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去洛阳准备刺杀袁文
袁绍府邸。
“父亲，我们来了！”
袁谭、袁熙、袁尚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身上都披着厚厚的大氅，靴底踩在青砖地上还带着外面的雪水。
刘氏迎上去，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又让丫鬟把热茶端上来。
袁绍从书房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那三张脸上扫了一圈。
以前他看这三个儿子，怎么看都顺眼，老大长于军略，老二老实，老三机灵。
可如今再看，却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了。
自从差不多七年前，他们被那个逆子软禁在这座院子里之后，三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彻底摆烂了。
袁绍平日里最怕拿他们三个跟袁文比，每次心里一比，就觉得这三个太废物了。
现在看到三个，不知怎么的，他内心有些嫌弃。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到晚没事干吗？老夫活得好好的，跑来干啥？”袁绍在大堂的主位上坐下来，语气里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刘氏赶紧打圆场，“老爷，孩子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大家就不能开开心心的？”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们三个。”袁绍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刮过去，最后停在袁熙和袁尚身上，“尤其是显奕和显甫，越来越胖了，脸都圆成什么样子了？肚子上就像别了一个鼓。”
“那是福气！你看邺城，现在胖的人越来越多了，说明大家都能吃饱了。”刘氏笑着接过话。
袁绍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袁谭：“你看显思为何没有这样？说到底，就是不够自律，一个连自己嘴都管不住的人，还能管得住什么？”
袁尚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父亲，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期望什么？”
“逆子，你还好意思顶嘴？”袁绍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氏瞪了一眼袁尚，“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太胖可不好，华佗和张机就说过，人胖了病就多了。”
“那胖不行，瘦也不行，这活着也太累了吧？”袁熙不以为然的说道。
袁绍一看他模样就来气，少不了一顿数落：“你这个逆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两眼无神，整天吊儿郎当，也是当爹的人了，就不能干点正事？”
袁熙缩了缩脖子。
刘氏立刻转移话题：“你们三个怎么想到今天过来了？”
“母亲，我们也好久没回来看你们了！趁着下雪，就商量着过来看看。”袁谭笑着接过话，一脸热络，像是没听见袁绍方才那些话似的。
刘氏笑了笑，以前袁绍主政河北时，袁谭和袁熙见了他，嘴巴上就算叫她，可眼神里对她却是厌恶，如今，见了她居然都变得亲热了。
袁绍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那股闷气堵得慌，决定今天找个法子教训他们一番。
“既然来了，今天咱们就打麻将，就算陪我这个老头子玩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朝书房走去，“显思，你也来。”
袁熙和袁尚立即点头应下，听到打麻将，二人眼睛都放光，二话不说就跟在袁绍后面。
袁谭看了一眼刘氏，刘氏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看着另外两个，别跟老头子顶嘴，顺着他，袁谭随即跟了上去。
书房里，四个人围坐在桌边，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袁绍原本打算通过赢钱来教训三个儿子。
他这几年一直喜欢打麻将，自认为牌技高超。
吕布和张燕就经常输给他。
有一次，吕布刚领完俸禄，就跑到他这儿嚷嚷着要打麻将，打完后一清点，月俸输了一半，回去被严氏好一顿数落，袁绍想起来就觉得痛快。
想着三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打牌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谁知，牌局一开，袁熙和袁尚的技术突飞猛进，打麻将的能力极高，算牌准，出牌狠，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不过想想也正常，六七年时间，二人大部分时候都在打麻将，技术怎么也不会太差。
“父亲，子庸回来过没有？”袁谭打出一张二条，随口问了一句。
袁绍正在做清一色，笑着碰了这张牌。
“好好的，问那个逆子做什么？”他瞟了袁谭一眼。
“父亲，总不能一辈子不理他吧？他虽然是庶出，怎么也姓袁。”袁谭一边摸牌一边安慰袁绍。
袁绍摆了摆手：“有好多天没来了。”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袁谭又打了一张三条。
“碰！”袁绍笑了一声，“显思，老夫清一色快成功了。”
“大哥，你这是故意给父亲喂牌吧？”袁尚有些不满，因为他也在做清一色。
袁谭还没开口，袁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袁谭：“你刚才问什么？”
“我说子庸再忙，也该回来看看。”袁谭依然带着笑容。
“他怎么走得开，最近又是立法，又是忙其他事情。”袁绍手里的牌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听说最近又要出远门。”
“这大冬天的去哪儿？窝在家里不好吗？”袁熙随口问道。
“你以为都是你？”袁绍瞪了他一眼，“好像听说去河南、长安一线检查防御。”
“河南不是有郝昭吗？长安不是有魏延吗？有啥好去的，我可是听说，二人带兵都很不错，曹操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袁尚接过话说道。
“谁知道那个逆子的想法，他做什么，总有自己的计划。”袁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父亲，就他一个人去，这也太不安全了。”袁谭一脸关心。
“那个逆子从来都是这样，喜欢轻车简从，这次应该人也不多。”袁绍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对了，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老夫不喜欢这个逆子，可他毕竟姓袁，也是老夫的种，死也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轻重，显奕和显甫肯定也知道。”袁谭笑了笑，笑的很恭敬。
“七条！”袁谭出了一张牌。
“胡了！清一色单吊七条，给钱！给钱！。”袁绍把牌一推，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这么生的张子你也打？”袁尚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没法，我做清一色呢？”袁谭盖着牌，将其推倒，笑了笑。
“砰砰砰。”
书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丫鬟在门外喊道：“老爷，夫人让您和三位公子去吃饭。”
“知道了。”袁绍把麻将牌往中间一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
父子四个人先后走出了书房。
邺城城郊的一处院子，这里是邓展在河北的落脚地。
从襄阳逃到河北之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带一个偏院，院墙不高，门口种着两棵老榆树。
来到河北后，邓展用的是化名。
左邻右舍只知道他是个从南方来的药材商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去城里采买些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南阳邓家的人。
“大队长，襄阳有消息传来！”
一个农户打扮的年轻人快步推开邓展的房门。
他叫小五，二十出头，面容憨厚，是邓展从襄阳带出来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他进门时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封口的蜡已经抠掉了，是刚看完就送过来的。
此时邓展正坐在火炕上喝着小酒。
桌上摆着一碗炖猪脚，一小壶温过的神仙醉，酒香混着肉香在屋子里弥漫。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顺手接过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遍。
纸条上的字很短，只有一行：速往洛阳，人手已备，待机行事。
“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洛阳。”邓展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灰烬落在桌上的碟子里。
“大队长，有行动？”小五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几分。
那丝犹豫藏得不好，被邓展一眼就看了出来。
“上头来了命令，让我们去洛阳一趟，给我们准备好了人，接下来准备刺杀袁文。”邓展一边说一边从炕上下来，穿上鞋。
小五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邓展看出来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事吗？”
“我……大队长，我们非得刺杀袁文吗？”小五鼓起勇气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邓展盯着他看了一息：“小五，你想说什么？”
“大队长，河北庶民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地方大族经商后，也比南方的大族有钱。”小五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认真，“小五曾经是个活不下去的流民，当年在襄阳城外，我差点饿死在路边。
到了河北之后，为了隐藏身份，随便找了份活干，现在都能吃上肉、穿上厚衣裳。
我不理解，为啥非得刺杀一个让百姓能活得好好的人？”
邓展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上面的命令”，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利索。
他想起自己在邺城这一年看到的东西。
那些在襄阳时被描述成“水深火热”的河北百姓，日子过得比南方好得多。
那些被说成“残暴无道”的官吏，大多数人被律法管得老老实实。
“小五，这是主上的梦想！”邓展想了想说道。
“大队长，为了他一个人的梦想，难道就让这么多人去死？”小五问道。
“小五，不可胡说，我……”邓展话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年轻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跟着扯动，显得格外阴鸷。
他叫陈平，是这支队伍的副大队长，名义上是邓展的副手，可邓展心里清楚，他是上面派来盯着自己的人。
“没想到，居然你想背叛主上？”陈平站在门口，目光从邓展脸上扫到小五脸上，最后停在小五身上。
“陈副大队长，小五没别的意思……”邓展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小五前面。
可邓展话没说完，陈平身后一个人已经动了。
那人的动作极快，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直直地捅进了小五的心口。
小五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匕首，抬起头来看着邓展，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血已经从嘴角涌了出来，他整个人软倒下去，摔在地砖上，再也没有动。
邓展来不及任何反应。
他看着小五倒在自己面前，眼睛还睁着，那点光正在一点一点散掉。
“你……你们……”邓展的声音在发颤，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大队长，此事和你无关。”陈平走上前来，在小五的尸体旁边蹲下，伸手把匕首拔出来，在尸体的衣襟上擦了两下，“小五这种叛徒留在身边，只会让大队长的妻儿在襄阳不安全。”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邓展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他的妻儿还在襄阳，在这些人手里。
陈平今天能杀小五，明天就能杀他的妻儿。
这些人多狠，他一清二楚。
邓展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站在屋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慢慢松开了拳头。
他走到陈平面前，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干涩了许多：“好，小五罪有应得，把他尸体埋了吧！”
“这样的人不配留下全尸。”陈平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我们刚好在邺城有家包子铺，这肉馅，是现成的。”
他身后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混着血腥味和酒肉味，闻着让人作呕。
邓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到肺底，才抬起头来。
“既然来了，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他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陈平把匕首收进袖中，在桌边坐下来，随手拿起碟子里一块猪脚啃了一口。
……
今年冬天的雪比往年更大。
从入冬以来，邺城已经下了七八场雪，每一场都比前一场更厚。
议事厅里，众人没有打下草原鲜卑时的那份轻松，反而一个个眉头紧锁。
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股子从窗外渗进来的寒气。
“主公，这么大的雪，草原上的牧民这个冬天太难熬过去了。”国渊看着窗外，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田丰跟着说道：“是啊！以前鲜卑人南下劫掠最频繁的时候，往往就是冬天大雪最多的年头。
没有人天生爱抢，毕竟抢劫也有风险。”
齐周点了点头：“草原以放牧为生，鲜卑人不擅耕种，冬季一旦太长，牲畜的草料很快就会消耗一空。
草料没了，牛羊就冻死饿死，牛羊没了，牧民就没了活路。”
袁文敲了敲桌子：“谈谈你们的想法。”
“尚书省在过来之前商议过。”国渊往前欠了欠身，“河北如今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对肉食的需求很大，我们可以购买鲜卑人手里的牲畜，宰杀之后卖到中原。
这样牧民手里有了钱，可以买粮食过冬。
牲畜少了，剩下的也就能活下来了。
我们也有了肉食。”
“尚书令，怕没有想的这么容易。”甄俨摇了摇头，“整个草原被大雪覆盖，道路全断了，这些牲畜怎么运出来？总不能赶着牛羊在雪地里走几百里吧？走到一半就冻死了。”
顾雍笑了一声：“甄司长，这个还真不是脑袋一热就想出来的。”
众人看向他。
“三年前，参谋司制定过一份攻打鲜卑的计划，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顾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当时文和司长他们认为，冬天奇袭鲜卑大军的话，会收到奇效。”
徐庶接过话，“记得！当时会上还争论过，冬天出兵虽然有突然性，可后勤跟不上，大雪封路，粮草运不过去。
一旦无法保证后勤，对我军风险太高了。”
“元直司长记得清楚。”顾雍放下茶碗，“当时我们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后来，我们工部里一个工匠提到了一件事，他家是辽东的，冬天雪太厚，人出不了门，当地有人，用狗拉着木板在雪地上走，运点东西比人扛方便多了。”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根据他所说的，花了几个月时间，做出了一辆全新的雪橇车，专门用于寒冷的冬天。
每辆车两条狗，最多四条狗，一次可以拉动一千多汉斤的东西。
可是狗需要训练，怎么办？”
顾雍环顾了一圈，没管大家惊奇的表情，接着说道，“我找到主公，主公说，为了不让鲜卑人知道我们在准备什么，特意让工部在辽东建了一个狗拉雪橇的训练基地。
我们在一座大山里，找了很多当地人来训练，总结经验。
两三年下来，我们培育了两千多头能拉雪橇的狗。”
贾诩一脸惊讶：“大冬天也能跑？”
“就是专门用于冬天。”顾雍解释道，“平时还不行，雪不够厚，跑不起来，可这样的天气，正好派上用场。”
袁文听完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组织人前往草原，购买牧民手里的牛羊，同时，让商人带上粮食等物资一道前往。
不过，我们得制定最低的保护价格。
另外，把狗拉雪橇的技术传给牧民。
高句丽、辽东、幽州也要推广，作为百姓冬天出行的工具。”
“好！”国渊率先应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袁文接着说道，“光靠买牛羊治标不治本，得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冬天草料不足的问题。
草原上目前做法是，入冬前收割干草储备，可干草的量有限，牲畜吃了还容易掉膘。
这个问题不解决，明年冬天还是得发愁。”
顾雍眼睛一亮：“主公有办法了？”
“只是有个初步想法，接下来需要工部去验证实施。”袁文没有把青储技术的细节说出来。
把牧草铡碎、压实、密封发酵，冬天打开就是上好的青饲料。
这个办法并不复杂，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实现。
河北官府的信誉不错，官府公信力也好，当天，商部消息一出来，大量商人就前来报名。
甄家率先响应，甄俨作为商部尚书，甄家更是责无旁贷。
他们从工部借来五十辆狗拉雪橇车。
拉着一批毛衣、雪花盐、神仙醉、粮食、肥皂和茶叶，从幽州出发前往草原。
河北肉食价格较高，比草原上贵了快一倍，中间有了很大价差，有了钱赚，大家的行动力根本不用怀疑。
不到一天时间，一千辆雪橇车就被预订一空。
一时间，从幽州通往草原的各条道路上，到处都是狗拉雪橇的身影。
那些雪橇车在厚厚的积雪上跑得飞快，狗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雪原上远远传来。
车队经过村庄时，孩子们追着跑出老远，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啧啧称奇。
有些牧民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在雪地上跑的“怪车”，跟在后面看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狗怎么能拉动那么重的东西。
卢蕴和吴阙被袁文留在草原，协助安置牧民。
两个人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雪原上那些穿梭往来的雪橇车队，感慨了好一阵。
“难怪幽州人说，宁做河北民，不做草原王。”卢蕴搓了搓冻僵的手，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
吴阙接过话，“主公历来善待百姓，这个冬天过了，草原上牧民的心，也就彻底回来了。”
“是啊！只依靠杀戮不是长久之计，只有把他们全部融入进来，让他们感受到自己也是河北的一份子，他们才会真正归心。”
“老卢，我们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哈哈哈……”卢蕴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雪，“好，多好，总比整天打仗强。”
两个人从坡上走下来，朝牧民聚居的营地走去。
身后的雪原上，又一支雪橇车队从南面驶来，铃铛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着，被风吹出去很远。
郗滤快步走进袁文书房，带着一脸兴奋，“主公，动了，动了！！”
袁文放下手中鹅毛笔，“鸿豫，什么动了？”
郗滤看了一眼门外，轻声解释道，“贪官惩治条例还没正式颁布，地方上一些官员就私下开始串联了。
我们得到消息，他们准备以离职的方式逼迫主公让步。”
袁文笑了一声，那是一种瞧不起的笑，“难怪人们常说，读书人造反，十年不成。
我还以为他们要用什么激烈手段呢？就这个？”
袁文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树枝上的积雪，声音很是平淡：“鸿豫，盯紧他们，这个时候，刘备、曹操和孙权，还有襄阳那伙神秘人，他们不会安安静静的看戏。
既然他们想表演，我们就给他们把舞台搭好！！”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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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们来了！”
袁谭、袁熙、袁尚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堂，身上都披着厚厚的大氅，靴底踩在青砖地上还带着外面的雪水。
刘氏迎上去，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又让丫鬟把热茶端上来。
袁绍从书房里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目光在那三张脸上扫了一圈。
以前他看这三个儿子，怎么看都顺眼，老大长于军略，老二老实，老三机灵。
可如今再看，却一点也喜欢不起来了。
自从差不多七年前，他们被那个逆子软禁在这座院子里之后，三个人就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彻底摆烂了。
袁绍平日里最怕拿他们三个跟袁文比，每次心里一比，就觉得这三个太废物了。
现在看到三个，不知怎么的，他内心有些嫌弃。
“你们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到晚没事干吗？老夫活得好好的，跑来干啥？”袁绍在大堂的主位上坐下来，语气里一点好脸色都没给。
刘氏赶紧打圆场，“老爷，孩子们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大家就不能开开心心的？”
“慈母多败儿，你看看他们三个。”袁绍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依次刮过去，最后停在袁熙和袁尚身上，“尤其是显奕和显甫，越来越胖了，脸都圆成什么样子了？肚子上就像别了一个鼓。”
“那是福气！你看邺城，现在胖的人越来越多了，说明大家都能吃饱了。”刘氏笑着接过话。
袁绍瞥了她一眼，又看向袁谭：“你看显思为何没有这样？说到底，就是不够自律，一个连自己嘴都管不住的人，还能管得住什么？”
袁尚缩了缩脖子，还是忍不住顶了一句：“父亲，我们都这样了，你还期望什么？”
“逆子，你还好意思顶嘴？”袁绍把茶碗往桌上一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刘氏瞪了一眼袁尚，“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太胖可不好，华佗和张机就说过，人胖了病就多了。”
“那胖不行，瘦也不行，这活着也太累了吧？”袁熙不以为然的说道。
袁绍一看他模样就来气，少不了一顿数落：“你这个逆子，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两眼无神，整天吊儿郎当，也是当爹的人了，就不能干点正事？”
袁熙缩了缩脖子。
刘氏立刻转移话题：“你们三个怎么想到今天过来了？”
“母亲，我们也好久没回来看你们了！趁着下雪，就商量着过来看看。”袁谭笑着接过话，一脸热络，像是没听见袁绍方才那些话似的。
刘氏笑了笑，以前袁绍主政河北时，袁谭和袁熙见了他，嘴巴上就算叫她，可眼神里对她却是厌恶，如今，见了她居然都变得亲热了。
袁绍看着三个不成器的儿子，心里那股闷气堵得慌，决定今天找个法子教训他们一番。
“既然来了，今天咱们就打麻将，就算陪我这个老头子玩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朝书房走去，“显思，你也来。”
袁熙和袁尚立即点头应下，听到打麻将，二人眼睛都放光，二话不说就跟在袁绍后面。
袁谭看了一眼刘氏，刘氏朝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看着另外两个，别跟老头子顶嘴，顺着他，袁谭随即跟了上去。
书房里，四个人围坐在桌边，麻将牌哗啦啦倒在桌面上。
袁绍原本打算通过赢钱来教训三个儿子。
他这几年一直喜欢打麻将，自认为牌技高超。
吕布和张燕就经常输给他。
有一次，吕布刚领完俸禄，就跑到他这儿嚷嚷着要打麻将，打完后一清点，月俸输了一半，回去被严氏好一顿数落，袁绍想起来就觉得痛快。
想着三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打牌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可谁知，牌局一开，袁熙和袁尚的技术突飞猛进，打麻将的能力极高，算牌准，出牌狠，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不过想想也正常，六七年时间，二人大部分时候都在打麻将，技术怎么也不会太差。
“父亲，子庸回来过没有？”袁谭打出一张二条，随口问了一句。
袁绍正在做清一色，笑着碰了这张牌。
“好好的，问那个逆子做什么？”他瞟了袁谭一眼。
“父亲，总不能一辈子不理他吧？他虽然是庶出，怎么也姓袁。”袁谭一边摸牌一边安慰袁绍。
袁绍摆了摆手：“有好多天没来了。”
“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在忙什么。”袁谭又打了一张三条。
“碰！”袁绍笑了一声，“显思，老夫清一色快成功了。”
“大哥，你这是故意给父亲喂牌吧？”袁尚有些不满，因为他也在做清一色。
袁谭还没开口，袁绍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袁谭：“你刚才问什么？”
“我说子庸再忙，也该回来看看。”袁谭依然带着笑容。
“他怎么走得开，最近又是立法，又是忙其他事情。”袁绍手里的牌好，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些，“听说最近又要出远门。”
“这大冬天的去哪儿？窝在家里不好吗？”袁熙随口问道。
“你以为都是你？”袁绍瞪了他一眼，“好像听说去河南、长安一线检查防御。”
“河南不是有郝昭吗？长安不是有魏延吗？有啥好去的，我可是听说，二人带兵都很不错，曹操都在他们手里吃过亏。”袁尚接过话说道。
“谁知道那个逆子的想法，他做什么，总有自己的计划。”袁绍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意味。
“父亲，就他一个人去，这也太不安全了。”袁谭一脸关心。
“那个逆子从来都是这样，喜欢轻车简从，这次应该人也不多。”袁绍好像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对了，此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老夫不喜欢这个逆子，可他毕竟姓袁，也是老夫的种，死也不能死在别人手里。”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轻重，显奕和显甫肯定也知道。”袁谭笑了笑，笑的很恭敬。
“七条！”袁谭出了一张牌。
“胡了！清一色单吊七条，给钱！给钱！。”袁绍把牌一推，笑得合不拢嘴。
“大哥，这么生的张子你也打？”袁尚不满地抱怨了一句。
“没法，我做清一色呢？”袁谭盖着牌，将其推倒，笑了笑。
“砰砰砰。”
书房门被敲响了。
一个丫鬟在门外喊道：“老爷，夫人让您和三位公子去吃饭。”
“知道了。”袁绍把麻将牌往中间一推，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
父子四个人先后走出了书房。
邺城城郊的一处院子，这里是邓展在河北的落脚地。
从襄阳逃到河北之后，他一直住在这里。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带一个偏院，院墙不高，门口种着两棵老榆树。
来到河北后，邓展用的是化名。
左邻右舍只知道他是个从南方来的药材商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偶尔去城里采买些东西。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南阳邓家的人。
“大队长，襄阳有消息传来！”
一个农户打扮的年轻人快步推开邓展的房门。
他叫小五，二十出头，面容憨厚，是邓展从襄阳带出来的几个人之一，也是最年轻的一个。
他进门时手里攥着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条，封口的蜡已经抠掉了，是刚看完就送过来的。
此时邓展正坐在火炕上喝着小酒。
桌上摆着一碗炖猪脚，一小壶温过的神仙醉，酒香混着肉香在屋子里弥漫。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顺手接过那张纸条展开看了一遍。
纸条上的字很短，只有一行：速往洛阳，人手已备，待机行事。
“准备一下，我们去一趟洛阳。”邓展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烧了，灰烬落在桌上的碟子里。
“大队长，有行动？”小五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几分。
那丝犹豫藏得不好，被邓展一眼就看了出来。
“上头来了命令，让我们去洛阳一趟，给我们准备好了人，接下来准备刺杀袁文。”邓展一边说一边从炕上下来，穿上鞋。
小五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嘴唇动了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邓展看出来了，回过头来看着他：“还有事吗？”
“我……大队长，我们非得刺杀袁文吗？”小五鼓起勇气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邓展盯着他看了一息：“小五，你想说什么？”
“大队长，河北庶民吃得饱穿得暖，就是地方大族经商后，也比南方的大族有钱。”小五抬起头来，目光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认真，“小五曾经是个活不下去的流民，当年在襄阳城外，我差点饿死在路边。
到了河北之后，为了隐藏身份，随便找了份活干，现在都能吃上肉、穿上厚衣裳。
我不理解，为啥非得刺杀一个让百姓能活得好好的人？”
邓展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上面的命令”，可那句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利索。
他想起自己在邺城这一年看到的东西。
那些在襄阳时被描述成“水深火热”的河北百姓，日子过得比南方好得多。
那些被说成“残暴无道”的官吏，大多数人被律法管得老老实实。
“小五，这是主上的梦想！”邓展想了想说道。
“大队长，为了他一个人的梦想，难道就让这么多人去死？”小五问道。
“小五，不可胡说，我……”邓展话没说完，房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年轻人涌了进来。
领头的那个人三十来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跟着扯动，显得格外阴鸷。
他叫陈平，是这支队伍的副大队长，名义上是邓展的副手，可邓展心里清楚，他是上面派来盯着自己的人。
“没想到，居然你想背叛主上？”陈平站在门口，目光从邓展脸上扫到小五脸上，最后停在小五身上。
“陈副大队长，小五没别的意思……”邓展往前迈了一步，想挡在小五前面。
可邓展话没说完，陈平身后一个人已经动了。
那人的动作极快，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匕，直直地捅进了小五的心口。
小五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插着的匕首，抬起头来看着邓展，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血已经从嘴角涌了出来，他整个人软倒下去，摔在地砖上，再也没有动。
邓展来不及任何反应。
他看着小五倒在自己面前，眼睛还睁着，那点光正在一点一点散掉。
“你……你们……”邓展的声音在发颤，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大队长，此事和你无关。”陈平走上前来，在小五的尸体旁边蹲下，伸手把匕首拔出来，在尸体的衣襟上擦了两下，“小五这种叛徒留在身边，只会让大队长的妻儿在襄阳不安全。”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可邓展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他的妻儿还在襄阳，在这些人手里。
陈平今天能杀小五，明天就能杀他的妻儿。
这些人多狠，他一清二楚。
邓展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站在屋里，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最后慢慢松开了拳头。
他走到陈平面前，低下头去，声音比方才干涩了许多：“好，小五罪有应得，把他尸体埋了吧！”
“这样的人不配留下全尸。”陈平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我们刚好在邺城有家包子铺，这肉馅，是现成的。”
他身后两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混着血腥味和酒肉味，闻着让人作呕。
邓展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口气压到肺底，才抬起头来。
“既然来了，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任务。”他说这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平静底下是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陈平把匕首收进袖中，在桌边坐下来，随手拿起碟子里一块猪脚啃了一口。
……
今年冬天的雪比往年更大。
从入冬以来，邺城已经下了七八场雪，每一场都比前一场更厚。
议事厅里，众人没有打下草原鲜卑时的那份轻松，反而一个个眉头紧锁。
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那股子从窗外渗进来的寒气。
“主公，这么大的雪，草原上的牧民这个冬天太难熬过去了。”国渊看着窗外，第一个开口，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担忧。
田丰跟着说道：“是啊！以前鲜卑人南下劫掠最频繁的时候，往往就是冬天大雪最多的年头。
没有人天生爱抢，毕竟抢劫也有风险。”
齐周点了点头：“草原以放牧为生，鲜卑人不擅耕种，冬季一旦太长，牲畜的草料很快就会消耗一空。
草料没了，牛羊就冻死饿死，牛羊没了，牧民就没了活路。”
袁文敲了敲桌子：“谈谈你们的想法。”
“尚书省在过来之前商议过。”国渊往前欠了欠身，“河北如今百姓生活水平提高了不少，对肉食的需求很大，我们可以购买鲜卑人手里的牲畜，宰杀之后卖到中原。
这样牧民手里有了钱，可以买粮食过冬。
牲畜少了，剩下的也就能活下来了。
我们也有了肉食。”
“尚书令，怕没有想的这么容易。”甄俨摇了摇头，“整个草原被大雪覆盖，道路全断了，这些牲畜怎么运出来？总不能赶着牛羊在雪地里走几百里吧？走到一半就冻死了。”
顾雍笑了一声：“甄司长，这个还真不是脑袋一热就想出来的。”
众人看向他。
“三年前，参谋司制定过一份攻打鲜卑的计划，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顾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当时文和司长他们认为，冬天奇袭鲜卑大军的话，会收到奇效。”
徐庶接过话，“记得！当时会上还争论过，冬天出兵虽然有突然性，可后勤跟不上，大雪封路，粮草运不过去。
一旦无法保证后勤，对我军风险太高了。”
“元直司长记得清楚。”顾雍放下茶碗，“当时我们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
后来，我们工部里一个工匠提到了一件事，他家是辽东的，冬天雪太厚，人出不了门，当地有人，用狗拉着木板在雪地上走，运点东西比人扛方便多了。”
众人安静下来，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根据他所说的，花了几个月时间，做出了一辆全新的雪橇车，专门用于寒冷的冬天。
每辆车两条狗，最多四条狗，一次可以拉动一千多汉斤的东西。
可是狗需要训练，怎么办？”
顾雍环顾了一圈，没管大家惊奇的表情，接着说道，“我找到主公，主公说，为了不让鲜卑人知道我们在准备什么，特意让工部在辽东建了一个狗拉雪橇的训练基地。
我们在一座大山里，找了很多当地人来训练，总结经验。
两三年下来，我们培育了两千多头能拉雪橇的狗。”
贾诩一脸惊讶：“大冬天也能跑？”
“就是专门用于冬天。”顾雍解释道，“平时还不行，雪不够厚，跑不起来，可这样的天气，正好派上用场。”
袁文听完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办，组织人前往草原，购买牧民手里的牛羊，同时，让商人带上粮食等物资一道前往。
不过，我们得制定最低的保护价格。
另外，把狗拉雪橇的技术传给牧民。
高句丽、辽东、幽州也要推广，作为百姓冬天出行的工具。”
“好！”国渊率先应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袁文接着说道，“光靠买牛羊治标不治本，得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冬天草料不足的问题。
草原上目前做法是，入冬前收割干草储备，可干草的量有限，牲畜吃了还容易掉膘。
这个问题不解决，明年冬天还是得发愁。”
顾雍眼睛一亮：“主公有办法了？”
“只是有个初步想法，接下来需要工部去验证实施。”袁文没有把青储技术的细节说出来。
把牧草铡碎、压实、密封发酵，冬天打开就是上好的青饲料。
这个办法并不复杂，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实现。
河北官府的信誉不错，官府公信力也好，当天，商部消息一出来，大量商人就前来报名。
甄家率先响应，甄俨作为商部尚书，甄家更是责无旁贷。
他们从工部借来五十辆狗拉雪橇车。
拉着一批毛衣、雪花盐、神仙醉、粮食、肥皂和茶叶，从幽州出发前往草原。
河北肉食价格较高，比草原上贵了快一倍，中间有了很大价差，有了钱赚，大家的行动力根本不用怀疑。
不到一天时间，一千辆雪橇车就被预订一空。
一时间，从幽州通往草原的各条道路上，到处都是狗拉雪橇的身影。
那些雪橇车在厚厚的积雪上跑得飞快，狗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从雪原上远远传来。
车队经过村庄时，孩子们追着跑出老远，大人们站在门口看着，啧啧称奇。
有些牧民第一次看到这种能在雪地上跑的“怪车”，跟在后面看了半天，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些狗怎么能拉动那么重的东西。
卢蕴和吴阙被袁文留在草原，协助安置牧民。
两个人站在一处高坡上，望着雪原上那些穿梭往来的雪橇车队，感慨了好一阵。
“难怪幽州人说，宁做河北民，不做草原王。”卢蕴搓了搓冻僵的手，呼出的白气被风吹散。
吴阙接过话，“主公历来善待百姓，这个冬天过了，草原上牧民的心，也就彻底回来了。”
“是啊！只依靠杀戮不是长久之计，只有把他们全部融入进来，让他们感受到自己也是河北的一份子，他们才会真正归心。”
“老卢，我们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哈哈哈……”卢蕴笑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雪，“好，多好，总比整天打仗强。”
两个人从坡上走下来，朝牧民聚居的营地走去。
身后的雪原上，又一支雪橇车队从南面驶来，铃铛声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着，被风吹出去很远。
郗滤快步走进袁文书房，带着一脸兴奋，“主公，动了，动了！！”
袁文放下手中鹅毛笔，“鸿豫，什么动了？”
郗滤看了一眼门外，轻声解释道，“贪官惩治条例还没正式颁布，地方上一些官员就私下开始串联了。
我们得到消息，他们准备以离职的方式逼迫主公让步。”
袁文笑了一声，那是一种瞧不起的笑，“难怪人们常说，读书人造反，十年不成。
我还以为他们要用什么激烈手段呢？就这个？”
袁文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树枝上的积雪，声音很是平淡：“鸿豫，盯紧他们，这个时候，刘备、曹操和孙权，还有襄阳那伙神秘人，他们不会安安静静的看戏。
既然他们想表演，我们就给他们把舞台搭好！！”
“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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