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王座 > 全员恶仙:我在异世登仙途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令

第一百一十八章 水令

    次日白天,李十一哪里也没去。

    他让丁横守在巷口,自己关了屋门,坐在床上,把水令从丹田里引出来。那颗青碧色的珠子入体后,他只在旧矿坑用过一次。那次是情急之下,他喊了河伯的名字,珠子自己裂了一层皮,把魔母的水煞逼退。可水令到底怎么用,他还只摸到个边。

    他把珠子托在掌心。珠子不大,拇指甲盖大小。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珠面上,折出极淡的青色水纹。他闭上眼,将一丝水性灵力注入珠子。珠子微微发烫。他感觉到珠子里有东西在动。像一条极细的鱼,在珠内游了一圈。那鱼的游动路线,和他经脉里水性灵力的运行路径一样。他试着让那条“鱼”游得快些。珠子又烫了一层。他再快些。珠子突然一颤。他的意识被猛地拽了进去。

    他睁开眼时,已经“看”不到屋子了。他站在一片极广的水面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碧水。头顶是灰白色的天。没有岸,没有船,没有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是虚的,半透明。像影子。他知道,这是水令的内景。河伯留下的最后一点神性,化成了这片水。他在水面上走了一步。水纹荡开,脚下却没有沉。他继续走。走了十几步,水面上浮起一个东西。是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他凑近去看。字很古,笔画像被水泡过。他勉强辨出几行:“水令者,河伯之信。持令者,掌一河之脉。可借水势,可断水源,可藏身水底,可通水族之语。”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水令有缺。完整需至河伯庙旧址取回河图。无河图者,只可用三成。”

    三成。李十一在心里算了一下。上次在旧矿坑外喊了一声“苍澜”,水令裂了一层皮。那层皮是河伯留的保护壳。裂了之后,水令的真形才露出来。现在这珠子,才是水令的真身。可用三成,也比没有强。他能借水势。能断水源。能藏身水底。三样里,后两样正是他今晚要用的。

    他从内景里退出来。珠子还躺在掌心。他把珠子收回丹田。体内那股水性灵力比之前凝实了许多。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地响了一声。他站起身,推开屋门。丁横正蹲在门口磨刀。见他出来,丁横道:“沈姑娘出去了。她说去城北再探一趟。让你别等。”

    李十一点了下头。他走到天井里,把昨晚备好的绳索和火折子又检查了一遍。绳索他换了根更细更韧的。火折子用油纸裹紧,塞在贴身处。他还带了一柄极短的小刀。那刀是刘一刀前几天打的,刃口薄,能撬石缝。他做这些时,手极稳。没有多余的动作。沈青梧不在,没人跟他说话。院子里只有风。

    申时末,沈青梧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条鱼,鱼鳃还在动。她把鱼交给后厨,自己走到李十一面前,低声道:“杨麻子今天告了假。说是病了。替他的那个兵,姓吴。人懒,天黑就缩在桥头棚子里。卖鱼的说,姓吴的每晚都喝酒。子时前后必睡。今晚比昨晚还稳。”

    李十一点头。他把准备好的东西分了一半给沈青梧。她接过绳索,缠在腕上。两人没再多说。天黑透之后,他们从城东暗口出城,绕到北门外。水门还在老地方。石桥上的灯笼还是两盏。桥头棚子里亮着灯。一个兵在里面。灯影晃了两下,就静了。李十一等了半炷香。棚子里传来打鼾声。

    他们下去了。

    这次比昨夜更顺。李十一对水下的路已经熟了。石阶、拱洞、石穴。他游到石穴前,浮出水面。沈青梧跟在他身后。她水性好,在水里像一条鱼。两人扒着石穴边缘。泉眼还在涌水。水是清的。李十一从怀里取出水令。他没有把水令放在泉眼里。他闭上眼,用意识去“听”那条水脉。水令在掌心震动,像一只耳朵贴在水底。他听见了。泉眼深处,有一条极窄的地下水脉,弯弯曲曲,通向北边的山体。那里是河的源头。他顺着水脉往上“摸”。摸到一半时,碰到了一个极硬的东西。那东西堵在水脉的中段。不是石头。是活的。他在意识里“看”见了一团暗红色的东西。像一团肉。它在水脉里慢慢蠕动。吸着水里的灵气,又往外排着黑水。那东西,是黑煞种的“煞胎”。它堵在水脉里,每天吐出煞气,顺着河水往下流。镇水符只是引子。这个煞胎才是根。李十一把水令贴在泉眼上,调动全部水性灵力。水令从掌心浮起来,悬在泉眼上方。它开始转。越转越快。石穴里的水跟着旋起来。那股旋转的力量顺着水脉往上走。到了煞胎处,水令猛地一沉。那煞胎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剧烈地缩了一下。它往外吐黑水。黑水被水令的旋转搅碎,冲散,稀释。煞胎缩得越来越小。李十一的额角青筋暴起。他的水性灵力在急速消耗。他咬着牙。水令又转了十几圈。煞胎终于缩成了一颗拳头大的硬块。它不动了。死了。水令落回李十一掌心。他的水性灵力已经耗去了大半。他收回水令,靠在石穴壁上喘气。

    沈青梧拉了他一把。她指了指上面。李十一知道,快子时了。姓吴的兵随时可能醒。他点了点头。两人钻出石穴,沿来路游回。爬石阶时,李十一的腿在抖。沈青梧在后面托着他的腰。两人上了岸,把绳索收回。他们没有立刻走。躲在堤边的芦苇里,等了一炷香。桥头棚子里没有动静。那兵还在睡。

    两人往回走。走了半里地,沈青梧忽然停住。她蹲下来。李十一也蹲下来。前面官道边,停着一匹马。马上没人。马在路边啃草。沈青梧摸了摸马鞍。鞍是热的。她说:“有人刚走。往东边去了。”

    李十一看向东边。那是城里的方向。他低声道:“绕南边走。别走官道。”

    两人绕了远路。回到扁担巷时,天边已经泛白。李十一浑身湿冷。他换了衣裳,把水令的事跟沈青梧说了。沈青梧听完,只道:“煞胎死了。水脉要恢复,还得几天。黑煞的人会发现。你拔了镇水符,杀了煞胎。宋青不会再来投药。他会换法子。”

    “什么法子?”李十一问。

    “你拔根,他就砍树。”沈青梧说,“他会来杀你。”

    李十一没说话。他坐在床上,把水令收回丹田。珠子入体时,比之前凉了些。它的表面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那是今晚用力过猛留下的。他得养几天才能再用。他闭上眼。沈青梧坐在门边的凳上。她没走。外面天亮了。有人走动。扁担巷醒了。可李十一知道,这条巷子的安静,不会太久了。

    http://www.bingduwangzuo.com/yt136214/508495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ingduwangzuo.com。病毒王座手机版阅读网址:www.bingduwangzuo.com