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问出疑惑 老朱欢喜
朱允熥领着一行人进到了灵堂。
这里已经重新布置了一番，比之前那些皇子来的时候又要更加的凄凉。
这也是老朱特意安排的。
冯胜在这里资格最老，老朱躺下了只能是他来主持仪式。
朱允熥按照冯胜的安排，该烧香烧香，该磕头磕头。
这些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殿下，请扶棺观亲，以敬孝道之心。”
朱允熥依旧是照办，老朱一听这话，连忙屏住呼吸，生怕被看了出来。
之前他的儿子们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特意如此，
这就是隔代亲啊。
朱允熥站起身来到了棺椁一侧，按照冯胜的指示要从头至尾扶棺一周。
朱允熥慢慢地扶，慢慢地走，等到了老朱头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老朱，他就想仔细看看，这和后世的那些朱元璋是不是一样。
有些朱元璋奇丑无比，骨骼奇特，有些又是圆圆的脸庞威严十足。
可他现在看到的朱元璋，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的脸也就是很普通的国字脸，只是这个颜色是红扑扑有些发紫的。
十分奇怪。
难道是因为当了皇帝之后，吃得太好气血补足了？
也不是啊，老朱虽然当了皇帝也是十分节俭的。
可他这个红润的脸，看起来不是威严，倒是让人有些害怕就是了。
朱允熥算是证实了，后世的画像别说画其形了，连貌都还差太远。
都是胡乱瞎画的吧、
朱允熥轻微地摇了摇头，这才继续慢慢挪步。
在别人看来，他这像是很缅怀老朱的样子，都有些感动。
他这一走，可把老朱给解放了。
他从朱允熥一开始扶棺的时候就憋气，就怕被看出点什么破绽。
结果，朱允熥不慌不忙，还在他面前停了许久，老朱可就一直憋气，导致脸都憋紫了。
要是朱允熥再不走，他可真的要死了。
可他这口气欠得太多了，一放松连忙大口呼吸弄出了点声响。
朱允熥脚步一停。
“什么声音？”
冯胜立刻反应。
“没什么，末将早上吃得有点多！”
“哦！”
朱允熥也就没有追究了。
可老朱心里还暗骂冯胜。
“冯胜，你行啊，咱可是嘴发出的声音，你要撒谎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啊！”
冯胜当然不知道老朱心里在骂他。
他见朱允熥已经看了老朱的最后一面，接下来就该是问话了。
冯胜清了清嗓子。
大声喊道：“朱允熥接旨！”
一听这话，按照礼仪朱允熥也跪了下来。
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
冯胜连忙说道：“你们其余人都下去吧！”
等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之后。
冯胜这才继续说道：‘陛下临终旨意，让末将代为问一问殿下几个问题，需得如实回答，不得有误。’
朱允熥一听这话，也觉得没有什么，老朱知道他造反这事也不奇怪，毕竟锦衣卫的消息很灵通。
他本来也是要面对老朱的。
只可惜现在的老朱是死人一个。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是冯胜，他该听的也听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皇爷爷的旨意，那就问吧！”
“好，陛下第一个问题，你是否觉得立储之事不公？”
朱允熥想都不用多想，直接就说道：“当然不公，立储之事历来是国家的重中之重，皇爷爷不认真考虑清楚。
关于立嫡还是立贤的举措，选定了就要落实下去，后世的帝王才好效仿。
本来父亲死后，皇爷爷可以继续在其余皇子中选一人作为太子接班人，这就是立贤。
以后的帝王如果太子不幸早逝，就可以在其他皇子中选一个。
当然这样的话，弱一些的太子，可能会莫名其妙地薨逝，皇权之争会很激烈。
那么就是另外一条路立嫡，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这也就打消了其余子孙的非分之想。
可以说是一个好办法，比宋朝的立兄弟好多了。
但是皇爷爷却没有认真落实下去。
嫡长孙是孤的雄英大哥，他八岁就薨了，嫡系就是孤才是嫡长子了。
至于朱允炆，他是比我年长，可他不是嫡孙，是一个庶出，只因后来被扶正成了太子妃。
如果这样可以，那么以后的朝代也可以这样效仿，他们可以想办法除掉太子妃，然后等待扶正也可以成为嫡系了吗？
所以，皇爷爷这事情办得不公，孤也不得不反抗！”
冯胜听完，也算是真正懂了，这嫡庶之间，原来还有这么深的含义在里面啊。
现在他也觉得朱允熥该反，要是不反，等蓝玉和他们这些人一死，就根本没有一点点反手的余地，甚至连性命都有危险。
棺材里面的老朱也是一字一句地听完了这些话。
他也是恍然大悟。
“啊呀，原来朱允熥造反还是咱一手造成的啊，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都是黄子澄这帮人误了咱，让咱做出了打算。
还有一些人劝咱立老四为太子，咱还没有同意呢，都是这帮嚼舌根的文官，咱回去之后，定要清理清理这帮人。
等等，不对，蒋瓛之前传信说，黄子澄齐泰他们好像已经被允熥给斩了。
斩得好，斩得好！”
冯胜接着问道：“陛下的第二个问题，殿下造反可曾想过后果，成功了如何，失败了又如何？”
朱允熥觉得这个问题更简单。
“既然是造反，那么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了必然是死路一条，皇权之争历来有之，皆是成王败寇。
孤要是成功了，历史还会有人说孤的错吗？
他们只会说孤是拿回应有的而已。
至于成功了如何，那当然是把属于孤的都拿回来了，太孙之位就该是孤的。
至于吕氏，她屡次欲陷害于孤，还暗中勾结东宫的侍讲们胡乱教授错误的道理，想把孤教成一个废人。
孤不杀她天理难容。
但孤还没有动手，她就自己死了。”
冯胜和老朱都是一惊。
原来吕氏不是朱允熥杀的。
他们之前还一直都以为是他杀的，现在听到这话，想来吕氏是畏罪自尽的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吕氏的死，是蓝玉让她爽死的。
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朱允炆那个傻子了！
老朱现在心中很欢喜。
他听到朱允熥的话，逻辑清晰，敢想敢做，对于历史上面发生的事情也是清楚的。
对于吕氏欲加害的情况，他也一直都在蛰伏，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这样的人，将来掌管大明天下，手下的臣子还有谁能够瞒得过他？
这才是帝王真正该有的样子。
他正在高兴之际，冯胜继续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听到了朱允熥的答应，
老朱的脸立马又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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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老朱特意安排的。
冯胜在这里资格最老，老朱躺下了只能是他来主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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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殿下，请扶棺观亲，以敬孝道之心。”
朱允熥依旧是照办，老朱一听这话，连忙屏住呼吸，生怕被看了出来。
之前他的儿子们来的时候，他都没有特意如此，
这就是隔代亲啊。
朱允熥站起身来到了棺椁一侧，按照冯胜的指示要从头至尾扶棺一周。
朱允熥慢慢地扶，慢慢地走，等到了老朱头部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这是第一次见到真的老朱，他就想仔细看看，这和后世的那些朱元璋是不是一样。
有些朱元璋奇丑无比，骨骼奇特，有些又是圆圆的脸庞威严十足。
可他现在看到的朱元璋，好像又不太一样。
他的脸也就是很普通的国字脸，只是这个颜色是红扑扑有些发紫的。
十分奇怪。
难道是因为当了皇帝之后，吃得太好气血补足了？
也不是啊，老朱虽然当了皇帝也是十分节俭的。
可他这个红润的脸，看起来不是威严，倒是让人有些害怕就是了。
朱允熥算是证实了，后世的画像别说画其形了，连貌都还差太远。
都是胡乱瞎画的吧、
朱允熥轻微地摇了摇头，这才继续慢慢挪步。
在别人看来，他这像是很缅怀老朱的样子，都有些感动。
他这一走，可把老朱给解放了。
他从朱允熥一开始扶棺的时候就憋气，就怕被看出点什么破绽。
结果，朱允熥不慌不忙，还在他面前停了许久，老朱可就一直憋气，导致脸都憋紫了。
要是朱允熥再不走，他可真的要死了。
可他这口气欠得太多了，一放松连忙大口呼吸弄出了点声响。
朱允熥脚步一停。
“什么声音？”
冯胜立刻反应。
“没什么，末将早上吃得有点多！”
“哦！”
朱允熥也就没有追究了。
可老朱心里还暗骂冯胜。
“冯胜，你行啊，咱可是嘴发出的声音，你要撒谎也编个好点的理由啊！”
冯胜当然不知道老朱心里在骂他。
他见朱允熥已经看了老朱的最后一面，接下来就该是问话了。
冯胜清了清嗓子。
大声喊道：“朱允熥接旨！”
一听这话，按照礼仪朱允熥也跪了下来。
其他的人也跟着跪下。
冯胜连忙说道：“你们其余人都下去吧！”
等其他人都退了出去之后。
冯胜这才继续说道：‘陛下临终旨意，让末将代为问一问殿下几个问题，需得如实回答，不得有误。’
朱允熥一听这话，也觉得没有什么，老朱知道他造反这事也不奇怪，毕竟锦衣卫的消息很灵通。
他本来也是要面对老朱的。
只可惜现在的老朱是死人一个。
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就算是冯胜，他该听的也听了，该知道的也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皇爷爷的旨意，那就问吧！”
“好，陛下第一个问题，你是否觉得立储之事不公？”
朱允熥想都不用多想，直接就说道：“当然不公，立储之事历来是国家的重中之重，皇爷爷不认真考虑清楚。
关于立嫡还是立贤的举措，选定了就要落实下去，后世的帝王才好效仿。
本来父亲死后，皇爷爷可以继续在其余皇子中选一人作为太子接班人，这就是立贤。
以后的帝王如果太子不幸早逝，就可以在其他皇子中选一个。
当然这样的话，弱一些的太子，可能会莫名其妙地薨逝，皇权之争会很激烈。
那么就是另外一条路立嫡，只有嫡长子才能继承，这也就打消了其余子孙的非分之想。
可以说是一个好办法，比宋朝的立兄弟好多了。
但是皇爷爷却没有认真落实下去。
嫡长孙是孤的雄英大哥，他八岁就薨了，嫡系就是孤才是嫡长子了。
至于朱允炆，他是比我年长，可他不是嫡孙，是一个庶出，只因后来被扶正成了太子妃。
如果这样可以，那么以后的朝代也可以这样效仿，他们可以想办法除掉太子妃，然后等待扶正也可以成为嫡系了吗？
所以，皇爷爷这事情办得不公，孤也不得不反抗！”
冯胜听完，也算是真正懂了，这嫡庶之间，原来还有这么深的含义在里面啊。
现在他也觉得朱允熥该反，要是不反，等蓝玉和他们这些人一死，就根本没有一点点反手的余地，甚至连性命都有危险。
棺材里面的老朱也是一字一句地听完了这些话。
他也是恍然大悟。
“啊呀，原来朱允熥造反还是咱一手造成的啊，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都是黄子澄这帮人误了咱，让咱做出了打算。
还有一些人劝咱立老四为太子，咱还没有同意呢，都是这帮嚼舌根的文官，咱回去之后，定要清理清理这帮人。
等等，不对，蒋瓛之前传信说，黄子澄齐泰他们好像已经被允熥给斩了。
斩得好，斩得好！”
冯胜接着问道：“陛下的第二个问题，殿下造反可曾想过后果，成功了如何，失败了又如何？”
朱允熥觉得这个问题更简单。
“既然是造反，那么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了必然是死路一条，皇权之争历来有之，皆是成王败寇。
孤要是成功了，历史还会有人说孤的错吗？
他们只会说孤是拿回应有的而已。
至于成功了如何，那当然是把属于孤的都拿回来了，太孙之位就该是孤的。
至于吕氏，她屡次欲陷害于孤，还暗中勾结东宫的侍讲们胡乱教授错误的道理，想把孤教成一个废人。
孤不杀她天理难容。
但孤还没有动手，她就自己死了。”
冯胜和老朱都是一惊。
原来吕氏不是朱允熥杀的。
他们之前还一直都以为是他杀的，现在听到这话，想来吕氏是畏罪自尽的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吕氏的死，是蓝玉让她爽死的。
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朱允炆那个傻子了！
老朱现在心中很欢喜。
他听到朱允熥的话，逻辑清晰，敢想敢做，对于历史上面发生的事情也是清楚的。
对于吕氏欲加害的情况，他也一直都在蛰伏，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
这样的人，将来掌管大明天下，手下的臣子还有谁能够瞒得过他？
这才是帝王真正该有的样子。
他正在高兴之际，冯胜继续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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