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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去找冯秋月

    也是这天早晨,堂子里的姑娘们还睡着,齐二混子早早就起来了,他蹲在灶房吃了口饭,便急匆匆的走出繁春院,他没有直接去镇西的秋月大饭庄找冯秋月,而是拐弯先是去了净汤泉。

    推开净汤泉的门,齐二混子使劲咳嗽了一声。

    李大头正蹲在门口拿碱水刷池子沿儿,见齐二混子走进来,就直起腰拿胳膊蹭了下额头:“呦,咋一进门还叫上板了?”

    齐二混子就嘿嘿嘿的笑着。

    “气色不错啊。有喜事?”

    “你看出来了?”

    李大头又仔细瞅了瞅齐二混子:“看来这繁春院挺养人啊。说吧,啥好事?”

    齐二混子咧嘴笑了笑:“我问你。”

    李大头把刷子往桶里一扔,往门槛上一坐:“问。”

    齐二混子在他旁边蹲下看着他。

    李大头斜眼瞅他:“咋了?问呐!”

    齐二混子憋了半天才说:“你说……我要领个人回家住,这事靠谱不?”

    李大头扭头看他:“领谁?”

    “小白鹅呗。”

    “净瞎扯淡。”

    “咋了?”

    “闲的呀,请个姑奶奶回家。”

    “我稀罕她。”

    李大头不说话了,从上衣兜摸出烟袋,按了一烟锅烟丝,吸了两口才说:“你媳妇知道不?”

    “还没说。我寻思先跟你唠唠,你帮我掂量掂量。”

    李大头拿烟袋点了点他:“老二,按说,也没啥,这些年冯秋月对你也不咋样。”

    “那是呗,我想碰她一下就跟打架似的,我也是够够的了。还不行我找一个呀。”

    “她心里装着别人呢,能让你瞎碰?”

    “这对,她都把野种生家来了,我还不行也领家个女人?我想好了,到时候,也生个野种出来。”

    “操,那叫啥野种,你都想明白了,”李大头白了他一眼,“那还商量啥?那就领家去呗。”

    齐二混子为难的说:“小白鹅非让我和毛丫儿妈把这事说开了,摆桌面上。”

    “那你就说呗。”李大头看着他,“看来,这女子是想和你长久过下去啊。'”

    “毛丫儿妈要是翻脸呢,她死活不让咋办?”

    “你们住在一个屋子里?”李大头扭头看着齐二混子,“那她俩谁侍候谁?你晚上和谁睡?”

    “那能吗,我和小白鹅住我爹留下的房子。”齐二混子说,“毛丫儿妈领孩子们住大饭庄。她都搬出去好几天。”

    李大头把烟灰磕了磕:“哦,那你就直接和她说,别绕弯子,你越绕她越来气。老娘们儿都这德行。”

    齐二混子点了点头:“今儿我说完,就领小白鹅回家住。”

    李大头又问:“房子你拾掇完了?”

    “没呢,昨天晚上牛金花才吐口让我把小白鹅领家去。”

    “锅碗瓢盆呢?有吗?”

    “还没买。”

    “操,啥都没有,你领人回去喝西北风啊?”李大头站起来,“走,我跟你去白老板那儿,先买两副碗筷,记我账上。”

    齐二混子跟着站起来:“行,以后有了还你。”

    “拉倒吧,你先把日子过明白再说。”李大头拍了拍他肩膀,“还有个事,你得想好,毛丫儿管小白鹅叫啥?”

    齐二混子愣了一下:“这事,我还没想过,叫……叫小姨,对不?”

    “毛丫儿是你闺女,得让她认,也不小了,懂事了,再过两年也该嫁人。”

    “才十岁,嫁啥人。”

    “那还不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当娘。”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他们穿过街筒子,奔白老板的铺子走去。

    到了白老板杂货铺,李大头赊了两副碗筷、一口小锅,又让白老板搭了把菜刀。

    白老板一边拿货一边瞅齐二混子:“老二,你这是要开伙啊?”

    “嗯,家里灶得用,不能冷着。”

    “你不在繁春院干了?”

    李大头在旁边接话:“白老板,账记我头上,回头给你。”

    白老板撇了撇嘴,把东西用草绳捆了递过来。

    出了杂货铺,李大头把东西往齐二混子怀里一塞:“行了,你去吧。记住,跟毛丫儿妈说话别绕弯,越绕越麻烦。”

    齐二混子抱着锅碗往饭庄走,走了几步回头:“大头,谢了。”

    “谢个屁,等你安顿好了请我喝酒。”

    齐二混子到饭庄门口,冯秋月刚从崔五的济世堂回来,正忙着安顿向小丫。

    齐二混子想进屋,却被冯秋月给拦住了。

    “有事?”冯秋月看着他,“有话呢就说吧。”

    齐二混子拉着她的胳膊说:“走,进屋说。”

    冯秋月说:“啥见不得人的事啊?就在这儿说。”

    齐二混子眼睛一瞪:“我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在这儿说就在这儿说,咱家那边不是空出来了吗,我要回去住。”

    这时,马兰从屋里走出来,笑嘻嘻的说:“哟,二哥来了,一大早的不在繁春院侍候窑姐,你跑这儿来干啥?”

    齐二混子瞅了她一眼说:“说点家里事。你去忙吧。”

    冯秋月看着他问:“说完了?那你就回去住呗,这事和我说啥,房子是你爹的,不用和我说这个。”

    齐二混子瞅了眼马兰:“你去忙你的吧,哪都有你。我和毛丫儿妈商量正事呢。”

    马兰把嘴一撇:“啥正事?你是想娶亲啊还是要纳妾啊?一本正经的。”

    齐二混子灵机一动,瞅着马兰说:“就是纳妾啊,是正事吧?”

    “就你?”马兰哈哈哈的笑着,“你可别逗了,你啥意思?还是不放心我们家顺子呗?告诉你,顺子是真拔香头子了,你放心吧,别整天惦记些没用的。”

    齐二混子忙解释道:“我真是说纳妾的事啊,毛丫儿妈,反正,那房子你也不回去住了,我就领小白鹅回去住了。”

    马兰瞅了眼冯秋月又扭头看着齐二混子:“真的呀?”

    “真的。”齐二混子说。

    冯秋月脸一沉,说:“这事你和我说啥,爱领谁就领谁,你把繁春院里的姑娘都领家去,我也不管,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你能伺候过来你就领吧。”

    “我就说不用和你说,可小白鹅不干,非让我和你说清楚,她,她是怕你把她轰出去。”

    冯秋月平静的笑了笑说:“回去告诉她,我可没那个闲工夫,我冯秋月一辈子都不再回那屋了,让她安心住着吧。”

    齐二混子高兴得差点飞起来,他连连点头:“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回去和他说。”

    马兰瞪了他一眼:“瞅你那德行,往后别过来了,快忙你的去吧。”

    冯秋月不再说话了,她冷着脸转身推门进屋。

    齐二混子兴高采烈地跑出秋月大饭庄,路过净汤泉门口,齐二混子冲里头兴奋地喊了一嗓子:“大头,李大头!”

    李大头推开净汤泉的门,看着他说:“叫魂呐,喊啥!”

    齐二混子看着李大头,大声说道:“说明白了,她没拦着,我一张嘴,她就认了。”

    李大头意料之中的表情说:“那还有啥反对的,瞅把你高兴的,还能找到家不?”

    “大头,等我收拾完了,请你去家里喝酒。”齐二混子咧嘴笑着,“让小白鹅给你炒两个好菜。”

    说罢,奔繁春院小跑着。

    李大头在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了句:“操,瞎几把高兴,有你哭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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