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门口的新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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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母亲起得早，还是做了早饭，给女孩也留。纪晓冉看见，客气道谢，帮着把桌摆好。长辈脸上的神色缓一点，问工作忙不忙，她挑着讲了几句，一顿饭又像什么都能慢慢过。
临走时，母亲抱住儿子，嘱咐少熬夜。
他答应，送到外头，父亲又单独提醒，家里每一份好心，都不能自动替掉对方真正的不舒服。辛澈点头，心里明白，回去见女友还坐在那儿，却又有一种自己已经把两边都陪过，为什么仍不能算完的疲倦。
门口新添的拖鞋留下两双。
纪晓冉收好，没有丢，只换到不常用的一层。辛澈看见，想问，又没问，转头把自己的鞋往里推一点，先把门口那条路让了出来。
到了2007年以后，辛澈在工作里越来越能站住。
他从最初的一线事务慢慢往客户工作走，基础上的毛病仍有人提醒，可怎样把一个不好开口的人带进谈话、怎样记住上回没讲完的顾虑，开始真成了他的长处。
家里帮过的那一步没有消失。
姨父认识的几位朋友，愿意给年轻人一个见面的机会；父亲早年结识的人听说孩子在北京做得认真，也会问一句近况。有些最初不过见面点头的认识，后来慢慢成为他能维持的来往。
但维持比介绍更费力。
人家今天肯坐下，不代表下次还肯把事情交过来。他能记名字、记家庭里的小事，还要记业务本身进到哪，哪一处答过、哪一处要请同事再核。那些童年里被父亲反复问的日期、前后和兑现，到工作中，终于成了他愿意主动留心的东西。
郭琳看过他一段时间，后来评价，反应快，肯做，别太相信自己每次都能把人哄顺。
辛澈笑着答，自己也不是只会哄。
她点头，承认确实不止，却仍让他把后面那一页记录补全。两个人已经能这样说话，不因为熟就把该问的省掉，反而使他更放心得下脸，真有不懂，就去问。
高端客户服务逐渐做起来以后，他也往这一类工作靠近。
见的人更广，局面也更复杂。有些人讲得热闹，真正关心的从不放在第一句；有些人听着安静，后头的每一个问题又都要准确。他不必假装自己是最懂所有产品的人，拿不准的，去找业务更熟的同事，再把各处接稳。
这套接人的本事，他做得越来越顺。
西装穿到身上，个子和那张脸也更显眼。年轻时像演员，到了工作里，又多一份能听人讲话、不急着抢过来的稳。有人夸他会来事，他笑着谢，不再急着把自己说成全靠本事一路来的样子。
纪晓冉看得见这些变化。
她自己的工作也往前走，接触客户，做沟通，有时同样需要从一桌看似随意的话里，听出真正能往下办的一句。两个人在外头分别都很像样，朋友见了，常说这对倒真相配。
可回到家，他们反而更容易累。
辛澈白天已经认真听过许多人，进门想安静；纪晓冉在外面同样要把话说得周全，回来不愿再为一件小事绕着讲。他觉得她口气急，她觉得自己在家里还要同客户一样，先夸三句，再提一个要求，实在没意思。
有次她要他周末空半天。
他说已经有安排，问做什么。她把事情讲了，他听完答可以换到下午。纪晓冉脸色一下不好，问为什么客户说一个时间，他先想能不能做到，自己说一个，就先想怎么改。
辛澈立刻觉得这比较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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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母亲抱住儿子，嘱咐少熬夜。
他答应，送到外头，父亲又单独提醒，家里每一份好心，都不能自动替掉对方真正的不舒服。辛澈点头，心里明白，回去见女友还坐在那儿，却又有一种自己已经把两边都陪过，为什么仍不能算完的疲倦。
门口新添的拖鞋留下两双。
纪晓冉收好，没有丢，只换到不常用的一层。辛澈看见，想问，又没问，转头把自己的鞋往里推一点，先把门口那条路让了出来。
到了2007年以后，辛澈在工作里越来越能站住。
他从最初的一线事务慢慢往客户工作走，基础上的毛病仍有人提醒，可怎样把一个不好开口的人带进谈话、怎样记住上回没讲完的顾虑，开始真成了他的长处。
家里帮过的那一步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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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维持比介绍更费力。
人家今天肯坐下，不代表下次还肯把事情交过来。他能记名字、记家庭里的小事，还要记业务本身进到哪，哪一处答过、哪一处要请同事再核。那些童年里被父亲反复问的日期、前后和兑现，到工作中，终于成了他愿意主动留心的东西。
郭琳看过他一段时间，后来评价，反应快，肯做，别太相信自己每次都能把人哄顺。
辛澈笑着答，自己也不是只会哄。
她点头，承认确实不止，却仍让他把后面那一页记录补全。两个人已经能这样说话，不因为熟就把该问的省掉，反而使他更放心得下脸，真有不懂，就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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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人更广，局面也更复杂。有些人讲得热闹，真正关心的从不放在第一句；有些人听着安静，后头的每一个问题又都要准确。他不必假装自己是最懂所有产品的人，拿不准的，去找业务更熟的同事，再把各处接稳。
这套接人的本事，他做得越来越顺。
西装穿到身上，个子和那张脸也更显眼。年轻时像演员，到了工作里，又多一份能听人讲话、不急着抢过来的稳。有人夸他会来事，他笑着谢，不再急着把自己说成全靠本事一路来的样子。
纪晓冉看得见这些变化。
她自己的工作也往前走，接触客户，做沟通，有时同样需要从一桌看似随意的话里，听出真正能往下办的一句。两个人在外头分别都很像样，朋友见了，常说这对倒真相配。
可回到家，他们反而更容易累。
辛澈白天已经认真听过许多人，进门想安静；纪晓冉在外面同样要把话说得周全，回来不愿再为一件小事绕着讲。他觉得她口气急，她觉得自己在家里还要同客户一样，先夸三句，再提一个要求，实在没意思。
有次她要他周末空半天。
他说已经有安排，问做什么。她把事情讲了，他听完答可以换到下午。纪晓冉脸色一下不好，问为什么客户说一个时间，他先想能不能做到，自己说一个，就先想怎么改。
辛澈立刻觉得这比较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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