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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 章 到了

    车厢里人来人往,嘈杂依旧,抱着孩子坐在不远处座位的王秀丽看了一眼许知远,不由的有些晃神,她心里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居然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可怜。

    咬了一下嘴唇,余光瞄见车厢过道厕所旁边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女人长的好看,脸上对表情非常瘆人,看着不像是正常人。

    她摇摇头,又去看,没有了,那里现在站着一个老头,抽着旱烟,再也看不见那个身影。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就没在关注。

    沈晚棠的目光不自觉被男人牵引。

    许知远生得极好,是一种极干净、极易碎的斯文俊秀。

    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柔和清隽,薄唇泛着病态的苍白。

    额前碎发微乱垂落,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眉眼清淡疏离。

    他安静坐着,不吵不闹,满身书卷气,却又透着一股风一吹就会碎、一碰就会折的破碎美感。

    这种清冷孱弱的好看,格外抓人眼。

    沈晚棠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心里坦然纯粹,只当是看一幅好看的风景。

    可下一瞬,眼前骤然一暗。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骤然覆下,稳稳遮住了她全部视线。

    萧恒抱着怀里熟睡的团团,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淡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与微酸。

    “换个位置。”

    他语气平静,理由却带着私心,

    “这边过道都是人,容易碰着你。”

    “一会你要休息,人多了不好睡,我在外面,你靠着窗户,能靠在我身上。”

    沈晚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座位,明明半点碰不到,却没拆穿他,眼里带着笑意,温顺应声,顺势挪到内侧。

    落座后,她从行李包里摸出水囊,拧开倒满搪瓷茶缸。

    这水囊里掺着一比十稀释的灵泉,温和滋补,不伤身,这几天一直喝,最起码没出现拉肚子的情况,不仅让人精神充沛,连她的气色都好了不少,皮肤都肉眼可见的愈发细腻透亮。

    一口温水入喉,浑身紧绷的筋骨瞬间舒缓开来。

    正暗自放松,一道微弱的,带着些许局促的视线,直直落在她脸上。

    沈晚棠抬眸,正对上许知远安静凝望的目光。

    她微微歪头,眼底干净澄澈:“我脸上有东西?”

    许知远立刻回神,睫毛轻轻颤动,苍白干裂的薄唇微微抿起,神色带着极度的虚弱与窘迫,声音轻得像风:

    “同志,能不能……分我一口水?”

    “我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站不起来。之前我的茶缸彻底摔坏了,没办法喝。”

    他的请求卑微又克制,全然不逾矩。

    长途火车缺水难熬,一口热水本就是举手之劳。

    沈晚棠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摇摇欲坠的孱弱模样,心底微微动容。

    可身侧的萧恒,眉心却悄然蹙紧。

    他眸光冷淡锐利,不动声色打量着许知远。

    车厢这么多人,老弱、邻座,谁都可以求助。

    偏偏他,只找沈晚棠。

    这让本就不踏实的他心里立马警惕起来。

    许知远像是察觉到萧恒眼底的疏离戒备,瞬间面露愧色,局促解释:“抱歉,是我唐突了。一路同行,我只与你们稍微熟悉些,若是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他越谦逊,越卑微,越让人无法拒绝。

    一旁的萧野见状,大大方方拿出自己干净的茶缸,接过沈晚棠的水囊,满满倒出半杯递过去:

    “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客气啥,喝。”

    许知远道谢接过,几乎是迫不及待仰头喝下。

    他喉结滚动,吞咽急促,像是渴了许久,干裂的嘴唇被温水浸润,嘴角流出水渍,顺着下巴流到喉结,继续往下滑。

    半杯下肚,他眼底依旧干涩,显然远远不够。

    沈晚棠见状,干脆抬手,直接帮他把茶缸再次倒满。

    一杯、两杯、三杯。

    整整一囊掺着灵泉的温水,尽数被他喝尽。

    许知远长长虚出一口气,虚脱地靠在座椅靠背,紧绷惨白的面容终于稍稍回暖,紊乱的气息也稳住几分。

    灵泉水温和疗伤,悄无声息稳住了他体内摇摇欲坠的伤势,压住了内里翻涌的血气。

    他强撑着起身,低声愧疚:“太麻烦你们了,我去帮你们把杯子洗干净。”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一震!

    一口猩红热血骤然从口中喷涌而出!

    “噗。”

    血色刺目,溅落在破旧的衣襟上。

    手中的搪瓷茶缸脱手坠落,“哐当”砸在车厢地板,清脆声响惊得四周众人瞬间抬头。

    许知远身形剧烈踉跄,眼前一黑,直直往前栽倒!

    萧恒眸色骤变,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伸手将人接住,稳稳托住他单薄无力的身子。

    “不好!他怕是有严重内伤!”萧野瞬间起身,神色凝重。

    沈晚棠此刻顾不得任何男女避嫌,当即抬手,掌心轻轻覆在许知远的胸口。

    异能悄然运转,瞬间探查清楚他体内所有伤势。

    下一瞬,她眼底彻底变沉,心头一紧。

    两根肋骨断裂错位,多处内脏震伤出血,经脉淤堵,伤势极其凶险!

    方才灵泉水暂时稳住了伤势、压住了血气,看似好转,实则只是短暂假象。

    他体内伤势早已积重难返,若是得不到及时医治,一路颠簸奔波,撑不到首都,必死无疑!

    周围围观的乘客彻底慌了神,有人匆忙起身去喊乘务员,有人低声祈福,人人面露焦灼,却没人敢轻易上前触碰。

    重伤之人,最怕挪动错位,一不小心,便是一条人命。

    许知远意识昏沉,眼前阵阵发黑,温热的血还在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无意识死死攥住沈晚棠的手腕,指尖冰凉颤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哀求:

    “别……别叫人……我没事……真的没事……”

    “我不能停下,我必须去报到,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他声音破碎断续,藏着极致的隐忍与恐惧。

    很快,两名乘务员匆匆赶来,俯身仔细检查他的气色、呼吸,脸色瞬间凝重难看。

    “同志,你伤势太重,绝对不能再赶路了!下一站必须立刻下车就医!再耽误下去,性命不保!”

    可许知远却异常固执,哪怕气息奄奄,依旧用力摇头,眼神执拗又绝望:

    “我不下车……我不能下。我是成年人,我的命,我自己负责。”

    他语气微弱,却带着宁死不退的决绝。

    乘务员无可奈何,只能作罢,反复叮嘱他好生静养,切勿再动气、再发力。

    半晌后,许知远急促紊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抬眸看向摔落在地、磕出坑痕的搪瓷杯,满脸愧疚疲惫,看向萧野低声道:

    “对不起……把你的杯子摔坏了。”

    萧野毫不在意,伸手稳稳扶他坐好,语气坦荡:

    “多大点小事,一个杯子而已,不值当。你好好养着,撑到首都再说。”

    许知远只余满心感激,轻轻点头,闭眼沉沉昏睡过去。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动作、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这位满身伤痛的读书人。

    一路晃晃悠悠,有人上车,有人下车,座位换了一拨又一拨。

    终于,在次日深夜,列车缓缓驶入首都站台。

    厚重的刹车声沉稳响起,摇晃颠簸尽数停止。

    窗外寒风阵阵,夜色深沉。

    正月的首都,寒意刺骨,深夜更是冷风割人,冻得人眉眼发僵。

    车厢乘客陆续起身,收拾行李,有序下车。

    沈晚棠轻轻碰了碰昏睡的许知远,声音轻柔:“许同志,到首都了。”

    许知远缓缓睁眼,眼神迷茫涣散,几秒后才勉强回神,强撑着混沌的意识,抓起身边破旧的布包,艰难起身。

    重伤缠身,他每走一步都虚浮摇晃,身形摇摇欲坠。

    萧野见状,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

    “多谢。”许知远声音沙哑疲惫。

    一行人顺着人潮走出车厢,踏入首都深夜的寒风里。

    冷风扑面而来,刺骨寒凉。

    萧恒抱着孩子,静静立在站台边,目光沉静落在许知远身上,淡淡开口:

    “还能走?”

    许知远勉强站稳,微微颔首:“可以,多谢一路照拂。”

    萧恒语气疏离,划清界限,干脆利落:

    “那就此别过。”

    沈晚棠看着他单薄狼狈,将赵雪琴塞在牛车上,一路未曾动过的布食袋递了过去。

    “这里有些干粮吃食,你拿着。”

    许知远指尖骤然蜷缩,满眼窘迫愧疚,连连摆手拒绝:

    “不行,我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万万不能再拿你们东西。”

    “只是一点吃的,不值钱,你现在需要。”

    沈晚棠语气平淡。

    萧野也开口,“拿着吧,我们还有吃的,你拿着多少垫吧垫吧。”

    许知远看着他们,眼底酸涩翻涌。

    一路萍水相逢,却得他们一次次援手相救,这难得的善意让他记在了心里。

    他窘迫的摸摸身上,出了几个证件,什么都没有,最终只能颤抖伸手接过布包,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两个字:

    “谢谢。”

    这会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来往的行人越发脚步匆匆。

    就在一行人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

    人群尽头,骤然炸响一道清脆、娇俏、却带着刺骨阴戾的女声!

    “许知远!”

    这一声,像是魔咒,更像是噩梦!

    许知远浑身猛地一僵!

    方才所有的虚弱、疲惫、温和尽数褪去,眼底瞬间铺满极致的惊恐、厌恶、恐慌!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转身就要逃!

    可身后的女人,一身艳红棉袄,梳着整齐的双麻花辫,眉眼俏丽,笑容温柔,偏偏眼底藏着疯狂偏执的占有欲。

    她不急不缓,笑意盈盈,步步逼近,径直走到沈晚棠面前。

    抬眸,目光尖锐、刻薄、带着浓浓的妒火与敌意,直直扫过沈晚棠!

    “这位女同志。”

    她语气轻飘飘,字字淬毒,阴阳怪气:

    “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就该安分守己。”

    “许知远是我的男人,你别仗着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随便在外勾搭旁人!”

    一句话,凭空泼脏水,恶意至极!

    萧恒眸色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戾气骤起,上前一步稳稳护住沈晚棠,眼神冷得吓人!

    “嘴巴放干净。”

    “再胡说八道、恶意污蔑,别怪我不客气。”

    萧野更是瞬间炸毛,往前一站,气场凶悍,怒声呵斥:

    “你无缘无故乱咬人是什么毛病!嘴巴不会说人话就闭上!”

    面对两人的强势,女人脸色青白交加,怒火攻心,面目扭曲。

    沈晚棠眼神冷了,“这位同志,你误会了。。”

    “你自己心思肮脏狭隘,看谁都是龌龊,我管不了你的想法,请你管好自己的嘴。。”

    这话彻底刺痛了女人!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继续撒泼纠缠——

    方才仓皇逃跑的许知远,竟硬生生折返回来!

    他脸色惨白,气息紊乱,胸口伤势剧烈起伏,忍着内里剧痛,猛地一把狠狠推开女人。

    “钱小小,你别在这里发疯丢人!”

    钱小小猝不及防,踉跄着狼狈跌在冰冷站台地面。

    可她半点不恼,反而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眼底是病态的偏执与疯狂:

    “跑什么?不是跑得很快吗?又回来护着外人做什么?”

    许知远大口喘着粗气,胸口血气翻涌,眼底是深入骨髓的厌恶与疲惫,字字决绝:

    “别用你肮脏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的坦荡善意!”

    钱小小缓缓从地上站起身,脸上温柔笑意彻底碎裂,一把死死攥住许知远的衣襟,力道极大,近乎偏执疯狂!

    “许知远!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是我的男人!这辈子你都休想甩掉我!”

    “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你的人只能是我!你敢多看别人一眼,你就知道我能做出什么事!”

    她声音压低,带着彻骨的威胁与病态占有。

    许知远被她拽得伤口剧痛,喉咙涌上腥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气,眼底只剩无尽的疲惫、绝望与厌烦。

    他用力挣扎,语气冷硬决绝:

    “钱小小!你是疯子!我和你从来不算数!半点关系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纠缠,我不会跟你结婚,也不会跟你有关系。”

    钱小小冷笑,“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许知远,你逃不掉。”

    她站起来拉着许知远的手,“我长的不差,你要什么都可以,你怎么就不能喜欢我。”

    许知远厌恶的甩开衣袖,“别碰我。”

    钱小小眼眶瞬间通红,委屈、不甘、妒恨尽数爆发,声音颤抖嘶哑:

    “就为了一个刚认识一路的陌生女人!你要这样对我?!”

    “许知远!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你真的一点都忘了吗?!”

    许知远胸口剧烈起伏,身心俱疲,眼底一片荒芜死寂。

    他看着眼前偏执疯魔的女人,只余下无尽的倦怠与无力,一字一顿,冷声道:

    “我再说最后一次。”

    “我和你,毫无关系。”

    留下这话,他脚步踉跄的离开。

    钱小小转头,“你们要是再多管闲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说罢就去追许知远。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是刚才车厢里下来的,知道沈晚棠他们就是好心,也知道许知远可怜。

    现在看着钱小小这么疯,都不由得给许知远捏了一把汗,被这种女人缠上,一辈子都吓人。

    萧野道,“别管他们了,咱们怎么走?”

    沈晚棠抱着圆圆,指了指出口,“大哥之前来信说是会来接,看看他们来了没。 ”

    王秀丽抱着孩子跟沈晚棠他们辞行,她也要找招待所去住。

    出了站口,昏暗的灯下,人挤人的走。

    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棠棠。”

    接着几个男人挤着走过来。

    沈晚棠一眼就认了出来。

    除了之前见过的二哥沈淮,还有三哥沈辰,四哥沈峰,五哥沈祈。

    沈峰从沈晚棠手里接过孩子,顺手揉揉沈晚棠的头发,“坐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走,快回家。”

    沈祈抱着沈晚棠转了一圈,“你终于回来了,这些日子我说要去接你 ,大哥说你很快就来,我就没去。”

    “棠棠,想五哥了没。”

    沈晚棠看到这些哥哥,眼眶发酸,几次想说话,都被哽咽堵在了嗓子眼。

    沈辰摸摸她都头,“先回家,奶奶还在等着你。”

    沈晚棠点点头,被兄弟几个簇拥着走。

    沈淮招呼萧恒跟萧野,“车在外面停着,行李给我拿。”

    萧野没松手,“不用了,我能拿的了。”

    沈淮从萧恒手里接过团团 ,“我抱着,路上辛苦了。”

    萧恒道,“一直坐车,还好。”

    坐上车后,总算挡住了一点风雪。

    车里还是冷,最起码比外面强一点。

    沈家几个兄弟一直跟沈晚棠说话,几乎忽略了萧恒跟萧野。

    车子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沈家。

    这会已经不早,沈家灯火通明。

    沈晚棠跟着走到院子口,一个面容和善的女人跑了过来抱着她,“棠棠,妈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沈晚棠身体微僵,犹豫了一瞬,这才伸手抱着女人。

    女人很瘦,她就是养母周慧。

    周慧的怀抱很轻、却格外暖。

    常年操持家事磨出来的粗糙手掌,轻轻拍着沈晚棠的后背,力道小心翼翼,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怀里的人就再次消散不见。

    滚烫的热泪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浸透沈晚棠单薄的衣领,温热的温度熨贴在皮肤上,一路从肩头暖到心底。

    沈晚棠周身紧绷了一路的脊背,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鼻尖抵着她带着烟火气息的衣襟,声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哽咽,轻得像呢喃:“妈,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击溃了周慧所有的强忍。

    她抱着沈晚棠不肯撒手,哭得肩膀微微颤抖,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站在院中的沈家兄弟几人,看着相拥的母女,眼底皆是柔软的暖意。

    这几年,家里最惦记、最牵挂的,就是远在乡下吃苦的小妹。

    他们日日盼、夜夜盼,终于把人盼回了京城,盼回了家人身边。

    萧恒静静立在身后,目光温柔落在沈晚棠身上。

    他见过她的清冷疏离,见过她的冷静坚韧,见过她遇事从容不迫的模样,此刻才见她卸下所有铠甲,露出属于小女儿的柔软与脆弱。

    萧野提着厚重的行李,安安静静站在一旁。

    半晌,周慧才勉强收住眼泪,不舍得松开沈晚棠,抬手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越看越心疼。

    “瘦了,在乡下这些年,肯定受了不少苦。”

    她指尖轻轻拂过沈晚棠的眉眼,语气满是愧疚,“是妈没用,早些年没能把你接回来。”

    “要是能行,当初就不送你走了,这知道你那亲生的还是那个样子。”

    “没有苦。”

    沈晚棠轻轻摇头,“我过得很好,现在能回家,就更好了。”

    “快进屋,快进屋!”

    周慧连忙拉着她的手往院里走,又转头招呼萧恒和萧野,“外面风雪大,冻坏了吧?快进来暖和,饭菜都热了好几遍,就等着你们回来。”

    沈家大院灯火通明,暖黄的灯光铺满青石院落,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凉。

    屋内暖意融融,煤炉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瞬间褪去了一路车马劳顿的寒气。

    桌上摆满了满满当当的家常菜,荤素俱全,热气袅袅,香气扑鼻。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沈奶奶,早早坐在堂屋等候,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进门的沈晚棠身上,眼底蓄满了泪光。

    她颤巍巍起身,伸出苍老的手:“我的棠棠,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沈晚棠快步走上前,弯腰任由奶奶轻轻抚摸自己的头发,温顺又乖巧。

    “奶奶。”

    “哎,好孩子。”

    沈奶奶眼眶通红,细细打量着她,连连点头,“瘦了,瘦了不少,指定吃了不少苦头,也出落得更标致了,平安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沈峰把怀里的圆圆轻轻放在铺着厚棉垫的椅子上,沈祈也把团团安顿好,两个小家伙这会也睡醒了,第一次来到陌生的京城宅院,却半点不怕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温暖的屋子和和蔼的众人。

    软糯乖巧的模样,瞬间萌化了一屋子人的心。

    沈辰笑着打趣:“咱们棠棠不仅平安归来,还带回两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宝贝,真是大喜事。”

    沈奶奶稀罕的伸手,“快快抱来我看看。”

    “哎呦,这两个孩子一看就像咱家的,长的真好。”

    沈峰把圆圆给了沈奶奶。

    老太太开心的亲了又亲。

    周慧也喜欢的抱着团团,总感觉跟做梦一样,女儿刚才一点点,现在就做外婆了。

    沈淮手脚麻利地帮着把行李归置妥当,又倒上滚烫的热茶递过来,招呼着萧恒跟萧野,周到又客气:“一路辛苦了,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周慧道,“先吃饭,不管咋说,吃了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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