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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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卢城的夜市，依然热闹非凡。
或许对于这座城市的普通市民来说，无论大人物们在上层如何博弈，填饱肚子和享受当下才是生活的真谛。
“唔……这个烤冷面真的太好吃了！”
安妮手里捧着一个纸盒，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甜辣酱。她幸福地眯起眼睛，之前的疲惫都随着美食烟消云散了。
“确实，没想到在西大陆也能吃到这么正宗的玉阙风味。”莉娜手里也抓着两串滋滋冒油的铁板鱿鱼，毫无形象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这辣椒放得有点少，不够劲。”
西比尔手里则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奶茶小口地吸着保持着一贯的矜持优雅，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满足感却怎么也藏不住。
三人沿着卢比斯河畔的夜市一路闲逛。
晚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燥热与硝烟味。河对岸，那座巨大的水晶宫依然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琉璃铸就的城堡，在夜色中散发着迷人而璀璨的光芒。
“吃饱喝足，该回去补觉了。”
莉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将最后一口鱿鱼咽下，随手把竹签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在那张软绵绵的大水床上睡个回笼觉，明天再去逛逛高卢艺术中心……嘿嘿，这才是生活啊。”
“嗯！我也困了……”安妮揉了揉眼睛，拉着莉娜的手打着哈欠。
三人穿过夜市，踏上了那座横跨卢比斯河的白石大桥。
桥上没有多少行人，只有几盏魔法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越是靠近水晶宫，莉娜就越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起初，她只是觉得今晚的风有点冷。
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而是一种仿佛有人拿着冰块在后颈轻轻摩擦的阴湿感。
“莉娜？怎么了？”西比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莉娜没有回答。她停在桥中央，微微皱起眉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光辉璀璨的水晶宫。
在常人眼中，那里依旧是灯火辉煌，璀璨夺目的城市地标。
但在莉娜的感知中，那座建筑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
那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是透过一层涂了油的玻璃去看世界，光线在经过某个区域时发生了极其微小的扭曲。
隐约间，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一股像是某种甜腻花香，混合着陈旧皮革的味道。
“……不对劲。”
莉娜低声喃喃，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铜鹿。
“怎么了莉娜姐姐？”安妮也发现了莉娜的异常。
“别说话。”
莉娜深吸一口气，拇指扣住硬币，轻轻向上一弹。
叮——
清脆的金属颤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硬币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抛物线。莉娜并没有去接它，而是任由它落在桥面的石板上。
啪嗒。
硬币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背面朝上。
莉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水晶宫里有危险！她的灵性直觉正在疯狂闪烁！
“我们不回去了。”
莉娜猛地抬起头，对同伴们说道。
“诶？”西比尔愣住了，“可是……我们的行李还在那里……奥黛丽小姐也还没有离开。”
“行李不要了，命重要。”莉娜一把拉住西比尔和安妮的手，二话不说就转身，“奥黛丽那边不用担心，我会联系月之魔女帮助她...我有种预感，如果我们现在进去，大概率会变成某种恐怖故事的背景板。”
“那、那我们去哪？”安妮被莉娜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吓到了，小脸煞白。
“还记得我们刚来高卢城时订的那个酒店吗？”
莉娜一边拉着两人快步往回走，一边飞快地说道，“那个叫‘青丘阁’的地方。”
“记得……可是那里离市中心很远，而且……”
“就是因为远才要去！”莉娜打断了西比尔的话，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几乎变成了小跑，“那里的老板娘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真出了什么事，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那只老狐狸为了保住她的店也得顶一阵子！”
“快走！别回头！”
莉娜催促着，带着两人迅速钻进了桥头另一侧的小巷阴影中。
就在她们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巷口的瞬间。
大桥的另一端。
一个赤着双足，长发如海藻般散乱的少女，哼着不成调的诡异曲子，一步一步地走上了大桥。
她经过了莉娜刚才停留的地方，停下脚步。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盯着地上那枚被遗弃的铜币看了许久。
“嘻嘻……”
她弯下腰，伸出惨白的手指捡起那枚硬币，放进嘴里，用力咬了一下。
咯嘣。
坚硬的铜币在她那看似脆弱的牙齿下，竟然像饼干一样被轻易咬碎了一半。
“不是钥匙的味道……”
她嫌弃地将剩下的半枚硬币吐进河里，随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座闪闪发光的水晶宫。
“啊……好大的摇篮。里面好像有......坏孩子的味道，抛弃妈妈的坏孩子......”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座建筑，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母性的慈爱笑容。
“大家一定都等急了吧？”
“妈妈来哄你们睡觉了……”
随着她的走动，桥面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如同忠诚的猎犬，紧紧跟随着她的裙摆，向着水晶宫蔓延而去。
一路狂奔回到“青丘阁”后，那种如芒在背的阴冷窥视感终于被这栋充满东方韵味的建筑挡在了门外。
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空气中浮动的暖香，以及前台狐娘小姐姐那职业性的媚笑，让惊魂未定的三人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去看看那位‘绯色月下之梦’老师回来了没，我还有事要问她。”
莉娜把两人打发回了二楼的客房，自己则转身走向了酒店后方的庭院。
她记得在之前的闲聊中，尤菲米娅提过她包下了后面那间最为僻静奢华的独栋别院——“听雨阁”。
此时夜色已深，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竹制的惊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莉娜刚转过回廊，正准备礼貌性地敲敲院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将屋内的一幕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莉娜眼前。
铺着柔软榻榻米的房间里，那位平时总是端着架子的中二吸血姬，正毫无形象地在地上打着滚。
“呜呜呜……赛丽尔，我不要睡那个硬邦邦的枕头嘛~”
尤菲米娅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她那虽娇小却意外有料的身材。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两截白生生的小腿正在半空中乱蹬。
她突然翻过身，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整个人缠在跪坐在一旁的女仆赛丽尔身上。
“大小姐，这是为了矫正您的颈椎。”赛丽尔平静地说道。
“我不管我不管！”尤菲米娅一用力，直接钻进了赛丽尔的怀里，两只手环住女仆纤细的腰肢，脸颊在对方胸口的围裙上蹭来蹭去，把那一头精心打理的金发蹭得乱糟糟的。
她仰起头，那双赤红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水汽，眼角甚至还带着一点红晕，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赛丽尔身上香香的……我要抱着赛丽尔睡！就像小时候那样！”
尤菲米娅的声音甜腻得像麦芽糖，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老实地用脸颊蹭着赛丽尔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仆的肌肤上，“好不好嘛~我的好赛丽尔~今晚外面好黑，还有怪物，人家好怕怕……”
赛丽尔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枕头，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家大小姐那柔软的金发：“您已经是几百岁的淑女了，大小姐。”
“唔……在赛丽尔面前永远是宝宝！”尤菲米娅撅起红润的小嘴，就在她准备发动更进一步的攻势时——
“咳咳。”
一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在窗外响起。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尤菲米娅的动作僵住了，她维持着那个抱住女仆腰肢的姿势，机械地转过头。
当看到站在窗外，一脸“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莉娜时，吸血姬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哇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尤菲米娅像是触电一样从赛丽尔怀里弹起，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红色大眼睛死死盯着莉娜。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吾、吾刚才是在……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契约加固仪式！对！就是这样！”
“是是是，契约加固。”莉娜有些好笑地推开门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凉意，“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某人自称宝宝。”
“呜……”尤菲米娅发出了一声可爱的悲鸣，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当起了缩头乌龟。
赛丽尔倒是淡定得很，她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对着莉娜行了一礼：“莉娜小姐，深夜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确实有点事。”莉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她看着那个还在被子里蠕动的“粽子”，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尤菲米娅，别装死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后那个乱糟糟的金色脑袋慢吞吞地探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眼神躲闪：“什、什么事？”
“昨晚那场处刑，你是怎么做到的？”莉娜单刀直入。
“什么怎么做到的？”尤菲米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就是让市长无法发出声音的那招。”莉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水晶宫，当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你让市长彻底‘闭嘴’了。我在会议室里推测你是用了血族的【驭血术】，通过控制他声带附近的血液流动来达到静音效果。当时你也没有否认。”
说到这里，莉娜顿了顿：
“但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不对劲。驭血术虽然能控制血液，但驭血术的作用范围并没有那么远，你应该用了其他的方法。”
尤菲米娅愣住了。她看着莉娜，羞愤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随后又变成了得意。
“哼哼……不愧是莉娜，竟然能察觉到这种地步。”
尤菲米娅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她理了理凌乱的睡裙肩带，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猜对了。虽然我确实擅长驭血术，但那种粗鲁的手段，怎么配得上吾华丽的复仇剧本？”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并没有任何血光出现，但在那一瞬间，莉娜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错位。
“那不是血魔法。”尤菲米娅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是吾作为【莉莉丝】血脉所独有的，能够将脑海中的虚妄化为现实的最高杰作——”
“【空想具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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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降温，而是一种仿佛有人拿着冰块在后颈轻轻摩擦的阴湿感。
“莉娜？怎么了？”西比尔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停下脚步问道。
莉娜没有回答。她停在桥中央，微微皱起眉头，那双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光辉璀璨的水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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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莉娜的感知中，那座建筑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粘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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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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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猛地抬起头，对同伴们说道。
“诶？”西比尔愣住了，“可是……我们的行李还在那里……奥黛丽小姐也还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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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可是那里离市中心很远，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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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大的摇篮。里面好像有......坏孩子的味道，抛弃妈妈的坏孩子......”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那座建筑，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母性的慈爱笑容。
“大家一定都等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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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回到“青丘阁”后，那种如芒在背的阴冷窥视感终于被这栋充满东方韵味的建筑挡在了门外。
灯火通明的酒店大堂、空气中浮动的暖香，以及前台狐娘小姐姐那职业性的媚笑，让惊魂未定的三人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先回房间休息吧，我去看看那位‘绯色月下之梦’老师回来了没，我还有事要问她。”
莉娜把两人打发回了二楼的客房，自己则转身走向了酒店后方的庭院。
她记得在之前的闲聊中，尤菲米娅提过她包下了后面那间最为僻静奢华的独栋别院——“听雨阁”。
此时夜色已深，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竹制的惊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莉娜刚转过回廊，正准备礼貌性地敲敲院门，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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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菲米娅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她那虽娇小却意外有料的身材。大片雪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粉红，两截白生生的小腿正在半空中乱蹬。
她突然翻过身，像只没骨头的猫一样，整个人缠在跪坐在一旁的女仆赛丽尔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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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菲米娅的声音甜腻得像麦芽糖，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不老实地用脸颊蹭着赛丽尔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仆的肌肤上，“好不好嘛~我的好赛丽尔~今晚外面好黑，还有怪物，人家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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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丽尔倒是淡定得很，她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对着莉娜行了一礼：“莉娜小姐，深夜造访，是有什么急事吗？”
“确实有点事。”莉娜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桌边坐下。她看着那个还在被子里蠕动的“粽子”，收敛了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尤菲米娅，别装死了。我有问题要问你。”
被子里安静了几秒，随后那个乱糟糟的金色脑袋慢吞吞地探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红晕，眼神躲闪：“什、什么事？”
“昨晚那场处刑，你是怎么做到的？”莉娜单刀直入。
“什么怎么做到的？”尤菲米娅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就是让市长无法发出声音的那招。”莉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在水晶宫，当灯光熄灭的那一瞬间，你让市长彻底‘闭嘴’了。我在会议室里推测你是用了血族的【驭血术】，通过控制他声带附近的血液流动来达到静音效果。当时你也没有否认。”
说到这里，莉娜顿了顿：
“但是，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不对劲。驭血术虽然能控制血液，但驭血术的作用范围并没有那么远，你应该用了其他的方法。”
尤菲米娅愣住了。她看着莉娜，羞愤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讶，随后又变成了得意。
“哼哼……不愧是莉娜，竟然能察觉到这种地步。”
尤菲米娅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她理了理凌乱的睡裙肩带，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猜对了。虽然我确实擅长驭血术，但那种粗鲁的手段，怎么配得上吾华丽的复仇剧本？”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并没有任何血光出现，但在那一瞬间，莉娜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仿佛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错位。
“那不是血魔法。”尤菲米娅扬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那是吾作为【莉莉丝】血脉所独有的，能够将脑海中的虚妄化为现实的最高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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