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是谁按下了快进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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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走后，林生上前两步，站在厉淮川办公桌前，低声问了一句：“厉爷，嫂子那边还要继续盯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其实稍微转了个弯。
经过这几天的细致观察，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他厉爷开屏了。
还不是那种随便抖抖羽毛的开屏。
是那种恨不得把整条尾巴都竖起来、全方位展示自己羽毛光泽度的开屏。
而开屏的对象，就是那个姓宋的小姑娘。
既如此，他决定试试叫那小姑娘一声“嫂子”，看看厉爷是什么反应。
要是皱了眉，他就当自己嘴瓢了；
要是没反对，那以后就这么叫。
打工人，不就是要这样靠反复试探找活路么。
厉淮川听到“嫂子”两个字，原本漠然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一下。
他笑道：“阿生，你今天小嘴怎么那么甜呢？”
林生一听这语气，稳了，这声嫂子叫对了。
于是他跟着咧开嘴，嘿嘿嘿地跟着笑了起来。
拍马屁原来可以如此轻松，如此简单。
厉淮川心情显然不错，大手一挥：“不必了。法治社会，别动不动搞什么盯梢，不合法，知道吧？”
林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宋清珩那边......？”
厉淮川面不改色：“继续盯。”
林生：“......”
盯着嫂子就不合法，盯着宋清珩就继续盯。
原来“法治社会”这四个字在他厉爷这儿，是分人用的。
所以究竟合谁的法？
合他厉淮川的法。
*
厉淮川不让林生继续安排人盯着宋青黛，倒不是因为忽然转了性，成了遵纪守法的良民。
是因为安雅接手了这活。
安雅那丫头机灵，BUnny跟她住一个宿舍，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今天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心情好不好，他随口一问就能把情报全收了，省人省力还更近距离。
至于林生那些蹲在墙角的兄弟，该撤就撤了吧。
安雅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
常妍妍和乐诗桃都不在，帘子拉着，应该是去洗澡或者跑出去买宵夜了。
宋青黛已经窝在了自己的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安雅换了鞋，走到她床边探头看了一眼：“哟，还在看房子呢？”
宋青黛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翻了个身面朝她，声音带着一点快要入睡前的软乎：“安安，你上哪去啦，怎么才回来？”
“找我哥算账去了。”安雅闷声道。
结果账没算成，还反被招安了。
不仅被招安，还答应明天帮他约人吃饭。
所以别说宋呆呆了，她自己都不是她哥的对手。
宋青黛大概猜到了她去算什么账，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她今天其实收到了厉淮川发来的几条消息，她都是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别扭什么。
说不想见他吧，好像也不是；
说想见他吧，又觉得太快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卡在一个奇怪的中间地带——不是陌生人，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但什么都做过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先冷静几天再说。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安雅问她。
“我明天要早起呢，周老师说带我去见个人。”
“哦，见谁？”
“市歌舞团的一个主任，姓陈。周老师说她想把我推荐过去试试，先见一面，聊一聊，如果人家觉得合适，后面可能会有实习的机会。”
宋青黛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
“所以今晚得早点睡，不能顶着黑眼圈去。”
“哇，市歌舞团耶！好棒！”安雅忍不住替宋青黛高兴起来。
市歌舞团。
舞蹈系学生最好的出路之一。
进去了就是铁饭碗，有编制、有舞台、有稳定的上升通道。
宋青黛跳了这么多年，从排练厅的地板跳到江海之夜的舞台，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终于被人看见了。
“只是先见见，定不定还不知道呢。”宋青黛小声说。
“肯定没问题！”安雅语气笃定，“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江海之夜双人舞拿了金奖的人，省赛评委点名表扬过的人，我们系专业课成绩前三的人。”
“你要是进不了市歌舞团，那这团别干了。”
宋青黛被她哄得笑眯眯：“借安安吉言啦！成功了我请你们吃饭饭！”
“好，我们等着吃你的饭饭。”安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你快睡吧，明天好好表现，知道吗？”
宋青黛“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闭着的眼睛，看起来又乖又软。
安雅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泛着昏暗的光。
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盯着桌面上模糊的纹路，发起了呆。
她哥。
她亲表哥。
在追她舍友。
不对，不是追。
按照她哥那个作风，应该叫做“挖坑”。
挖得又深又稳，铺得平平整整，还贴心地在坑底垫了一层软垫，就等她家呆呆自己蹦进去。
她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宋青黛第一天来宿舍报到，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安安静静的，带着点怯，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兔子。
常妍妍当时嗷了一嗓子“我的天你好漂亮”，宋青黛被吓了一跳，红着脸说了句“谢谢”。
那时候安雅怎么也不会想到，不到四年后这只小兔会被自己亲哥叼回窝里。
安雅试着在脑子里拼了一下他俩站一块儿的画面，然后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太够用。
一个太狠，一个太软。
一个满身刀口底下磨出来的狠戾，一个连生气都软绵绵的像是用棉花在砸人。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所以呆呆真的会变成她嫂子吗？
天啊。
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她感觉自己还在消化“呆呆未婚夫出轨”这件事，忽然就跳到了“呆呆要变成我嫂子了”。
中间漏了整整一大段过程，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画面直接跳到了结局。
所以这快进键究竟谁按的啊？！
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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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那种随便抖抖羽毛的开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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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开屏的对象，就是那个姓宋的小姑娘。
既如此，他决定试试叫那小姑娘一声“嫂子”，看看厉爷是什么反应。
要是皱了眉，他就当自己嘴瓢了；
要是没反对，那以后就这么叫。
打工人，不就是要这样靠反复试探找活路么。
厉淮川听到“嫂子”两个字，原本漠然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一下。
他笑道：“阿生，你今天小嘴怎么那么甜呢？”
林生一听这语气，稳了，这声嫂子叫对了。
于是他跟着咧开嘴，嘿嘿嘿地跟着笑了起来。
拍马屁原来可以如此轻松，如此简单。
厉淮川心情显然不错，大手一挥：“不必了。法治社会，别动不动搞什么盯梢，不合法，知道吧？”
林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那宋清珩那边......？”
厉淮川面不改色：“继续盯。”
林生：“......”
盯着嫂子就不合法，盯着宋清珩就继续盯。
原来“法治社会”这四个字在他厉爷这儿，是分人用的。
所以究竟合谁的法？
合他厉淮川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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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淮川不让林生继续安排人盯着宋青黛，倒不是因为忽然转了性，成了遵纪守法的良民。
是因为安雅接手了这活。
安雅那丫头机灵，BUnny跟她住一个宿舍，早上几点起、晚上几点睡、今天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心情好不好，他随口一问就能把情报全收了，省人省力还更近距离。
至于林生那些蹲在墙角的兄弟，该撤就撤了吧。
安雅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屋里安安静静的。
常妍妍和乐诗桃都不在，帘子拉着，应该是去洗澡或者跑出去买宵夜了。
宋青黛已经窝在了自己的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安雅换了鞋，走到她床边探头看了一眼：“哟，还在看房子呢？”
宋青黛把手机往旁边一放，翻了个身面朝她，声音带着一点快要入睡前的软乎：“安安，你上哪去啦，怎么才回来？”
“找我哥算账去了。”安雅闷声道。
结果账没算成，还反被招安了。
不仅被招安，还答应明天帮他约人吃饭。
所以别说宋呆呆了，她自己都不是她哥的对手。
宋青黛大概猜到了她去算什么账，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一声。
她今天其实收到了厉淮川发来的几条消息，她都是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别扭什么。
说不想见他吧，好像也不是；
说想见他吧，又觉得太快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卡在一个奇怪的中间地带——不是陌生人，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但什么都做过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这段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索性先冷静几天再说。
“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安雅问她。
“我明天要早起呢，周老师说带我去见个人。”
“哦，见谁？”
“市歌舞团的一个主任，姓陈。周老师说她想把我推荐过去试试，先见一面，聊一聊，如果人家觉得合适，后面可能会有实习的机会。”
宋青黛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
“所以今晚得早点睡，不能顶着黑眼圈去。”
“哇，市歌舞团耶！好棒！”安雅忍不住替宋青黛高兴起来。
市歌舞团。
舞蹈系学生最好的出路之一。
进去了就是铁饭碗，有编制、有舞台、有稳定的上升通道。
宋青黛跳了这么多年，从排练厅的地板跳到江海之夜的舞台，一路磕磕绊绊走过来，终于被人看见了。
“只是先见见，定不定还不知道呢。”宋青黛小声说。
“肯定没问题！”安雅语气笃定，“你也不看看你是谁？”
“江海之夜双人舞拿了金奖的人，省赛评委点名表扬过的人，我们系专业课成绩前三的人。”
“你要是进不了市歌舞团，那这团别干了。”
宋青黛被她哄得笑眯眯：“借安安吉言啦！成功了我请你们吃饭饭！”
“好，我们等着吃你的饭饭。”安雅伸手轻轻拍了拍她，“你快睡吧，明天好好表现，知道吗？”
宋青黛“嗯”了一声，声音已经含含糊糊的了。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闭着的眼睛，看起来又乖又软。
安雅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轻手轻脚地关了顶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泛着昏暗的光。
她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来，盯着桌面上模糊的纹路，发起了呆。
她哥。
她亲表哥。
在追她舍友。
不对，不是追。
按照她哥那个作风，应该叫做“挖坑”。
挖得又深又稳，铺得平平整整，还贴心地在坑底垫了一层软垫，就等她家呆呆自己蹦进去。
她想起大一刚入学的时候，宋青黛第一天来宿舍报到，站在门口拉着行李箱，安安静静的，带着点怯，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兔子。
常妍妍当时嗷了一嗓子“我的天你好漂亮”，宋青黛被吓了一跳，红着脸说了句“谢谢”。
那时候安雅怎么也不会想到，不到四年后这只小兔会被自己亲哥叼回窝里。
安雅试着在脑子里拼了一下他俩站一块儿的画面，然后觉得自己的想象力不太够用。
一个太狠，一个太软。
一个满身刀口底下磨出来的狠戾，一个连生气都软绵绵的像是用棉花在砸人。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
所以呆呆真的会变成她嫂子吗？
天啊。
这转变也太突然了。
她感觉自己还在消化“呆呆未婚夫出轨”这件事，忽然就跳到了“呆呆要变成我嫂子了”。
中间漏了整整一大段过程，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画面直接跳到了结局。
所以这快进键究竟谁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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