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动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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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军从值班台起身，跟旁边的小刘说了句上厕所，沿走廊往三楼方向走。
拐过弯，询问室方向的铁门关着，门口两个法警坐在折叠椅上，一个在刷手机，一个靠着墙打盹。
陈大军在厕所蹲了五分钟，想不出绕过这两人的办法。
回到值班台，他翻开排班表。
明天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周建国，陈大军。
老周耳朵背，一坐就犯困。明天的机会比今晚好。
陈大军合上排班表，锁了值班台的柜子，回宿舍。
躺在床上睡不着，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支笔。
笔帽里的针头不到一厘米，十五秒致死，查不出来。
但问题是怎么动手。
刘明远那边一直有人守着，省检到处都是监控，他想靠近也靠近不了。
翻了个身，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按规定，嫌疑人从省检移送看守所之前，必须做入所体检，这是流程，跑不掉的。
体检的时候嫌疑人要脱外套，量血压，听心肺，法警就站在旁边。
如果他在押送名单上……
明天早上他当班，只要把自己安排进押送组，就有机会。
只要事情办妥，一百万足够还他的赌债了。
上午九点半。
侯亮平走进审讯室，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陆亦可和两名法警：“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单独跟他谈。”
陆亦可张了张嘴，“侯局……”
“十分钟的事。”
门关上。
侯亮平走到审讯桌前，伸手把录音笔关掉。
“今天咱们换个方式聊。”
刘明远扫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没开。”侯亮平说。
“赵立冬判了，赵瑞龙跑到香港不敢回来，你觉得以赵家现在的形势，还有人来捞你？”
刘明远不接茬。
“认罪认罚，量刑从宽，争取十年以下。你四十七，出来不到六十。”
刘明远听完，笑出声。
“侯局长，这些话你说了算吗？”
“你一个副厅级，量刑意见是你能决定的？省检检察长在你头上坐着，法院审委会你插得上手？你拿什么跟我保证十年以下？”
“我是正经商人，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扣留我，我保留追责的权利。你要是真有证据，拿出来。没有的话，咱们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侯亮平站起来，“行，那就走程序。”
刘明远往椅背上一靠，“侯局长，我倒想劝你也想想。关掉录音录像，支走所有人，搞这种私底下的交易，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侯亮平拉门出去，走廊里陆亦可和两名法警站在对面墙边。
陆亦可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了。
侯亮平靠着墙点了根烟，刚抽两口，手机响了。
季昌明。
"侯亮平，你为什么把陆亦可和法警支到外面去？"
侯亮平把烟掐了，"老季，我想换个策略，单独施压……"
"审讯必须全程录音录像，全程有两名以上办案人员在场，这是铁律。你上次在京海干的那些事还没结案，又搞这一套？"
"老季，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钟家女婿的身份能保你一辈子？"
侯亮平攥着手机没吭声。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刘明远在省检的询问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时限，按程序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移送看守所羁押。”
“老季，再给我两天……”
“没有商量余地，五点之前必须移送，别给我添乱。”
电话挂了。
下午一点。
陈大军翻开今天的任务单。
第三行：下午三点，移送刘明远至看守所，途中经停看守所一楼体检中心进行入所体检，押送人员：周建国，陈大军。
他把手伸进左裤兜摸了一下，笔还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三楼询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老周走在前面，刘明远跟着出来。
陈大军跟在最后面，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捏着笔帽顶端。
三个人走楼梯下去，三十六级台阶，陈大军一级一级数着，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脑子里只剩步骤：进去，站在他背后，两秒。
一路无话，顺利达到京州市看所守。
一楼走廊，日光灯白花花的，走廊尽头是医务室，门开着，里面的医生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老周推门看了一眼，回头对刘明远：“进去吧。”
刘明远往里走。
陈大军跟在他身后半步，右手在兜里把笔帽拧开了。
他看了看四周，正要动手，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门被推开。
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步子很快，直接走到医务室门口堵住入口。
为首那人掏出证件夹亮了一下。
"省厅安保处，例行查验移送羁押人员体检流程。今天的体检由我们负责，人交给我们。"
老周皱了下眉，"我们是省检押送的，按规定得全程……"
那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省厅红章的协管通知书递过去。
"程序没问题，看守所这边已经报备了，你在交接单上签个字就行。"
老周接过通知书看了两眼，确认公章和编号无误，掏笔签了名。
"行，那刘明远交给你们了。"老周把交接单递回去，转身往走廊外走。
刘明远被两名省厅人员一左一右带进了医务室。
陈大军也跟着老周往外走。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陈大军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他扭过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四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往一楼值班室方向带，陈大军两条腿打飘，迈一步晃一步。
那支笔还攥在裤兜里，手抖得控制不住。
值班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陈大军的牙齿磕在一起，咔咔响，根本合不拢。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丰巢柜的取件监控截图，他的正脸拍得清清楚楚。
一份预付费电话卡的通联记录，其中一个香港号码用红笔划了线。
一张三年前的银行转账凭证，金额四十万，代偿人刘福。
省厅的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只说了一句话：
“口袋里的东西交出来，把事情从头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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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弯，询问室方向的铁门关着，门口两个法警坐在折叠椅上，一个在刷手机，一个靠着墙打盹。
陈大军在厕所蹲了五分钟，想不出绕过这两人的办法。
回到值班台，他翻开排班表。
明天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周建国，陈大军。
老周耳朵背，一坐就犯困。明天的机会比今晚好。
陈大军合上排班表，锁了值班台的柜子，回宿舍。
躺在床上睡不着，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那支笔。
笔帽里的针头不到一厘米，十五秒致死，查不出来。
但问题是怎么动手。
刘明远那边一直有人守着，省检到处都是监控，他想靠近也靠近不了。
翻了个身，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按规定，嫌疑人从省检移送看守所之前，必须做入所体检，这是流程，跑不掉的。
体检的时候嫌疑人要脱外套，量血压，听心肺，法警就站在旁边。
如果他在押送名单上……
明天早上他当班，只要把自己安排进押送组，就有机会。
只要事情办妥，一百万足够还他的赌债了。
上午九点半。
侯亮平走进审讯室，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对陆亦可和两名法警：“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单独跟他谈。”
陆亦可张了张嘴，“侯局……”
“十分钟的事。”
门关上。
侯亮平走到审讯桌前，伸手把录音笔关掉。
“今天咱们换个方式聊。”
刘明远扫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
“没开。”侯亮平说。
“赵立冬判了，赵瑞龙跑到香港不敢回来，你觉得以赵家现在的形势，还有人来捞你？”
刘明远不接茬。
“认罪认罚，量刑从宽，争取十年以下。你四十七，出来不到六十。”
刘明远听完，笑出声。
“侯局长，这些话你说了算吗？”
“你一个副厅级，量刑意见是你能决定的？省检检察长在你头上坐着，法院审委会你插得上手？你拿什么跟我保证十年以下？”
“我是正经商人，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扣留我，我保留追责的权利。你要是真有证据，拿出来。没有的话，咱们就别浪费彼此时间了。”
侯亮平站起来，“行，那就走程序。”
刘明远往椅背上一靠，“侯局长，我倒想劝你也想想。关掉录音录像，支走所有人，搞这种私底下的交易，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侯亮平拉门出去，走廊里陆亦可和两名法警站在对面墙边。
陆亦可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了。
侯亮平靠着墙点了根烟，刚抽两口，手机响了。
季昌明。
"侯亮平，你为什么把陆亦可和法警支到外面去？"
侯亮平把烟掐了，"老季，我想换个策略，单独施压……"
"审讯必须全程录音录像，全程有两名以上办案人员在场，这是铁律。你上次在京海干的那些事还没结案，又搞这一套？"
"老季，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钟家女婿的身份能保你一辈子？"
侯亮平攥着手机没吭声。
“另外告诉你一件事，刘明远在省检的询问时间已经超过法定时限，按程序必须在今天下午五点前移送看守所羁押。”
“老季，再给我两天……”
“没有商量余地，五点之前必须移送，别给我添乱。”
电话挂了。
下午一点。
陈大军翻开今天的任务单。
第三行：下午三点，移送刘明远至看守所，途中经停看守所一楼体检中心进行入所体检，押送人员：周建国，陈大军。
他把手伸进左裤兜摸了一下，笔还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三楼询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老周走在前面，刘明远跟着出来。
陈大军跟在最后面，右手插在裤兜里，指尖捏着笔帽顶端。
三个人走楼梯下去，三十六级台阶，陈大军一级一级数着，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脑子里只剩步骤：进去，站在他背后，两秒。
一路无话，顺利达到京州市看所守。
一楼走廊，日光灯白花花的，走廊尽头是医务室，门开着，里面的医生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老周推门看了一眼，回头对刘明远：“进去吧。”
刘明远往里走。
陈大军跟在他身后半步，右手在兜里把笔帽拧开了。
他看了看四周，正要动手，走廊另一头的安全门被推开。
两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进来，步子很快，直接走到医务室门口堵住入口。
为首那人掏出证件夹亮了一下。
"省厅安保处，例行查验移送羁押人员体检流程。今天的体检由我们负责，人交给我们。"
老周皱了下眉，"我们是省检押送的，按规定得全程……"
那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省厅红章的协管通知书递过去。
"程序没问题，看守所这边已经报备了，你在交接单上签个字就行。"
老周接过通知书看了两眼，确认公章和编号无误，掏笔签了名。
"行，那刘明远交给你们了。"老周把交接单递回去，转身往走廊外走。
刘明远被两名省厅人员一左一右带进了医务室。
陈大军也跟着老周往外走。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膀上。
"陈大军同志，跟我们走一趟。"
他扭过头，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
四个人把他夹在中间，往一楼值班室方向带，陈大军两条腿打飘，迈一步晃一步。
那支笔还攥在裤兜里，手抖得控制不住。
值班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陈大军的牙齿磕在一起，咔咔响，根本合不拢。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丰巢柜的取件监控截图，他的正脸拍得清清楚楚。
一份预付费电话卡的通联记录，其中一个香港号码用红笔划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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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的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只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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