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渊口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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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大地向西绵延，天地间的灵气都染上浓重杀伐之意。
云玄舟与苏泠汐收敛全部气息，借着层叠如山的黑云掩护，低空疾行。越靠近万魔渊，空气中的戾气便越是厚重，大地微微震颤，远处天际连绵不绝的灵光如同星河落地，那是正道联军扎下的连绵营寨。
万魔渊，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群山之间，渊底常年翻涌灰黑色瘴气，便是魔道根基所在。
二人落在渊口外侧一处高耸断崖的乱石堆后，俯身向下眺望。
正道营盘铺展数十里，清微宗、玉虚门、灵霞阁三大宗门的旌旗林立，甲胄反光刺目。无数修士列阵而立，法器蓄势，肃杀之气直冲云霄。阵前高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玄衍上人。
他一身素净道袍，面容温润，看起来宛若慈悲高士，目光却淡淡扫过万魔渊裂口，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器物。
“玄衍亲自坐镇阵前。”苏泠汐压低声音，指尖捏起一枚幽星阁观气玉，玉面迅速蒙上一层灰雾，“万魔渊内部还在内斗，左右两大长老依旧在争夺渊主权柄，防守漏洞百出。”
云玄舟凝眸望向渊口。魔渊守军人心涣散，不少修士身上带着新旧伤痕，彼此猜忌，时不时爆发小规模争执。
“内忧未平，外敌压境。玄衍就是要等他们自耗到最虚弱的时候，再一举攻入渊底。”云玄舟沉声说道，“对外，他是荡平妖魔的正道圣人；暗地里，他要抹除万魔渊所有知晓百年前玄衍宗灭门真相的人。”
高台之上，玄衍缓缓抬手，清朗的声音借着灵力传遍整个战场，落入渊口双方所有人耳中。
“万魔渊众修，执迷不悟，残害生灵，祸乱三界。今日我携正道联军到此，只为斩除邪祟，重定乾坤。放下兵刃，束手归降者，可留性命；负隅顽抗者，尽数诛灭！”
渊口之中，一名魔渊长老厉声回喝：“玄衍！休要满口仁义！当年玄衍宗旧事，天下人总有一日会知晓！你所谓正道，不过是杀人灭口的刀！”
玄衍面色不变，只是轻轻一挥手。
“既然不肯归降，便开战。”
号令落下，数万正道修士齐声呐喊，法宝飞剑齐出，灵光铺天盖地朝着万魔渊渊口席卷而去。
大战，骤然爆发。
飞剑破空轰鸣，术法碰撞炸开耀眼强光。魔渊修士仓促迎战，黑气与正道灵光疯狂交织，血肉不断滚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魔渊本就内乱不休，防线转瞬便被撕开数道缺口，节节败退。
云玄舟冷眼注视战局，他看见不少魔渊弟子不过是年轻后生，被逼着浴血死战，心中不由一沉。
“再不出手，渊口防线顷刻便会崩塌。”苏泠汐看向身侧的云玄舟。
云玄舟微微颔首，长剑悄然出鞘，剑身流转着清微宗正统剑气，又夹杂一丝渊煞古钺独有的厚重肃杀之气。
“我们不与正道大军正面硬拼，只救那些被围杀、知晓旧事的魔渊旧人，打乱玄衍的部署。”
两道身影自断崖乱石间跃出，隐在漫天烟尘之中，游走于战场缝隙之间。云玄舟一剑挑飞数名围攻一名老魔修的清微宗弟子，剑气精准避开要害，只卸去对方战力，不夺性命。
那名老魔修浑身是血，惊愕抬头：“你是？”
“不必多问，速速退入渊底深处。”云玄舟低声道，“守住渊底典籍密室，玄衍真正想要的，是里面记载百年前秘事的玉简。”
老魔修瞳孔骤缩，深深一揖，转身带着残存弟子后撤。
苏泠汐同时出手，幽星阁的星丝秘术在空中织成无形大网，缠住袭来的飞剑，扰乱正道修士阵型。她游走在战阵之间，低声提醒被围困的魔修寻找突围空隙。
二人刻意隐匿容貌，只暗中游走救援，不显露身份。
但高台之上，玄衍目光穿透漫天硝烟，牢牢锁定那两道游走的身影，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终于，肯现身了。”
玄衍抬手，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白色道力凌空直扑而来，隔着千丈战场，直袭云玄舟。
这一击无声无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封死云玄舟所有闪避退路。
“小心！”苏泠汐星丝急挥，挡在云玄舟身前。
白色道力撞上星丝，星丝寸寸断裂，余力依旧压向二人。云玄舟横剑格挡，一股浩瀚磅礴的力量顺着剑身冲击而来，他脚下山石层层碎裂，连退三步，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玄衍的声音遥遥传来，温和却带着压迫：“云玄舟，苏泠汐。十年不见，没想到你们竟甘愿投身魔道，与天下正道为敌。”
身份被当场揭穿。
战场之中，听到这个名字，无数正道修士齐齐侧目，目光锁定两人，惊呼声四起。
“是悬赏榜上那两个叛徒！”
“苍玄魔头的同党！”
周遭数十名金丹修士立刻调转兵器，朝着二人合围过来。
云玄舟握稳长剑，抬眼望向高台白衣之人，高声回应：“何为正，何为魔？玄衍上人百年前构陷玄衍宗，屠戮同门，篡改史实，假借正道之名清除异己。这般所作所为，也配称正道？”
“满口妄言。”玄衍轻轻摇头，“当年玄衍宗修炼禁术，欲撕裂天道，祸及三界，我出手除魔，乃是顺应天道。你被苍玄蛊惑，是非不分，今日，便一并了结。”
玄衍指尖再引道力，第二击紧随而至，威力比刚才更强。
“玄衍是冲着我们来的。”苏泠汐靠近云玄舟，低声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能在此被缠住，一旦被围困，便再也无法脱身。”
云玄舟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的修士不断逼近，正道大军借着二人现身的契机，攻势再度暴涨，魔渊防线已经濒临彻底崩溃。
他心中迅速决断：“我们突围，去往渊底密室，先护住记载秘闻的典籍。只要那些玉简不落入玄衍手中，真相便还有留存的机会。”
两人背靠背而立，云玄舟剑气横扫逼退近身修士，苏泠汐布下迷阵遮蔽周遭视线，向着万魔渊裂谷深处强行突围。
玄衍立于高台之上，并未亲自追来，只是平静看着二人冲入渊底黑雾之中，轻声吩咐身旁弟子。
“传令下去，不必急着击杀。把他们逼入渊底，随他们一同进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所有旧物尽数销毁。”
传令弟子躬身领命，立刻传下军令。
渊口的厮杀依旧在继续，鲜血顺着渊壁沟壑缓缓向下流淌，汇入渊底无尽黑雾。云玄舟与苏泠汐冲破层层阻拦，纵身跃入万魔渊幽深裂谷。
渊底瘴气翻涌，昏暗无光，无数隐藏的危机蛰伏其中。玄衍的大军紧随其后，踏入这片黑暗。
这场血战，不过是序幕。真正的博弈，即将在万魔渊的深渊底层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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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玄舟与苏泠汐收敛全部气息，借着层叠如山的黑云掩护，低空疾行。越靠近万魔渊，空气中的戾气便越是厚重，大地微微震颤，远处天际连绵不绝的灵光如同星河落地，那是正道联军扎下的连绵营寨。
万魔渊，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群山之间，渊底常年翻涌灰黑色瘴气，便是魔道根基所在。
二人落在渊口外侧一处高耸断崖的乱石堆后，俯身向下眺望。
正道营盘铺展数十里，清微宗、玉虚门、灵霞阁三大宗门的旌旗林立，甲胄反光刺目。无数修士列阵而立，法器蓄势，肃杀之气直冲云霄。阵前高台之上，一道白衣身影静静伫立，正是玄衍上人。
他一身素净道袍，面容温润，看起来宛若慈悲高士，目光却淡淡扫过万魔渊裂口，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碾碎的器物。
“玄衍亲自坐镇阵前。”苏泠汐压低声音，指尖捏起一枚幽星阁观气玉，玉面迅速蒙上一层灰雾，“万魔渊内部还在内斗，左右两大长老依旧在争夺渊主权柄，防守漏洞百出。”
云玄舟凝眸望向渊口。魔渊守军人心涣散，不少修士身上带着新旧伤痕，彼此猜忌，时不时爆发小规模争执。
“内忧未平，外敌压境。玄衍就是要等他们自耗到最虚弱的时候，再一举攻入渊底。”云玄舟沉声说道，“对外，他是荡平妖魔的正道圣人；暗地里，他要抹除万魔渊所有知晓百年前玄衍宗灭门真相的人。”
高台之上，玄衍缓缓抬手，清朗的声音借着灵力传遍整个战场，落入渊口双方所有人耳中。
“万魔渊众修，执迷不悟，残害生灵，祸乱三界。今日我携正道联军到此，只为斩除邪祟，重定乾坤。放下兵刃，束手归降者，可留性命；负隅顽抗者，尽数诛灭！”
渊口之中，一名魔渊长老厉声回喝：“玄衍！休要满口仁义！当年玄衍宗旧事，天下人总有一日会知晓！你所谓正道，不过是杀人灭口的刀！”
玄衍面色不变，只是轻轻一挥手。
“既然不肯归降，便开战。”
号令落下，数万正道修士齐声呐喊，法宝飞剑齐出，灵光铺天盖地朝着万魔渊渊口席卷而去。
大战，骤然爆发。
飞剑破空轰鸣，术法碰撞炸开耀眼强光。魔渊修士仓促迎战，黑气与正道灵光疯狂交织，血肉不断滚落，惨叫声此起彼伏。魔渊本就内乱不休，防线转瞬便被撕开数道缺口，节节败退。
云玄舟冷眼注视战局，他看见不少魔渊弟子不过是年轻后生，被逼着浴血死战，心中不由一沉。
“再不出手，渊口防线顷刻便会崩塌。”苏泠汐看向身侧的云玄舟。
云玄舟微微颔首，长剑悄然出鞘，剑身流转着清微宗正统剑气，又夹杂一丝渊煞古钺独有的厚重肃杀之气。
“我们不与正道大军正面硬拼，只救那些被围杀、知晓旧事的魔渊旧人，打乱玄衍的部署。”
两道身影自断崖乱石间跃出，隐在漫天烟尘之中，游走于战场缝隙之间。云玄舟一剑挑飞数名围攻一名老魔修的清微宗弟子，剑气精准避开要害，只卸去对方战力，不夺性命。
那名老魔修浑身是血，惊愕抬头：“你是？”
“不必多问，速速退入渊底深处。”云玄舟低声道，“守住渊底典籍密室，玄衍真正想要的，是里面记载百年前秘事的玉简。”
老魔修瞳孔骤缩，深深一揖，转身带着残存弟子后撤。
苏泠汐同时出手，幽星阁的星丝秘术在空中织成无形大网，缠住袭来的飞剑，扰乱正道修士阵型。她游走在战阵之间，低声提醒被围困的魔修寻找突围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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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之中，听到这个名字，无数正道修士齐齐侧目，目光锁定两人，惊呼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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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魔头的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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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玄舟握稳长剑，抬眼望向高台白衣之人，高声回应：“何为正，何为魔？玄衍上人百年前构陷玄衍宗，屠戮同门，篡改史实，假借正道之名清除异己。这般所作所为，也配称正道？”
“满口妄言。”玄衍轻轻摇头，“当年玄衍宗修炼禁术，欲撕裂天道，祸及三界，我出手除魔，乃是顺应天道。你被苍玄蛊惑，是非不分，今日，便一并了结。”
玄衍指尖再引道力，第二击紧随而至，威力比刚才更强。
“玄衍是冲着我们来的。”苏泠汐靠近云玄舟，低声急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不能在此被缠住，一旦被围困，便再也无法脱身。”
云玄舟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的修士不断逼近，正道大军借着二人现身的契机，攻势再度暴涨，魔渊防线已经濒临彻底崩溃。
他心中迅速决断：“我们突围，去往渊底密室，先护住记载秘闻的典籍。只要那些玉简不落入玄衍手中，真相便还有留存的机会。”
两人背靠背而立，云玄舟剑气横扫逼退近身修士，苏泠汐布下迷阵遮蔽周遭视线，向着万魔渊裂谷深处强行突围。
玄衍立于高台之上，并未亲自追来，只是平静看着二人冲入渊底黑雾之中，轻声吩咐身旁弟子。
“传令下去，不必急着击杀。把他们逼入渊底，随他们一同进入。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所有旧物尽数销毁。”
传令弟子躬身领命，立刻传下军令。
渊口的厮杀依旧在继续，鲜血顺着渊壁沟壑缓缓向下流淌，汇入渊底无尽黑雾。云玄舟与苏泠汐冲破层层阻拦，纵身跃入万魔渊幽深裂谷。
渊底瘴气翻涌，昏暗无光，无数隐藏的危机蛰伏其中。玄衍的大军紧随其后，踏入这片黑暗。
这场血战，不过是序幕。真正的博弈，即将在万魔渊的深渊底层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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