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去我那里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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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湿的江风裹着汴河两岸的柳丝气，一点点漫过船舷！
吃水极深的福船顺着水流慢慢调整方向，粗重的锚链哗啦啦沉入水中，溅起半人高的白浪！
甲板上原本还在说笑的客商们，目光无意间扫过码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码头上，数百名玄甲卫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甲叶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手中的陌刀斜指地面，刀身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连巡城的禁军都远远绕开了这片区域，空气中飘着甲胄上桐油和刀鞘皮革混在一起的冷硬味道，压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细碎的骚动，有人手里的货箱“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连疼都忘了喊！
“这……这是怎么回事？码头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兵？”穿布衫的商人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走南闯北多年的老行商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看这阵仗，应该是来接什么顶级大人物的！”
“咱们这破船上，难不成藏着连东京城都要动兵迎接的贵人？”
“我的娘哎！”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脸瞬间白了！
“咱们刚才还在甲板上推来挤去，万一冲撞了贵人，这脑袋还能留在脖子上吗？赶紧躲！都躲回船舱去！别出来惹祸！”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人群头顶，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甲板瞬间空了大半！
扛货的、挑担的、带着家眷的，连滚带爬往船舱里钻，生怕慢一步就被当成“惊驾”的乱民！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闹哄哄的船板上，就只剩下船老大和几个跟着他跑船的水手，连个看热闹的客商影子都没剩下！
船老大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风把他的布衫吹得鼓鼓的，他望着码头那片黑沉沉的甲胄方阵，欲哭无泪，抬手就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娘的，你们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我是船老大，船靠岸我能往哪里躲？
他这船从钱塘一路驶到东京，路上接客装货的时候，把所有客人的底都摸得门清！
有跑丝绸生意的商人，有去东京投亲的书生，还有带着女儿去京城讨生活的茶坊老板娘，哪有什么能让禁军列队迎接的大人物？怎么船刚到东京码头，凭空就冒出来个贵人？
他在汴河上跑了十几年船，见过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怕是钱塘县令登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贵人是藏在哪个舱房里了？上船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是要坑死我这个跑船的小人物吗！
“老大，现在怎么办啊？”身边的小水手脸都白了，攥着抹布的手直哆嗦！
“码头上的兵都盯着咱们船呢，咱们总不能也往船舱里钻吧？”
船老大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下小水手的后脑勺，咬着牙压着嗓子骂！
“钻个屁！赶紧动起来！把甲板上的货箱都摆整齐，把船板上的水渍、脚印、烂菜叶全给我擦干净！”
“还有船舷边的蜘蛛网都给我摘了！贵人马上就要出来了，咱们要是让贵人看着半点不顺眼，今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下这艘船！”
几个水手吓得魂都飞了，立马四散开来！
拿水桶的拎着水往甲板上泼，拿抹布的蹲在地上拼命擦，连藏在角落的碎绳子、烂果皮都被捡得干干净净！
原本沾着泥点的船板被擦得发亮，连船舷边挂着的旧渔网都被扯下来扔去了底舱，一群人忙得脚不沾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他们刚把最后一个杂物箱塞进底舱的时候，后舱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周易穿着一身素色锦袍，慢悠悠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赵盼儿，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裙，鬓边的碎发被江风吹得微微飘起，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倦色！
孙三娘挎着装着点心的食盒，警惕地扫着码头的士兵！
宋引章抱着琵琶，指尖紧紧捏着琴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易的背影，连脚步都放得更轻了！
船老大抬头看见周易走出来的瞬间，腿肚子差点直接软在甲板上！
这应该就是贵人了！
他连忙把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堆起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几句前几天特意找上岸的官差学的客套话，差点在喉咙里卡成了疙瘩，好不容易才顺顺当当吐出来：“不知贵人当面，小人有眼无珠，怠慢了贵人，还请贵人赎罪！”
他说这话的时候，后背的布衫已经被冷汗浸得半湿！
周易扫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不知者无罪，退下吧！”
“是是是！谢贵人开恩！谢贵人开恩！”船老大如蒙大赦，腰弯得更低了，带着几个水手连滚带爬地就往侧边的舷梯躲，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沉重的跳板“咔哒”一声搭在码头的石阶上，周易率先迈步走下船，赵盼儿三人跟在他身后，踩着还带着江潮湿气的跳板，一步步踏上了东京的土地！
脚底下的青石板路还留着白日里太阳晒过的余温，风里不再是钱塘江边湿润的草木香！
取而代之的是汴京城特有的、混着街边酒旗的酒香、远处集市的烟火气，还有禁军甲胄上冷硬的金属味！
赵盼儿站定脚步，抬眼望着眼前绵延开的高大城墙，城墙上的飞檐翘角在云底下露出轮廓，她指尖微微攥紧了裙摆，心脏突突地跳！
东京城，终于到了！
没等她多看两眼，方阵里快步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衫长裙的女子，身姿挺拔，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几步就走到周易面前，躬身行礼：“古月，见过王爷。”
她是王府的管事，是赵恒特意给周易找的宫中的老人，办事素来稳妥！
周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面前列阵的玄甲卫：“嗯，把人都撤了吧，围在码头挡着客商往来，反倒惹得民间议论！”
“是，王爷！”古月应声起身，扭头对着身后的旗手打了个手势！
旗手手中的令旗一挥！
原本鸦雀无声的玄甲卫瞬间动作整齐划一，转身列成行军队列，脚步沉重却丝毫不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顺着码头的官道走得干干净净，连地上掉的一根箭羽都被随行的亲兵捡走了！
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气氛，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码头上只剩下几个赶来看热闹的挑夫，远远地站着，不敢往这边多凑！
周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还在望着城墙出神的赵盼儿，声音放得平缓了些！
“你们刚到东京，眼下天色已经不早，城里的客店鱼龙混杂，你们三个女子贸然过去落脚也不安全！”
“先跟我回王府暂住一晚，明日我让古月带着你，去找欧阳旭，当面把话说清楚！”
赵盼儿的睫毛颤了颤，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一点江泥，犹豫了许久！
按理说，她和宋引章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不应该跟周易回府的！
不过周易不同！
第一个两人有赌约，如果欧阳旭高中后没有按照约定来跟她成亲，她就要跟着周易了！
现在看来，欧阳旭确实如同周易说的那样！
按照赌约来说，她已经输了！
只不过她还抱有一丝侥幸，想要当面问问欧阳旭！
想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热，抬起头对着周易福了福身，声音轻却清晰：“那就……麻烦王爷了！”
旁边的宋引章眼睛瞬间亮了！
她攥着琵琶的手都紧了几分，脸颊上泛出淡淡的红晕，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周易身边靠了靠！
她心里偷偷打着小算盘，这下好了，能跟着王爷回王府，往后日日都能见到他，凭自己的琴艺和相貌，总有一天能打动他的心！
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从来不是靠时间就能磨出来的，第一眼就定下来的观感，哪里是朝夕相处就能轻易改变的！
周易没接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古月往路边走！
四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宽大的乌木马车停在官道边上！
车厢外壁雕着雅致的云纹，挂着明黄色的流苏，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连半点颠簸都不会有！
马车周围还围着一队轻骑，个个腰挎横刀，目光警惕地扫着周围往来的行人，寻常百姓远远看见这阵仗，都主动绕开三丈远，不敢往这边靠近半分！
几人依次上了马车，车帘缓缓放下，车夫扬鞭轻喝一声，四匹马迈着平稳的步子，车队顺着宽阔的官道往东京城内驶去！
街边的酒旗、茶坊、往来的挑担小贩、骑着马的世家子弟，一一从车窗边掠过去，汴京城的繁华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在几人眼前铺陈开来！
直到车队扬起的尘土都彻底散在了官道尽头，躲在船舱里的客商们才敢探出头来！
看见码头上的士兵已经走得干干净净，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涌上甲板，望着空荡荡的码头，个个都长出了一口气！
船老大靠在船舷边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望着东京城的方向，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的娘哎，这贵人的排场，下次再接客，我可得先把每个人的底都查三遍，不然哪天怎么死在码头上的都不知道！”
江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汴京城特有的喧嚣气息，福船的锚链被重新拉起，剩下的客商们扛着货箱匆匆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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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数百名玄甲卫列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甲叶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手中的陌刀斜指地面，刀身反射的光晃得人眼睛发疼！
连巡城的禁军都远远绕开了这片区域，空气中飘着甲胄上桐油和刀鞘皮革混在一起的冷硬味道，压得人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细碎的骚动，有人手里的货箱“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连疼都忘了喊！
“这……这是怎么回事？码头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兵？”穿布衫的商人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走南闯北多年的老行商眯着眼打量了片刻，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看这阵仗，应该是来接什么顶级大人物的！”
“咱们这破船上，难不成藏着连东京城都要动兵迎接的贵人？”
“我的娘哎！”旁边一个挑着货担的小贩脸瞬间白了！
“咱们刚才还在甲板上推来挤去，万一冲撞了贵人，这脑袋还能留在脖子上吗？赶紧躲！都躲回船舱去！别出来惹祸！”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人群头顶，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甲板瞬间空了大半！
扛货的、挑担的、带着家眷的，连滚带爬往船舱里钻，生怕慢一步就被当成“惊驾”的乱民！
不过片刻功夫，刚才还闹哄哄的船板上，就只剩下船老大和几个跟着他跑船的水手，连个看热闹的客商影子都没剩下！
船老大站在空荡荡的甲板上，风把他的布衫吹得鼓鼓的，他望着码头那片黑沉沉的甲胄方阵，欲哭无泪，抬手就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娘的，你们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我是船老大，船靠岸我能往哪里躲？
他这船从钱塘一路驶到东京，路上接客装货的时候，把所有客人的底都摸得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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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汴河上跑了十几年船，见过的官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怕是钱塘县令登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些贵人是藏在哪个舱房里了？上船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是要坑死我这个跑船的小人物吗！
“老大，现在怎么办啊？”身边的小水手脸都白了，攥着抹布的手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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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深吸一口气，抬手拍了下小水手的后脑勺，咬着牙压着嗓子骂！
“钻个屁！赶紧动起来！把甲板上的货箱都摆整齐，把船板上的水渍、脚印、烂菜叶全给我擦干净！”
“还有船舷边的蜘蛛网都给我摘了！贵人马上就要出来了，咱们要是让贵人看着半点不顺眼，今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下这艘船！”
几个水手吓得魂都飞了，立马四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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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穿着一身素色锦袍，慢悠悠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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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扫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点情绪：“不知者无罪，退下吧！”
“是是是！谢贵人开恩！谢贵人开恩！”船老大如蒙大赦，腰弯得更低了，带着几个水手连滚带爬地就往侧边的舷梯躲，连头都不敢多抬一下！
沉重的跳板“咔哒”一声搭在码头的石阶上，周易率先迈步走下船，赵盼儿三人跟在他身后，踩着还带着江潮湿气的跳板，一步步踏上了东京的土地！
脚底下的青石板路还留着白日里太阳晒过的余温，风里不再是钱塘江边湿润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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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盼儿站定脚步，抬眼望着眼前绵延开的高大城墙，城墙上的飞檐翘角在云底下露出轮廓，她指尖微微攥紧了裙摆，心脏突突地跳！
东京城，终于到了！
没等她多看两眼，方阵里快步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衫长裙的女子，身姿挺拔，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几步就走到周易面前，躬身行礼：“古月，见过王爷。”
她是王府的管事，是赵恒特意给周易找的宫中的老人，办事素来稳妥！
周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面前列阵的玄甲卫：“嗯，把人都撤了吧，围在码头挡着客商往来，反倒惹得民间议论！”
“是，王爷！”古月应声起身，扭头对着身后的旗手打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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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鸦雀无声的玄甲卫瞬间动作整齐划一，转身列成行军队列，脚步沉重却丝毫不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顺着码头的官道走得干干净净，连地上掉的一根箭羽都被随行的亲兵捡走了！
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气氛，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码头上只剩下几个赶来看热闹的挑夫，远远地站着，不敢往这边多凑！
周易转过身，看向站在原地还在望着城墙出神的赵盼儿，声音放得平缓了些！
“你们刚到东京，眼下天色已经不早，城里的客店鱼龙混杂，你们三个女子贸然过去落脚也不安全！”
“先跟我回王府暂住一晚，明日我让古月带着你，去找欧阳旭，当面把话说清楚！”
赵盼儿的睫毛颤了颤，低头看着自己鞋尖沾着的一点江泥，犹豫了许久！
按理说，她和宋引章都是未出阁的女子，不应该跟周易回府的！
不过周易不同！
第一个两人有赌约，如果欧阳旭高中后没有按照约定来跟她成亲，她就要跟着周易了！
现在看来，欧阳旭确实如同周易说的那样！
按照赌约来说，她已经输了！
只不过她还抱有一丝侥幸，想要当面问问欧阳旭！
想到这里，她脸上微微一热，抬起头对着周易福了福身，声音轻却清晰：“那就……麻烦王爷了！”
旁边的宋引章眼睛瞬间亮了！
她攥着琵琶的手都紧了几分，脸颊上泛出淡淡的红晕，连脚步都下意识往周易身边靠了靠！
她心里偷偷打着小算盘，这下好了，能跟着王爷回王府，往后日日都能见到他，凭自己的琴艺和相貌，总有一天能打动他的心！
可她不知道，有些事情从来不是靠时间就能磨出来的，第一眼就定下来的观感，哪里是朝夕相处就能轻易改变的！
周易没接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古月往路边走！
四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宽大的乌木马车停在官道边上！
车厢外壁雕着雅致的云纹，挂着明黄色的流苏，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连半点颠簸都不会有！
马车周围还围着一队轻骑，个个腰挎横刀，目光警惕地扫着周围往来的行人，寻常百姓远远看见这阵仗，都主动绕开三丈远，不敢往这边靠近半分！
几人依次上了马车，车帘缓缓放下，车夫扬鞭轻喝一声，四匹马迈着平稳的步子，车队顺着宽阔的官道往东京城内驶去！
街边的酒旗、茶坊、往来的挑担小贩、骑着马的世家子弟，一一从车窗边掠过去，汴京城的繁华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在几人眼前铺陈开来！
直到车队扬起的尘土都彻底散在了官道尽头，躲在船舱里的客商们才敢探出头来！
看见码头上的士兵已经走得干干净净，所有人连滚带爬地涌上甲板，望着空荡荡的码头，个个都长出了一口气！
船老大靠在船舷边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望着东京城的方向，忍不住低声嘀咕！
“我的娘哎，这贵人的排场，下次再接客，我可得先把每个人的底都查三遍，不然哪天怎么死在码头上的都不知道！”
江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汴京城特有的喧嚣气息，福船的锚链被重新拉起，剩下的客商们扛着货箱匆匆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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