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军神:带各路女神起飞 > 第364章 我知道会有今天

第364章 我知道会有今天

    “来了。”靳川走到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叶承宗缓缓转过轮椅。

    那是一张被病痛和岁月同时磨平的脸,颧骨高耸,眼下乌青,可一双眼睛还清亮得很,像两盏风里没灭的灯。

    他看了靳川很久,才说:“你比我想的要稳。你母亲知道你来吗?”

    靳川没答,目光透着冷冽,径直问道:“和你无关!我只想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死?”

    这个问题像一根早就插入骨缝里的针,轻轻一碰,就疼得人全身痉挛。

    叶承宗闭了闭眼,轮椅的扶手在他手底下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却异常平静,像在讲一桩早年间别人的旧事:

    “其实,怀远活着回来了。当年,他把我从断桥下拖出来,背着我跑了整整十二里。追兵在身后咬着,子弹贴着头皮飞。他一边跑一边骂我,说我命硬,回去得请他喝三十年的酒。后来我们到了撤离点,他说断后,让我先走。我把定位器塞给他,他看着我说了一句‘别回头’。我听了,没回头。”

    “后来,我一度以为他当时就死了,可最后,他给了打了一个电话,说要去一趟海珠!他死了,是死在了海珠!”

    轰!!!

    死在海珠!

    靳川整个人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直以为父亲死在岛国,却不想,死在海珠!

    这……这怎么可能!

    而叶承宗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别过脸去,很久才继续:“你们靳家的人,都一个德性。把别人的命看得比天大,把自己当草。我劝你一句,京城不是海珠,有些人不用刀,也能杀人。你查到的那些,只是上头想让你看到的。看不见的那一半,在海珠。名单,他们早就分开了。当年抢走另一半的人,就在花子街,你眼皮子底下。”

    什么!

    靳川上前一步。

    他声音冷得厉害:“谁?”

    叶承宗没有马上回答,只把一样东西从毯子下拿出来,放在膝盖上。

    那是一枚极旧的领扣,黄铜色,边缘磨得发亮,扣子背面刻着一朵极细的小花,像某个家族的老记号。

    “去查这个。海珠商会旧档里有底子。”

    叶承宗把领扣往前递了递,“你父亲当年就是为了护住这个,才没走。拿着它。我能为你做的,就这些了。”

    靳川接过那枚领扣,收入掌心。

    冰凉的金属上还残存着叶承宗的体温。

    两人都没有说话。

    风从半池残荷上掠过,吹得水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波纹。

    他转身朝外走时,身后传来叶承宗极低的一句:“别像我一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靳川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像被天空撕下来的旧信纸。

    他走出院门,严正刚和影子一左一右从树后出来,见他脸色不好,都没多问。

    靳川上了车,将领扣丢给影子:“查。海珠商会旧档,所有跟这个记号有关的老人,一个都不要漏。”

    他知道,藏在海珠的那条路,已经到头了。

    接下来,他要把那个在花子街眼皮子底下藏了二十年的人,从人堆里拎出来。

    靳川回海珠的飞机是当天深夜。

    京城的风沙被留在了身后,海珠的夜风又湿又软,从舱门打开的瞬间便贴了上来,像在问归人怎么又带了一身血气回来。

    严正刚带着人先回了基地,阿大和影子跟在他两侧。

    他坐进车里,靠在后座闭了一会眼睛。

    车窗外霓虹如旧,珠江两岸的灯火把水面烧成一条流动的金河。

    他摊开手掌,叶承宗给的那枚黄铜领扣躺在掌心,被路灯光映得发暗。

    他脑子里反复闪过叶承宗最后那句话,还有花子街巷口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他从未想过,那个抢走另一半名单的人,可能就住在他家附近。

    可能是每天早晨挑着担子经过门口卖豆腐的,可能是巷口小卖部里爱下棋的老头,也可能是某个在路边晒太阳的老街坊。

    那人藏了二十年,像一粒砂,掉进了花子街最平静的池水里。

    第二天清晨,靳川把领扣拿给靳玫看。

    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几把碎米撒出去,芦花鸡扑棱着翅膀围过来。

    她接过那枚领扣,眯起眼,对着天光看了好一阵,手指在扣面那道细小的花纹上慢慢摩挲,像在摸一段蒙尘的旧记忆。

    “好眼熟。”她低声道,“以前咱们巷尾那家‘裕祥茶楼’,大门口就挂着这个记号的灯笼。你爸还在的时候,那茶楼热闹得很,后来茶楼关门了,灯笼就再没见着。”

    她抬头看靳川,“你哪来的这东西?”

    靳川没瞒她,却也没全说,只道:“查点旧事。妈,你记得茶楼老板姓什么吗?”

    靳玫想了想,说:“姓方,方长林。人很客气,就是后来突然搬走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靳川把领扣收回来,说了句“我知道了”,便出了门。

    他让影子去查“裕祥茶楼”和方长林。

    消息回来得极快。

    方长林,海珠本地人,二十年前关掉茶楼后便消失在街坊视野里,但这人没有离开海珠。

    他改头换面,住在城北旧码头附近,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来往。

    影子还查到,海珠商会的旧档里留着一份裕祥茶楼的老册子,上面有方长林年轻时的照片。

    靳川盯着那张被扫描放大的照片,目光一点点冷了下去。

    照片上的人,眉眼平凡,笑容和善,像极了一个会在街口帮邻居提菜篮的中年男人。

    当夜,靳川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影子,去了城北旧码头。

    方长林的住处是一栋灰扑扑的旧骑楼,门面早改成了废品站。

    他坐在堆满旧报纸和破木椅的铺子里,看靳川推门进来,竟没有一丝意外,反而从破藤椅上慢吞吞直起腰,说:

    “我等你十九年了。从叶家老大把领扣交出去那晚,我就知道会有今天。”

    靳川站在门口,旧灯泡昏黄的光把他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有拐弯:“名单的另一半,在哪?”

    方长林笑了笑,从手边一只旧铁盒里抽出一张对折的薄纸,扬了扬:“就在这儿。我替你父亲收了半辈子。现在,都想要。血十字的人,叶家的人,还有你。靳家小子,你真想接?接了,就再也脱不了身。”

    靳川没回话,只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让方长林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极轻极密的脚步,却不是靳川的人。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37531/5094183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