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终极笔记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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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机括声顺着模块底部一路爬进墙体，又顺着墙传到外头，轰隆隆连成一片，像地下有什么庞然大物翻了个身。四壁浮雕随之变化，壁面石块错动，又鼓起几块新的凸起，在手电光下投出一小片一小片阴影。
解雨辰退后一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无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汗透了。沈知意已经举起相机，半跪下身，把模块上最终的齿位、浮雕上新凸起的位置，一张一张拍全。她换了好几个角度，正面、侧面、特写，连齿块边缘的记号都没落下，角度规规矩矩，半点不糊弄。
“发？”她低头翻着照片，问。
“发。”解雨辰点头，“让巴乃那边按照片上的凸起，把石头按下去，第一道门就能开。”
沈知意指尖飞快地敲着设备，照片连同齿位说明一并发了出去。信号在这鬼地方弱得可怜，进度条爬得比蜗牛还慢，三个人盯着那一小块屏幕，直到“发送成功”四个字跳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无邪活动了一下还发沉的手指，指节又酸又僵，忍不住问：“一道又一道，防的到底是什么？”
解雨辰望着那块青铜模块，幽幽青光映在他眼底，看不分明。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这么麻烦，就是防人。”
---
等回信的时间格外长。
密室里又冷又闷，霍三的伙计抱在一起打盹，老高手下轮流守着台阶，胖子靠在墙根，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一暗就按亮。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来了！”胖子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沈知珩先点开，是四姑娘山传来的齿位和浮雕凸起位置。他把照片和本壁三幅刻纹一一对照，很快点头：“第一道，按这几块凸起的石头。都让开，按错顺序会反向封死，我来。”
众人退到他身后。沈知珩走到浮雕墙前，先把照片上的凸起位置默念一遍，抬手，先按无右手人那幅对应的一块石，再按围猎犼那幅，最后是伏兵，三块石头依次陷下去。
每按一块，墙里就传来一声闷响，像千里之外有齿轮跟着咬合。三块按完，整面浮雕墙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头一道石门，门后是一条安静得反常的甬道。
“门开了！”霍三压低声音，探头往甬道里看，“这也太静了，静得我发毛。”
张麒麟已经走到门前，没有急着进，侧耳听了听甬道深处，又回头看了沈知珩一眼。“第一道过了。”沈知珩把剩下的碱罐和武器清点一遍，分给众人，“前头不知道还有什么，跟着走，别乱碰两侧，别走散。”
八个人鱼贯进了甬道。甬道比看着长，越走越静，静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石壁吸了进去，听不见回音。起初还有伙计压着嗓子嘀咕，走着走着，所有人都自觉闭了嘴，只把武器攥紧。
甬道尽头，豁然亮出一间石室。手电一扫，前方立着几座雕像，正是浮雕上那只被围猎的犼，兽形狰狞，蹲在石座上，口微张，跟墙上刻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只犼。”沈知珩举起手电，没急着往前，“浮雕里的猎物，雕在这儿守关。”
队伍还没走近，雕像前的石板毫无征兆地“轰”地蹿起一层火，不高，只到膝盖，贴着地面烧，把整条甬道映得忽明忽暗。几乎同时，几座犼像嘴里同时射出无数支暗箭，密匝匝朝迎面众人扑来。
“卧倒！”沈知珩一把拽住身边的霍三扑到石柱后。暗箭擦着耳朵钉进石壁，笃笃作响。走在最前的两个伙计反应慢了半拍，一个被火舌燎了裤脚，一个胳膊上中了一支箭，惨呼着被同伴拖回柱后。
“都贴着柱子，别露头！”沈知珩吼道。老高手下到底训练有素，几个翻滚就各自找好了掩体，举枪对着那几座犼像，却被沈知珩一把按住枪口：“别开枪，那是石头，子弹没用！”
火挡了去路，箭封了正面，硬闯是过不去的。胖子躲在柱后探头：“这怎么过？烧又烧不着，箭又挡不完。”
沈知珩刚要开口，张麒麟已经上前一步。
他没有躲，把外衣一脱，往边上一搭，背后那片麒麟纹身随着动作显露出来，墨色纹路顺着肩背铺开。他拔出黑金古刀，没有去扑火，也没有去挡箭，而是借着犼箭射出的间隙，踩着一种极轻极稳的步子，直往雕像间穿过去。
那步法不是硬冲，也不是乱躲，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两支箭错开的空当里，像早知道箭从哪儿来。火光映着他背上的麒麟，刀光一转，逼近第一座犼像。
“这法子，得是张家人的身法才走得出来。”沈知珩在柱后看着，低声道，“都睁大眼睛，记他的步点，待会儿我们踩着他的点跟过去！”
老高举着枪，看着那道在火光与箭雨里穿行的身影，第一次忘了开火，嘴里喃喃了一句外国话，不知是祈祷还是惊叹。霍三更是看得张大了嘴：“小……小哥他还是人吗？”
“废话。”胖子眼睛一瞪，“他是小哥。”
张麒麟已经到了犼雕像前，刀光贴着雕像一圈扫过，也不知碰到了哪里的机括，犼嘴里的暗箭忽然一滞，势头弱下去；膝高的火焰也跟着矮了一截。他顺势欺身，第二座、第三座逐一破过，一气呵成。等最后一座像前机括松开，满地暗箭声停了，火也一寸寸熄下去。
石室重新暗下来，只剩众人手电的光。张麒麟收刀，回身把外衣披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走！”沈知珩当机立断，“按着他走的位置，一个一个过，别看脚下，看他踩过的石板！”
众人依言，踩着张麒麟留下的步点，连扶带拽把伤员带过了石室。胖子绕着犼像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合着这关就是给自家人留的门，外人来了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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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辰退后一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无邪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汗透了。沈知意已经举起相机，半跪下身，把模块上最终的齿位、浮雕上新凸起的位置，一张一张拍全。她换了好几个角度，正面、侧面、特写，连齿块边缘的记号都没落下，角度规规矩矩，半点不糊弄。
“发？”她低头翻着照片，问。
“发。”解雨辰点头，“让巴乃那边按照片上的凸起，把石头按下去，第一道门就能开。”
沈知意指尖飞快地敲着设备，照片连同齿位说明一并发了出去。信号在这鬼地方弱得可怜，进度条爬得比蜗牛还慢，三个人盯着那一小块屏幕，直到“发送成功”四个字跳出来，才算松了口气。
无邪活动了一下还发沉的手指，指节又酸又僵，忍不住问：“一道又一道，防的到底是什么？”
解雨辰望着那块青铜模块，幽幽青光映在他眼底，看不分明。他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这么麻烦，就是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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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信的时间格外长。
密室里又冷又闷，霍三的伙计抱在一起打盹，老高手下轮流守着台阶，胖子靠在墙根，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一暗就按亮。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手机终于震了一下。
“来了！”胖子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叫醒了。
沈知珩先点开，是四姑娘山传来的齿位和浮雕凸起位置。他把照片和本壁三幅刻纹一一对照，很快点头：“第一道，按这几块凸起的石头。都让开，按错顺序会反向封死，我来。”
众人退到他身后。沈知珩走到浮雕墙前，先把照片上的凸起位置默念一遍，抬手，先按无右手人那幅对应的一块石，再按围猎犼那幅，最后是伏兵，三块石头依次陷下去。
每按一块，墙里就传来一声闷响，像千里之外有齿轮跟着咬合。三块按完，整面浮雕墙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后头一道石门，门后是一条安静得反常的甬道。
“门开了！”霍三压低声音，探头往甬道里看，“这也太静了，静得我发毛。”
张麒麟已经走到门前，没有急着进，侧耳听了听甬道深处，又回头看了沈知珩一眼。“第一道过了。”沈知珩把剩下的碱罐和武器清点一遍，分给众人，“前头不知道还有什么，跟着走，别乱碰两侧，别走散。”
八个人鱼贯进了甬道。甬道比看着长，越走越静，静到连自己的脚步声都被石壁吸了进去，听不见回音。起初还有伙计压着嗓子嘀咕，走着走着，所有人都自觉闭了嘴，只把武器攥紧。
甬道尽头，豁然亮出一间石室。手电一扫，前方立着几座雕像，正是浮雕上那只被围猎的犼，兽形狰狞，蹲在石座上，口微张，跟墙上刻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那只犼。”沈知珩举起手电，没急着往前，“浮雕里的猎物，雕在这儿守关。”
队伍还没走近，雕像前的石板毫无征兆地“轰”地蹿起一层火，不高，只到膝盖，贴着地面烧，把整条甬道映得忽明忽暗。几乎同时，几座犼像嘴里同时射出无数支暗箭，密匝匝朝迎面众人扑来。
“卧倒！”沈知珩一把拽住身边的霍三扑到石柱后。暗箭擦着耳朵钉进石壁，笃笃作响。走在最前的两个伙计反应慢了半拍，一个被火舌燎了裤脚，一个胳膊上中了一支箭，惨呼着被同伴拖回柱后。
“都贴着柱子，别露头！”沈知珩吼道。老高手下到底训练有素，几个翻滚就各自找好了掩体，举枪对着那几座犼像，却被沈知珩一把按住枪口：“别开枪，那是石头，子弹没用！”
火挡了去路，箭封了正面，硬闯是过不去的。胖子躲在柱后探头：“这怎么过？烧又烧不着，箭又挡不完。”
沈知珩刚要开口，张麒麟已经上前一步。
他没有躲，把外衣一脱，往边上一搭，背后那片麒麟纹身随着动作显露出来，墨色纹路顺着肩背铺开。他拔出黑金古刀，没有去扑火，也没有去挡箭，而是借着犼箭射出的间隙，踩着一种极轻极稳的步子，直往雕像间穿过去。
那步法不是硬冲，也不是乱躲，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两支箭错开的空当里，像早知道箭从哪儿来。火光映着他背上的麒麟，刀光一转，逼近第一座犼像。
“这法子，得是张家人的身法才走得出来。”沈知珩在柱后看着，低声道，“都睁大眼睛，记他的步点，待会儿我们踩着他的点跟过去！”
老高举着枪，看着那道在火光与箭雨里穿行的身影，第一次忘了开火，嘴里喃喃了一句外国话，不知是祈祷还是惊叹。霍三更是看得张大了嘴：“小……小哥他还是人吗？”
“废话。”胖子眼睛一瞪，“他是小哥。”
张麒麟已经到了犼雕像前，刀光贴着雕像一圈扫过，也不知碰到了哪里的机括，犼嘴里的暗箭忽然一滞，势头弱下去；膝高的火焰也跟着矮了一截。他顺势欺身，第二座、第三座逐一破过，一气呵成。等最后一座像前机括松开，满地暗箭声停了，火也一寸寸熄下去。
石室重新暗下来，只剩众人手电的光。张麒麟收刀，回身把外衣披上，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走！”沈知珩当机立断，“按着他走的位置，一个一个过，别看脚下，看他踩过的石板！”
众人依言，踩着张麒麟留下的步点，连扶带拽把伤员带过了石室。胖子绕着犼像转了一圈，啧啧称奇：“好家伙，合着这关就是给自家人留的门，外人来了真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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