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她只是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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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卡还给你。”走到女生宿舍楼下夏弥把农行卡递回来，路明非摆摆手说：“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现在正好你也念大学不如留着应急。”以前在仕兰中学那会儿夏弥就跟个小尾巴似的，两个人都能把校服穿到洗得发白，虽然相貌天差地别也不一个姓，但还是可以解释为离异家庭各自跟了爹妈中的某一边，于是有那么好长一段时间很多人都真以为路明非有个小妹。
“谁要当你妹妹。”夏弥翻着白眼把卡揣兜里，“那我收着，等什么时候急用了我就还给你。”
“跟你说了不用还，反正得来全不费工夫。”路明非说。都是便宜爹妈从国外寄回来的生活费，无外乎平日里节省一点，路明非觉得自己反正省惯了，想当初以前在婶婶家借宿的时候剩菜甚至能留两天，少用点也没多大关系，又想着夏弥自己在仕兰中学念书的时候都穷得叮当响，去了大城市怕是要活下来都得竭尽全力，就一直攒着钱等小师妹来开口，结果一攒就是好几年。
“你不说把我当亲妹妹么，那咱俩兄妹之间这么见外？”夏弥笑得甜丝丝的，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路明非一想也是，又揉了揉小师妹的脑袋：“苟富贵勿相忘哦，不要忘记你师兄对你多好，以后赚了钱要多给我买点礼物，等我老了爬不动了记得给我倒屎倒尿。”
“离了屎尿屁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夏弥踮起脚尖来让路明非能摸得更顺手。
“其实能看见你也在这我挺开心的，感觉有个认识的人就不是那么异类了……今天都挺累了，而且你总得跟室友打好关系，先回去吧，明天再约。”路明非掐掐夏弥软乎乎的脸蛋，夏弥就摇头晃脑像个小大人似的：“那师兄你也要早点睡。”
“出门在外别不敢用钱，刚那张卡密码你已经知道了，别省，你师兄我是S级听说一年奖学金就好几万美元，富着呢。多请你室友吃东西，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你的零食就跟你是一伙的了，我们俩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能团结身边一切能团结的人最好，当然不惹事也不能怕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道理说不通的话师兄也略通一些拳脚……”“哎呀哎呀你唠唠叨叨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爹，快回去吧快回去吧。”夏弥推着路明非转了一圈然后用脑袋顶在他背心把他往那条能通往男生宿舍的红色鹅卵石小路上赶。
很快路明非的背影就消失在那些珍珠一样在黑暗中连成线的路灯光柱里了，夏弥还站在原地望着那家伙离开的背影发呆。
她摸摸自己的头顶。
“妹妹么……”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路明非边走边喝，这美国酒喝着寡淡，好在冻过之后不仔细尝的话也品不出来，路明非原本也不是什么对生活质量相当在意的富二代，顺口就行，也就不吹毛求疵了。
植物园距离男生宿舍楼居然很近，把走廊尽头的窗户推开就能闻到很多种花卉盛开时的芳香，路明非稍稍平复自己颇有点燥热的心绪，一个人安静下来那种还在世界中的实感才终于扑面而来，于此同时将他包围的还有寂静和孤独。
血之哀永远都在无声无息地影响着身体里流淌龙血的物种，楚子航以为路明非没心没肺不受影响，只不过是他将那个孤独的时刻隐藏起来了而已。
走到303的时候路明非愣了一下，门缝里有灯光渗出来，他立刻警觉起来。常听闻美国治安极差，小偷小摸随处可见入室抢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这种名义上封闭式学校实则军事堡垒的地方也会有小偷？
路明非压低声音把耳朵贴在门上，差点被门缝里吹出来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
原本还以为蟊贼呢，结果是室友……“靠谁在宿舍里煮螺蛳粉！”路明非踹门而入，只见一条好汉赤裸上身蹲在椅子上捧着脸盆那么大的一个瓷碗吸溜粉条，那叫一个虎背熊腰，那叫一个气吞山河，只是可惜这气吞山河的好汉长了张芬格尔那贱兮兮的脸。
“你妹，我要申诉，我要换宿舍！”路明非嚷嚷，“我的青春，我将要在大学四年快乐的学习生涯中交到的第一批来自宿舍的朋友，全都在离我远去。”
“快和你那满是臭脚丫子味儿的青春说拜拜吧，我亲爱的路明非师弟，你接下来将要迎接的是完全放飞自我完全失去管束完全在夕阳下奔跑的自由！”芬格尔振臂高呼。
“相比满是臭脚丫子味儿的男身宿舍，我还是感觉满是螺蛳粉味儿的男生宿舍更加要不起。”路明非往床上一座，“说说吧，怎么回事，我不信学院系统会出错两个不同年级的学生安排到同一间宿舍。”
“你怀疑我，师弟，你在怀疑我啊！”芬格尔师兄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粉也不嗦了，抖索着巨大的胸肌站起来跟个猩猩似的。
那天干掉王德发之后一行人分道扬镳，路明非又跟诺诺在当地待了两天，期间了解过这位芬格尔师兄的为人了，只能说完完全全的贱人一条，诺诺的建议是进入学院之后能力多远离多远，路明非也谨遵教诲，可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凑成了室友。
真是god is a girl！
路明非一言不发用那对没有焦距的死鱼眼去看芬格尔，芬格尔师兄感觉自己被傻子盯上了，遂打了个哆嗦：“停停停，路明非你别用那眼神来看我行么，我说我都说。”
“这事儿不会是你安排的吧，总感觉在你们混血种里面男人看上看男人超级正常的。”
“并非所有混血种都来自英国好么，再说难道你自己不是混血种的一员？”芬格尔据理力争，“不说这个，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俩会被安排到一个寝室么，其实还是要怪我太优秀啊……”
“说人话。”
“学院是按阶级划分寝室的，你们这一届男生A级和B级都是双数早分完了，诺玛再检索其他几个年级就会发现有个血统无敌牛逼的我单着，于是就把我们分在了一起。”芬格尔解释。
路明非若有所思：“E级也算无敌牛逼。”
“是F！”
“有区别么，而且F不是比E更低一点么！”
芬格尔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诺玛记录里的血统等级到D就到底了，就像你玩游戏代码出问题当一个小怪的攻击力被降低到负数再呈现出来就会是一个几十亿的最大额，在系统修复之前我就是个千年虫。”
——校长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边路明非颇有点坐立难安。
一大早他就被芬格尔师兄公鸡打鸣似的身体强制开机动画配音嚎醒，然后就见到新买来甚至连联系人都没两个的手机里跳出学院秘书诺玛的短信。
短信里说校长和副校长会在上午十点左右邀请路明非共享精致的上午茶，在此之前路明非可以自行前往校长办公室等候，还说如果办公室里没人的话路明非可以在给自己泡一壶好茶，如果更喜欢汽水那冰箱里也有可乐。
路明非没见过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不过从其他人口中描述的事迹来拼凑出一个形象的话应该是身体硬朗但形销骨立颇为阴沉的百岁老人……没想到这等人物也会在自己的冰箱里准备汽水，还有哈根达斯。这时候有人把办公室推开一条门缝，路明非就把哈根达斯递过去。
“谢谢师兄，师兄我爱你。”夏弥掐着嗓子说。
“还有我还有我，师兄我也爱你。”一条雄壮如银背大猩猩的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鬼一样东摸西摸，芬格尔师兄也掐着嗓子说，“人家也要哈根达斯。”
“你妹的，快滚啊！”路明非从校长的冰箱里也拿了芬格尔那份，这厮才安静下来终于得偿所愿尽兴而归。
说是办公室其实根本就是个藏书馆，一楼二楼打通，四面都是书架，上面摆着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贴着书架的楼梯和平台高高低低，方便人在这个巨大的书架屋里爬上爬下。唯独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着磨砂玻璃，上面落满树叶。
这里很安静，远离宿舍和教学楼，再往里面走就要离开学院范围进入后山，据说学院后山也是私人领地，里面十分危险，除了有熊出没之外还有北美灰狼，此外偶尔也有瓦特阿尔海姆的神经病在林子里试验他们的新式武器。
瓦特阿尔海姆是装备部的蜂巢实验室，听楚子航说这是整个学院最不能被得罪的部门之一。
话说被邀请上午茶是每个新生都会遇到的事情么，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和副校长这么闲？路明非托着腮小口小口地喝着无糖可乐，果然是老家伙了，就算把自己伪装得再怎么年轻有些藏在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会变，比如冰箱里的汽水全都是无糖的，在这样一个糖尿病人数比例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名列前茅的高糖国家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饮食习惯那位校长才能活到一百多岁吧。
接近十点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一个老牛仔和老绅士，老牛仔穿着洗得变形的花格牛仔衬衫和破洞连着破洞的牛仔裤、还有发福的肚子……绅士则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成套的西装和擦得锃亮的皮鞋，虽然不知道什么牌子也不知道什么材质但就算以路明非浅显的见识还是知道这家伙身上那一套行头绝不便宜，更骚包的是老绅士还在自己胸襟的口袋里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校长好，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路明非点头哈腰恭恭敬敬。
“国产专区么的作品吗，那我很喜欢了。”老牛仔两眼放光。
路明非深感卡塞尔学院群英荟萃：“没，就几枚土鸡蛋。”
其实是他没吃完的早饭，也不是国内带来的，就便利店打折卖的临期品。
老绅士在路明非对面坐下，一头整齐的白发十分显眼，苍老，但并不像是路明非想象中那样形销骨立阴沉得甚至有杀气满溢出来……他的气质居然真的更接近一个优秀的教育家。
“嗨，路明非，我为今天的见面已经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老绅士开始冲茶，他取出撒了玫瑰露的松饼放在烤箱里打热，然后又找了白净的骨瓷杯为路明非和身边进来之后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路明非的老牛仔倒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弗拉梅尔导师。”
“我在论坛上没看见过关于副校长的帖子。”路明非摇摇头。
“我还有另一个在你们年轻人之中更响亮一点的名头，守夜人。”老牛仔将上好的红茶一饮而尽，一副等待路明非露出震惊神情的模样。
路明非：“没听过。”
“你逛的那个论坛叫守夜人论坛，副校长是管理员。”昂热说。
“哇副校长你是我偶像。”路明非星星眼。
“你在中国跟楚子航见面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副校长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路明非昂首挺胸：“难道一个人就只能存在一个偶像么，我在崇拜您的同时也崇拜着亚里士多德，在我看来您就在我们这个社会的地位之尊崇是等同于亚里士多德在西方历史上的地位的。”
“嘿昂热，我喜欢这家伙，能让他来当我的学生么。”
“你知道这不可能弗拉梅尔。”校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长话短说，路明非，今天本来应该只有我来和你见面的，不过我们已经有超过四十年没有迎接过真正的S级学生入学了，弗拉梅尔导师对你也很感兴趣……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你自行觉醒了血统，但还不知道你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言灵是混血种世界、或者说龙类世界观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是依靠血统觉醒的超能力，用龙文或者龙语在领域里改写规则、实现元素或精神层面的奇迹。
比如王德发，他的领域就是他的身体，鬼胜这个言灵释放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会得到小幅度提升并且不再受到痛觉影响。
遗憾的是路明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从眼睛里喷出激光的本事，呼风唤雨当然也是做梦。
“S级却没有言灵，人类历史上未曾出现过类似的先例。”校长声音低沉，“而且校董会已经看过你和那个叛徒的战斗视频，确信你的身体素质甚至还要超过专精战斗的A级专员……也许你只是还没有彻底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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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当你妹妹。”夏弥翻着白眼把卡揣兜里，“那我收着，等什么时候急用了我就还给你。”
“跟你说了不用还，反正得来全不费工夫。”路明非说。都是便宜爹妈从国外寄回来的生活费，无外乎平日里节省一点，路明非觉得自己反正省惯了，想当初以前在婶婶家借宿的时候剩菜甚至能留两天，少用点也没多大关系，又想着夏弥自己在仕兰中学念书的时候都穷得叮当响，去了大城市怕是要活下来都得竭尽全力，就一直攒着钱等小师妹来开口，结果一攒就是好几年。
“你不说把我当亲妹妹么，那咱俩兄妹之间这么见外？”夏弥笑得甜丝丝的，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路明非一想也是，又揉了揉小师妹的脑袋：“苟富贵勿相忘哦，不要忘记你师兄对你多好，以后赚了钱要多给我买点礼物，等我老了爬不动了记得给我倒屎倒尿。”
“离了屎尿屁你是不是就不会说话了。”夏弥踮起脚尖来让路明非能摸得更顺手。
“其实能看见你也在这我挺开心的，感觉有个认识的人就不是那么异类了……今天都挺累了，而且你总得跟室友打好关系，先回去吧，明天再约。”路明非掐掐夏弥软乎乎的脸蛋，夏弥就摇头晃脑像个小大人似的：“那师兄你也要早点睡。”
“出门在外别不敢用钱，刚那张卡密码你已经知道了，别省，你师兄我是S级听说一年奖学金就好几万美元，富着呢。多请你室友吃东西，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吃了你的零食就跟你是一伙的了，我们俩远道而来人生地不熟，能团结身边一切能团结的人最好，当然不惹事也不能怕事，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道理说不通的话师兄也略通一些拳脚……”“哎呀哎呀你唠唠叨叨就跟个老妈子一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也不是我爹，快回去吧快回去吧。”夏弥推着路明非转了一圈然后用脑袋顶在他背心把他往那条能通往男生宿舍的红色鹅卵石小路上赶。
很快路明非的背影就消失在那些珍珠一样在黑暗中连成线的路灯光柱里了，夏弥还站在原地望着那家伙离开的背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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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么……”
——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路明非边走边喝，这美国酒喝着寡淡，好在冻过之后不仔细尝的话也品不出来，路明非原本也不是什么对生活质量相当在意的富二代，顺口就行，也就不吹毛求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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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303的时候路明非愣了一下，门缝里有灯光渗出来，他立刻警觉起来。常听闻美国治安极差，小偷小摸随处可见入室抢劫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这种名义上封闭式学校实则军事堡垒的地方也会有小偷？
路明非压低声音把耳朵贴在门上，差点被门缝里吹出来的味道熏得差点吐出来。
原本还以为蟊贼呢，结果是室友……“靠谁在宿舍里煮螺蛳粉！”路明非踹门而入，只见一条好汉赤裸上身蹲在椅子上捧着脸盆那么大的一个瓷碗吸溜粉条，那叫一个虎背熊腰，那叫一个气吞山河，只是可惜这气吞山河的好汉长了张芬格尔那贱兮兮的脸。
“你妹，我要申诉，我要换宿舍！”路明非嚷嚷，“我的青春，我将要在大学四年快乐的学习生涯中交到的第一批来自宿舍的朋友，全都在离我远去。”
“快和你那满是臭脚丫子味儿的青春说拜拜吧，我亲爱的路明非师弟，你接下来将要迎接的是完全放飞自我完全失去管束完全在夕阳下奔跑的自由！”芬格尔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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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怀疑我，师弟，你在怀疑我啊！”芬格尔师兄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粉也不嗦了，抖索着巨大的胸肌站起来跟个猩猩似的。
那天干掉王德发之后一行人分道扬镳，路明非又跟诺诺在当地待了两天，期间了解过这位芬格尔师兄的为人了，只能说完完全全的贱人一条，诺诺的建议是进入学院之后能力多远离多远，路明非也谨遵教诲，可没想到两个人居然凑成了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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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会是你安排的吧，总感觉在你们混血种里面男人看上看男人超级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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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是按阶级划分寝室的，你们这一届男生A级和B级都是双数早分完了，诺玛再检索其他几个年级就会发现有个血统无敌牛逼的我单着，于是就把我们分在了一起。”芬格尔解释。
路明非若有所思：“E级也算无敌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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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区别么，而且F不是比E更低一点么！”
芬格尔叹了口气：“其实是因为诺玛记录里的血统等级到D就到底了，就像你玩游戏代码出问题当一个小怪的攻击力被降低到负数再呈现出来就会是一个几十亿的最大额，在系统修复之前我就是个千年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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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里说校长和副校长会在上午十点左右邀请路明非共享精致的上午茶，在此之前路明非可以自行前往校长办公室等候，还说如果办公室里没人的话路明非可以在给自己泡一壶好茶，如果更喜欢汽水那冰箱里也有可乐。
路明非没见过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不过从其他人口中描述的事迹来拼凑出一个形象的话应该是身体硬朗但形销骨立颇为阴沉的百岁老人……没想到这等人物也会在自己的冰箱里准备汽水，还有哈根达斯。这时候有人把办公室推开一条门缝，路明非就把哈根达斯递过去。
“谢谢师兄，师兄我爱你。”夏弥掐着嗓子说。
“还有我还有我，师兄我也爱你。”一条雄壮如银背大猩猩的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鬼一样东摸西摸，芬格尔师兄也掐着嗓子说，“人家也要哈根达斯。”
“你妹的，快滚啊！”路明非从校长的冰箱里也拿了芬格尔那份，这厮才安静下来终于得偿所愿尽兴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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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好，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的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路明非点头哈腰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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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深感卡塞尔学院群英荟萃：“没，就几枚土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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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绅士在路明非对面坐下，一头整齐的白发十分显眼，苍老，但并不像是路明非想象中那样形销骨立阴沉得甚至有杀气满溢出来……他的气质居然真的更接近一个优秀的教育家。
“嗨，路明非，我为今天的见面已经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老绅士开始冲茶，他取出撒了玫瑰露的松饼放在烤箱里打热，然后又找了白净的骨瓷杯为路明非和身边进来之后眼珠子就没离开过路明非的老牛仔倒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希尔伯特.让.昂热，这位是我们的副校长弗拉梅尔导师。”
“我在论坛上没看见过关于副校长的帖子。”路明非摇摇头。
“我还有另一个在你们年轻人之中更响亮一点的名头，守夜人。”老牛仔将上好的红茶一饮而尽，一副等待路明非露出震惊神情的模样。
路明非：“没听过。”
“你逛的那个论坛叫守夜人论坛，副校长是管理员。”昂热说。
“哇副校长你是我偶像。”路明非星星眼。
“你在中国跟楚子航见面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副校长看上去有点没精打采，路明非昂首挺胸：“难道一个人就只能存在一个偶像么，我在崇拜您的同时也崇拜着亚里士多德，在我看来您就在我们这个社会的地位之尊崇是等同于亚里士多德在西方历史上的地位的。”
“嘿昂热，我喜欢这家伙，能让他来当我的学生么。”
“你知道这不可能弗拉梅尔。”校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长话短说，路明非，今天本来应该只有我来和你见面的，不过我们已经有超过四十年没有迎接过真正的S级学生入学了，弗拉梅尔导师对你也很感兴趣……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已经知道你自行觉醒了血统，但还不知道你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言灵是混血种世界、或者说龙类世界观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是依靠血统觉醒的超能力，用龙文或者龙语在领域里改写规则、实现元素或精神层面的奇迹。
比如王德发，他的领域就是他的身体，鬼胜这个言灵释放的时候他的身体素质会得到小幅度提升并且不再受到痛觉影响。
遗憾的是路明非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从眼睛里喷出激光的本事，呼风唤雨当然也是做梦。
“S级却没有言灵，人类历史上未曾出现过类似的先例。”校长声音低沉，“而且校董会已经看过你和那个叛徒的战斗视频，确信你的身体素质甚至还要超过专精战斗的A级专员……也许你只是还没有彻底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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