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方小军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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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方小军去厨房洗碗，小宇趴在地上玩乐高。
凌薇拉着凌霄坐到床边，掏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屏幕上弹出赵秀兰的脸。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汗印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妈，你看谁在这儿。”凌薇把镜头转向凌霄。
赵秀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看，嘴里嘟囔着：“这美颜开太大了吧？怎么看着跟十七八岁似的？”
凌薇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没开美颜！妈，这就是霄霄，她真的长这样！”
赵秀兰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里的凌霄，盯了好一会儿，嘴唇开始抖，眼眶里的泪越蓄越满，终于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边淌一边拿袖子擦，袖子湿透了也顾不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擦完又流，流了又擦。
隔着手机屏幕，她伸出手去摸凌霄的脸，手指戳在屏幕上，把镜头戳得一晃一晃的。
“你不知道妈这二十年怎么过来的。一想到你，妈这颗心就跟刀刮一样，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我的儿啊，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赵秀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下一句话又被哭声冲散了，“不管你在外头经历了什么，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当妈的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记住这句话。”
凌薇在旁边已经哭得不行了，拿纸巾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凌霄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忍着没让掉下来。
赵秀兰又擦了把眼泪，强挤出一个笑来，语气变得坚定了些：“霄霄，你姐那边住不下，你就回老家来。你叔叔那边能匀出一间房给你住，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那是你叔，不是外人，咱们是一家人。”
凌薇一听这话，立刻把手机转回去对着自己，泪都没擦就抢着说：“妈，妹妹当然跟我住一起。住乡下多不方便？妹妹就住小雨那屋，反正平时也空着。我下个月手头宽裕点就去换个大点的房子，这段时间先挤一挤。”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妈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她心里想得很清楚，妈现在的老公跟她们姐妹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嘴上说欢迎，心里怎么想谁知道。
妹妹搬过去，时间长了人家肯定有想法，毕竟是外人。
但这件事她不能明说，说出来妈心里会不舒服。
她自己这边不一样，小军事事以她为重，不会计较这些。
而且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她得亲自照顾着才放心。
凌薇挂了视频，坐在床边又擦了会儿眼泪，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厨房帮小军洗碗”，快步走了出去。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转个身都费劲。
方小军正撸着袖子刷锅，水龙头开得很小，水声淅淅沥沥的。
凌薇挤到他旁边，装模作样地拿起一块抹布擦灶台，擦了两下就停下来，欲言又止。
方小军扭头看她一眼：“怎么了？有话就说，憋着干啥。”
凌薇把抹布放下，靠在灶台边上，压低声音把刚才跟妈视频的事说了。
说完她看着方小军的脸色：“我想让妹妹住小雨那间屋，就是怕你不方便。毕竟家里就这么点大，多一个人……”
“说这些干啥，”方小军把锅往水池里一搁，转过身来，手上的洗洁精泡沫还没冲干净，“老婆，你妹就是我妹。亲妹妹找回来了，住自己家里天经地义的事，你还跟我商量什么。”
他拿围裙擦了擦手，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咧嘴一笑：“要是小雨跟旋旋都来了，五个人确实有点挤。不过没事，我去车上睡，咱那辆车后排能放平，我跟你说那空调比咱屋里还凉快！”
他说得大大咧咧的，脸上挂着笑，好像去车里睡是什么享受的事。
但凌薇看见他低下头拧水龙头的时候，嘴角那个笑慢慢地收了回去，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方小军盯着水池里漂着的油花，心里头堵得慌。
凌薇跟他的时候他一穷二白，两个人摆地摊熬过来的，后来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租车公司又倒了，背了一屁股债。
这个女人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他，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
现在妹妹回来了，家里连间像样的空房都腾不出来，还要让他老婆为这种事小心翼翼地来问他。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深吸一口气，想着得多搞点钱，光靠跑网约车还那些网贷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凌薇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眼睛一热，走上前从后面抱了他一下，然后赶紧松开，也挽起袖子拿起洗碗布：“小军，我想了下，咱俩从明天开始多跑几个小时。白天我跑到晚上，你跑到凌晨，每个人多接几单，一个月下来也能多出不少。等下个月手头没那么紧了，咱就去换个大点的房子。”
方小军转过身来，接过她手里的碗：“行，都听你的。对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朋友搞旅游公司的吗？他说最近缺开旅游大巴的司机，跑一趟好几百，还包吃住。我寻思着这是个机会，我去跑大巴，吃住都在车队里，家里就能腾出地方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碗放下，认真地看着凌薇：“不过老婆，咱俩在这儿合计半天，最关键的还是得问问妹妹的意见。万一人家有自己的打算呢？万一她不想待在云澜市呢？咱总不能硬把人拴在这儿对吧。”
凌薇听完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方小军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方小军摆摆手，转过去继续刷锅。
凌薇走出厨房，在过道里深吸了一口气，朝卧室走去。
她得先问问妹妹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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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拉着凌霄坐到床边，掏出手机拨了视频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屏幕上弹出赵秀兰的脸。
她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汗印子，一看就是赶了远路。
“妈，你看谁在这儿。”凌薇把镜头转向凌霄。
赵秀兰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揉了揉眼睛，又凑近了看，嘴里嘟囔着：“这美颜开太大了吧？怎么看着跟十七八岁似的？”
凌薇噗嗤一声笑出来，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没开美颜！妈，这就是霄霄，她真的长这样！”
赵秀兰愣住了。
她盯着屏幕里的凌霄，盯了好一会儿，嘴唇开始抖，眼眶里的泪越蓄越满，终于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一边淌一边拿袖子擦，袖子湿透了也顾不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眼泪擦完又流，流了又擦。
隔着手机屏幕，她伸出手去摸凌霄的脸，手指戳在屏幕上，把镜头戳得一晃一晃的。
“你不知道妈这二十年怎么过来的。一想到你，妈这颗心就跟刀刮一样，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我的儿啊，妈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赵秀兰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下一句话又被哭声冲散了，“不管你在外头经历了什么，好的坏的，都过去了。当妈的永远都是你的后盾，你记住这句话。”
凌薇在旁边已经哭得不行了，拿纸巾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凌霄的眼眶也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使劲忍着没让掉下来。
赵秀兰又擦了把眼泪，强挤出一个笑来，语气变得坚定了些：“霄霄，你姐那边住不下，你就回老家来。你叔叔那边能匀出一间房给你住，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那是你叔，不是外人，咱们是一家人。”
凌薇一听这话，立刻把手机转回去对着自己，泪都没擦就抢着说：“妈，妹妹当然跟我住一起。住乡下多不方便？妹妹就住小雨那屋，反正平时也空着。我下个月手头宽裕点就去换个大点的房子，这段时间先挤一挤。”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了妈就把事情定下来了。
她心里想得很清楚，妈现在的老公跟她们姐妹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嘴上说欢迎，心里怎么想谁知道。
妹妹搬过去，时间长了人家肯定有想法，毕竟是外人。
但这件事她不能明说，说出来妈心里会不舒服。
她自己这边不一样，小军事事以她为重，不会计较这些。
而且妹妹好不容易找回来，她得亲自照顾着才放心。
凌薇挂了视频，坐在床边又擦了会儿眼泪，然后站起来说了句“我去厨房帮小军洗碗”，快步走了出去。
厨房很小，两个人站进去转个身都费劲。
方小军正撸着袖子刷锅，水龙头开得很小，水声淅淅沥沥的。
凌薇挤到他旁边，装模作样地拿起一块抹布擦灶台，擦了两下就停下来，欲言又止。
方小军扭头看她一眼：“怎么了？有话就说，憋着干啥。”
凌薇把抹布放下，靠在灶台边上，压低声音把刚才跟妈视频的事说了。
说完她看着方小军的脸色：“我想让妹妹住小雨那间屋，就是怕你不方便。毕竟家里就这么点大，多一个人……”
“说这些干啥，”方小军把锅往水池里一搁，转过身来，手上的洗洁精泡沫还没冲干净，“老婆，你妹就是我妹。亲妹妹找回来了，住自己家里天经地义的事，你还跟我商量什么。”
他拿围裙擦了擦手，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咧嘴一笑：“要是小雨跟旋旋都来了，五个人确实有点挤。不过没事，我去车上睡，咱那辆车后排能放平，我跟你说那空调比咱屋里还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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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凌薇看见他低下头拧水龙头的时候，嘴角那个笑慢慢地收了回去，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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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跟他的时候他一穷二白，两个人摆地摊熬过来的，后来好不容易日子有点起色，租车公司又倒了，背了一屁股债。
这个女人把最好的几年都给了他，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
现在妹妹回来了，家里连间像样的空房都腾不出来，还要让他老婆为这种事小心翼翼地来问他。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深吸一口气，想着得多搞点钱，光靠跑网约车还那些网贷得还到猴年马月去。
凌薇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眼睛一热，走上前从后面抱了他一下，然后赶紧松开，也挽起袖子拿起洗碗布：“小军，我想了下，咱俩从明天开始多跑几个小时。白天我跑到晚上，你跑到凌晨，每个人多接几单，一个月下来也能多出不少。等下个月手头没那么紧了，咱就去换个大点的房子。”
方小军转过身来，接过她手里的碗：“行，都听你的。对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朋友搞旅游公司的吗？他说最近缺开旅游大巴的司机，跑一趟好几百，还包吃住。我寻思着这是个机会，我去跑大巴，吃住都在车队里，家里就能腾出地方来。”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碗放下，认真地看着凌薇：“不过老婆，咱俩在这儿合计半天，最关键的还是得问问妹妹的意见。万一人家有自己的打算呢？万一她不想待在云澜市呢？咱总不能硬把人拴在这儿对吧。”
凌薇听完愣了一下，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了擦手，转身往卧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方小军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方小军摆摆手，转过去继续刷锅。
凌薇走出厨房，在过道里深吸了一口气，朝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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