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一丝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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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怀于挂了电话后又拨通程砚的电话：“程砚，把岐州密林案现场取证照片整理出来，凌执明天来协助本案调查。”
程砚迟疑道：“章组长，凌队是她的直属上司，按理应该回避，这….”
章怀于思绪清明的解释：“袁满的口供严丝合缝，常规问询已然很难突破，唯有借助最熟悉她的人寻找突破口。”
他补上关键纪律要求，杜绝一切违规风险：
“记住，仅限现场阅看必要片段，全程由督察人员在场监督，绝不交付完整问询录像，也不得外泄我们的内部研判纪要，严守保密规矩。”
程砚：“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那边，电话挂断后，凌执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片刻。
章怀于主动打电话来，让他去看江离的问询记录，这出乎了他的意料。
督察组和刑警队虽然同属公安系统，但毕竟是两条线，督察组办案通常不会主动向办案单位透露问询细节，尤其是在被问询人还处于禁闭状态的情况下。
章怀于这么做，要么是确实问不出东西，想换个角度突破，要么是另有所图。
凌执倾向于第一种，章怀于确实是问不出东西了。
他太了解江离了。
她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把她关到地老天荒也没用。
所以才想到了他这个“直属上司”，或许能从他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
能去协助调查，是个好事，他必须尽快揪出隐藏在暗处的人。
凌执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仍停留在对面那排楼栋上。
成千上万扇窗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斑驳的光点，看上去与这座城市里任何一栋普通居民楼别无二致。
但他知道，其中某一扇窗的背后，有人在暗处注视着这里，或许此刻正隔着镜片，与他遥遥相望。
他转身离开了落地窗前，没有在显眼的位置停留太久。
一个习惯于远程监视的人，必然也会留意目标居所内的动静。
如果他长时间站在窗前，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凌执走到侧边，借着墙体掩护，才举起了望远镜，观察起对面楼栋。
从顶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过滤。
顶层是复式结构，露台上有绿植和户外家具，看起来像是正常住户的居家布置，没有异常。
二十到三十层之间的窗户大部分敞亮，窗帘颜色各异，有几户晾晒着衣物，生活气息浓厚。
有几扇窗户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在大白天也密不透光，看不清屋内的情形。
十七层以下窗户的位置偏低，视角已经完全不能看到江离的公寓。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高层，重新认真筛查，其中有一层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掩，露出一条窄缝。
缝隙的角度恰好对准了江离公寓所在的方位。
窗帘的颜色是普通的深灰色，与楼上楼下几户人家的窗帘并无明显区别，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但凌执注意到，那扇窗户的玻璃擦得非常干净，干净到与周围几户蒙着薄灰的窗户形成了细微的反差。
他默默记下了这些异样的楼层，转身走回客厅中央，目光落那张沙发上。
沙发靠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她最后一次坐在这里时留下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扫过这套他来过许多次、却从未真正仔细观察过的公寓。
客厅的陈设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品，茶几上放着几本刑侦类的专业书，电视柜旁边摆着一副哑铃。
她从京市回来应该没有回这里，而是直接去了刑警队，然后被扣了下来。
凌执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蓝色的T恤。
他很少穿便装出外勤，更少穿这种颜色鲜明的衣服。
凌执蓝。
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震了一下。
周斌的消息：「凌队，第三排楼栋的住户信息已经调出来了，共168户，发你邮箱了。只有一户异常。”
另外我按你的要求做了初步筛选，绝大多数是长期常住居民，信息透明、作息正常，海岛案前后入住的租户有23户，其中无固定职业登记的7人。这些人的详细资料我单独标出来了。」
凌执点开邮件，快速浏览了一遍那份名单。
七个名字，七份身份信息，附带着简单的职业备注和入住时间。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行上停住了。
「蒋霖，男，31岁，入住时间：8月20日，房号：2106，职业备注：自由职业。」
八月二十日。
海岛案是九月初发生的，江离从京市回到南江复职也是在九月。
这个入住时间的节点，卡得太准了。
他放大这份资料，仔细查看蒋霖的登记信息，身份证号、户籍地址、紧急联系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正规到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正是这种“挑不出毛病”的完美感，反而让凌执心生警觉。
一个真正的自由职业者，在租房登记时会把自己的信息填写得如此滴水不漏吗？
通常来说，越是刻意表现得正常，就越不正常。
凌执把蒋霖的资料单独截出来，发给周斌：「查这个人，重点查他入住前的轨迹、社会关系、以及名下是否有车辆登记。越快越好。」
周斌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凌队，查出问题来了。”
“蒋霖，户籍信息干净，无违法记录，名下也没有车辆登记记录，但疑点很大，物业登记显示，此人入住近三个月，极少出门。”
“水电记录反常，白天全天通电，深夜不断电，二十四小时设备处于运行状态。”
周斌继续汇报：
“所有公共监控，几乎没有他的出入画面，偶尔拍到，都是刻意压低帽檐、戴口罩，全程避开镜头正面。无法确定是否与登记的人为同一个人。”
凌执指尖微微收紧。
完全符合那个幕后第三人的所有特征。
不接触、不社交、长期居家，守着一扇正对江离公寓的窗，日夜窥探。
凌执：“继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周斌沉声道，“我比对了他的行动轨迹，您入院的那个晚上，他有出门。而岐州行动当天，他也出去了，直到几天后才回来。”
不需要再多证据了。
就是他了。
或许在更早前，他便盯上了江离，租房定居最佳俯瞰点位，长期静默窥伺，只为等一次致命的出手。
那晚看到凌执深夜上门、突发住院，顺着这条唯一的公开破绽，捕捉到绝密的岐州行动信息。
凌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我现在过去，近距离核实视野落点。你立刻让李彦调此人的租住合同、实名备案、设备入网记录、网络 IP，查他所有虚拟痕迹。”
“收到！”
电话挂断。
凌执离开江离的公寓，直奔对面第三栋高层。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层层跳动。
21楼。
当电梯门打开，凌执站在走廊尽头，抬眼透过走廊落地窗望去。
视野毫无遮挡，正对江离公寓的阳台与主卧窗户。
一丝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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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补上关键纪律要求，杜绝一切违规风险：
“记住，仅限现场阅看必要片段，全程由督察人员在场监督，绝不交付完整问询录像，也不得外泄我们的内部研判纪要，严守保密规矩。”
程砚：“是，我现在就去准备。”
那边，电话挂断后，凌执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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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察组和刑警队虽然同属公安系统，但毕竟是两条线，督察组办案通常不会主动向办案单位透露问询细节，尤其是在被问询人还处于禁闭状态的情况下。
章怀于这么做，要么是确实问不出东西，想换个角度突破，要么是另有所图。
凌执倾向于第一种，章怀于确实是问不出东西了。
他太了解江离了。
她不想说的事，你就是把她关到地老天荒也没用。
所以才想到了他这个“直属上司”，或许能从他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
能去协助调查，是个好事，他必须尽快揪出隐藏在暗处的人。
凌执把手机放回口袋，目光仍停留在对面那排楼栋上。
成千上万扇窗户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斑驳的光点，看上去与这座城市里任何一栋普通居民楼别无二致。
但他知道，其中某一扇窗的背后，有人在暗处注视着这里，或许此刻正隔着镜片，与他遥遥相望。
他转身离开了落地窗前，没有在显眼的位置停留太久。
一个习惯于远程监视的人，必然也会留意目标居所内的动静。
如果他长时间站在窗前，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凌执走到侧边，借着墙体掩护，才举起了望远镜，观察起对面楼栋。
从顶楼开始，一层一层往下过滤。
顶层是复式结构，露台上有绿植和户外家具，看起来像是正常住户的居家布置，没有异常。
二十到三十层之间的窗户大部分敞亮，窗帘颜色各异，有几户晾晒着衣物，生活气息浓厚。
有几扇窗户拉着厚重的遮光帘，在大白天也密不透光，看不清屋内的情形。
十七层以下窗户的位置偏低，视角已经完全不能看到江离的公寓。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高层，重新认真筛查，其中有一层有一扇窗户，窗帘半掩，露出一条窄缝。
缝隙的角度恰好对准了江离公寓所在的方位。
窗帘的颜色是普通的深灰色，与楼上楼下几户人家的窗帘并无明显区别，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但凌执注意到，那扇窗户的玻璃擦得非常干净，干净到与周围几户蒙着薄灰的窗户形成了细微的反差。
他默默记下了这些异样的楼层，转身走回客厅中央，目光落那张沙发上。
沙发靠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她最后一次坐在这里时留下的。
他在沙发上坐下，视线扫过这套他来过许多次、却从未真正仔细观察过的公寓。
客厅的陈设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品，茶几上放着几本刑侦类的专业书，电视柜旁边摆着一副哑铃。
她从京市回来应该没有回这里，而是直接去了刑警队，然后被扣了下来。
凌执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蓝色的T恤。
他很少穿便装出外勤，更少穿这种颜色鲜明的衣服。
凌执蓝。
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震了一下。
周斌的消息：「凌队，第三排楼栋的住户信息已经调出来了，共168户，发你邮箱了。只有一户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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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来说，越是刻意表现得正常，就越不正常。
凌执把蒋霖的资料单独截出来，发给周斌：「查这个人，重点查他入住前的轨迹、社会关系、以及名下是否有车辆登记。越快越好。」
周斌的电话很快就回了过来：“凌队，查出问题来了。”
“蒋霖，户籍信息干净，无违法记录，名下也没有车辆登记记录，但疑点很大，物业登记显示，此人入住近三个月，极少出门。”
“水电记录反常，白天全天通电，深夜不断电，二十四小时设备处于运行状态。”
周斌继续汇报：
“所有公共监控，几乎没有他的出入画面，偶尔拍到，都是刻意压低帽檐、戴口罩，全程避开镜头正面。无法确定是否与登记的人为同一个人。”
凌执指尖微微收紧。
完全符合那个幕后第三人的所有特征。
不接触、不社交、长期居家，守着一扇正对江离公寓的窗，日夜窥探。
凌执：“继续。”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周斌沉声道，“我比对了他的行动轨迹，您入院的那个晚上，他有出门。而岐州行动当天，他也出去了，直到几天后才回来。”
不需要再多证据了。
就是他了。
或许在更早前，他便盯上了江离，租房定居最佳俯瞰点位，长期静默窥伺，只为等一次致命的出手。
那晚看到凌执深夜上门、突发住院，顺着这条唯一的公开破绽，捕捉到绝密的岐州行动信息。
凌执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我现在过去，近距离核实视野落点。你立刻让李彦调此人的租住合同、实名备案、设备入网记录、网络 IP，查他所有虚拟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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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
凌执离开江离的公寓，直奔对面第三栋高层。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层层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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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毫无遮挡，正对江离公寓的阳台与主卧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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