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对劲【为来自台湾的小书虫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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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许曜自己来说,在黑山过年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有点成就感,挺快乐,仿佛也成了个人物。尤其是遭遇落地生根武馆那件事,许曜自认为不动声色地装了个“比”,心情大爽。可一回到镇魔稽查司,再看看这几天的遭遇——先是累成狗,然后千里来回累成傻狗;接着被一箭震慑成惊狗;再出去看到满天飞的高手,被震撼成呆狗;回来的路上,人家随手一把针,一行人差点集体变成死狗……现在,兄弟们终于回来了,坐在一起聊天,发现大家都和自己一样的心情:都变成了懵狗。
“事情太大,超出承受范围了。”
方凌真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她平时见过的高手实在太多。她手里拿着菜叶子甩了甩水,道:“你们要是想装……想人前显圣,回老家,或者现在在大河县街头随便露两手,都能引来一群人崇拜了。”
铁虎和雷山都有点垂头丧气。
许曜却很平静,道:“年轻人所谓的拔头筹、人前显圣,想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都得有一个前提:公平,同阶。”
“比如,一群修身的人决出第一,或者一群立意前期的同等小境界的人争夺第一,一群镇魔力士窝里争斗、争夺奖励,才能叫作装……那个啥。”
他嘿嘿笑了笑,道:“但这世界上,谁给你那么多公平环境?而且就算有公平环境,也是一些强大的人制造出来的,就好像一群猛虎做了一个场地,然后围观一群老鼠抢第一。”
“我都不大明白,这样的第一,居然会有人觉得爽。但凡抬抬头,看看那些强大的老虎呢?”
许曜的确有点不大理解:怎么铁虎他们都渴望那种情况呢?那不是被人设置的吗?
大家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方凌真嘿嘿一笑,道:“许老大,你应该从没参加过那种情况吧?”
“没有。”许曜老老实实点头。
“你若是参加过或者见过……虽然你明知道这是更强大的人设置的考验或者游戏,但你也会感觉很爽的。”方凌真嘿嘿一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哦。”
许曜倨傲地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清醒?”
“信!”
铁虎、雷山等异口同声:“但我们更不信你到那时候还能感觉不爽。”
许曜浑然不以为意,只洋洋微笑,用看二货的眼神看着这一帮些微成就就以为自己“装逼显圣”的人。
众人同时哂笑,用看二逼的眼神看着这个居然从没爽过一次的土包子:许老大有点可怜啊……居然都没装过笔……
胡说八道了一会儿,众人只觉心里的压力释放了不少;方凌真这才开口:“现在咱们大河县,貌似已经处在高端战场里了。如今,不管是我们大秦,还是各国,到这边来的高手都太多了。”
“现在外面一群高手在相互绞杀。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能保命就不错了;至于发挥什么作用,就别想了。”
众人默默点头。这是实话。
雷山神情凝重地说:“可外面那些人的目标,好像就是冲着咱们镇魔稽查司来的。我们镇魔稽查司,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当然。”方凌真道,“可雷山,你忽略了一点:咱们是目标,同时却也是陷阱里的诱饵啊。各方斗法,我们反而更安全。这一点你没想到吗?”
雷山顿时神情一松,脸上现出佩服之色:“谢谢真真姐。”
看来他是真没想到。不只是雷山,其他人也没想到。
倒是许曜若有所思。这几天他在神识空间大量翻书,又有白凝烟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师频频讲解、一对一指导,反倒隐约觉出一点苗头。
铁虎目光一闪,道:“真真姐,按你估算,这一次各方出动的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大概中高级吧。”方凌真道,“大战未起,这边也没有足够的利益和好处,不会出现高层或者至高层。应当只是各方势力之间的一次试探性碰撞;而且对方只能出动江湖层面,连门派层面都不会涉及。也就是说,眼下大家对大局都不想动。”
方凌真沉吟着说:“咱们山河狱镇武司应该完全应付得来。”
说到这里,她皱起眉:“现在就看……就看烈风楼或者大赵平原君的真实意图,究竟想做到哪一步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只有铁虎和雷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许曜沉静地说:“方凌真,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见许曜说得郑重,方凌真也郑重起来。
“如果这件事之后,我们还能活着,我想让你告诉我:我们真正的敌人——或者说仇人——是谁。”许曜抬起头,看着方凌真的眼睛说道。
“没有仇人。”方凌真答得痛快,“只有敌人!”
许曜眯起眼睛:“没有仇人?”
“对。”方凌真很坦率,“大家各自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站在各国立场上说,不管是这边死的人,还是那边死的人,都是英雄。”
“如果你非要找仇人,只能说,下手杀人者的姓名,与幕后主使者的姓名,可以算作仇人。”方凌真认真道,“此事之后,我可以告诉你。”
她微微一笑:“如果届时我们都还活着的话。”
“好。”许曜点头。
方凌真想了想,终究还是提醒道:“你别看这只是大河县镇魔稽查司,似乎只是这一小块地方的事;可实际上,它却是七国战场的一个微小部分。而这样的战场,在如今的大陆上……全部都是!”
“全部!”她加重语气,“甚至……包括各国朝堂,包括山河狱内部,也包括镇魔司内部。”
“没有人可以说自己是正义的;但只要是为自己的国家而战,每个人却又都可以说自己是正确的。”
“不管是谁,每个人身上都有国界的标签,哪怕是被买通的奸细。”
“所以……”方凌真说得有些艰难,却仍要说下去,“我们是秦人。”
许曜犹豫了一下,看着她:“你也是吗?”
方凌真眯起眼睛,眼神中第一次对许曜露出凌厉的光,随即隐去:“我是在大秦镇魔司入职,所以我现在是秦人,与我家无关。”
她想起母亲对自己说的话,此刻便直接说出来:“吃谁的米,尽谁的力。”
“若是秦与你的国交战呢?”许曜沉思片刻,决定追问到底。
“我所在的是门派,不属于哪一国。”方凌真皱了皱眉,“比如,曾经有超级门派的弟子,同为一个师父所授,情同手足。可大弟子入职于秦,二弟子入职于赵;两人在战场上相遇,以命搏杀,一死一伤。”
许曜有些不能理解:亲兄弟生死相残?
“那许老大你呢?”方凌真反问。
许曜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如你所说,的确没得选择。”
方凌真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既然没有选择,那还烦恼什么。”
许曜对这句话反而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对,不烦恼。”
他顿了顿:“生死,都不烦恼!”
铁虎等人又笑:“那是你没遇到让你烦恼的事。”
“遇到了再说。”许曜微笑。
饭好了,大家安静地吃饭,都不再吭声。因为在这种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众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有一种感觉:相比夤夜遭遇不测的那几个人……还能活着吃饭,还能尝到饭菜的味道,享受饱腹的感觉,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绝大的幸福。
付云松反倒不如许曜等人沉得住气。镇武司那边不断送来情报,付云松便越发沉不住气。
“大赵的人、大燕的人……他们都不过年吗?一群什么东西啊,现在还没出正月啊!”付云松气急败坏。
若是往年,他都不会这么恐惧;可今年不同——今年,我的稽查司里有很好的苗子啊!不能夭折在我手里啊。
吴攀和石猛默默不语。他俩和付云松感觉一样。因为厚德的事出了之后,几个人曾凑在一起推算:再加上山河狱和大秦的压力、两国交涉、年节,以及两国之间遥远的路途和长途跋涉……三人都认为:纵然有报复,最早也得在三月左右。
可三人都没想到,对方动作竟这么快。眼下已经潜进来不少人。按时间推算,就更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大赵商会的人甚至还没回到赵国,对方的人手竟然已经完成雇佣、达成协作;其他国家也都有了反应,人手已经出发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付云松盘算了路程,又算了算商队赶着马车缓慢行进的速度,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瞠目结舌的结论。
“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快!”
三人都觉得,这事怎么盘算都不该发生啊。
事情怎么会这样发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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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真倒是习以为常,毕竟她平时见过的高手实在太多。她手里拿着菜叶子甩了甩水,道:“你们要是想装……想人前显圣,回老家,或者现在在大河县街头随便露两手,都能引来一群人崇拜了。”
铁虎和雷山都有点垂头丧气。
许曜却很平静,道:“年轻人所谓的拔头筹、人前显圣,想得到极大的心理满足,都得有一个前提:公平,同阶。”
“比如,一群修身的人决出第一,或者一群立意前期的同等小境界的人争夺第一,一群镇魔力士窝里争斗、争夺奖励,才能叫作装……那个啥。”
他嘿嘿笑了笑,道:“但这世界上,谁给你那么多公平环境?而且就算有公平环境,也是一些强大的人制造出来的,就好像一群猛虎做了一个场地,然后围观一群老鼠抢第一。”
“我都不大明白,这样的第一,居然会有人觉得爽。但凡抬抬头,看看那些强大的老虎呢?”
许曜的确有点不大理解:怎么铁虎他们都渴望那种情况呢?那不是被人设置的吗?
大家听到这里,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神色,欲言又止。
方凌真嘿嘿一笑,道:“许老大,你应该从没参加过那种情况吧?”
“没有。”许曜老老实实点头。
“你若是参加过或者见过……虽然你明知道这是更强大的人设置的考验或者游戏,但你也会感觉很爽的。”方凌真嘿嘿一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哦。”
许曜倨傲地道:“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清醒?”
“信!”
铁虎、雷山等异口同声:“但我们更不信你到那时候还能感觉不爽。”
许曜浑然不以为意,只洋洋微笑,用看二货的眼神看着这一帮些微成就就以为自己“装逼显圣”的人。
众人同时哂笑,用看二逼的眼神看着这个居然从没爽过一次的土包子:许老大有点可怜啊……居然都没装过笔……
胡说八道了一会儿,众人只觉心里的压力释放了不少;方凌真这才开口:“现在咱们大河县,貌似已经处在高端战场里了。如今,不管是我们大秦,还是各国,到这边来的高手都太多了。”
“现在外面一群高手在相互绞杀。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能保命就不错了;至于发挥什么作用,就别想了。”
众人默默点头。这是实话。
雷山神情凝重地说:“可外面那些人的目标,好像就是冲着咱们镇魔稽查司来的。我们镇魔稽查司,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当然。”方凌真道,“可雷山,你忽略了一点:咱们是目标,同时却也是陷阱里的诱饵啊。各方斗法,我们反而更安全。这一点你没想到吗?”
雷山顿时神情一松,脸上现出佩服之色:“谢谢真真姐。”
看来他是真没想到。不只是雷山,其他人也没想到。
倒是许曜若有所思。这几天他在神识空间大量翻书,又有白凝烟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师频频讲解、一对一指导,反倒隐约觉出一点苗头。
铁虎目光一闪,道:“真真姐,按你估算,这一次各方出动的是什么层次的高手?”
“大概中高级吧。”方凌真道,“大战未起,这边也没有足够的利益和好处,不会出现高层或者至高层。应当只是各方势力之间的一次试探性碰撞;而且对方只能出动江湖层面,连门派层面都不会涉及。也就是说,眼下大家对大局都不想动。”
方凌真沉吟着说:“咱们山河狱镇武司应该完全应付得来。”
说到这里,她皱起眉:“现在就看……就看烈风楼或者大赵平原君的真实意图,究竟想做到哪一步了。”
众人似懂非懂地点头,只有铁虎和雷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许曜沉静地说:“方凌真,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说。”见许曜说得郑重,方凌真也郑重起来。
“如果这件事之后,我们还能活着,我想让你告诉我:我们真正的敌人——或者说仇人——是谁。”许曜抬起头,看着方凌真的眼睛说道。
“没有仇人。”方凌真答得痛快,“只有敌人!”
许曜眯起眼睛:“没有仇人?”
“对。”方凌真很坦率,“大家各自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站在各国立场上说,不管是这边死的人,还是那边死的人,都是英雄。”
“如果你非要找仇人,只能说,下手杀人者的姓名,与幕后主使者的姓名,可以算作仇人。”方凌真认真道,“此事之后,我可以告诉你。”
她微微一笑:“如果届时我们都还活着的话。”
“好。”许曜点头。
方凌真想了想,终究还是提醒道:“你别看这只是大河县镇魔稽查司,似乎只是这一小块地方的事;可实际上,它却是七国战场的一个微小部分。而这样的战场,在如今的大陆上……全部都是!”
“全部!”她加重语气,“甚至……包括各国朝堂,包括山河狱内部,也包括镇魔司内部。”
“没有人可以说自己是正义的;但只要是为自己的国家而战,每个人却又都可以说自己是正确的。”
“不管是谁,每个人身上都有国界的标签,哪怕是被买通的奸细。”
“所以……”方凌真说得有些艰难,却仍要说下去,“我们是秦人。”
许曜犹豫了一下,看着她:“你也是吗?”
方凌真眯起眼睛,眼神中第一次对许曜露出凌厉的光,随即隐去:“我是在大秦镇魔司入职,所以我现在是秦人,与我家无关。”
她想起母亲对自己说的话,此刻便直接说出来:“吃谁的米,尽谁的力。”
“若是秦与你的国交战呢?”许曜沉思片刻,决定追问到底。
“我所在的是门派,不属于哪一国。”方凌真皱了皱眉,“比如,曾经有超级门派的弟子,同为一个师父所授,情同手足。可大弟子入职于秦,二弟子入职于赵;两人在战场上相遇,以命搏杀,一死一伤。”
许曜有些不能理解:亲兄弟生死相残?
“那许老大你呢?”方凌真反问。
许曜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如你所说,的确没得选择。”
方凌真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既然没有选择,那还烦恼什么。”
许曜对这句话反而认真想了好一会儿,点头道:“对,不烦恼。”
他顿了顿:“生死,都不烦恼!”
铁虎等人又笑:“那是你没遇到让你烦恼的事。”
“遇到了再说。”许曜微笑。
饭好了,大家安静地吃饭,都不再吭声。因为在这种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众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有一种感觉:相比夤夜遭遇不测的那几个人……还能活着吃饭,还能尝到饭菜的味道,享受饱腹的感觉,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绝大的幸福。
付云松反倒不如许曜等人沉得住气。镇武司那边不断送来情报,付云松便越发沉不住气。
“大赵的人、大燕的人……他们都不过年吗?一群什么东西啊,现在还没出正月啊!”付云松气急败坏。
若是往年,他都不会这么恐惧;可今年不同——今年,我的稽查司里有很好的苗子啊!不能夭折在我手里啊。
吴攀和石猛默默不语。他俩和付云松感觉一样。因为厚德的事出了之后,几个人曾凑在一起推算:再加上山河狱和大秦的压力、两国交涉、年节,以及两国之间遥远的路途和长途跋涉……三人都认为:纵然有报复,最早也得在三月左右。
可三人都没想到,对方动作竟这么快。眼下已经潜进来不少人。按时间推算,就更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大赵商会的人甚至还没回到赵国,对方的人手竟然已经完成雇佣、达成协作;其他国家也都有了反应,人手已经出发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付云松盘算了路程,又算了算商队赶着马车缓慢行进的速度,得出一个连他自己都瞠目结舌的结论。
“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快!”
三人都觉得,这事怎么盘算都不该发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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