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水已浑【为风星儿盟主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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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翻翻白眼,笑道:“这还用多说?大赵知道的,只是一个能看见妖气的天眼天才,并不知道最核心的秘密——这就够了。”
顾活心领神会,道:“是啊。这样的天眼在大陆其实并不算罕见,各大门派和山河狱其实都能修炼……”
“对。”白棠道,“所以,刚才担心的他们以许曜为打击中心目标这件事,基本不存在,顶多捎带注意。这一点是确定的。”
顾活点点头,细细琢磨。
“所以现在咱们要考虑的,就是一个节点问题。”白棠道,“烈风楼和平原君的报复。”
顾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烈风楼刚遭遇秦傀木珠这件事,目前正和我们山河狱对线;一方面,他们要对我们作出解释和补偿;另一方面,又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几个强硬派,据说大发雷霆。明面上没什么动作,似乎吃了这次暗亏就算了;可暗地里未必什么动作都没有——烈风楼睚眦必报,可是出了名的。此其一。”
“其二,厚德商会这件事牵扯到了平原君。而大赵平原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研究过多次了。”
提到平原君,顾活和白棠心里都有点担心。
“这位赵国贵族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心胸狭隘是出了名的,从来不肯吃亏也是出了名的。”
“据说,平原君在赵国都城办酒会,邀请了一些在赵都的各国大商人和各大商会的人,并对外开诚布公地谈了厚德商会这件事。他当众承认,这事是属下自作主张,自己御下不严,要对大秦有个说法,以保商道畅通。”
顾活森森一笑:“姿态做得很好。”
白棠立即明白,道:“可他却把怎么被查获的事,尤其是许曜的眼睛能看见妖气的事,传出去了?”
“对!还不止。”顾活道,“情报上说,平原君在宴会上是这么说的:各位,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各国有各国的律法,商会也有商会的坚持。我们厚德商会这件事做得的确不对,希望诸位引以为鉴,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重蹈我的覆辙。毕竟,人家那边有天眼查询,若是再被查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都要维护并且遵守规则才是。”
白棠气得鼻子里冷哼一声:“这番话说的,真是他母亲的漂亮!”
顾活苦笑:“赵人并不知道许曜的眼睛能吸精粹,也不知道这眼睛能看穿货;他们只知道那是天眼。可平原君这番话似是而非,却扣在查询二字上——他是在夸大其词、制造威胁论、散布消息,但无巧不巧,正打在我们七寸上。”
白棠越想越气,道:“这不是明摆着卖人吗?把大河县这双天眼的事泄露出去,七国皆知;一滩水彻底被他搅浑了,再有什么意外,谁知道是哪国下的手?”
“再说其他国家,也不是不想要那边的物资走私,尤其是秦傀木珠只有那边出产。以往咱们查不出来的还少吗?以后他们也必然还要继续走货——不把许曜除掉,他们怎么走?”
“郝柏已经被拔了,他们现在的眼睛,就盯在许曜身上。”
“这一点风险,咱们要看得到。可按师尊的说法,却是任由他自由发展。”
顾活道:“这话怎么说?”
白棠道:“我爹那个人就是这样。自从他接触到那个什么无求宫宫主,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有时候我也烦他。”
“呵呵……”
顾活只好笑了笑。这话白棠能说,自己却万万不能说,便转了个话题:“据说,现在有知名杀手入秦了。”
“猜得出来。”白棠冷笑一声,“烈风楼理亏,自己不能出手,万一被我们抓到把柄,就更难受了;可自己不出手,借赵国权贵之手出动杀手,就算咱们抓住,也没有任何证据。”
“目前六国都有动机,更加扑朔迷离。”
“所以许曜的安全反而成了大问题。”
顾活凝眉道:“如何能既不影响他自身发展和机缘际遇,又保证安全、不被杀呢?”
白棠蹙眉。
顾活道:“我研究过许曜一步步的成长路线,发现确实如师尊所说:没有任何人管,也没有任何人照顾,他自己就有了能力,一步步走上来。这其中发生了多少事,都属于水到渠成。甚至包括李布衣传他功法,还是你教他那一招,都是无迹可寻地达到了。”
“并没有丝毫刻意。”
“这种,就可以说是天成。”
顾活道:“所以师尊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天才,有天才的成长轨迹。有些代价,也是成长过程中必须要付出的。我们若是插手干预,未必就好;搅乱了命运轨迹,反而是损。”
白棠哼了哼,说道:“你的目光,限制在镇魔司了。”
顾活目光一凝:“怎么说?”
白棠道:“七国各自有人盯上大河县的商路,加上各国杀手入秦,对山河狱镇武司来说,属于公事!”
顾活顿时目光一亮。
“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二师兄,再稍微夸大其词一下,二师兄自然会派他的人来办事。”白棠道,“我们不需要提许曜的名字,让二师兄的人去干公事就成了。然后东南这边,让他们对你负责,有你督促考核,你催得紧一点、抓得严密些,不就成了?”
顾活皱眉道:“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并不怎么担心烈风楼,我担心的是平原君。他为什么要先把水搅浑?他要做到哪一步?”
白棠蹙眉道:“我记得方家那个闺女现在也在大河县吧?平原君就算想动手,也不敢一锅端吧?”
顾活眉峰一展,缓缓点头。
白棠又道:“再说,你别忘了,大名单考核就要开始了吧?许曜的眼睛既然能吸,那以后用到他、抽调他的时候,也不会少吧?”
“甚至山河狱、镇魔司总部、镇武司总部、各大宗门……对吧?虽然那些都要他再强一些才成,但以后的路子不少吧?而且都属于公事吧?”
“还有那魔雾海、天妖墟、无边森、天云渊……嗯?嗯?嗯?你这些都没想到吗?”
顾活眼睛顿时亮了:“别说,师姐,要不说你聪明呢,你确实比我想得周全多了。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二师兄那边。”
他只提了“二师兄那边”,却没提白棠说的其他事,显然那些他也早已想到了。
白棠斜眼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出动影卫?”
顾活哈哈大笑:“有二师兄这样的好路子在前面,我怎么能做那种事!”
白棠呵呵一笑,懒得拆穿他。
顾活叹气:“可惜修为太低了,真的,现在修为太低了。哎……吸了这么多,居然修为还这么低……”
白棠对顾活的说法很是不齿,翻着白眼讥讽道:“是啊,按照这种吸法,他现在能到一只手平推六国的地步才对啊,是不是啊,顾活?”
顾活讪讪一笑,瞪眼道:“师姐,你真会说笑!”
白棠瞪眼道:“叫小棠!”
顾活:“小棠,你真会说笑。”
白棠哼一声,翻翻白眼,随后笑了起来。
顾活搓搓手,颇有些迫不及待。许曜这样的能力,等实力提升到一定地步,该多有用啊!简直是阴人、暗算、偷偷占便宜、无论如何都不吃亏的超级法宝!而且是活的!
顾活道:“一会儿我把李可世叫出来问事,你顺便看看那小子无前练得怎么样了?你这做婶婶的,不是说要教他三招吗?”
“这才几天。”白棠摇摇头,道,“许曜是那种踏实的孩子,一次只能学一招;而且要等这招具备威力,才能继续下一招。若是一次性教,以这孩子现在的资质,练不过来。”她随后眼睛一瞪,道:“我说的是教一招!可没说教三招!你别替你侄子讹诈啊!”
顾活道:“随便你吧。反正,我不相信你只教一招。”
白棠顿时眯着眼睛笑了:“就你精。”
现在顾活对许曜的修炼突然上心起来,并不是因为榆树沟,更不是因为老乡。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攥了一块璞玉。这让他心情有点奇妙,也有点着急。
随后两人回到书房,只见李可世和许曜都恭恭敬敬、正襟危坐,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顾活把李可世叫出去,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李可世连连点头。顾活又让他复述一遍,才满意地点头:“要贯彻到底。”
“是,大人。”
“保密方面,不用我说吧?”
“懂,大人。”李可世幸福地笑了。毕竟保密是他提出来的,顾活现在专门说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的褒奖。
“许曜本身,反而不宜知道太多。”顾活提点道。
“是!”李可世顿时严肃起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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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活心领神会,道:“是啊。这样的天眼在大陆其实并不算罕见,各大门派和山河狱其实都能修炼……”
“对。”白棠道,“所以,刚才担心的他们以许曜为打击中心目标这件事,基本不存在,顶多捎带注意。这一点是确定的。”
顾活点点头,细细琢磨。
“所以现在咱们要考虑的,就是一个节点问题。”白棠道,“烈风楼和平原君的报复。”
顾活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烈风楼刚遭遇秦傀木珠这件事,目前正和我们山河狱对线;一方面,他们要对我们作出解释和补偿;另一方面,又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几个强硬派,据说大发雷霆。明面上没什么动作,似乎吃了这次暗亏就算了;可暗地里未必什么动作都没有——烈风楼睚眦必报,可是出了名的。此其一。”
“其二,厚德商会这件事牵扯到了平原君。而大赵平原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研究过多次了。”
提到平原君,顾活和白棠心里都有点担心。
“这位赵国贵族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心胸狭隘是出了名的,从来不肯吃亏也是出了名的。”
“据说,平原君在赵国都城办酒会,邀请了一些在赵都的各国大商人和各大商会的人,并对外开诚布公地谈了厚德商会这件事。他当众承认,这事是属下自作主张,自己御下不严,要对大秦有个说法,以保商道畅通。”
顾活森森一笑:“姿态做得很好。”
白棠立即明白,道:“可他却把怎么被查获的事,尤其是许曜的眼睛能看见妖气的事,传出去了?”
“对!还不止。”顾活道,“情报上说,平原君在宴会上是这么说的:各位,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各国有各国的律法,商会也有商会的坚持。我们厚德商会这件事做得的确不对,希望诸位引以为鉴,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重蹈我的覆辙。毕竟,人家那边有天眼查询,若是再被查到,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们都要维护并且遵守规则才是。”
白棠气得鼻子里冷哼一声:“这番话说的,真是他母亲的漂亮!”
顾活苦笑:“赵人并不知道许曜的眼睛能吸精粹,也不知道这眼睛能看穿货;他们只知道那是天眼。可平原君这番话似是而非,却扣在查询二字上——他是在夸大其词、制造威胁论、散布消息,但无巧不巧,正打在我们七寸上。”
白棠越想越气,道:“这不是明摆着卖人吗?把大河县这双天眼的事泄露出去,七国皆知;一滩水彻底被他搅浑了,再有什么意外,谁知道是哪国下的手?”
“再说其他国家,也不是不想要那边的物资走私,尤其是秦傀木珠只有那边出产。以往咱们查不出来的还少吗?以后他们也必然还要继续走货——不把许曜除掉,他们怎么走?”
“郝柏已经被拔了,他们现在的眼睛,就盯在许曜身上。”
“这一点风险,咱们要看得到。可按师尊的说法,却是任由他自由发展。”
顾活道:“这话怎么说?”
白棠道:“我爹那个人就是这样。自从他接触到那个什么无求宫宫主,就变得神神叨叨的,有时候我也烦他。”
“呵呵……”
顾活只好笑了笑。这话白棠能说,自己却万万不能说,便转了个话题:“据说,现在有知名杀手入秦了。”
“猜得出来。”白棠冷笑一声,“烈风楼理亏,自己不能出手,万一被我们抓到把柄,就更难受了;可自己不出手,借赵国权贵之手出动杀手,就算咱们抓住,也没有任何证据。”
“目前六国都有动机,更加扑朔迷离。”
“所以许曜的安全反而成了大问题。”
顾活凝眉道:“如何能既不影响他自身发展和机缘际遇,又保证安全、不被杀呢?”
白棠蹙眉。
顾活道:“我研究过许曜一步步的成长路线,发现确实如师尊所说:没有任何人管,也没有任何人照顾,他自己就有了能力,一步步走上来。这其中发生了多少事,都属于水到渠成。甚至包括李布衣传他功法,还是你教他那一招,都是无迹可寻地达到了。”
“并没有丝毫刻意。”
“这种,就可以说是天成。”
顾活道:“所以师尊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天才,有天才的成长轨迹。有些代价,也是成长过程中必须要付出的。我们若是插手干预,未必就好;搅乱了命运轨迹,反而是损。”
白棠哼了哼,说道:“你的目光,限制在镇魔司了。”
顾活目光一凝:“怎么说?”
白棠道:“七国各自有人盯上大河县的商路,加上各国杀手入秦,对山河狱镇武司来说,属于公事!”
顾活顿时目光一亮。
“所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二师兄,再稍微夸大其词一下,二师兄自然会派他的人来办事。”白棠道,“我们不需要提许曜的名字,让二师兄的人去干公事就成了。然后东南这边,让他们对你负责,有你督促考核,你催得紧一点、抓得严密些,不就成了?”
顾活皱眉道:“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并不怎么担心烈风楼,我担心的是平原君。他为什么要先把水搅浑?他要做到哪一步?”
白棠蹙眉道:“我记得方家那个闺女现在也在大河县吧?平原君就算想动手,也不敢一锅端吧?”
顾活眉峰一展,缓缓点头。
白棠又道:“再说,你别忘了,大名单考核就要开始了吧?许曜的眼睛既然能吸,那以后用到他、抽调他的时候,也不会少吧?”
“甚至山河狱、镇魔司总部、镇武司总部、各大宗门……对吧?虽然那些都要他再强一些才成,但以后的路子不少吧?而且都属于公事吧?”
“还有那魔雾海、天妖墟、无边森、天云渊……嗯?嗯?嗯?你这些都没想到吗?”
顾活眼睛顿时亮了:“别说,师姐,要不说你聪明呢,你确实比我想得周全多了。哎呀,我怎么没想到二师兄那边。”
他只提了“二师兄那边”,却没提白棠说的其他事,显然那些他也早已想到了。
白棠斜眼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出动影卫?”
顾活哈哈大笑:“有二师兄这样的好路子在前面,我怎么能做那种事!”
白棠呵呵一笑,懒得拆穿他。
顾活叹气:“可惜修为太低了,真的,现在修为太低了。哎……吸了这么多,居然修为还这么低……”
白棠对顾活的说法很是不齿,翻着白眼讥讽道:“是啊,按照这种吸法,他现在能到一只手平推六国的地步才对啊,是不是啊,顾活?”
顾活讪讪一笑,瞪眼道:“师姐,你真会说笑!”
白棠瞪眼道:“叫小棠!”
顾活:“小棠,你真会说笑。”
白棠哼一声,翻翻白眼,随后笑了起来。
顾活搓搓手,颇有些迫不及待。许曜这样的能力,等实力提升到一定地步,该多有用啊!简直是阴人、暗算、偷偷占便宜、无论如何都不吃亏的超级法宝!而且是活的!
顾活道:“一会儿我把李可世叫出来问事,你顺便看看那小子无前练得怎么样了?你这做婶婶的,不是说要教他三招吗?”
“这才几天。”白棠摇摇头,道,“许曜是那种踏实的孩子,一次只能学一招;而且要等这招具备威力,才能继续下一招。若是一次性教,以这孩子现在的资质,练不过来。”她随后眼睛一瞪,道:“我说的是教一招!可没说教三招!你别替你侄子讹诈啊!”
顾活道:“随便你吧。反正,我不相信你只教一招。”
白棠顿时眯着眼睛笑了:“就你精。”
现在顾活对许曜的修炼突然上心起来,并不是因为榆树沟,更不是因为老乡。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攥了一块璞玉。这让他心情有点奇妙,也有点着急。
随后两人回到书房,只见李可世和许曜都恭恭敬敬、正襟危坐,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顾活把李可世叫出去,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李可世连连点头。顾活又让他复述一遍,才满意地点头:“要贯彻到底。”
“是,大人。”
“保密方面,不用我说吧?”
“懂,大人。”李可世幸福地笑了。毕竟保密是他提出来的,顾活现在专门说这句话,显然是对自己的褒奖。
“许曜本身,反而不宜知道太多。”顾活提点道。
“是!”李可世顿时严肃起来,“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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