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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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正蹲在井边研究那些鬼婴胚胎，脑子里那个“养殖场”的念头还没散去，忽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主线任务一：探索“遗忘之地”——鬼域，找到进入现实世界的方法——完成！】
【任务完成奖励：异度空间“遗忘之地”吸纳被遗忘游魂、遗忘之物的原理，发放中……】
“嗯？”阿星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忽然一花。
灰蒙蒙的鬼域、弃婴井、千鹤道长、林医师……所有的景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视野猛地被一层浓稠的灰色雾气吞没。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等视力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里。
脚下是一片灰白色的地面，没有纹理，没有起伏，像是一整块巨大的石板铺成的。四面八方全是灰蒙蒙的雾气，看不到边际，也看不到任何活物。头顶没有天空，脚下没有大地，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虚无。
“这……这是哪儿？”阿星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还没来得及慌张，目光忽然捕捉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挺拔，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那人似乎也刚到这里，正微微侧头打量着四周，一身纯阳罡气隐隐涌动，警惕到了极点。
“师父！”阿星脱口而出。
九叔转过身来，看到阿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警惕之色微微缓和了一些：“阿星？你也来了。”
阿星快步跑到九叔跟前，仰头看着他：“师父，我刚才听到了系统提示音，然后就……就到这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系统？”
九叔微微点了点头：“应该就是系统前辈的手笔。我这里也听到了那条提示音，还没来得及细想，意识就被拉到了这里。”
阿星四下张望了一圈，心里有些发毛：“师父，这里什么都没有啊……系统把我们拉过来干什么？不是说好要发放奖励吗？奖励呢？”
“别急。”九叔伸手轻轻按了按阿星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系统前辈既然把我们拉到这里，自然有它的用意。”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灰蒙蒙的雾气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雾气深处酝酿，灰白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汇聚、压缩，最终，三团亮光凭空浮现。
那三团亮光约莫人头大小，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每一团亮光里面都有画面在流动，像是一颗颗微缩的水晶球，将三个不同的世界呈现出来。
阿星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三团亮光仔细看去。
第一团亮光里，是一片繁华的现代都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街道上人来人往，霓虹灯闪烁不停。那些人的穿着打扮，跟第一诫世界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第二团亮光里，同样是一座城市，但风格略有不同，街头的招牌文字、建筑风格、行人的服饰都和第一团亮光有些差异，但整体氛围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团亮光里，也是一座都市，同样繁华热闹，同样人来人往。
三个世界，看起来都是正常的现代世界，气息几乎完全相同。
九叔看着那三团亮光，忽然明白了什么：“难道，这三个……就是那三道门户通往的三个世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在三个小世界初步形成之时，这片鬼域就已经存在了。鬼域不断吸取着三个世界的本源，以维持自身的运行。】
阿星瞳孔微微一缩。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含义，眼前那三团亮光忽然各自延伸出一条光线——银白色的、像是丝线一样的光芒，从三团亮光中分别射出，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就在阿星和九叔面前不到三丈远的地方。
光线汇聚之处，一团黄褐色的光团正在缓缓成型。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随着三条光线的不断汇入，那光团越来越大，颜色也从浅黄逐渐加深，变成了黄褐色，像是一团正在凝聚的泥土。
那光团膨胀到约莫一人高的时候，忽然停止了扩张。紧接着，光团的表面开始变得透明，像是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玻璃壳，里面的景象清晰可见。
阿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光团里面，是一片荒芜的世界。灰褐色的地面干裂如龟壳，寸草不生，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一片死寂。远处隐约可见一些破败的建筑轮廓，像是被遗弃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墟。
这不就是鬼域吗？！
阿星还没回过神来，那光团忽然再次膨胀，猛地将他和九叔的身影吞没进去！
眼前一花，视野再次恢复的时候，阿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那片荒芜的土地上。脚下是干裂的地面，头顶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是破败的废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这就是鬼域！虽然和他之前见过的不完全一样，但那种气息、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这是……鬼域刚形成时的样子。”九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阿星转头看去，只见九叔正站在那里，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四周。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刻进脑海里。
“师父，系统把我们拉进来……是要让我们看鬼域是怎么形成的？”阿星问。
九叔缓缓点了点头：“恐怕不止是看。这是一场演示，也是一场造化——一次极其珍贵的‘演道’。”
“演道？”阿星眨了眨眼睛。
“天地运转的规律，世界的形成与演化，这些东西靠嘴巴讲是讲不清楚的。”九叔缓缓说道，“只有亲眼去看，亲身去感受，才能真正领悟其中的道理。系统前辈把我们拉到这里，让我们亲眼见证鬼域的形成过程，这就是一场演道。”
阿星心头一震，随即涌起一阵狂喜。
他虽然修为不高，但也知道这种机会有多珍贵。亲眼见证一个世界的诞生与演化，这是多少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哪怕只能看懂其中一小部分，也足够他受用无穷了。
他不再多话，盘膝坐下，死死盯着眼前的景象。
鬼域正在缓慢演化。
远处那些破败的废墟正在成型，荒芜的地面上开始出现高低起伏的坟包，一块块墓碑从地下缓缓升起，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举出来。灰蒙蒙的天空中开始凝聚出阴气，那些阴气汇聚成云雾，缓缓流动。
而在鬼域的边缘，三条光线像是三条通道一样，从三个方向延伸进来，源源不断地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输送进来。
阿星能感觉到，那些被输送进来的东西，有游荡的魂魄，有破碎的记忆片段，有被遗忘的物品的残影，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阿星死死盯着鬼域的演化过程，不敢眨一下眼。他虽然只能理解其中的一小部分，但仅仅是这一小部分，就已经让他受益匪浅。
他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发生变化，像是干涸的土地突然得到了雨水的滋润，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一切信息。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神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
天罡境后期……天罡境巅峰……正阳境初期！
他的元神修为像是坐了火箭一样往上蹿，一直冲到正阳境初期才缓缓停下。
阿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虽然他的法力修为和体质修为没有发生变化，但元神修为的提升意味着他的感知力、灵觉敏锐度和对道术的理解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同时，也会带动法力和体质的修为提升。
他忍不住扭头看向九叔，想知道师父收获如何。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九叔站在他身旁不远处，双目微阖，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他的元神竟然直接从肉身中脱离了出来，通体散发着金黄色的光芒，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照亮了周围一大片区域。
那金黄色的光芒纯净而浑厚，带着一股纯阳正气，将四周那些黄褐色的阴气都逼退开来。而九叔元神上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着。
正阳境中期……正阳境后期……正阳境巅峰！
九叔的元神气息一路飙升，直到正阳境巅峰才停了下来，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阿星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自家师父，师父，你这表现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九叔缓缓睁开眼，金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元神，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微微皱了皱眉。
“卡住了。”他轻声说了一句。
“卡住了？”阿星一愣，“师父，您刚才的气息明明一直在涨啊，怎么……”
“涨到正阳境巅峰就停了。”九叔收回目光，语气平静，“突破化神境，恐怕还需要其他条件。”
他倒也不着急。修为这种事，讲究水到渠成，强求不来。更何况，这次能一口气将元神修为从正阳境中期提升到正阳境巅峰，已经算是天大的机缘了。
九叔重新闭上眼，细细品味着鬼域的演化过程。
他的灵觉比阿星强了不知多少倍，能看到的东西也更多。那些山川地脉的形成、阴气的流转、鬼魂的诞生……每一个细节都蕴含着天地至理，像是一本摊开的道经，等着他去解读。
可惜了。
九叔暗自叹息一声。如果他的修为再高一些，眼界再开阔一些，从这场演化中能收获的东西恐怕会翻上好几倍。现在虽然也获益匪浅，但终究还是错过了许多更深层次的奥妙。
不过，贪多嚼不烂，能有这份机缘，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鬼域继续演化着。
阿星和九叔看到，在鬼域的某个角落，也就是中介站，那三道通道像是三条脐带，将鬼域和三个小世界连接在一起。从那三个世界中，源源不断地有东西涌入鬼域。
有被遗忘的鬼魂——那些在人间游荡了太久、被所有人遗忘的孤魂野鬼，被鬼域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这片黄褐色的天地。
有被遗忘的物品——那些被主人丢弃、被时光掩埋的旧物，也在鬼域中出现。
有被遗忘的念头——那些人们遗忘了的执念、遗憾、悔恨，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鬼域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被遗忘的活人。
阿星看着那些被卷入鬼域的活人，他们的身影模糊而虚幻，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在鬼域中茫然地游荡着。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忘。
阿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鬼域，就是被遗忘之地的具现化。
那些被世界遗忘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物、还是念头——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成为鬼域的一部分。而鬼域，也因此而不断壮大。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吞噬者，不断汲取着三个世界的养分，壮大自身。
【叮！主线任务一奖励已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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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慌张，目光忽然捕捉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身形挺拔，正背对着他站在那里。那人似乎也刚到这里，正微微侧头打量着四周，一身纯阳罡气隐隐涌动，警惕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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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转过身来，看到阿星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警惕之色微微缓和了一些：“阿星？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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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微微点了点头：“应该就是系统前辈的手笔。我这里也听到了那条提示音，还没来得及细想，意识就被拉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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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缓缓睁开眼，金光在瞳孔中一闪而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元神，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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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贪多嚼不烂，能有这份机缘，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鬼域继续演化着。
阿星和九叔看到，在鬼域的某个角落，也就是中介站，那三道通道像是三条脐带，将鬼域和三个小世界连接在一起。从那三个世界中，源源不断地有东西涌入鬼域。
有被遗忘的鬼魂——那些在人间游荡了太久、被所有人遗忘的孤魂野鬼，被鬼域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这片黄褐色的天地。
有被遗忘的物品——那些被主人丢弃、被时光掩埋的旧物，也在鬼域中出现。
有被遗忘的念头——那些人们遗忘了的执念、遗憾、悔恨，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在鬼域的每一个角落。
还有……被遗忘的活人。
阿星看着那些被卷入鬼域的活人，他们的身影模糊而虚幻，像是被世界抛弃了一样，在鬼域中茫然地游荡着。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遗忘。
阿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鬼域，就是被遗忘之地的具现化。
那些被世界遗忘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物、还是念头——最终都会汇聚到这里，成为鬼域的一部分。而鬼域，也因此而不断壮大。
它像是一个巨大的、贪婪的吞噬者，不断汲取着三个世界的养分，壮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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