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白忙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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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失望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之前所有的期待。
辛辛苦苦忙了那么久，不辞辛苦跑去鉴定中心摸三具尸体，上上下下走了一整天的山路，腿脚到现在还酸胀着。
好不容易阴差阳错从戴毅军哪里得到提示，得知杀害顾婉的凶手和飞燕家具公司有关。
又通过展厅照片发现雷旭和顾婉的地下情，原以为案子终于要水落石出，没曾想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唐兴宏收起伸缩警棍，塞回腰后的警棍袋中，凑到赵默身边问：“就这么放过雷旭，你真信他的话？”
“他的话是真是假，到时候只要技术科查一下他家监控探头的视频录像就清楚了。”赵默沮丧了叹了口气，“不过，雷旭这人前倨后恭，一个外强中干的怂货，不像是会杀人的样子。”
唐兴宏耷拉着脑袋，也跟着叹气：“又白忙活在一场，我还以为破案了呢。”
唉，赵默原本也以为雷旭就是4.12案的凶手，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他挠挠头，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道：“快两点了，先去吃饭，再商量后面该怎么查。”
两人收拾了桌上的笔录，在飞燕家具公司门口旁的小店草草吃了午饭。
吃完饭，两人琢磨了半天，对下一步的调查工作没有更好的方向。
赵默提议既然来都来了，就到公司各个部门去转转，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唐兴宏也没什么好主意，就听他的。
赵默心里清楚，从顾婉死前的信息来看，杀害她的凶手穿着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现在很可能就隐藏在公司中。
只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把这个杀人恶魔从人群中揪出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凶手一定在暗处自鸣得意。
赵默不自觉攥紧拳头，他想到今天早上邵叶丽母亲黎娟在公安局门口的哭喊。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宝贝’，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儿。
他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飞燕家具公司的虽然建在山上，但生产加工车间，原材料及成品堆放仓库，占地颇大。
赵默和唐兴宏两人漫无目的东走西逛，找人谈话，一圈走下来，直到下午五点，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厂区里响起下班铃声。
穿着相同式样工作服的员工像雨后春笋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原本安静的厂区瞬间热闹起来。
赵默和唐兴宏跟着人流，来到男子更衣室。
更衣室中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更衣柜顶上胡乱扔着几件崭新的工作服，无人问津。
赵默踮起脚随手拿下一件，外面的塑料包装纸都没拆开。
他拉过一个员工，问：“新的工作服随便乱扔，没人要吗？”
那员工四十多岁，嘴角叼着烟，瞥了一眼赵默身上的警服，笑着说：“工作服公司每半年发一件，旧的都没穿坏，新的又发了。”
“有的人嫌烦不想换，就把新衣服到处乱扔。”
“这么浪费？”唐兴宏奇道。
“咱们老板不差钱！他好面子，员工统一着装在他看来更有面子。”那人感慨了一句，换好衣服走了。
更衣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汗味、烟味、狐臭味、木屑味、脚臭味混在一起，气味变得难以忍受。
赵默和唐兴宏捏着鼻子看了一阵，除了引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什么都没发现，两人最终悻悻地退了出来。
“今天先这样吧，回局里汇总一下。”赵默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无奈道。
‘喵呜’一只脏兮兮的狸花猫从两人脚边慢悠悠地走过，一点也不怕生，踱到草丛边蹲下，舔起前爪。
看着悠闲的狸花猫，想到仍毫无头绪的案子，唐兴宏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块，朝着狸花扔了过去。
“跟一只猫计较什么！”赵默被唐兴宏的幼稚给逗乐了。
狸花灵巧地躲开石块，回头朝唐兴宏生气地叫了一声。
唐兴宏见它竟然还敢嘴硬，更是火大，举起双手张牙舞爪地冲向狸花猫。
狸花猫飞一般蹿进草丛。
稀疏的野草丛一阵晃动，狸花猫从围墙下的一处破洞钻了出去。
“这么大一个破洞，人都能爬进来。”唐兴宏朝破洞啐了一口唾沫，“这公司发服装这么大方，却不去把围墙修修好。”
“要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赵默超停车场走去，“走了，走了，再晚进市区碰上晚高峰就堵死了。”
唐兴宏不甘心地朝破洞口又踢了一脚石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去追赵默。
血红的夕阳在两人身后的水泥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赵默的乌鸦嘴的一语成谶，回程的路上，果然遇到晚高峰，车子在市区的高架上，被足足堵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晚上七点，两人才饥肠辘辘地回到市局。
幸好食堂还没关，两人各自打了一份饭菜，坐到角落里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墨子，我有点奇怪。”唐兴宏边吃边问，“你今天怎么想到去飞燕家具公司查案子？难道你一早就看出雷旭有问题了？”
“我哪来这么大本事，光凭看卷宗里的几份询问笔录就能看出雷旭和顾婉有一腿？”赵默没好气道。
“我发现你对4.12案里的第三起案件特别感兴趣，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唐兴宏好奇地追问。
“我觉得第三起案件和前两起案件有些不同。”好兄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赵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了白板上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发现顾婉鞋底的泥浆明显要比前两起案件的死者多。”
唐兴宏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赵默。
“三名被害者死前走的山路都是水泥路，按逻辑，脚上的泥浆应该都不会很多。但顾婉鞋底的泥浆明显比前两名死者多。”赵默沉默片刻，说。
“这说明，顾婉是自己主动离开山路，走进路旁的小树林。而不像前两名死者，是被人打死或打晕后拖进弃尸地的。”
赵默不能对唐兴宏说出自己的读心能力，也不能明说素描画就是他从顾婉尸体中获取的生前记忆，只得从鞋底泥浆这个破绽切入。
“所以我认为，顾婉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她与凶手相识。”赵默一字一顿道，“所以我们今天去飞燕家具公司的原因。”
“你怀疑——凶手是顾婉的同事？”唐兴宏问。
“嗯，是的。”赵默点点头，“今天白天看到家具公司展厅里的照片，我原以为雷旭是凶手，结果白高兴一场。”
“尼玛，雷旭这个混球。”想到雷旭装腔作势的样子，唐兴宏就觉得恶心。
他扒了两口饭，忽然停下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咦！顾婉和凶手认识，除了家具公司的人，她男朋友不应该嫌疑最大吗？”
赵默夹菜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唐兴宏，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城市。
远处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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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通过展厅照片发现雷旭和顾婉的地下情，原以为案子终于要水落石出，没曾想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唐兴宏收起伸缩警棍，塞回腰后的警棍袋中，凑到赵默身边问：“就这么放过雷旭，你真信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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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兴宏耷拉着脑袋，也跟着叹气：“又白忙活在一场，我还以为破案了呢。”
唉，赵默原本也以为雷旭就是4.12案的凶手，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他挠挠头，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道：“快两点了，先去吃饭，再商量后面该怎么查。”
两人收拾了桌上的笔录，在飞燕家具公司门口旁的小店草草吃了午饭。
吃完饭，两人琢磨了半天，对下一步的调查工作没有更好的方向。
赵默提议既然来都来了，就到公司各个部门去转转，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唐兴宏也没什么好主意，就听他的。
赵默心里清楚，从顾婉死前的信息来看，杀害她的凶手穿着飞燕家具公司的工作服，现在很可能就隐藏在公司中。
只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把这个杀人恶魔从人群中揪出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凶手一定在暗处自鸣得意。
赵默不自觉攥紧拳头，他想到今天早上邵叶丽母亲黎娟在公安局门口的哭喊。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宝贝’，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儿。
他一定要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飞燕家具公司的虽然建在山上，但生产加工车间，原材料及成品堆放仓库，占地颇大。
赵默和唐兴宏两人漫无目的东走西逛，找人谈话，一圈走下来，直到下午五点，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厂区里响起下班铃声。
穿着相同式样工作服的员工像雨后春笋一样，从各个角落冒出来，原本安静的厂区瞬间热闹起来。
赵默和唐兴宏跟着人流，来到男子更衣室。
更衣室中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更衣柜顶上胡乱扔着几件崭新的工作服，无人问津。
赵默踮起脚随手拿下一件，外面的塑料包装纸都没拆开。
他拉过一个员工，问：“新的工作服随便乱扔，没人要吗？”
那员工四十多岁，嘴角叼着烟，瞥了一眼赵默身上的警服，笑着说：“工作服公司每半年发一件，旧的都没穿坏，新的又发了。”
“有的人嫌烦不想换，就把新衣服到处乱扔。”
“这么浪费？”唐兴宏奇道。
“咱们老板不差钱！他好面子，员工统一着装在他看来更有面子。”那人感慨了一句，换好衣服走了。
更衣室里的人越来越多，汗味、烟味、狐臭味、木屑味、脚臭味混在一起，气味变得难以忍受。
赵默和唐兴宏捏着鼻子看了一阵，除了引来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什么都没发现，两人最终悻悻地退了出来。
“今天先这样吧，回局里汇总一下。”赵默望着远处渐渐西沉的落日，无奈道。
‘喵呜’一只脏兮兮的狸花猫从两人脚边慢悠悠地走过，一点也不怕生，踱到草丛边蹲下，舔起前爪。
看着悠闲的狸花猫，想到仍毫无头绪的案子，唐兴宏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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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兴宏不甘心地朝破洞口又踢了一脚石头，这才心满意足地去追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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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的乌鸦嘴的一语成谶，回程的路上，果然遇到晚高峰，车子在市区的高架上，被足足堵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晚上七点，两人才饥肠辘辘地回到市局。
幸好食堂还没关，两人各自打了一份饭菜，坐到角落里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墨子，我有点奇怪。”唐兴宏边吃边问，“你今天怎么想到去飞燕家具公司查案子？难道你一早就看出雷旭有问题了？”
“我哪来这么大本事，光凭看卷宗里的几份询问笔录就能看出雷旭和顾婉有一腿？”赵默没好气道。
“我发现你对4.12案里的第三起案件特别感兴趣，是不是看出什么问题了？”唐兴宏好奇地追问。
“我觉得第三起案件和前两起案件有些不同。”好兄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赵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了白板上三起案件的现场照片，发现顾婉鞋底的泥浆明显要比前两起案件的死者多。”
唐兴宏瞪大眼睛，不解地看着赵默。
“三名被害者死前走的山路都是水泥路，按逻辑，脚上的泥浆应该都不会很多。但顾婉鞋底的泥浆明显比前两名死者多。”赵默沉默片刻，说。
“这说明，顾婉是自己主动离开山路，走进路旁的小树林。而不像前两名死者，是被人打死或打晕后拖进弃尸地的。”
赵默不能对唐兴宏说出自己的读心能力，也不能明说素描画就是他从顾婉尸体中获取的生前记忆，只得从鞋底泥浆这个破绽切入。
“所以我认为，顾婉之所以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她与凶手相识。”赵默一字一顿道，“所以我们今天去飞燕家具公司的原因。”
“你怀疑——凶手是顾婉的同事？”唐兴宏问。
“嗯，是的。”赵默点点头，“今天白天看到家具公司展厅里的照片，我原以为雷旭是凶手，结果白高兴一场。”
“尼玛，雷旭这个混球。”想到雷旭装腔作势的样子，唐兴宏就觉得恶心。
他扒了两口饭，忽然停下筷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咦！顾婉和凶手认识，除了家具公司的人，她男朋友不应该嫌疑最大吗？”
赵默夹菜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唐兴宏，眼神忽然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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