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111章 遗迹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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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夜之后，辰大海多了个习惯——每天深夜，他都会悄悄溜到那片废弃的实训场，站在那扇石板前，静立片刻。
他当然没有再去推开那扇门。灰袍人的警告言犹在耳：方舟碎片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碰的。他只是在感应——感应那门后的蓝光，感应那块碎片与自己血脉之间越来越清晰的共鸣。每一次感应，都让他对"拆解本源"的理解，加深一分。
这一天深夜，辰大海照例来到实训场。他刚在石板前站定，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暗处投来。
"小子，胆子不小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辰大海浑身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实训场边缘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万星学院守卫的制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慢悠悠地打量着他。
辰大海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者，他从来没见过。但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守夜人身上，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气息。
"前辈。"辰大海压下心头的戒备，平静地行礼，"深夜打扰，是晚辈的不是。"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老者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反而问道。
"知道。"辰大海坦然道，"学院禁地。"
"知道是禁地，还敢天天来踩点？"老者挑了挑眉，"胆子够肥啊。"
"晚辈不是来偷东西的。"辰大海说，"只是……这里的封印，有些异动，晚辈担心会出事，所以来看看。"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小子，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你身上的血脉气息，老夫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
辰大海心头一跳。
"放心，"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摆了摆手，"老夫没兴趣抓你。这地方，老夫守了快一百年了，你是这三百年里，第一个能让那扇门'回应'的人。"
"回应？"辰大海一愣。
"就是刚才，"老者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石板，"你站在门前的时候，石板下面的封印阵，微微亮了一下。小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辰大海摇头。
"意味着，你的血脉，被它认下了。"老者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这座封印阵，是三千年前拆解师一脉的强者亲手布下的。它认的，只有拆解师的血脉。三百年来，老夫见过无数人想打这门的主意，可没有一个能让它亮起哪怕一丝光。你是第一个。"
辰大海沉默不语。
"老夫叫秦守拙，"老者缓缓说道，"是这处禁地的守卫，也是当年拆解师一脉……最后一位看门人的后人。"
辰大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很意外？"秦守拙笑了笑，"这世上，有些东西，从来不会真正断绝。拆解师一脉虽然覆灭了，但总有人，默默地记着他们，守着他们的传承，等一个能把它重新接起来的人。"
"秦前辈……"辰大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感谢的话。"秦守拙摆了摆手，"老夫守在这里，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谁。只是欠了拆解师一脉一份情，这辈子，总得还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辰大海身上："不过小子，既然你血脉被认下了，那老夫有几句话，要送给你。"
"前辈请讲。"辰大海郑重道。
"第一，"秦守拙竖起一根手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血脉，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灾祸。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别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身份。老夫看得出，你已经懂了这点，但这还不够——你得把它刻进骨子里。"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方舟碎片的事，急不得。你现在的根基还浅，贸然触碰，只会害了自己。老夫可以帮你，在你有资格触碰它之前，先替你守住这扇门。"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冷冽，"这学院里，盯着这扇门的人，不止一个。你每天晚上来这里的事，老夫可以当没看见，但别人未必会。从明天起，你换个时间，换个方式再来——别让任何人，看出你的规律。"
辰大海心头一凛，正要说话，秦守拙却又补了一句："还有第四——老夫观你气息，似乎正卡在四阶的门槛上。这枚丹药你收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丸，递到辰大海面前，"这是老夫年轻时偶得的'破境丹'，对冲击五阶有奇效。你收好，等你感觉到瓶颈松动时服用。"
辰大海一愣，没有立刻接："前辈，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秦守拙把丹药塞进他手里，"一枚丹药罢了，比起你将来要面对的那些事，不值一提。收着，别矫情。"
辰大海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丹药，心头一暖，郑重抱拳："多谢前辈指点，也多谢前辈赠丹。"
"行了，回去吧。"秦守拙挥了挥手，"天亮之前，别再来第二次。老夫这把老骨头，还得在这儿多守几年。"
辰大海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又停下，回头问道："秦前辈，有一事晚辈想请教。"
"说。"
"当年拆解师一脉覆灭的真相……您知道吗？"
秦守拙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掀起他花白的头发。
"知道一些，但不多。"他缓缓说道，"老夫只知道，那场浩劫的背后，牵扯着一个极大的隐秘。那个隐秘，连老夫的祖辈，都没能查清楚。小子，你若真想查，就得先有能查到那个层面的实力——在那之前，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晚辈明白了。"辰大海郑重抱拳，"前辈的恩情，晚辈记下了。"
"记不记的，无所谓。"秦守拙淡淡说道，"你要是真想报答老夫，就好好活着，活着变强，让拆解师一脉，重新站起来。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晚辈一定会的。"辰大海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拆解师这三个字，重新响彻星海。到那时，我再回来，好好谢您。"
秦守拙望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光亮："好，老夫等着那一天。"
辰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守拙站在石板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拆解师的血脉……"他低声呢喃，"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一个。只是不知道，这个叫辰大海的小子，到底能走多远。"
他低下头，看着那扇在月色下静默的石板，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友啊，"他伸手，轻轻抚过石板表面，"你托我守的门，我守住了。你让我等的缘者……也来了。剩下的事，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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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没有再去推开那扇门。灰袍人的警告言犹在耳：方舟碎片不是他现在的实力能碰的。他只是在感应——感应那门后的蓝光，感应那块碎片与自己血脉之间越来越清晰的共鸣。每一次感应，都让他对"拆解本源"的理解，加深一分。
这一天深夜，辰大海照例来到实训场。他刚在石板前站定，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暗处投来。
"小子，胆子不小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辰大海浑身一紧，猛地回头。只见实训场边缘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万星学院守卫的制服，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正慢悠悠地打量着他。
辰大海心中警铃大作。这个老者，他从来没见过。但他能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守夜人身上，藏着一股深不见底的气息。
"前辈。"辰大海压下心头的戒备，平静地行礼，"深夜打扰，是晚辈的不是。"
"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老者没有理会他的客套，反而问道。
"知道。"辰大海坦然道，"学院禁地。"
"知道是禁地，还敢天天来踩点？"老者挑了挑眉，"胆子够肥啊。"
"晚辈不是来偷东西的。"辰大海说，"只是……这里的封印，有些异动，晚辈担心会出事，所以来看看。"
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小子，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你身上的血脉气息，老夫隔着老远就能闻出来。"
辰大海心头一跳。
"放心，"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摆了摆手，"老夫没兴趣抓你。这地方，老夫守了快一百年了，你是这三百年里，第一个能让那扇门'回应'的人。"
"回应？"辰大海一愣。
"就是刚才，"老者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石板，"你站在门前的时候，石板下面的封印阵，微微亮了一下。小子，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辰大海摇头。
"意味着，你的血脉，被它认下了。"老者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这座封印阵，是三千年前拆解师一脉的强者亲手布下的。它认的，只有拆解师的血脉。三百年来，老夫见过无数人想打这门的主意，可没有一个能让它亮起哪怕一丝光。你是第一个。"
辰大海沉默不语。
"老夫叫秦守拙，"老者缓缓说道，"是这处禁地的守卫，也是当年拆解师一脉……最后一位看门人的后人。"
辰大海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很意外？"秦守拙笑了笑，"这世上，有些东西，从来不会真正断绝。拆解师一脉虽然覆灭了，但总有人，默默地记着他们，守着他们的传承，等一个能把它重新接起来的人。"
"秦前辈……"辰大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感谢的话。"秦守拙摆了摆手，"老夫守在这里，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谁。只是欠了拆解师一脉一份情，这辈子，总得还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辰大海身上："不过小子，既然你血脉被认下了，那老夫有几句话，要送给你。"
"前辈请讲。"辰大海郑重道。
"第一，"秦守拙竖起一根手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的血脉，是天大的机缘，也是天大的灾祸。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别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身份。老夫看得出，你已经懂了这点，但这还不够——你得把它刻进骨子里。"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方舟碎片的事，急不得。你现在的根基还浅，贸然触碰，只会害了自己。老夫可以帮你，在你有资格触碰它之前，先替你守住这扇门。"
"第三，"他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忽然变得冷冽，"这学院里，盯着这扇门的人，不止一个。你每天晚上来这里的事，老夫可以当没看见，但别人未必会。从明天起，你换个时间，换个方式再来——别让任何人，看出你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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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重什么，"秦守拙把丹药塞进他手里，"一枚丹药罢了，比起你将来要面对的那些事，不值一提。收着，别矫情。"
辰大海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丹药，心头一暖，郑重抱拳："多谢前辈指点，也多谢前辈赠丹。"
"行了，回去吧。"秦守拙挥了挥手，"天亮之前，别再来第二次。老夫这把老骨头，还得在这儿多守几年。"
辰大海点点头，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又停下，回头问道："秦前辈，有一事晚辈想请教。"
"说。"
"当年拆解师一脉覆灭的真相……您知道吗？"
秦守拙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掀起他花白的头发。
"知道一些，但不多。"他缓缓说道，"老夫只知道，那场浩劫的背后，牵扯着一个极大的隐秘。那个隐秘，连老夫的祖辈，都没能查清楚。小子，你若真想查，就得先有能查到那个层面的实力——在那之前，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晚辈明白了。"辰大海郑重抱拳，"前辈的恩情，晚辈记下了。"
"记不记的，无所谓。"秦守拙淡淡说道，"你要是真想报答老夫，就好好活着，活着变强，让拆解师一脉，重新站起来。那，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晚辈一定会的。"辰大海一字一句道，"总有一天，我会让拆解师这三个字，重新响彻星海。到那时，我再回来，好好谢您。"
秦守拙望着他，浑浊的老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光亮："好，老夫等着那一天。"
辰大海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守拙站在石板前，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拆解师的血脉……"他低声呢喃，"老夫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一个。只是不知道，这个叫辰大海的小子，到底能走多远。"
他低下头，看着那扇在月色下静默的石板，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老友啊，"他伸手，轻轻抚过石板表面，"你托我守的门，我守住了。你让我等的缘者……也来了。剩下的事，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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