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洋牛马也是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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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段承望却慢悠悠笑出了声，半点不急。
“爷爷，你看你，又急。”
他懒散倚着椅背，眼底尽是胸有成竹。
“洋人嘛，见识短浅、眼界狭隘，一辈子就守着手里那点死手艺。”
“得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咱们龙国独有的‘特产’。”
什么特产？
驯化人心、拿捏人性、画饼留人、温水煮蛙。
既然这帮洋人想当大爷，那他就顺势把架子给他们架满。
至于学到技术之后？
当然是彻底本土化、国产化，把洋人那点独门手艺彻底吃透、吃透再超越！
超越了之后要干嘛？
当然是忘本了！
不忘本？那我不白学了吗？
段承望挑眉：“至于他们想要的条件——”
“我这个人，别的不说，最擅长的就是谈条件。”
他嘴角微微一扬，语出惊人：
“毕竟，没人比我更懂牛马。”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太岳兵工厂大门口，整整齐齐坐了一排金发碧眼的洋人工程师。
为首的皮埃尔，原法兰西圣埃蒂安兵工厂装配车间主任，资历最老、心气最高。
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方，一脸正义凛然、慷慨陈词，乍一看还以为误入了苏联片场。
翻译官站在一旁，磕磕巴巴逐条转述他们的罢工条件。
“第一、每日严格八小时工作制，多一分钟加班，都是对自由共和的背叛！”
“第二、每周双休，周日必须休息望弥撒，不得安排任何工作！”
“第三、每日餐食必须配备当日现烤面包，拒绝隔夜存货！”
“第四、每周配发一瓶波尔多红酒，保障生活品质！”
一条条、一款款，挑剔至极。
厂区里围观的中国工匠、学徒、厂工全都面面相觑，深感离谱。
好家伙。
来咱们这打工挣钱的，排场比咱们东家还大、待遇比官员还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接管兵工厂当老板的！
徐书站在厂门口，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爷，你怎么看？要答应吗？”
要按这帮洋人的这些要求，每个月要多支出不老少......
而且难保这帮洋人会蹬鼻子上脸。
段承望摸着下巴，神色从容，慢悠悠开口：“答应。”
“我段某人，向来是最大方的金主。”
徐书瞬间满脸狐疑。
你大方？
全京城、全北洋谁不知道你这位少爷主打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
今天改性了？
我咋这么不信呢？！
瞅着他那怀疑的表情，段承望顿时应激了。
“什么眼神？什么眼神？！”
“难道我段承望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只会占便宜、一毛不拔的人？”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徐书面无表情，诚恳点头：“嗯，你是。”
段承望：“？？？”
“侮辱谁呢！”
他懒得继续跟他亲爱的徐叔扯，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这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段承望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不扯了，徐叔，咱俩今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何？”
徐书瞬间眼前一亮，秒懂这小子的阴损套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嘿嘿坏笑。
......
就见徐书瞬间变脸，周身气场骤冷，跨步上前，面色铁青对着一众洋人厉声呵斥。
“我们高薪聘请诸位远道而来，是来做工建厂、传授技术的！不是请你们来当大爷、摆架子、讲排场的！”
“刚落地就罢工要挟、漫天提条件，真当我北洋兵工厂无人敢管？”
“肆意滋事、扰乱厂区秩序——来人，全部给我控制起来！”
卫兵闻声上前，瞬间围拢一圈，气氛瞬间紧张到冰点。
一众洋人工程师瞬间慌了神，脸色发白，方才的嚣张气焰当场灭了大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要强行镇压、强硬抓人之际。
段承望缓步上前，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出声阻拦。
“唉，徐叔住手，别这么冲动嘛。”
“我爷爷早就交代过，远道而来皆是客，咱们要尊重外籍专家、礼遇技术人才。”
他转头看向脸色忐忑的皮埃尔和一众洋人工程师，笑容温和、态度诚恳。
“皮埃尔先生，你们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盘同意。”
洋人团队瞬间一愣，随即狂喜。
还没等他们开心完，段承望再度开口。
“除此之外，薪资待遇之上，我再额外加一条——技术入股、徒弟分红。”
“你们每亲手带出一名中国学徒，只要学徒考核达标、能独立上岗操作。”
“作为师父，你们直接按人头拿分红，一年一结算，多教多得、教优多得，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全场洋人彻底骚动。
行内人都清楚，从古至今、无论中外，永远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帮洋工匠死死攥着核心技术，宁愿磨洋工、混日子，也不肯真心传授，最怕的就是本地人学会技术之后，彻底取代他们。
可现在，段承望直接打破死局。
教会徒弟，不仅饿不死师父，反而能年年多拿钱、多拿分红！
而且他们又没打算在龙国一直当牛马，等战争一结束，就揣着钱法兰西，自然不担心会被学徒取代……
皮埃尔听完，并没有立即表态，他在心里飞快盘算这件事的利弊。
如今一战僵持，法国本土工业崩坏、工厂停产、薪资拖欠，他们早已是失业闲散人员。
眼前的龙国，正是乱世之中唯一能让他们免于战火，给他们高薪、给体面的地方。
过了这个村，再也没有这个店。
他心里已经松动了一大半。
......
而段承望寻思着，他不惜重金、不惜优待留住这帮洋人，根本不是缺苦力，而是缺成熟的工业体系、标准化流程、全套军工经验。
趁着一战乱世、趁着北洋短暂和平窗口期，快速搭建完整军工底盘，彻底甩开全国军阀，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至于担心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笑话。
真当他段承望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真当他爷爷提不动刀了？
他段某人费那么大代价挖来的人才，要是识相的，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掏出来，段某人还可以考虑考虑放他们回去，要是不识相敢藏私、敢摆烂......就得把吃的用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至于怎么吐，别问！
段承望心底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一派伟光正，笑容和煦、情真意切，开始了忽悠大法。
张口就是中法友好、跨国共济、技术互通、共赢发展。
一套中式顶级忽悠大法下来，这帮没见过肮脏政坛套路的洋人，瞬间被哄得热泪盈眶、心生感动。
皮埃尔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试探：“段先生，待遇优厚、分红诱人，我们很心动。但我们想知道——合约期满，我们可以自由回国吗？”
一众洋人纷纷抬头，满眼期待。
背井离乡终究是过客，没人不想攒够钱荣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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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看你，又急。”
他懒散倚着椅背，眼底尽是胸有成竹。
“洋人嘛，见识短浅、眼界狭隘，一辈子就守着手里那点死手艺。”
“得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咱们龙国独有的‘特产’。”
什么特产？
驯化人心、拿捏人性、画饼留人、温水煮蛙。
既然这帮洋人想当大爷，那他就顺势把架子给他们架满。
至于学到技术之后？
当然是彻底本土化、国产化，把洋人那点独门手艺彻底吃透、吃透再超越！
超越了之后要干嘛？
当然是忘本了！
不忘本？那我不白学了吗？
段承望挑眉：“至于他们想要的条件——”
“我这个人，别的不说，最擅长的就是谈条件。”
他嘴角微微一扬，语出惊人：
“毕竟，没人比我更懂牛马。”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太岳兵工厂大门口，整整齐齐坐了一排金发碧眼的洋人工程师。
为首的皮埃尔，原法兰西圣埃蒂安兵工厂装配车间主任，资历最老、心气最高。
此刻正站在人群前方，一脸正义凛然、慷慨陈词，乍一看还以为误入了苏联片场。
翻译官站在一旁，磕磕巴巴逐条转述他们的罢工条件。
“第一、每日严格八小时工作制，多一分钟加班，都是对自由共和的背叛！”
“第二、每周双休，周日必须休息望弥撒，不得安排任何工作！”
“第三、每日餐食必须配备当日现烤面包，拒绝隔夜存货！”
“第四、每周配发一瓶波尔多红酒，保障生活品质！”
一条条、一款款，挑剔至极。
厂区里围观的中国工匠、学徒、厂工全都面面相觑，深感离谱。
好家伙。
来咱们这打工挣钱的，排场比咱们东家还大、待遇比官员还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接管兵工厂当老板的！
徐书站在厂门口，太阳穴突突直跳。
“少爷，你怎么看？要答应吗？”
要按这帮洋人的这些要求，每个月要多支出不老少......
而且难保这帮洋人会蹬鼻子上脸。
段承望摸着下巴，神色从容，慢悠悠开口：“答应。”
“我段某人，向来是最大方的金主。”
徐书瞬间满脸狐疑。
你大方？
全京城、全北洋谁不知道你这位少爷主打一个只占便宜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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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这么不信呢？！
瞅着他那怀疑的表情，段承望顿时应激了。
“什么眼神？什么眼神？！”
“难道我段承望在你心里，就是一个只会占便宜、一毛不拔的人？”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徐书面无表情，诚恳点头：“嗯，你是。”
段承望：“？？？”
“侮辱谁呢！”
他懒得继续跟他亲爱的徐叔扯，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这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段承望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坏笑。
“不扯了，徐叔，咱俩今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何？”
徐书瞬间眼前一亮，秒懂这小子的阴损套路。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心照不宣的嘿嘿坏笑。
......
就见徐书瞬间变脸，周身气场骤冷，跨步上前，面色铁青对着一众洋人厉声呵斥。
“我们高薪聘请诸位远道而来，是来做工建厂、传授技术的！不是请你们来当大爷、摆架子、讲排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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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洋人工程师瞬间慌了神，脸色发白，方才的嚣张气焰当场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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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徐叔住手，别这么冲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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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脸色忐忑的皮埃尔和一众洋人工程师，笑容温和、态度诚恳。
“皮埃尔先生，你们提出的所有条件，我们——全盘同意。”
洋人团队瞬间一愣，随即狂喜。
还没等他们开心完，段承望再度开口。
“除此之外，薪资待遇之上，我再额外加一条——技术入股、徒弟分红。”
“你们每亲手带出一名中国学徒，只要学徒考核达标、能独立上岗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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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全场洋人彻底骚动。
行内人都清楚，从古至今、无论中外，永远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这帮洋工匠死死攥着核心技术，宁愿磨洋工、混日子，也不肯真心传授，最怕的就是本地人学会技术之后，彻底取代他们。
可现在，段承望直接打破死局。
教会徒弟，不仅饿不死师父，反而能年年多拿钱、多拿分红！
而且他们又没打算在龙国一直当牛马，等战争一结束，就揣着钱法兰西，自然不担心会被学徒取代……
皮埃尔听完，并没有立即表态，他在心里飞快盘算这件事的利弊。
如今一战僵持，法国本土工业崩坏、工厂停产、薪资拖欠，他们早已是失业闲散人员。
眼前的龙国，正是乱世之中唯一能让他们免于战火，给他们高薪、给体面的地方。
过了这个村，再也没有这个店。
他心里已经松动了一大半。
......
而段承望寻思着，他不惜重金、不惜优待留住这帮洋人，根本不是缺苦力，而是缺成熟的工业体系、标准化流程、全套军工经验。
趁着一战乱世、趁着北洋短暂和平窗口期，快速搭建完整军工底盘，彻底甩开全国军阀，这才是他的终极目的。
至于担心他们会蹬鼻子上脸？
笑话。
真当他段承望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真当他爷爷提不动刀了？
他段某人费那么大代价挖来的人才，要是识相的，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掏出来，段某人还可以考虑考虑放他们回去，要是不识相敢藏私、敢摆烂......就得把吃的用的，连本带利吐出来！
至于怎么吐，别问！
段承望心底算盘打得噼啪响，面上却一派伟光正，笑容和煦、情真意切，开始了忽悠大法。
张口就是中法友好、跨国共济、技术互通、共赢发展。
一套中式顶级忽悠大法下来，这帮没见过肮脏政坛套路的洋人，瞬间被哄得热泪盈眶、心生感动。
皮埃尔沉吟良久，终于开口试探：“段先生，待遇优厚、分红诱人，我们很心动。但我们想知道——合约期满，我们可以自由回国吗？”
一众洋人纷纷抬头，满眼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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