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宋昭宁的印象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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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目光幽幽地落在了沈林身上，“没死？”
“大少夫人息怒。”沈林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认为，屠千峰活着，远比死了对您更有用。”
“有用？”宋昭宁娇皱眉问道：“我定远侯府大少夫人，要一个小帮派的头目为我做什么事？”
沈林不卑不亢地答道：“可以屠千峰为跳板，统合青州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届时，这些帮派每月的例钱抽成，将会给大少夫人带来一笔极其可观的银子收益。”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境界提升如同烧钱，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推己及人，大少夫人应该也不会嫌钱多。
谁知，宋昭宁听完竟嗤笑出声。
“你觉得我堂堂侯府大少夫人，会缺那点银两？”宋昭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林，“我的吃穿用度，侯府自有定例，样样都是顶尖的，我每个月自己的月钱，除了打赏下人，根本连花都花不完，我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沈林直接愣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阶级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自己豁出性命去争取的修炼资源和银两，在宋昭宁眼中，竟然如同鸡肋。
宋昭宁撇嘴问道：“你可知这青州城，为何至今没有一个真正的大帮派？”
“还请大少夫人教我。”沈林低头道。
“因为朝廷绝不允许眼皮子底下出现能一呼百应的江湖势力。”宋昭宁轻哼一声，“我若真如你所说，去把所有帮派统合起来，朝廷怪罪下来第一个查的就是我。”
“为了一些破银子，让我去冒杀头的风险，沈林，你安的什么心？”
沈林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大意了！
这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情况。
“大少夫人明鉴！”沈林立刻改变策略，赶忙道：“小人的意思，并非大张旗鼓地一统全城帮派，而是让他们表面上继续保持小帮派的散沙状态，但暗地里，让各个帮主都成为您的人。”
宋昭宁拨弄着染着丹蔻的指甲，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这有什么区别？”
“好处极大，且远不止银子！”沈林语速加快，“大少夫人，倘若朝廷前方战事吃紧，要在各地强征青壮甚至江湖人士去北方边境参战，这些帮派成员必定首当其冲。”
“若您提前将这些人暗中掌握，一旦朝廷下令，您便能第一时间为侯爷，为朝廷输送一大批战力，届时，侯爷必定对大少夫人刮目相看！”
宋昭宁忽然笑了起来，只感觉这个小小的奴仆，是真的会大言不惭。
“沈林呀沈林，你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奴才。”
“你可知朝廷为何宁愿强征手无寸铁的农夫，也不愿要这些帮派中人？”
“这些人闲散惯了，毫无军纪，不听管教，若是强行押送，途中闹事哗变，反而是给朝廷添乱。”
沈林却是语气笃定，“大少夫人，此一时彼一时，朝廷一定会召集这些人的！”
宋昭宁眉头一皱，眼中浮现出鄙夷之色。
她最烦下人跟她顶嘴了。
可还不等她发作，沈林再次开口，“敢问大少夫人，如今朝廷是否正在和东北妖族开战？”
宋昭宁冷哼一声，“东北妖族不服王化，屡犯边境，我大周铁骑出动，自当灭之。”
“战况如何？”沈林又问。
“势如破竹，不出两年，必定将那群妖族彻底剿灭。”
“好！”沈林重重一点头，“那大少夫人以为，若东北妖族被灭，最感到危险的，会是谁？”
宋昭宁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还没开口，沈林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北方蛮子，和西北妖族。”
“胡说八道。”宋昭宁眉头皱得更紧了，“西北妖族与北方蛮子，年年都向我大周进贡称臣，他们怕什么？”
沈林摇了摇头，“大少夫人，这些外族，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年年纳贡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咬我们一口。”
“目前，大周北方的压力分摊在他们三方头上，可一旦东北妖族被我大周彻底剿灭，我大周必定气吞万里，国力鼎盛，等消化了战果，下一个就是他们。”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比谁都懂，您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着东北妖族被灭，从而导致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吗？”
“他们一定会暗中帮助东北妖族，甚至趁火打劫。”
沈林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届时边境战火连天，大周兵力必然捉襟见肘，朝廷还会管这些帮派中人好不好管教吗？能杀妖族的，就是好刀！”
沈林字字珠玑，听得宋昭宁阵阵沉默。
她平时根本不关心这些朝堂战事，可顺着沈林的话越琢磨，越觉得脊背发凉，同时又觉得合情合理。
她慢慢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挺直了身子，正色道：“你继续说。”
沈林知道，自己赌赢了。
“若朝廷真的下令召集江湖草莽，大少夫人手里握着这股力量，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将人送到北境，此乃大功一件。”
“若是朝廷最终没有征召，我们表面上依旧维持着他们一盘散沙的局面，朝廷也抓不到任何把柄，自然不会怪罪。”
“此计，成了有泼天大功，不成也绝无过错！”
说完，沈林双手抱拳，深深低下了头，不再多言。
宋昭宁死死盯着眼前的奴仆，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说实话，她真的心动了。
如果真如沈林所说，将来自己能为侯府解了这燃眉之急，立下如此奇功，侯爷怎么可能还会看重云舒瑾那个贱人？
到时候，整个定远侯府的后院，就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
云舒瑾将被她彻底踩进泥里！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太小看这个奴仆了。
一开始用他，不过是想恶心恶心云舒瑾。
可现在看来，这个眼光毒辣的男人，必须攥在自己手里才安心。
“沈林。”宋昭宁忽然开口，“你不过是一个药奴出身，怎么懂这些天下大势的？”
听到这个问题，沈林自己也愣住了。
对啊，自己怎么会懂这么多？
刚刚那些话，仿佛不经过大脑一般，自动就涌到了嘴边。
就好像这些对天下大势的分析，早就刻在了他的骨子里。
是天武传承吗？
这个猜测刚一涌现，沈林立刻就给否决了。
天武传承虽然神秘，但阴阳武诀只是功法，天武医典只是医术和药方。
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世间大势的记载。
自己平时也就是听采药的伙计们闲聊时，偶尔提过几嘴北方有蛮子和妖族，其他一概不知。
怎么就能分析出这等深度？
实在想不明白，沈林也懒得再费神。
反正今晚的难关算是度过去了，命保住了。
他抬起头，随口扯了个谎：“小人以前进深山采药时，四周无人，就喜欢自己瞎琢磨些事情，偶尔听人说起外面的事，久而久之，也就自己胡乱参悟出了一些浅显的道理。”
宋昭宁有些意外。
药奴主要是负责采药和试药。
采药是整日的高强度劳作，试药则是有性命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沈林竟然还有心思去考虑国家大事，真是不可思议。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沈林能从一个最底层的药奴，一步步变成云舒瑾的私奴，甚至踏入武道，绝对不是靠着一张脸或者单纯的侥幸。
宋昭宁红唇微勾，看着沈林的目光越发炽热。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尽快找个机会，把沈林的卖身契，从云舒瑾那个贱人手里，彻底夺过来。
让沈林成为自己的私奴。
宋昭宁心情很不错，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甜美笑容。
她斜靠在锦榻上，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沈林。
良久，宋昭宁忽然轻笑了一声，冲着门外唤了一句：“小娥。”
一直候着的小娥立刻推门而入，低着头，碎步走到近前，恭敬地屈膝行礼。
“去我的妆匣里取三十两银票来，赏给沈林。”宋昭宁轻轻拨弄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轻声开口。
小娥应了一声，很快便拿过来三十两银票。
沈林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将银票接过。
他已经拿过很多次云舒瑾的赏赐了，可即便如此，再拿三十两赏赐，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沈林。”宋昭宁换了个姿势，曲线毕露，“从今天起，收服青州城大大小小帮派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由你去负责了。”
沈林心中一凛，当即坚定道：“请大少夫人放心，小人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而为，绝不辜负大少夫人的栽培与厚望！”
“先别急着表忠心，把话听完。”宋昭宁的声音依旧甜美，“这件差事，若是你办不成，或者弄出了什么乱子让侯府蒙羞，那你这条贱命，就别想活着留在这个世上。”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可若是你真的办成了，我自然也绝不会吝啬，明白吗？”
沈林额头隐隐见汗，却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因为这件事本就是因自己而起，自己若是拒绝，怕是当场被打杀了。
他再次低头，“小人明白，小人必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退下吧。”
“小人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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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夫人息怒。”沈林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人认为，屠千峰活着，远比死了对您更有用。”
“有用？”宋昭宁娇皱眉问道：“我定远侯府大少夫人，要一个小帮派的头目为我做什么事？”
沈林不卑不亢地答道：“可以屠千峰为跳板，统合青州城大大小小的帮派，届时，这些帮派每月的例钱抽成，将会给大少夫人带来一笔极其可观的银子收益。”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银子。
境界提升如同烧钱，没有银子寸步难行。
推己及人，大少夫人应该也不会嫌钱多。
谁知，宋昭宁听完竟嗤笑出声。
“你觉得我堂堂侯府大少夫人，会缺那点银两？”宋昭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沈林，“我的吃穿用度，侯府自有定例，样样都是顶尖的，我每个月自己的月钱，除了打赏下人，根本连花都花不完，我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沈林直接愣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阶级的差距有多么巨大。
自己豁出性命去争取的修炼资源和银两，在宋昭宁眼中，竟然如同鸡肋。
宋昭宁撇嘴问道：“你可知这青州城，为何至今没有一个真正的大帮派？”
“还请大少夫人教我。”沈林低头道。
“因为朝廷绝不允许眼皮子底下出现能一呼百应的江湖势力。”宋昭宁轻哼一声，“我若真如你所说，去把所有帮派统合起来，朝廷怪罪下来第一个查的就是我。”
“为了一些破银子，让我去冒杀头的风险，沈林，你安的什么心？”
沈林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大意了！
这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的情况。
“大少夫人明鉴！”沈林立刻改变策略，赶忙道：“小人的意思，并非大张旗鼓地一统全城帮派，而是让他们表面上继续保持小帮派的散沙状态，但暗地里，让各个帮主都成为您的人。”
宋昭宁拨弄着染着丹蔻的指甲，已经有些失去耐心了，“这有什么区别？”
“好处极大，且远不止银子！”沈林语速加快，“大少夫人，倘若朝廷前方战事吃紧，要在各地强征青壮甚至江湖人士去北方边境参战，这些帮派成员必定首当其冲。”
“若您提前将这些人暗中掌握，一旦朝廷下令，您便能第一时间为侯爷，为朝廷输送一大批战力，届时，侯爷必定对大少夫人刮目相看！”
宋昭宁忽然笑了起来，只感觉这个小小的奴仆，是真的会大言不惭。
“沈林呀沈林，你到底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奴才。”
“你可知朝廷为何宁愿强征手无寸铁的农夫，也不愿要这些帮派中人？”
“这些人闲散惯了，毫无军纪，不听管教，若是强行押送，途中闹事哗变，反而是给朝廷添乱。”
沈林却是语气笃定，“大少夫人，此一时彼一时，朝廷一定会召集这些人的！”
宋昭宁眉头一皱，眼中浮现出鄙夷之色。
她最烦下人跟她顶嘴了。
可还不等她发作，沈林再次开口，“敢问大少夫人，如今朝廷是否正在和东北妖族开战？”
宋昭宁冷哼一声，“东北妖族不服王化，屡犯边境，我大周铁骑出动，自当灭之。”
“战况如何？”沈林又问。
“势如破竹，不出两年，必定将那群妖族彻底剿灭。”
“好！”沈林重重一点头，“那大少夫人以为，若东北妖族被灭，最感到危险的，会是谁？”
宋昭宁一愣，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想了想，还没开口，沈林已经给出了答案：
“是北方蛮子，和西北妖族。”
“胡说八道。”宋昭宁眉头皱得更紧了，“西北妖族与北方蛮子，年年都向我大周进贡称臣，他们怕什么？”
沈林摇了摇头，“大少夫人，这些外族，向来是畏威而不怀德，年年纳贡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反咬我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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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自己怎么会懂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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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武传承吗？
这个猜测刚一涌现，沈林立刻就给否决了。
天武传承虽然神秘，但阴阳武诀只是功法，天武医典只是医术和药方。
根本没有任何关于世间大势的记载。
自己平时也就是听采药的伙计们闲聊时，偶尔提过几嘴北方有蛮子和妖族，其他一概不知。
怎么就能分析出这等深度？
实在想不明白，沈林也懒得再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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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宁有些意外。
药奴主要是负责采药和试药。
采药是整日的高强度劳作，试药则是有性命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沈林竟然还有心思去考虑国家大事，真是不可思议。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沈林能从一个最底层的药奴，一步步变成云舒瑾的私奴，甚至踏入武道，绝对不是靠着一张脸或者单纯的侥幸。
宋昭宁红唇微勾，看着沈林的目光越发炽热。
她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必须尽快找个机会，把沈林的卖身契，从云舒瑾那个贱人手里，彻底夺过来。
让沈林成为自己的私奴。
宋昭宁心情很不错，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甜美笑容。
她斜靠在锦榻上，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眸子深深地凝视着沈林。
良久，宋昭宁忽然轻笑了一声，冲着门外唤了一句：“小娥。”
一直候着的小娥立刻推门而入，低着头，碎步走到近前，恭敬地屈膝行礼。
“去我的妆匣里取三十两银票来，赏给沈林。”宋昭宁轻轻拨弄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轻声开口。
小娥应了一声，很快便拿过来三十两银票。
沈林眼观鼻鼻观心，双手将银票接过。
他已经拿过很多次云舒瑾的赏赐了，可即便如此，再拿三十两赏赐，心跳也不由得加快。
“沈林。”宋昭宁换了个姿势，曲线毕露，“从今天起，收服青州城大大小小帮派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由你去负责了。”
沈林心中一凛，当即坚定道：“请大少夫人放心，小人定当肝脑涂地，全力而为，绝不辜负大少夫人的栽培与厚望！”
“先别急着表忠心，把话听完。”宋昭宁的声音依旧甜美，“这件差事，若是你办不成，或者弄出了什么乱子让侯府蒙羞，那你这条贱命，就别想活着留在这个世上。”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可若是你真的办成了，我自然也绝不会吝啬，明白吗？”
沈林额头隐隐见汗，却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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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低头，“小人明白，小人必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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