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奶奶的记事本 > 第十章 鬼打墙

第十章 鬼打墙

    这天下午,我在房间里回完工作邮件,又轻轻翻开了日记本。第五页的标题,只有三个字 ——鬼打墙。

    我先把话说明白:从科学上讲,这并非什么超自然现象,本质上是一种空间定向障碍,或是在相似环境下产生的运动错觉。我写下这些,不是为了宣扬怪力乱神,只是想老老实实记录下我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的几件真事。

    第一次:五年级,坟地边的失踪

    那时候我上五年级,放学后没什么事,总爱往周边村子跑。铁蛋舅舅家在邻村,紧挨着省道,我们几个玩伴最爱去那儿撒野。

    有一天,铁蛋突然提议:“走,去看看咱们以后的中学!” 我一听就来了劲,欣然答应 ——毕竟再过一年,我们就要去那儿读初中了。

    那所初中是周围唯一一所,也是我要待三年的地方。

    从我们村出发,穿过铁蛋舅舅的村子,再走一公里,就能看见学校。这一公里全是田地,没有任何房子和建筑。那会儿小麦刚种下没多久,绿油油一片,远远就能望见四层楼高的教学楼,比我们两层的小学气派多了。

    路上要经过一片坟地。走到路口,铁蛋说要撒尿,我没尿意,就站在路边等他。等他完事,我们几个一起往学校走。学校当然不让外人进,我们就在大门口扒着看,光校门就觉得又大又敞亮,心里满是期待。

    玩了一阵,眼看下午四点多了,往回走得五十分钟,我们便准备回家。

    刚动身,铁蛋突然踢了我一脚,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撒腿往前跑。我气得在后面追,其他伙伴也跟着跑了起来。大概是跑得太急,我没注意脚下的土坑,“扑通” 摔了一跤。膝盖蹭得通红,倒没什么大碍。伙伴们立刻围上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摇摇头说没事 ——可一抬头,铁蛋不见了。

    我问其他人,他们都说:“肯定跑远了,这小子没义气!” 我心里又气又闷,一路上都没再看见他的影子。回到村里,我直接回了家,打定主意:这事儿他不道歉,我们就绝交。

    晚上七八点,六婶(铁蛋妈妈)急匆匆跑到我家,脸色发白:“你下午见过铁蛋没?他到现在都没回家!”

    我一下子愣住了:“他早就跑回家了啊!”

    六婶更急了:“从下午出去,就没见着人!”

    我把下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还提醒她:“会不会在他舅舅家?反正明天不上学。” 六婶没多停留,转身就走。

    八点半左右,六婶骑着自行车,满头大汗地又冲了过来:“他舅舅家也没人!铁蛋丢了!”

    这事可闹大了。铁蛋跟我虽不同姓,但村里王姓本家多,沾亲带故,一听说孩子丢了,全村人都动了起来。

    去中学只有两条路:一条大路,一条小路。小路岔口多,连着好几个村子,不好找。我带着六婶,沿着我们下午走的路往学校找,几十号人打着手电筒,从村里照到学校,来来回回好几遍,连个人影都没有。铁蛋的几个舅舅不甘心,一直往前,找到镇上,还是没踪迹。

    有人嘀咕:“会不会遇上人贩子了?” 可村里好多年没出过这种事了。我也绞尽脑汁想:他能去哪儿?除了舅舅村和我们村,附近没别的同学家啊。

    我一直找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回家,依旧半点消息没有。那晚我跟奶奶睡,我把事情讲给她听,奶奶轻轻拍着我:“别瞎想,说不定是在哪儿困住了。”

    “困住了?” 那时候网络不发达,小孩见识浅,我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困得眼皮打架,没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铁蛋找到了!就在去学校的那条路上!

    所有人都纳闷:昨天那条路我们来回走了不下五遍,怎么就没看见?

    铁蛋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过来。我凑过去问他:“你昨天跑哪儿去了?”

    他眼神发直,慢慢说:“我就一直走、一直走,怎么都看不到家,看不到村子。想回头找你们,也找不着。走得腿都快断了,一个人都没见着……”

    后来六婶带着我和铁蛋,去找村里的十妈。十妈一听完,就说:“这是撞上鬼打墙了。”

    她仔细问了细节,包括铁蛋在坟地撒尿的事。铁蛋才小声说:“我去撒尿的时候,地里多了一座新坟,我就在坟头尿了……”

    十妈叹了口气:“去坟前磕个头、烧点纸,道个歉就好了。”

    六婶照做了。这是我人生第一次,真切听说 “鬼打墙” 这三个字。

    第二次:西安十三楼,走不完的楼梯

    第二次遇上鬼打墙,是我刚回西安工作不久。

    我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运营,主做周至猕猴桃和陕西其他水果。公司在十三楼,平时中午都跟饭搭子一起下楼吃饭。

    那天我刚出办公室,饭搭子已经下了电梯。我等了五分钟,下行的电梯迟迟不上来,上行的也不下来,急着吃饭,我干脆决定走楼梯。十三楼不算高,下楼很快。

    我一路往下走,很快到了三楼。这栋楼一、二、三楼是商场,按理说人来人往、灯光明亮。可我推开逃生门,里面黑漆漆一片。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里面堆得乱七八糟,像是没装修完的毛坯房 —— 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三楼商场!

    我心想,或许这是三楼某个我没去过的角落也说不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关上门,继续往下走。

    下到二楼,又走了三四层,不对劲了:按道理,早该到一楼甚至地下停车场了,怎么连个出口门都没有?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又走了四五层,还是没有门,下面还有楼梯。

    手机没信号,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十分。

    从我开始走楼梯,已经过去 35 分钟了。平时走楼梯到一楼,最多 10 分钟,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不敢再往下,转身拼命往上跑,一层一层数着。直到跑上第十五层楼梯,才终于看到 “1 楼” 的标志。

    推开门,熟悉的大厅、熟悉的人流,一下子回来了。再看时间:十二点半。

    我心有余悸,随便吃了口饭,回来只敢坐电梯。电梯按键最底下只有 “负二”—— 也就是说,这栋楼最多只有负二层。

    那我刚才,到底走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不管电梯等多久,我再也没走过那栋楼的楼梯。

    第三次:满月宴后,100 米巷子走了两小时

    第三次,是疫情刚结束那年。

    我高中最好的朋友阿强,儿子满月请我们吃饭。周末那天,吃完满月宴,我带着几个外地来的同学上网、打台球,晚上又约着吃烧烤喝啤酒。阿强也赶来了,说中午的菜不适合聚会,今晚他必须请客。

    酒足饭饱,我准备送同学们去酒店。阿强本来要一起去,可他媳妇打电话催他回家—— 双方父母亲戚还在新家等着。他喝得不多,家离我家也就一站地铁,走路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各自分开。

    等我把喝多的同学安顿好,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我给阿强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没人回。

    我迷迷糊糊刚睡着,半夜十二点半,电话突然炸响,是阿强媳妇,语气带着哭腔:“浩哥,阿强还跟你们在一起吗?”

    “他十点多就自己回家了啊!” “可他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我酒一下子醒了。阿强我太了解了,高中三年上下铺,大学常聚,毕业又在一个城市。他责任心极强,绝不可能无故失联。十几分钟的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肯定出事了。

    我赶紧打车往他小区赶。刚到楼下,阿强媳妇的电话又来了:“阿强回来了!可是…… 他浑身是泥,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

    我敲门进去,一眼就愣住了:阿强的鞋子、两条裤腿,从脚裹到大腿中部,全是厚厚的黄泥,整个人累得虚脱,眼神发飘。问他怎么回事,他一脸茫然,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百分百确定:他晚上只喝了啤酒,量很少,根本不可能醉断片。而且我们都在三环内,路线是热闹的夜市街,哪来的泥塘?

    消失两小时,满身黄泥,记忆空白…… 我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合理的念头。

    怕我多想,阿强赶紧把我拉出门:“你别瞎猜,我就这一个家。”

    我笑了笑,没多说。从他家出来,我特意走了那条他回家的路:有一条100 米长的小巷,出去就是夜市。别说走路,爬也用不了两小时啊。

    我回头找小区保安,递了根烟打听。保安对阿强印象极深:西安好几天没下雨,半夜突然回来一个浑身是泥的人,想不记住都难。保安还说,他回来时像丢了魂,眼神空洞。

    我又问了巷口的便利店,店员说:不到十一点,阿强确实来买过一瓶水,然后就进了巷子。

    监控清清楚楚: 阿强10 点 55 分离开便利店, 12 点 50 分才出现在小区门口。

    短短 100 米的巷子,他走了整整两小时。

    我们把巷子前后翻了个遍,别说 70 厘米深的泥塘,连路边绿化带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阿强来找我,第一句话就是:“浩哥,我昨晚…… 应该是遇上鬼打墙了。”

    第四次:痴迷麻将的大舅,被困在厕所一整夜

    第四次,是我大舅的事。

    大舅不抽烟、不贪酒,唯独痴迷打麻将,瘾大到离谱。

    前几年我爸包工做钢筋工,带着大舅一起干。钢筋工是重体力活,早上九点干到下午六点,赶工期还要加班,累得回宿舍倒头就睡,就怕第二天没力气。可大舅不一样,下班直奔麻将馆,不为赢钱,就纯上瘾,每晚十二点前绝不回宿舍。

    回了农村老家更甚,除了早午饭,晚上十一点前绝不进门。舅妈为此吵了十几年,他第二天照旧。

    去年去外婆家,外婆去世满三年,外公走了也七年了。那天我一进门,就觉得奇怪:大舅竟然坐在家里看电视,没去打麻将!

    趁舅妈不在,我偷偷问:“舅,你咋不打麻将了?我舅妈不给你钱了?”

    大舅摆摆手,语气很认真:“戒了,戒了一年了。”

    我更意外了:麻将瘾说戒就能戒?

    大舅叹了口气,跟我讲了那件事:

    那天晚上,他在村里跟人打麻将,手气好到爆,连庄八把。正打着,尿意上来,他跟牌友说 “等我回来继续”,就跑去厕所。

    农村的厕所就在院边,几步路的事。

    可他这一去,半天没回来。牌友等了半小时,以为他赢钱偷偷跑了,也就没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有人去上茅厕,看见大舅刚从厕所里走出来,整个人瘫在地上,累得站都站不住,像是熬了一整夜。

    大舅跟我说:“那晚我就站在厕所门口,明明看见一条直直的路,可怎么走都走不到头,怎么都绕不出去。就在那一小块地方,原地转了一整晚。”

    后来他找神娃问,人家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再打麻将了,再打,下次还困你。”

    从那以后,大舅真的把麻将戒了,再也没碰过。

    这四件事,没有添油加醋,都是我身边实实在在发生的。我依旧相信科学解释里的 “空间定向障碍”,可有些亲身经历的蹊跷,真的没法用常理说得明明白白。

    我写在日记本里,只是留个纪念 ——有些事,不必深究,记得就好。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37365/5089681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