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轴承的产能严重不足，这是个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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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一行上午离开跃动新工，柳易繁回到办公室把合同锁进保险柜，给行政交代了几句，然后通知下午两点开会。
参会一共五个人，柳易繁、郑徽、财务总监、销售总监、供应部经理。
柳易繁开门见山，“合同签了，首批四十五天发运。今天把执行层面的事过一遍，哪些能做，哪些做不了，做不了的怎么调。”
销售总监先开口，把一张表推过来。
“NN轴承，海外订单的平均价格比国内高百分之十五左右，加上出口退税，利润差不多是国内的两倍。”
“裁切刀具呢？”
“刀具利润比轴承更高。”
财务总监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份合同的利润，可能会超过我们今年一整年的利润。”
柳易繁点了下头，转向财务总监，“资金上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财务总监把一份现金流预测表推到桌面上。
“目前账上能动用的现金，覆盖这单的首批物料采购没问题。代工厂那边我们给的价格高，账期谈的是九十天，出货之后才结算。压力不在这头。”
他用手指点了点表格中间一行，“压力在开飞金属那边。他们的原材料是现货现结，货到付款，一分钱不拖。我们每多下一批单，就要提前把全款备好。轴承的原材料是大头，裁切刀具的板材相对小一些。”
柳易繁没接话，把目光转向供应部经理。
供应部经理翻了一页自己的本子。
“裁切刀具这边好办。精磨代工厂的产能还有空余，C1板材开飞金属那边供应稳定，只要我们把订单排下去，他们就能接。问题是轴承。”
他把本子转过来，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产能曲线。
“NN轴承只有长丰能造。合同里写得很清楚，长丰不承担生产资金压力和库存压力，原材料采购、在制品、成品库存，全由我们垫。他们只管按订单生产，按季度结算加工费。”
财务总监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一块是最大的资金占用。轴承的原材料价格本来就高，生产周期又长，从下料到成品入库，中间好几个环节都得我们先把钱垫着。”
柳易繁把合同翻到产能附件那一页。
“长丰二号线的月产能现在是多少？”
“六千三百套，这是满负荷的数字。”供应部经理说，“秦晖那边已经在优化节拍，但短期再往上走的空间很小。三号线没有立项，设备没订，厂房也没动。”
柳易繁点了点头，转向财务总监。
“资金上呢，长丰那边的平均占款周期是多久？”
财务总监翻了一下面前的现金流预测表，手指在表格上划了两行，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生产加销售的回款周期，三个月左右。”他说，“从原材料采购到成品入库，再到发货回款，全流程的钱都是我们垫的。开飞金属现货现结，长丰只结算加工费，在制品和库存都在我们账上。”
他把表合上，补了一句，“按这个周期算，平均占用在六千万左右。”
“六千万是我们的自有资金，还是算上了银行贷款？”柳易繁问。
销售总监接话：“按现在的增速，国内NN轴承的订单明年会超过八万套。山田那边年订单三万套，光这两块加在一起，就是十一万套往上。”
他停了一会，继续说：“长丰二号线满打满算六千三百套一个月，一年七万五千套。缺口四万套以上。”
供应部经理把本子翻到另一页，“二号线从设备进场到满负荷生产，花了整整八个月。”
他把本子转过来，让桌上的人都能看到那行时间线。
“就算年底能把三号线立项批下来，设备订货、进场安装、正式投产、产能爬坡，一套走完就是明年下半年了。真正能跑出量来的时间，满打满算三个月。”
“那三号线明年的产出，最多也就是两万套。”销售总监接了一句。
“这是最乐观的估计。”供应部经理强调了一句。
柳易繁往后靠了靠，“这么看来，要满足明年的订单，长丰得同时上两条线。”
郑徽坐在她右手边，一直没怎么发言，这时她开口了。
“不可能。”她说得很干脆，“长丰还欠着六亿多的贷款，每年的利息就是三千多万，秦晖有天大的本事，也凑不出两条线的钱。”
柳易繁点了点头。
“前一阵长丰开了一次务虚会，也是这个看法。”她说，“他们整第三条线的资金都比较困难，得慢慢凑。两条线同时上，根本不现实。”
“那就有一个问题得想清楚了，如果长丰的产能跟不上，保国内还是保出口？”销售总监问。
“优先保出口。”柳易繁说，“出口利润大的多。”
销售总监面色有些难看，“这是我们销售部门跑了一整年才拓展出来的市场，放弃了太可惜了，而且对品牌形象伤害很大。国内客户好不容易建立起对我们的信任，突然断供，以后再想捡回来就难了。”
“我知道。”柳易繁说，“所以不是完全放弃，是有节奏地控量。国内这边先保证老客户的供应，新客户的拓展暂缓。出口那边合同已经签了，首批订单必须按时发运，后面看产能情况再调。”
供应部经理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轴承胚料的产能，这个也得提前跟开飞金属那边沟通。”他说，“长丰做的是精加工，胚料是开飞供的。三号线要是真上，开飞的胚料产线也得跟着扩。他们倒是不缺资金，就是工人一直招不满。”
柳易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手里转着一支笔，脑子里把整条链子过了一遍。
“NN轴承的事先挂着吧。”她把笔搁下来，“我得和长丰、开飞那边碰一下，三家坐到一起把产能和资金的事捋清楚。不是我们这边单方面能定的。”
她转向财务总监和供应部经理。
“你们几个先把裁切刀具的增产和资金安排做清楚。刀具那边链条短，代工厂产能有富余，开飞的板材供应是稳定的，先把这块跑起来。轴承的事等碰完再说。”
财务总监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供应部经理点了下头。
“散会。”
郑徽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跟着她回了办公室。柳易繁把门带上，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柳易繁开口，提的却不是刚才会上讨论的事，“合同签了，IPO这边基本就稳了。接下来你那边，高管期权池的设计得开始做了。”
郑徽点了一下头。
“目前只有你一个人拿到了期权，那是董事会特批的，行权价也是单独定的。”柳易繁说，“接下来你得设计一个合理的期权结构，覆盖哪些人、分几档、行权条件怎么设、退出机制怎么定，这些都得提前想清楚。”
“我心里有数。”郑徽说，“本来也打算年前跟你提这件事。”
“那就好。”
“新来的那几个做国际贸易的，你准备怎么办？”郑徽问。
柳易繁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叹了一口气。
“这个真头疼，产能摆在这里，想继续外扩都难。人招来了，活干完了，接下来让他们干什么。”
“只做工业裁切刀具呢？”郑徽问，“轴承那边卡在长丰，刀具这边不是还有空间吗？”
“我了解过了，欧美这一块市场非常大。”柳易繁说，“刀具的产能虽然没轴承那么难，实际上也有限。精磨代工厂那边看着有空余，真要把量铺开，很快也会顶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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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售总监先开口，把一张表推过来。
“NN轴承，海外订单的平均价格比国内高百分之十五左右，加上出口退税，利润差不多是国内的两倍。”
“裁切刀具呢？”
“刀具利润比轴承更高。”
财务总监在旁边补了一句：“这份合同的利润，可能会超过我们今年一整年的利润。”
柳易繁点了下头，转向财务总监，“资金上呢，有没有什么问题？”
财务总监把一份现金流预测表推到桌面上。
“目前账上能动用的现金，覆盖这单的首批物料采购没问题。代工厂那边我们给的价格高，账期谈的是九十天，出货之后才结算。压力不在这头。”
他用手指点了点表格中间一行，“压力在开飞金属那边。他们的原材料是现货现结，货到付款，一分钱不拖。我们每多下一批单，就要提前把全款备好。轴承的原材料是大头，裁切刀具的板材相对小一些。”
柳易繁没接话，把目光转向供应部经理。
供应部经理翻了一页自己的本子。
“裁切刀具这边好办。精磨代工厂的产能还有空余，C1板材开飞金属那边供应稳定，只要我们把订单排下去，他们就能接。问题是轴承。”
他把本子转过来，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产能曲线。
“NN轴承只有长丰能造。合同里写得很清楚，长丰不承担生产资金压力和库存压力，原材料采购、在制品、成品库存，全由我们垫。他们只管按订单生产，按季度结算加工费。”
财务总监在旁边补充了一句：“这一块是最大的资金占用。轴承的原材料价格本来就高，生产周期又长，从下料到成品入库，中间好几个环节都得我们先把钱垫着。”
柳易繁把合同翻到产能附件那一页。
“长丰二号线的月产能现在是多少？”
“六千三百套，这是满负荷的数字。”供应部经理说，“秦晖那边已经在优化节拍，但短期再往上走的空间很小。三号线没有立项，设备没订，厂房也没动。”
柳易繁点了点头，转向财务总监。
“资金上呢，长丰那边的平均占款周期是多久？”
财务总监翻了一下面前的现金流预测表，手指在表格上划了两行，又翻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生产加销售的回款周期，三个月左右。”他说，“从原材料采购到成品入库，再到发货回款，全流程的钱都是我们垫的。开飞金属现货现结，长丰只结算加工费，在制品和库存都在我们账上。”
他把表合上，补了一句，“按这个周期算，平均占用在六千万左右。”
“六千万是我们的自有资金，还是算上了银行贷款？”柳易繁问。
销售总监接话：“按现在的增速，国内NN轴承的订单明年会超过八万套。山田那边年订单三万套，光这两块加在一起，就是十一万套往上。”
他停了一会，继续说：“长丰二号线满打满算六千三百套一个月，一年七万五千套。缺口四万套以上。”
供应部经理把本子翻到另一页，“二号线从设备进场到满负荷生产，花了整整八个月。”
他把本子转过来，让桌上的人都能看到那行时间线。
“就算年底能把三号线立项批下来，设备订货、进场安装、正式投产、产能爬坡，一套走完就是明年下半年了。真正能跑出量来的时间，满打满算三个月。”
“那三号线明年的产出，最多也就是两万套。”销售总监接了一句。
“这是最乐观的估计。”供应部经理强调了一句。
柳易繁往后靠了靠，“这么看来，要满足明年的订单，长丰得同时上两条线。”
郑徽坐在她右手边，一直没怎么发言，这时她开口了。
“不可能。”她说得很干脆，“长丰还欠着六亿多的贷款，每年的利息就是三千多万，秦晖有天大的本事，也凑不出两条线的钱。”
柳易繁点了点头。
“前一阵长丰开了一次务虚会，也是这个看法。”她说，“他们整第三条线的资金都比较困难，得慢慢凑。两条线同时上，根本不现实。”
“那就有一个问题得想清楚了，如果长丰的产能跟不上，保国内还是保出口？”销售总监问。
“优先保出口。”柳易繁说，“出口利润大的多。”
销售总监面色有些难看，“这是我们销售部门跑了一整年才拓展出来的市场，放弃了太可惜了，而且对品牌形象伤害很大。国内客户好不容易建立起对我们的信任，突然断供，以后再想捡回来就难了。”
“我知道。”柳易繁说，“所以不是完全放弃，是有节奏地控量。国内这边先保证老客户的供应，新客户的拓展暂缓。出口那边合同已经签了，首批订单必须按时发运，后面看产能情况再调。”
供应部经理又想起一件事。
“还有轴承胚料的产能，这个也得提前跟开飞金属那边沟通。”他说，“长丰做的是精加工，胚料是开飞供的。三号线要是真上，开飞的胚料产线也得跟着扩。他们倒是不缺资金，就是工人一直招不满。”
柳易繁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手里转着一支笔，脑子里把整条链子过了一遍。
“NN轴承的事先挂着吧。”她把笔搁下来，“我得和长丰、开飞那边碰一下，三家坐到一起把产能和资金的事捋清楚。不是我们这边单方面能定的。”
她转向财务总监和供应部经理。
“你们几个先把裁切刀具的增产和资金安排做清楚。刀具那边链条短，代工厂产能有富余，开飞的板材供应是稳定的，先把这块跑起来。轴承的事等碰完再说。”
财务总监在本子上记了一笔，供应部经理点了下头。
“散会。”
郑徽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跟着她回了办公室。柳易繁把门带上，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柳易繁开口，提的却不是刚才会上讨论的事，“合同签了，IPO这边基本就稳了。接下来你那边，高管期权池的设计得开始做了。”
郑徽点了一下头。
“目前只有你一个人拿到了期权，那是董事会特批的，行权价也是单独定的。”柳易繁说，“接下来你得设计一个合理的期权结构，覆盖哪些人、分几档、行权条件怎么设、退出机制怎么定，这些都得提前想清楚。”
“我心里有数。”郑徽说，“本来也打算年前跟你提这件事。”
“那就好。”
“新来的那几个做国际贸易的，你准备怎么办？”郑徽问。
柳易繁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叹了一口气。
“这个真头疼，产能摆在这里，想继续外扩都难。人招来了，活干完了，接下来让他们干什么。”
“只做工业裁切刀具呢？”郑徽问，“轴承那边卡在长丰，刀具这边不是还有空间吗？”
“我了解过了，欧美这一块市场非常大。”柳易繁说，“刀具的产能虽然没轴承那么难，实际上也有限。精磨代工厂那边看着有空余，真要把量铺开，很快也会顶到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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