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猛火油伴风云
“猛火油伴生硫磺土！”沈清棠的眼睛非常明亮。
这是天然的高纯度燃料！
她原本还在发愁，即使建成了火龙温室，赤沙镇这种连根柴火都难找的戈壁滩，拿什么来烧火道维持温度。
现在，整条火道的热源，直接长在了温室的地下！
“老齐，带人把这层黑土铲平，顺着边缘挖一条两尺宽的回形沟。”沈清棠立刻发出指令，声音里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青柏，把上面的生铁锭子拿下来！”
“搬生铁干什么？”沈青柏满头大汗。
“铺火道！”沈清棠指着刚挖出的回形沟说，“生铁导热很快。把生铁锭放在沟底，然后覆上泥土。在入口处点燃猛火油土之后，地下温度会在半个时辰内上升很多，并且可以保持十二个时辰的温度！”
老齐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导热”，但是看到沈清棠非常肯定的样子，就马上动手起来。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三丈深的地下土窑已经打好地基。幽蓝色的生铁锭放在回形沟里，上面铺了一层细沙土。
沈清棠站在土窑中间，手里拿着西域红花的种子，正准备进行火油浸种激活的过程。
就在这时。
“哒哒哒……”
鬼见愁上头传来一阵沉闷又整齐的马蹄声。不是一两匹马，而是几十匹精锐骑兵压着步子向这边靠近过来。
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十分清楚。
沈清棠的动作停了下来，头也抬了起来。
三丈深的坑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披着铠甲的骑兵。冰冷的连弩已经上好弦了，箭头对着坑底。
在弩箭中间，有一个穿黑色大氅的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俯视着坑底的沈清棠。
男人面色非常冷峻，眉眼之间透出一股子杀气，那是长期浸泡在尸山血海之中才有的。手中拿着一块沾满泥水的铁牌-这块铁牌就是沈清棠昨天晚上丢给黑市头目的，并且被头目丢弃在了黑风口处的【辎重左卫·丁字号】。
“沈家大小姐。”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在空旷的深坑上空回荡着，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骁骑营的刀，好借吗？”
萧北野来了。
几十把军用连弩在早晨的寒风中发出冷冷的光芒。
萧北野骑在黑马上，黑色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俯视三丈深坑中的沈清棠，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泥水的铁牌。
“萧将军的消息，比我想的要慢上半个时辰。”沈清棠按住沈青柏拿刀的手，抬头看着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萧北野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有些反常。
“以我的名义设伏，吞没了刘炳走私的军铁。”萧北野的声音很低沉，有一种压迫感，“沈家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按照大魏律法，私吞军铁要凌迟多少次？”
“将军你看清楚，我并不是将这些东西藏起来，而是铺在地上了。”沈清棠指着自己的脚下。
萧北野的目光落在了深坑上面。幽蓝的火焰跳跃在回形沟口处，没有浓烟但是温度很高。本来要熔炼成兵器的生铁锭子，首尾相接铺在沟底，上面只有一层薄土。
热浪顺着生铁在地下蔓延，整个三丈深的土窑里，竟然暖如初春。
“猛火油伴生土？生铁导热？”萧北野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地龙的门道。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凉州十一月飘雪，地面上无法保持温度，只能向地下借。”沈清棠摊开手掌，把一包暗红色的种子露出来，“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吞了刘炳的铁，借了将军的刀，就为了种这玩意。”
副将赵虎探出头来，冷笑道：“几颗破草籽？沈姑娘，你是拿这些东西来买命的吗？”
“西域红花。”沈清棠平静的说出四个字。
坑上立刻就安静下来了。只有战马打了一个响鼻。
萧北野手中缰绳一紧。他知道这四个字的重要性。凉州军中缺少金疮药，重伤的士兵常常因为伤口化脓而死。西域红花制成的药粉，可以使得深达骨头的刀伤在半个时辰内止血结痂。但是这种东西只生长在西域绿洲，被胡商所垄断，价格比黄金还要高。
“十一月的天气，在赤沙镇种红花？”萧北被死死盯着她，说，“你把我当成小孩？”
“因此我就建起了这座火龙温室。”沈清棠踩了下脚下的温热土地，“刘炳的生铁，我用来铺了火道。将军现在把铁抄走的话，这窑就废了。但是如果将军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出多少？”萧北野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很尖。
“第一批的数量，足以给将军的亲卫营装备。”
萧北野没有再说话。
一个被流放的人，敢在黑风口设伏，用地下的猛火油烧生铁，在冬天种红花。疯子。但是假如她能够成功的话，平西军的伤亡就可以减少三成。
“刘炳走私案，由骁骑营负责。”萧北野把铁牌扔到深坑里，砸到了沈清棠的脚边，“这批铁料，就当是军需营借给你做农具。半个月之内不交出红花的话，我就拿你的脑袋来祭旗。”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且慢。”沈清棠叫住他说，“将军要红花，是不是得保证半个月内，没人来我窑里捣乱？”
萧北野转过头来看了看赵虎。
赵虎心领神会，从腰间取下一块黑铁制的令牌扔了下去。
“骁骑营的亲卫令。”萧北野冷冰冰的说，“挂在窑口。如果管营所的人要动你的话，就让他提头来见。”
马蹄声渐渐远去之后，坑底的老齐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姐，你连活阎王都敢算计……”沈青柏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借势而已。有了这块牌子之后，我们在赤沙镇才算站稳了脚跟。”沈清棠拿起沉重的铁令，转过身来对老齐说，“老齐，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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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然的高纯度燃料！
她原本还在发愁，即使建成了火龙温室，赤沙镇这种连根柴火都难找的戈壁滩，拿什么来烧火道维持温度。
现在，整条火道的热源，直接长在了温室的地下！
“老齐，带人把这层黑土铲平，顺着边缘挖一条两尺宽的回形沟。”沈清棠立刻发出指令，声音里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青柏，把上面的生铁锭子拿下来！”
“搬生铁干什么？”沈青柏满头大汗。
“铺火道！”沈清棠指着刚挖出的回形沟说，“生铁导热很快。把生铁锭放在沟底，然后覆上泥土。在入口处点燃猛火油土之后，地下温度会在半个时辰内上升很多，并且可以保持十二个时辰的温度！”
老齐他们虽然不懂什么是“导热”，但是看到沈清棠非常肯定的样子，就马上动手起来。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三丈深的地下土窑已经打好地基。幽蓝色的生铁锭放在回形沟里，上面铺了一层细沙土。
沈清棠站在土窑中间，手里拿着西域红花的种子，正准备进行火油浸种激活的过程。
就在这时。
“哒哒哒……”
鬼见愁上头传来一阵沉闷又整齐的马蹄声。不是一两匹马，而是几十匹精锐骑兵压着步子向这边靠近过来。
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十分清楚。
沈清棠的动作停了下来，头也抬了起来。
三丈深的坑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披着铠甲的骑兵。冰冷的连弩已经上好弦了，箭头对着坑底。
在弩箭中间，有一个穿黑色大氅的人骑在一匹神骏的黑马之上，俯视着坑底的沈清棠。
男人面色非常冷峻，眉眼之间透出一股子杀气，那是长期浸泡在尸山血海之中才有的。手中拿着一块沾满泥水的铁牌-这块铁牌就是沈清棠昨天晚上丢给黑市头目的，并且被头目丢弃在了黑风口处的【辎重左卫·丁字号】。
“沈家大小姐。”
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很沙哑，在空旷的深坑上空回荡着，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骁骑营的刀，好借吗？”
萧北野来了。
几十把军用连弩在早晨的寒风中发出冷冷的光芒。
萧北野骑在黑马上，黑色的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俯视三丈深坑中的沈清棠，手里拿着一块沾满泥水的铁牌。
“萧将军的消息，比我想的要慢上半个时辰。”沈清棠按住沈青柏拿刀的手，抬头看着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萧北野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冷静得有些反常。
“以我的名义设伏，吞没了刘炳走私的军铁。”萧北野的声音很低沉，有一种压迫感，“沈家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按照大魏律法，私吞军铁要凌迟多少次？”
“将军你看清楚，我并不是将这些东西藏起来，而是铺在地上了。”沈清棠指着自己的脚下。
萧北野的目光落在了深坑上面。幽蓝的火焰跳跃在回形沟口处，没有浓烟但是温度很高。本来要熔炼成兵器的生铁锭子，首尾相接铺在沟底，上面只有一层薄土。
热浪顺着生铁在地下蔓延，整个三丈深的土窑里，竟然暖如初春。
“猛火油伴生土？生铁导热？”萧北野征战多年，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地龙的门道。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凉州十一月飘雪，地面上无法保持温度，只能向地下借。”沈清棠摊开手掌，把一包暗红色的种子露出来，“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吞了刘炳的铁，借了将军的刀，就为了种这玩意。”
副将赵虎探出头来，冷笑道：“几颗破草籽？沈姑娘，你是拿这些东西来买命的吗？”
“西域红花。”沈清棠平静的说出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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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天气，在赤沙镇种红花？”萧北被死死盯着她，说，“你把我当成小孩？”
“因此我就建起了这座火龙温室。”沈清棠踩了下脚下的温热土地，“刘炳的生铁，我用来铺了火道。将军现在把铁抄走的话，这窑就废了。但是如果将军给我半个月的时间……”
“可以出多少？”萧北野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很尖。
“第一批的数量，足以给将军的亲卫营装备。”
萧北野没有再说话。
一个被流放的人，敢在黑风口设伏，用地下的猛火油烧生铁，在冬天种红花。疯子。但是假如她能够成功的话，平西军的伤亡就可以减少三成。
“刘炳走私案，由骁骑营负责。”萧北野把铁牌扔到深坑里，砸到了沈清棠的脚边，“这批铁料，就当是军需营借给你做农具。半个月之内不交出红花的话，我就拿你的脑袋来祭旗。”
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且慢。”沈清棠叫住他说，“将军要红花，是不是得保证半个月内，没人来我窑里捣乱？”
萧北野转过头来看了看赵虎。
赵虎心领神会，从腰间取下一块黑铁制的令牌扔了下去。
“骁骑营的亲卫令。”萧北野冷冰冰的说，“挂在窑口。如果管营所的人要动你的话，就让他提头来见。”
马蹄声渐渐远去之后，坑底的老齐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姐，你连活阎王都敢算计……”沈青柏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借势而已。有了这块牌子之后，我们在赤沙镇才算站稳了脚跟。”沈清棠拿起沉重的铁令，转过身来对老齐说，“老齐，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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