快被他的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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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况……不大对劲啊。
吴雄飞抿了抿唇，轻声辩解道：“达康书记，我……”
“你什么你？”李达康皱着眉头，严厉地批评道，“我开会的时候，你敢迟到吗？那些屁话在外面说说就算了，在我面前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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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李达康暂时不想得罪沈言，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吴雄飞了。
毕竟，吴雄飞是李达康一手提拔上来的，而且他也需要吴雄飞去制衡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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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达康书记。”吴雄飞抿了抿唇，体面地说道，“感谢市委的信任，我……我现在就去协调处理大风厂拆迁的事情，绝不给您添麻烦。”
李达康见吴雄飞这上道的样子，脸上总算是有笑容了：“雄飞啊，你有这个觉悟就好了。行了，时间也不早了，你抓紧去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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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小剧场里那些挑剔的观众，没有铺天盖地的封杀令，有的是豪华的办公室、恭敬的下属和绝对的权力。
沈言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舒坦。”
在丁义珍被捕和吴雄飞吃瘪的双重影响下，沈言这一天的工作开展异常顺利。
现如今，沈言在京州的威望可谓是如日中天，所有人都确信他不是个好惹的狠角色。
综合看下来，这是沈言上过最爽的班了，就是官话听多了……脑子有些嗡嗡作响。
沈言都想不明白，他们那些人的心眼怎么就那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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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
沈言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句，然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下班的时间已经到了，是时候结束愉快的一天了。
“下班，下班！”
沈言轻声地念叨着，心情愉悦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就准备让司机送自己回家。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沈言的动作微微一顿，只觉得……下班点打来的电话，没什么好事。
但他没有犹豫，当即就接通了电话。
“喂，我是沈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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