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录取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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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山回了四九城，红星大队又回归往日的模样。
张医生还在停职反省，卫生院大大小小的活全部都压在苏叶一个人身上。
苏叶忙完白天坐诊，有空还会抽时间上门。
给王向北复查阑尾炎术后伤口，王向北恢复得还算不错，伤口愈合平稳，就是身子还虚，只能吃一点稀粥和面片，油腻荤腥一点都不能碰。
有人看病的时候就专心看病，没病人输液就坐在卫生院长条凳上歇着，大队里不少人碰见他，总忍不住要问高考的事情。
“苏叶考得怎么样？心里有没有底？”
“卷子都写完了，能不能录取等通知就行，我说了不算。”
苏叶每次都是这么回答。
考试已经结束，想再多也没用，该干活干活，该过日子过日子。
可沈曼云这边完全是另外一番状态。
高考完回到村里，沈曼云几乎闲不住，天天往外跑。
东家串门，西家唠嗑，一逮住机会，话题三绕两绕就会扯到高考上面。
“语文那篇学雷锋的作文，我写得很顺，基础题也没丢多少分。”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都做出来了，估摸着分数不会低。”
苏曼云逢人就讲自己答题的细节，一口咬定自己考上大学稳了，目标就是四九城的高校。
王桂香也跟着女儿到处吹风，随时随地碰见了村里人就唠嗑，话里话外都在抬高自家女儿，说着说着还要把苏砚拿出来做一下对比。
“咱曼云是正经读过高中的，复习也下了苦功夫，不像有些人，大半时间都耗在卫生院，看书的时间都没多少，就算医术再好，读书未必行。”
这话在村里传了有一段时间，一来二去，大队里不少人心里就形成了固有印象。
“要说读书还是沈曼云厉害，输液看病是一把好手，但读书未必能拼得过。”
“可不是嘛！高考停了 11年，题目哪有那么好考？”
也有不少村民念着苏砚救过顾长山，救过王向北，嘴里还替苏砚说两句公道话。
可心里也暗自觉得，苏砚落榜的可能性很大。
苏秀云也到处看热闹，听到大伙议论苏砚大概率考不上，他心里偷偷高兴。
在苏秀云的想法里，苏砚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继续留在大队当赤脚医生。
苏砚手里还有当初沈家退回来的八十八块钱彩礼，还有银镯子和一堆的粮票，只要苏砚继续留在村里，她总有办法把这笔钱弄到自己手里。
“砚小子，高考考了完这么久，通知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是不是慌了？要是真考不上，也别钻牛角尖，安安分分在卫生院干活，日子也能过。”
路上碰见苏砚，苏秀云少不了要阴阳怪气几句。
“结果还没下来，说再多也没有用。”
苏砚懒得跟苏秀云争辩，淡淡回了一句，说完转身就走，不跟她多掰扯。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一晃一个月过去。
陆陆续续有别的公社考生收到录取通知书，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穿梭在各个村子里。
每送来一份通知书，都能在当地闹出不小的动静。
红星大队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学了起来。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苏曼云和苏砚两个人的消息。
不少村民就算在地里干活，看见邮递员过来，都要凑上去问两句，有没有红星大队的？录取通知书。
沈曼云这几天也不串门了，没事就往村口大路上张望，盼着是邮递员的身影，王桂香更是隔三岔五就跑到公社来打听消息。
沈家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反观苏砚，日子照旧，白天在卫生院坐诊，处理草药给村民看病。遇到急诊照样背起医药箱上门出诊。
夜里回到家里，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偶尔也拿出书来翻一翻，没有因为通知书迟迟不到就坐立难安。
这天下午，卫生院没什么病人，苏砚坐在桌边整理这一段时间的接诊记录。
窗外传来村民闲聊的声音。
别的公社都有人拿到通知书了，咱们大队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曼云天天盼，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信。
“莫不是沈漫云跟苏砚一样都没戏了吧？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我家曼云肯定能考上！”
王桂香听到这些话不高兴了，立马反驳回去。
但是王桂香心里也没底，毕竟其他公社都有人拿到通知书了，可红星大队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曼云也不出去串门了，不想出去听人闲言碎语，干脆待在家里等着通知书到来。
沈家又焦急等待了几天，这天上午，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一路叮铃铃，骑着进了红星大队，车把上挂着帆布邮包，直接就奔着沈家的方向去了。
“沈曼云在家吗？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四九城寄过来的。”
邮递员站在沈家院子门口，高声喊着。
院子里的沈家人听见声音，全部疯了一样冲出来，沈曼云冲在最前面。
沈曼云颤抖着接过信封，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沈曼云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几天，村里的闲言碎语都把沈曼云搞得不自信了，以为自己真的考不上了。
“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
现在终于拿到通知书，沈曼云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王桂香拿过通知书，翻来覆去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沈家盼着这一天盼了太久。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片刻功夫就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
附近村民纷纷赶来祝贺，沈家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四九城的大学通知书长什么样。
“曼云出息了！真考上大学了！”
“咱们红星大队可算是飞出一只金凤凰了！”
恭维的话不绝于耳，沈曼云站在人群中，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以后我就要去四九城读书了！”
沈曼云兴奋地跟院子里每一个人分享喜悦。
王桂香捧着通知书爱不释手，立刻决定要办一场升学宴，不搞大操大办，但是瓜子糖果，简单几桌家常菜还是要准备的。
确定好要办升学宴之后，王桂香立刻忙活起来，拿上通知书带着沈明远就挨家挨户上门报喜。
每到一户人家，王桂香都要把通知书拿出来炫耀一番，聊到最后，总是不忘有意无意提起苏砚。
沈曼云是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可苏砚那边还没有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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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医生还在停职反省，卫生院大大小小的活全部都压在苏叶一个人身上。
苏叶忙完白天坐诊，有空还会抽时间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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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看病的时候就专心看病，没病人输液就坐在卫生院长条凳上歇着，大队里不少人碰见他，总忍不住要问高考的事情。
“苏叶考得怎么样？心里有没有底？”
“卷子都写完了，能不能录取等通知就行，我说了不算。”
苏叶每次都是这么回答。
考试已经结束，想再多也没用，该干活干活，该过日子过日子。
可沈曼云这边完全是另外一番状态。
高考完回到村里，沈曼云几乎闲不住，天天往外跑。
东家串门，西家唠嗑，一逮住机会，话题三绕两绕就会扯到高考上面。
“语文那篇学雷锋的作文，我写得很顺，基础题也没丢多少分。”
“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我都做出来了，估摸着分数不会低。”
苏曼云逢人就讲自己答题的细节，一口咬定自己考上大学稳了，目标就是四九城的高校。
王桂香也跟着女儿到处吹风，随时随地碰见了村里人就唠嗑，话里话外都在抬高自家女儿，说着说着还要把苏砚拿出来做一下对比。
“咱曼云是正经读过高中的，复习也下了苦功夫，不像有些人，大半时间都耗在卫生院，看书的时间都没多少，就算医术再好，读书未必行。”
这话在村里传了有一段时间，一来二去，大队里不少人心里就形成了固有印象。
“要说读书还是沈曼云厉害，输液看病是一把好手，但读书未必能拼得过。”
“可不是嘛！高考停了 11年，题目哪有那么好考？”
也有不少村民念着苏砚救过顾长山，救过王向北，嘴里还替苏砚说两句公道话。
可心里也暗自觉得，苏砚落榜的可能性很大。
苏秀云也到处看热闹，听到大伙议论苏砚大概率考不上，他心里偷偷高兴。
在苏秀云的想法里，苏砚要是考不上大学，就只能继续留在大队当赤脚医生。
苏砚手里还有当初沈家退回来的八十八块钱彩礼，还有银镯子和一堆的粮票，只要苏砚继续留在村里，她总有办法把这笔钱弄到自己手里。
“砚小子，高考考了完这么久，通知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是不是慌了？要是真考不上，也别钻牛角尖，安安分分在卫生院干活，日子也能过。”
路上碰见苏砚，苏秀云少不了要阴阳怪气几句。
“结果还没下来，说再多也没有用。”
苏砚懒得跟苏秀云争辩，淡淡回了一句，说完转身就走，不跟她多掰扯。
日子一天天往前挪，一晃一个月过去。
陆陆续续有别的公社考生收到录取通知书，邮递员骑着绿色的自行车穿梭在各个村子里。
每送来一份通知书，都能在当地闹出不小的动静。
红星大队所有人的心也跟着学了起来。
大家都在等着等着苏曼云和苏砚两个人的消息。
不少村民就算在地里干活，看见邮递员过来，都要凑上去问两句，有没有红星大队的？录取通知书。
沈曼云这几天也不串门了，没事就往村口大路上张望，盼着是邮递员的身影，王桂香更是隔三岔五就跑到公社来打听消息。
沈家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张。
反观苏砚，日子照旧，白天在卫生院坐诊，处理草药给村民看病。遇到急诊照样背起医药箱上门出诊。
夜里回到家里，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偶尔也拿出书来翻一翻，没有因为通知书迟迟不到就坐立难安。
这天下午，卫生院没什么病人，苏砚坐在桌边整理这一段时间的接诊记录。
窗外传来村民闲聊的声音。
别的公社都有人拿到通知书了，咱们大队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曼云天天盼，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信。
“莫不是沈漫云跟苏砚一样都没戏了吧？不然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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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香听到这些话不高兴了，立马反驳回去。
但是王桂香心里也没底，毕竟其他公社都有人拿到通知书了，可红星大队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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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云在家吗？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四九城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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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沈家人听见声音，全部疯了一样冲出来，沈曼云冲在最前面。
沈曼云颤抖着接过信封，看清楚上面的名字，沈曼云长长呼出一口气，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这几天，村里的闲言碎语都把沈曼云搞得不自信了，以为自己真的考不上了。
“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四九城的大学！”
现在终于拿到通知书，沈曼云悬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王桂香拿过通知书，翻来覆去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沈家盼着这一天盼了太久。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片刻功夫就传遍了整个红星大队。
附近村民纷纷赶来祝贺，沈家院子里挤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四九城的大学通知书长什么样。
“曼云出息了！真考上大学了！”
“咱们红星大队可算是飞出一只金凤凰了！”
恭维的话不绝于耳，沈曼云站在人群中，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祝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以后我就要去四九城读书了！”
沈曼云兴奋地跟院子里每一个人分享喜悦。
王桂香捧着通知书爱不释手，立刻决定要办一场升学宴，不搞大操大办，但是瓜子糖果，简单几桌家常菜还是要准备的。
确定好要办升学宴之后，王桂香立刻忙活起来，拿上通知书带着沈明远就挨家挨户上门报喜。
每到一户人家，王桂香都要把通知书拿出来炫耀一番，聊到最后，总是不忘有意无意提起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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